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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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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不失和气地说:“坐吧。”
待李朝阳坐下后,夏天问道:“最近身体怎么样?”
李朝阳并不避讳什么,说:“你上次开的那药方,我吃了20剂,情况就好多了,所以觉得你的方子很好。后来,当身体疲劳的时候就去捡两剂服用,但是,吃的时间久了,后来觉得吃了以后,想与老婆同房睡觉的感觉很强烈,第二天起来还是很疲倦,没有什么精神。”
夏天说:“我这次找你谈,也是看到你上班的精神状态有点问题,大家是老同事了,想提醒你一下。但是,考虑到你的家庭情况、经济情况,有些话我也说不出口。一方面你自己要注意一下,另一方面,你身体上表现出的问题是阴不滋、阳不固。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改一个方子,你试一下。”
李朝阳说:“好!我先谢谢你。”
于是,夏天查问了李朝阳的身体情况,先在一张纸上写道:
李朝阳病征:
系新婚之男。此前因工作和房劳等两劳过度,竭精伤阴,阴损伤阳,以至阴阳两亏,心中烦躁不已。以至无力房事。其面色幻白,精神不振,语言无力,形神俱伤,呈懒洋洋状;查其舌淡,苔白,脉迟沉。属于元阳不足,阴阳两亏。曾经服用过下方之加减方20剂,有效。现变方再服。当务之急是温壮命门,滋阴固阳。补精益肾。”
夏天写完,又翻开另一张纸开了如下处方:
李朝阳,
锁阳20克,淫羊藿18克,
破故纸12克。菟丝子16克,
巴戟15克。五味子15克。
肉苁蓉30克,熟地18克,
山萸肉12克,知母12克,
党参12克,桑螵蛸12克。
10剂。水煎服。
夏天开完处方,李朝阳多谢而去。
话说邵云峰率领总行人事考核组来到湖贝支行,按照要求开展对王显耀、陈作业的年度考核。首先组织中层干部对两个行长的谈话;其次,找其他业务骨干。尤其是计划信贷的一线人员了解;第三是两个行长分别在全行员工中述职,然后由总行向全行员工征询德、能、勤、绩考核表。
总行考核组的临时办公室设在计划信贷科的计划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与行长室相望。因此,只要行长有心,哪一个人进去了多久,都能知道。
邵云峰首先叫夏天进去谈话,邵云峰十分和气地说:“夏科长,我们从95年考察班子来到湖贝支行认识你已经将近满两年了,也算老朋友了。当年你对湖贝金融服务社班子的评价是客观的,也为总行的决策起了帮助作用。现在请你谈谈对显耀为首的班子在思想作风、业务建设、团结协作等方面情况。我的要求是:也可以说整个班子,也可以说个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就说好,不足就说不足,不设框框,自由发挥。现在开始?”
“好的。”夏天说:“我总的印象是:王行长为人品德很好,思想观念转变快。我们湖贝支行遗留问题多,一年多来,他团结大家在解决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和组织存款等方面,取得了突出成绩。但新业务方面发展比较差。”
邵云峰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夏天讲了十分钟,便离开了。然后,由许爱群进去发表看法。
当王显耀看到许爱群谈了二十来分钟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夏天,叫他过去。夏天拿着已经写好的黄华林的鉴定意见,到了行长办公室。
王显耀对夏天说:“上次我们三个人谈的深圳金凯歌发展有限公司大厦股权查封问题,我跟总行协调后,他们认为不宜介入。我们的责任算到此为止了。”
夏天说:“行。”
王显耀坐在沙发上,不时用眼睛的余光注视着计划办公室,说:“许爱群谈些什么要谈那么长。”
夏天知道,王行长是估计许爱群这个长舌妇搅事,便中性地说道:“邵处长倒是只听不问,可长可短,可有可无,可是可非。”
王显耀看了夏天一眼,心神不定。夏天拿出对黄华林的鉴定意见,说:“黄华林的鉴定我写了一下,你看会不会太短了?”
王显耀拿着夏天递来的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
组织鉴定
黄华林同志于一九九六年五月起到我行信贷专业担任信贷员职务至今。该同志有一定的业务水平和能力,做过一些有益的工作。在我行工作期间,表现尚可,没有发现其他大的问题。
市民银行湖贝支行
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五日
王显耀看完,抬头与夏天的眼神碰在一起,说:“好像是短了一点。”
夏天笑着问:“要不要加上:‘拥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思想上与党中央保持一致,没有参加六四暴乱’什么的?”
王显耀看得出夏天的取向,有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对黄华林的不满。于是说:“加点吧!”
夏天笑着说:“问题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的时候,他还穿着开档裤在武汉满大街乱跑呢!”
王显耀听完夏天的讲话,一边在会心地笑着,一边在看着窗外的动静。(未完待续。。) 湖贝支行聘请的法律顾问郝文婷律师,正与夏天商量中院准备判决的深圳三八股份公司贷款案的陈述意见。
夏天知道郝文婷和她所在的国太律师事务所与王显耀的关系很好,说给她听的话,一般都能让王显耀知道;而她嘴上说出的话,有些也许是王显耀授意的。
夏天说:“这个案子无论是判决下来了,还是没有判决下来,都是很棘手的。”
郝文婷问道:“为什么?”
夏天说:“先说这个公司的背景,它与各级部门和社会各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初,它是市里一个核心部门介绍到工商银行做贷款建设大厦,但是工商银行没有对应的贷款指标而转介到湖贝金融服务社。另一方面,他们自恃为红顶子商人,所做的项目也有同一个问题,就是所有的项目只管前期投入,没有到转让阶段不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这也是银行日后追债最头疼的。第三点是,我对他们也是心里没有底。当初,湖贝金融服务社为了急于放款造成既成事实,是先出帐,后完善手续。而且我也不是一直都直接跟进,所以到现在也是比较担心的。”
夏天说到这里,郝文婷说:“对了,有一件事,大家都觉得很奇怪,法院审了那么多湖贝金融服务社的案件,就没有听到一个贷款户说你们个人的不是的。不知道为什么?”
夏天觉得她问得很特别,便笑着说道:“做贷款的时候,别人怎么想,我不是很清楚。就我而言,一是深深体谅贷款户的成本,个人从不伸手。当然了,没有伸手并不表示没有沾便宜,做贷款有存款配套,每个月0。7‰的存款奖就很诱人。二是确信这些贷款户绝大部分要通过法院结案,思想上与他们保持了相当的距离。这个道理很简单,我们可以看到:不少贷款户的成本已经上升到月息三分多了,无论是抵押,还是担保,他们能全身而退吗?”
郝文婷说:“还有一个问题,深圳三八股份公司的抵押,那么长时间了,你就没有发现是没有办好抵押手续?”
夏天有点内疚地说:“这就是我到现在心里都放不下的情结。在贷款出帐后,人民银行即停止了湖贝金融服务社的业务。后来人民银行要求完善贷款手续。我当时虽然很忙,但还是带着信贷员和企业到了公证处,看到公证员认为没有问题才先行离开回到服务社开会,以后的事情就不是我办的了。没有想到一次没有到场,就出问题。而且房地产证拿回来之后,便由营业部保管,我看不到。当然,出了问题也很内疚,你想,像我这种强势管理的人,铆上这一单,多难堪!”
郝文婷说:“抵押方的律师说:‘银行和三八股份公司的人相互勾结,是经济诈骗案件。’你怎么看?”
夏天反问道:“他们请的就是那个叫申公豹的湖n妹子当律师?”
郝文婷说:“是。”
夏天说:“在金融服务社的时候,她跟我打过交道。我的印象是:她是一个没有多少职业修养,很好逞口舌之利的小妞。她在法庭上的讲话,就像农村里的泼妇吵架。”
郝文婷笑着说:“也是。”
夏天说:“你也是律师,其实律师的根本工作是在庭下协调,关照到各方关切。五年前,我与现在中院很红的一名法官——也就是刚刚在工作岗位上过世的那位——聊过天。他说,开庭时,作为法官谁听双方律师胡说八道?你想想,作为律师,如果不注意职业修养,让别人心里多讨厌!”
郝文婷说:“是。我们当律师,就是把证据摆上桌面以理服人,说过头话确实是不恰当的。另外,南山五达公司的人到过罗湖公证处,与当初办理公证的经办人员吵得很激烈,这份公证的合法性问题,公证处的意见是正面的,问题是抵押登记没有办。因此,作为第三人财产可能追不到。”
夏天说:“我看还是要请法院把案子办下来,看是什么情况,请总行法律处定夺。”
郝文婷说:“行。”
看官!在上面两人看似平淡无奇的对话中,其实含着诡秘凶险的意蕴,只是旁人无法揣度罢了。(未完待续。。) 2月27日上午九点多,在行长室,夏天和陈作业正与王显耀一起商量清收工作,深圳建华公司下属国华小汽车出租公司总经理张一维带着十几个的士司机走进了行长办公室。张一维倒还算客气,点着头说了一句:“王行长!”
话还没有说完,那些跟着张一维前来的人,有的已经把屁股重重的压在了真皮沙发上,有的说:“你就是王行长?是你准备把我的出租车拿来拍卖的?”
有一个说:“我在老家用月息三分的利息借来十五万元到深圳来搞的士营运,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去还债,你拍卖了我的车,是不想让我活了?”
又有一个说:“我是坐了六年牢,上两个月刚刚从里面出来的,我以为开了的士可以让我重新做人,体会人间的温暖。你把我的车卖了,我就是**裸一个人了,你看我:俯卧着看到的是一个屁股,仰天躺着看到的就是一个你也有的‘小弟弟’,我还怕什么?如果银行拍卖我的车牌,我们不会让你们好过!你们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谁都不要指望着走出这个门!”
自从参加工作以来,王显耀曾经随同政法机关处理过不少棘手问题,但那是随时都有公权力在身边,不像这种企业对企业的、以经济纠纷为基础的争闹。
看到来者不善,王显耀问张一维:“张总,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一维还没有回答,一个司机责问道:“怎么回事,你身为行长不知道吗?你是明知故问!”
正在这时,支行办公室主任许爱群好像有事找王显耀,她刚刚打开一片门缝,把脑袋伸了进来。两眼在习惯地往王显耀办公的位置寻找王行长的脸,刚想说:“王行长……”,但是,她那眼睛的余光发现屋里的人群中,有站着的、有坐着的,还有的在比手划脚。心知不妙,便立即把头缩了回去,从此不见了踪影。
夏天看到这帮人是闹事来的,说不定还是深圳建华公司所为,便说:“大家如果要解决问题。不要急,你们要相信你们公司领导,要相信你们的张总会解决好问题的。现在应该请张总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才好商量对策。”
听了夏天合情合理的讲话,这些的士司机也不敢瞎胡闹。只得听张一维说话。
张一维说:“王行长,对不起。这事因为法院要执行查封我们公司的士牌而起。昨天。法院通知我们说三月五日要拍卖车牌。我跟他们说后,他们说我是骗子,把他们的钱骗到手以后,又不给他们车开了,要跟我拼命。我跟他们是老乡,你看我这个人是‘老乡骗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人吗?要骗不就专骗银行更好:贷款还不上了,等于是给我们贫困山区扶贫?王行长,你说是吗?”
王显耀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用铅笔在纸上写着。
张一维继续说道:“我被他们缠得没有办法了,才说出是银行要拍卖车牌,是依法办事。我还要求他们不要乱来,银行是很重要的部门,有枪的。不能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他们答应后,这才带他们来银行。”
这时,一个司机说:“我是从湘西出来的,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就是土匪,我怕什么枪?饿死不如被乱枪打死,来得痛快!”
夏天想到外面打个电话,请公安部门来维持局面,但是,他们不让出门。
后来,陈作业也说:“你们大家这样一人说一句,也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我们银行办事也是要请示上级。不如这样,你们的张总留下来,和我们一道与总行联系。”
夏天说:“银行跟你们个人是没有什么债权债务关系的。出租车公司欠银行的钱已经是几年的老债了,他不还,我们才送到法院处理;而你们的钱是他们公司刚刚欠下的,是两码事。”
这时,一个的士司机说:“我不管,这车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夏天说:“不拍卖也行,关键是公司要支付贷款的本息。至于还多少,可以商量吗!对不对?”
的士司机们一听,银行好像不一定是要坚决卖车,气也消了不少。
后来,在三人的耐心劝说之下,的士司机是走了,但是,张一维却被王显耀留下了下来。
这时,银行的三人纷纷谴责深圳建华公司策划了整个事件,提醒他要对可能产生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
张一维走后,夏天对王显耀建议说:“应该立即写一个报告给总行,看总行的意见要不要由市有关部门协调行动,以避免更严重的事态发生。”
王显耀、陈作业认为应该报告。随即挂通了市民银行保卫处的电话,总行也觉得事情可能会发展得不可收拾,要求马上书面上报。后来,总行又来了一个电话:“为了节省时间,报告直接呈报市政府,抄报总行。”
这次,王显耀亲自捉刀,写道:
市民银行湖贝支行文件
(特急)
紧急报告
市政府:
深圳建华公司及其下属七个公司(分别为麦拉通讯公司、振华覆铜板公司、中华彩印公司、陇海麻棉公司、芙蓉食品公司、中安小汽车公司、国华小汽车公司),于1994年9月至1995年3月以国华小汽车公司自有的170多块营运车牌作抵押,向我行贷款多笔共计4125万元。并于1996年3月全部逾期未还,目前欠息1338万元。在此期间,我行对上述公司多次催收,但均无效果。故此,我行于1996年9月对其实施依法清收。
1996年9月,法院对此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分期偿还。
目前时限已过,因对方没有履行协议,法院依据协议条款。决定于1997年3月5日拍卖抵押物。至此,深圳建华公司仍无还款行动。相反,于今天上午,由国华小汽车公司的总经理张一维带领十多名的士司机,到我行行长室无礼取闹。有的说:“我们已将押金交给出租车公司,你们拍卖车牌,打了我们的饭碗。我们就到你行来坐、来吃饭,我们还要到市政府去静坐。”有的还说:“我本人是坐过六年牢的,如果银行拍卖车牌,我不会让你们行长好过!”等等。这严重影响了我行正常工作秩序。鉴于事态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特将情况报告政府,请指示。
市民银行湖贝支行(印)
一九九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王显耀写完,迅速叫韩小妞打印,以支行的正式文件编文号上报。
上午临下班前,王显耀将打印好的文件要了四份。开着车到了总行,向领导汇报去了。下午。他将文件直接送到市人民政府总值班室。
总值班室负责人看到“特急”两个字。马上看完文件内容,随即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处理表》上填上了相关内容,然后在“拟办意见”栏中写道:
此件建议转市人民银行、公安局研处。妥否,请秘书长批示。
总值班室,李生。2/27
王显耀看到总值班室已经办了文,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便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离开了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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