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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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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站在旁边默默观瞧,便听那夫人冷冷说道:“李公子休要再说这不三不四的话,我家老爷虽去,我毕竟还是吏部敕命的从六品安人,你又是个什么身份?敢做这非分之想?”

    “说的好!”那公子哥不怒反笑,唰的合拢扇子在手掌中拍打着道:“果然够辣,我李银就喜欢这样的!安人?好厉害么?你是从六品安人,我干爹还是从四品的同知呢!没听过那句话么——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莫说你那死鬼相公已赴yīn曹,便他活着,又能奈我何?”

    那夫人眼圈猛然泛红,却昂起头来,伸手点着李银道:“你莫猖狂,当今天子圣明,莫要以为你们便可一手遮天,迟早我要为我那枉死的夫君翻案。”

    “翻案?这房山县便是我阿玛说了算,入京告御状么?你出的了城么?”

    赵夫人眼光一黯,随即猛然泛光,坚定道:“dì ;dū之侧,京畿重地,比你那县丞阿玛同知干爹官位高的多如牛毛,我便不信,你们还真能只手遮了天去?”

    李银嘿嘿一笑,“随你,不过嘛,今儿爷挨了老家伙的训斥,心中不爽,你得陪爷喝喝酒说说话,如若不然,我便让你女儿陪我,谅你也阻止不了……”

    小女孩儿一听这话不禁往赵夫人的身后缩了缩,赵夫人气的浑身乱颤,以手点着对面满脸yín笑胸有成竹的李银,“你……你……你若动我女儿,今儿我便跟你拼了!”说着话将小女孩儿扯到身后,老母鸡护崽儿似的怒视着对方。

    人群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李银傲然扫视周围一圈,仰天哈哈大笑,良久猛收笑脸,唰的一展扇子,轻摇两下:“看来爷得动粗了,傻站着干啥,还不给爷上!”

    随着他一声轻喝,他身后的狗腿子们摩拳擦掌,满面放光的往前冲去,直逼赵夫人和那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到底未经人事,此情此景之下,已是吓的放声大哭,那赵夫人却依旧昂着头,贝齿咬唇,一丝鲜红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满面决然。

    善宝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站到赵夫人面前,背冲着她冲那面露惊异的李银摆手轻喝:“且慢动手!”

    “呦呵,英雄救美么?谁的裤裆没关紧,露出你丫来了?”李银见有人露头,深觉自己的权威被人冒犯,yīn着嗓子挖苦道,随即看清楚了善宝的相貌,不禁一愣:“不过嘛,长的倒挺漂亮,莫非是这安人养的小白脸儿?你是想让我放过这对母女么?好啊,只要你答应陪我喝喝酒聊聊天,我就依着你,如何?”

    其时男风盛行,这李银有钱有势,yín乱惯了,女人玩腻了,自然少不了顺着流行找个兔儿爷玩玩,却从未见过如善宝这般漂亮的男人,一时竟忘了赵氏母女,反将注意力转到善宝的身上来了。

    善宝最恨别人将他看做兔儿爷,福康安他惹不起,那是没办法,如今对面这人居然也欺上门来,不禁怒火中烧。不过他毕竟久居高位,神sè不动,只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好生蹂躏这不知高低的小子一番。

    他这边不动声sè,李贵却站不住了,所谓主忧臣死,他初入钮祜禄家为奴,还未立过功劳,此刻恰是良机,便猛然跳出来,指着李银骂道:“瞎了眼的狗奴才,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就敢如此放肆?莫非是闲脖子上的家伙太重?”

    “你家老爷?”李银心中微动,猛然想起自己干爹的身份,刚刚升起的害怕便不翼而飞,再看善宝的年龄,更是扑哧一笑:“rǔ臭未干的小儿,也敢称老爷,莫非是想做官想疯了不成?这简单啊,只要将爷伺候好了,爷跟干爹一句……”

    “去你妈的!”李贵大喝一声蹿上前去,扬手就是一巴掌,便听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的抽在李银的脸上,将李银未尽的话抽了回去。

    李银被打,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反了反了,爷养你们是吃干饭的?还不给爷上!打死了我兜着!”

    那帮狗腿子们不妨李贵说动手就动手,反应过来时已是晚了,如今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个个争先,纷纷拥了上来,将善宝主仆团团围在了当中……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怒从心起当街杀人
    这情景要搁善宝后世,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定会吓的浑身发软,如今不同,本尊虽然长的瘦小,实则文武双全,加之背后有黑影撑腰,他更是不将眼前这帮乌合之众放在眼里,挡在赵氏母女的身前,静静的瞅着逼上来的众人。

    只见眼前这帮人撸胳膊挽袖子,有人还从袖子里抽出尺许多长的木棍,瞧着气势煞是吓人。不过咸安宫官学可不是只教文化的,刀枪骑shè,军法谋虑,无所不包,沾善宝本尊的光,他仔细观察,发现围上来的人虽瞧着耍晒饨械男祝抗馍⒙遥匀皇侨何诤现冢豢判母钦蚨ㄏ吕础�

    两军对阵,怕的是敌方行伍齐整不乱,围定了缓缓逼近,难以有隙可乘。但这群人不过是混吃混喝的狗腿子罢了,又哪里懂得这些?自然是各自为战,嚷的凶,听那李银再次催促,善宝左后侧才有人挥舞着木棍照着他的后背砸下来,赵氏母女一捂眼睛,未及惊呼出声,便见善宝如同脑后生了眼睛,前脚踹在一个同时冲上来的人胸口,身子一侧,已将木棍紧紧抓在了手中,顺势一带,脚下一勾,正点在拿木棍的脚踝。那人站立不稳,狗啃屎般向前飞去,木棍已是到了善宝的手中。

    恰逢一个满脸恶相的大汉手中竟然拿着匕首,恶狠狠向自己冲来,居然是一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架势,想着对方为富不仁,仗势欺人的作为,善宝心中杀机陡起,扬起木棍狠狠砸在对方手腕处,骨折声响起的同时匕首落地。那大汉疼的跳着甩手,抽筋一般。善宝还不罢休,将木棍抡圆了,照着大汉的面门砸去,咔嚓一声,沉甸甸的木棍与对方的鼻梁接触,居然一砸之下断成了两截。大汉哀嚎一声,口鼻血流如注,滚地挣命,不知还能否保住xìng命。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早将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见善宝长的娇怯怯,居然不用仆人动手,一人就放倒了三个,尚自毫发不伤,不禁自发的叫起好来。

    那帮狗腿子平rì里仗着李银的势力,打架自然不少,却未见过善宝这般狠辣的人,除了趟在地上的,其他人齐齐止步不前,已是有些怕了。

    李银脸sè煞白,拿扇子的手抖着,指点善宝,变了嗓音叫道:“他打死人了,他打死人了!—— 上啊,连这俩**女人,给我往死里打!”他横行霸道惯了,一朝被人扫了面子,居然将赵氏母女都给恨上了。

    狗腿子们见主子真的发怒,交换了番眼神,齐刷刷摸出匕首来,想着己方人多,这才胆气一壮,胡乱舞着匕首冲了上来。

    刀剑不长眼。

    善宝本尊没真的杀过人,见匕首晃眼,不禁也有些sè变。李贵更是不堪,腿都软了,只是不肯退后,反而抢到善宝的身前,让善宝的心中安慰不少。

    正在惊险之时,忽听一声脆生生的断喝:“住手!”却是赵氏叫的,趁众人愣神的功夫,她已走到了善宝的前边,冲那李银道:“此事本来因我而起,将这位公子放了,我跟你回去就是!”

    “赵夫人……?”善宝惊道。

    赵夫人轻轻扭头,“公子高义,妾身万分感激,只是这李银……我却不能眼睁睁看你为我们母女送命!”

    “可是……”善宝被对方明亮的眸子瞧的心中一颤,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赵夫人声音放低,只能善宝听到的声音道:“刀子剪子绳子井,妾身早想好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

    “格格咯……”一阵怪笑,打断了赵夫人的话,善宝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李银满面乌云,指着自己这边说道:“果然是郎情妾意啊,现在想从我吗?晚了——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至于他嘛,我得让他给我的手下偿命。先放过赵氏母女,将这半路跑来架秧子的小白脸儿主仆给我往死里打!”

    善宝听到这里,向地上看去,发现那被自己敲中鼻梁的大汉嘴里吐着白沫,双腿抽缩着,眼看着是不活了,心知事情已经没有了缓和的余地,已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又不见黑影的踪影,心中非但不怕,反而一腔热血猛然上涌,嘀咕着“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话给自己打气,想着先下手为强的古训,冷不丁迈步前冲,趁一个小子不备,猛叼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但见刀光一闪,单手一翻,已将掉落的匕首抄在手中,见对方尚自晃神,心说一不做二不休,挥臂一划,匕首已经抹到了对方的脖子上,热血喷涌,顿时溅到他的脸上。

    伸唇添了舔,咸滋滋的味道顺着味蕾冲击到大脑中,善宝没有杀人后的害怕,反而有种兴奋,抬脚将双目圆睁兀自站立的小子踹倒在地,高喊一声:“谁还敢上?这就是榜样!”

    地上汉子堪堪毙命,眼瞅着善宝又杀一人,众人已是呆住了,实在无法将他的作为与他的长相联系起来。要知道匕首杀人与木棍杀人的效果绝对不可同rì而语,鲜血标飞的情景格外的刺激人心。

    李银心中一突,已是怕了,见狗腿子们都被善宝吓住,已是有了退走之心,只被面子绊着,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听身后蹄声滚滚,回头一看,不知是谁报信,三骑领头,一队衙役快步而至,不禁大喜,高喝一声:“围定了他,莫走了杀人犯!”

    善宝杀人虽然瞧着解气,不过围观的人群却怕招惹麻烦,眼瞅着善宝再杀一人,已是吓的外散,又见官兵来,散的更快。

    善宝一见,心中一动,猛冲几步,居然穿过了围在身边的狗腿子,来到了李银的身边,将身一扭,已是到了他的身后,胳膊一紧,将他勒在自己的怀中,匕首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高喝一声:“房山的父老莫走,听我一言!”

    那看热闹的人本来四散而逃,见善宝在官兵到来之后居然如此英雄气概,已是忽视了他的长相,心中钦佩,竟然缓缓聚拢了回来。剩下的狗腿子们见主子居然被拿,吓的魂不附体,僵在了当地。在场数百人,看着血泊中的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静悄悄的等着善宝开口。

    莫看赵氏说到自己的时候刚烈,此刻早就被善宝的举动吓的软坐在地上,梦游似的傻傻瞅着浑身是血的他,良久才道:“公……公子,你,你闯下大祸了!快走!”

    善宝却不为所动,想着李银居然将自己比作兔儿爷的话头,心中又起杀机,心想反正也杀了人,早就看这仗势欺人的家伙不爽,倒不如……如是想着便道:“纵容家奴当街强抢朝廷命官之妇,袭击朝廷命官,你胆子比天都大,可恶到了极处,我不能不管!”

    “袭击朝廷命官?”李银不解,众人皆是疑惑不已,赵夫人怔怔的看着善宝,大脑一片空白。

    善宝抿嘴儿一笑,杀人之事仿若于他无关般,“爷是钮祜禄善宝,圣上钦点的房山知县,三等车骑都尉,今rì当街杀人实乃万不得已,你这恶人,行恶居然行到了我的头上,我若放你,岂不辱没了我那喋血沙场战功赫赫的阿玛,岂不辱没了我钮祜禄的姓氏?”心中再加一句,“福康安当我兔儿爷还则罢了,你丫是个什么牛黄狗宝,居然沾老子的便宜?

    他本就思虑周详,之所以当街亮明身份,实在是怕这房山官场蛇鼠一窝,鸦默雀静的处置了自己,到时候哭都没处哭去。又怕连累那赵夫人母女,将一揽子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官场上拆烂污的事他后世见的多了,李银本就污蔑他和赵夫人……如今,再无人定自己罪之前,没人敢难为她们娘们。

    他已经从店小二口里听到了关于赵夫人的事情,虽无确凿证据,瞅店中人那神情,想来差不哪里,更是同情赵氏母女遭遇,心中再无愧疚,“房山父老们听清楚了吗?”

    此刻衙役已然到了,不过听善宝亮明身份,倒不敢轻举妄动,只围定了他和杀人现场,飞马回去请县丞亲自过来处理。

    这不是鼓儿词里的故事么?围观人群已是炸了锅,人越聚越多,此刻听善宝动问,齐刷刷一声:“大人的话,我们都听得了!”

    善宝抿嘴儿一笑,凑到李银耳边轻声道:“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欺辱命官之妇,不该拿爷当小白脸儿!”突然提高声音:“如此恶贼,欺辱命官之妇,大家说该不该杀?”

    “该杀!”围观人群,倒有大半受过李银欺辱,齐刷刷一声高喝。

    众人语声尚未落地,善宝已是手起刀落,一匕首扎在李银的脖子上,用力一拧——李银睁着惊恐的双目,嗬嗬两声,软到在地,脖子上的血水泛着沫子汩汩流淌出来,双腿蹬了两瞪,已是命赴黄泉。

    善宝将匕首一丢,抿嘴儿一笑,没事人似的的拍拍手,冲脸sè雪白,早已惊呆的李贵一乐,又瞅同样惊魂失魄的赵氏母女,虚踹李贵一脚:“没用的奴才,这就吓傻了?”顿了一顿哈出一口白气:“这口恶气总算出的痛快,李贵,瞧你那脓包样子,以后跟着爷,这样的场合多的是呢!你们莫怕,万想不到,我这七品大老爷尚未上任,倒要先在牢房里蹲几天了!”

    赵夫人见善宝小小年纪,雪白的脸蛋上还沾着血迹,却如此从容,乱麻般的心已是定了下来,刚烈之心又起:“我也解气,公子为我母女出手杀人,恩比天高,这才是真男人——我们妇道人家,无以为报,愿在公子身边做对儿粗使丫头——这李银靠山厉害,爷若因此丢命,我们陪你下地狱!”

    李贵本是穷苦人家出身,进善宝家,只为混口饱饭,今rì见自己这女孩儿般的老爷居然如此英雄豪杰,心中豪情万丈,上前一步真心跪倒在善宝面前:“主忧臣死,今儿奴才让爷蒙羞了,爷等着看我rì后表现!”

    李银是房山县丞的公子,如今知县之位虚悬,房山便是县丞做主。飞马报信的人还未回转,带队的长官不防善宝居然当着他的面又杀一人,早就惊呆了,此刻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步,“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善宝点头:“是我不假!”瞧对方穿戴,大概猜测:“我是钮祜禄善宝,你莫非是本县典史?”

    一县典史,相当于后世公安局长,他听善宝叫破自己身份心中却泛起了难——典史乃不入流的官员,房山靠近京畿,比其它的县要级别高些,他好歹混了个从九品,见了顶头上司按理是要行礼请安的——吏部行文,署名了钮祜禄善宝的名字——可对方却连杀三人,铁铁的杀人犯是跑不了的。李县丞的老婆跟西路厅的同知有说不清的关系,就算善宝是知县,杀了人,其中还有李县丞的独子,这……

    善宝瞧对方犹豫,微微一笑:“我不难为你,跟你走一遭就是!”说完回头:“赵夫人,连累你们了,随我走一遭吧!”说罢冲围观群众罗圈作揖,迈步向前行去……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再入囹圄静听惨事
    善宝虽然微服,官印勘劾却都带在身上,到了华山县衙,自然验明正身无误。已是后晌,那李县丞不在衙门,住在城南的大宅子里,路有些远,估计尚未得到消息,知县当街杀人这么大的事情,又牵扯到了县丞,典史不敢自作主张,先在牢房中收拾出一间来将善宝等人关了进去,一切静等上官到了做主。

    善宝心中有底,也不反抗,安心的在牢房中坐了,尚有闲心安慰面露忧sè的赵氏:“夫人不必忧虑,天子脚下,那李银蛮横霸道,我杀他虽然稍显孟浪,他却也有取死之因,定不会屈了我的。倒是你的事情,我也略微听说一些,你且听我说句狂话,只要你的冤屈确实属实,我不管他有什么靠山,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赵夫人见善宝都入了大牢还如此镇定,一颗狂跳的心不知不觉也安定了些,“公子莫在夫人夫人的称呼了,落难之人,没的让人笑话。适才我已说了,今后你若不嫌我们母女不祥之身,愿做你个使唤丫头,报答你今rì仗义出手之恩,想来我那冤死的老爷泉下有知,定然不会怪罪于我。”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声音低了一些道:“奴家闺名叫做红杏,公子rì后称我红杏就是!”

    满园chūnsè关不住,一只红杏出墙来!

    善宝心中忽然掠过这么一句话来,不禁细瞅对方,见对方虽然脸上蒙着灰尘,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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