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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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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时升面露大喜,纵马靠近少年,用力在其肩膀上拍了一下,“我李时升果然没有看错你,从现在起,我李氏满门,便交到你的手上了……”
正文 第二章 遇逃兵荒庙变故生
李时升回到驻地不足两日,便有杨应琚大帅的亲兵传达命令,让他速去总督行辕。对于杨应琚的帅令,李时升心知肚明,故意拖拖拉拉,酉时末才到行辕。进了大帐,便见皓首白眉的杨应琚坐在虎皮椅上,面沉如水,冷冷的注视自己,一股庞大的气势,沛然而生,饶是他久经沙场,同时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旧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胳膊横胸行个军礼,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大帅找末将何事?”
“怎么来的这么迟?”杨应琚不答反问,声音冷的很。
“路上遇到了小股莽匪……末将来迟,还望大帅恕罪!”说着话,李时升深深的鞠了一躬。
“莽匪啊?罢了,算你有情可原,”杨应琚不咸不淡的说道,接着一抬白眉,冷冷的说道:“本帅问你,手下可有一个叫和琳的亲兵逃了?”
来了!
李时升早就料到如今情况,不慌不忙的拱手道:“正要回禀大帅,前日出城,回驻军的途中也遇到了小股莽匪,末将率亲兵力战,斩杀十余人,敌军溃逃,清点战果时才发现少了末将亲兵……他是和笕说牡艿埽质前⒐鹁啪偌龉吹模揖惺Я俗偌#笔北惆涯┙帕艘惶泵ε扇搜罢遥皇侵两袢晕尴ⅰ幌肴淳舜笏А劣谔颖皇拢┙桓夜锻桥レ锫灰幻怕胖伊遥土漳晁晁湫。饺绽镆彩怯赂冶牒罚蠲鞔笠逯耍喜换嶙鎏颖渥嫔厦尚撸浴�
“所以如何?”
李时升勇敢的迎上杨应琚刀锋般的目光,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末将敢以身家性命担保,和琳绝非逃兵!”
“哼,就算他不是逃兵,那日咱们商议之事,关乎你我性命,你就不怕他是偷跑着回去报信?要知道,福康安现在可就在贵阳呢,他是傅恒的儿子,但凡有一丝消息传到他的耳朵,可就能要了你我的性命!”
“可是……”李时升还想争取一下,却被杨应琚冷冷的打断,“可是什么?莫非是你想背弃盟约不成?要知道,咱们三人可是签了血书的,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亡皆亡!”话至此处,语气已经森然至极。
李时升不敢再多说,只能心里暗暗祈祷,盼望和琳能够平安找到福康安,如若不然,那才真叫是大祸临头了。
且说和琳,也就是福宝,接了李时升的重任,在李时升主动找小股莽匪挑衅的掩护下,偷偷离开本部,不敢骑马,也不敢以本来面目出现,只能脱了铠甲,又与路上碰到的运送粮草的民夫买一身粗布便装,寻至无人之处泥浆中打个滚儿,满脸抹了泥巴,将衣服撕成一条一条,弄的破衣烂衫,怎么看怎么像个要饭的小叫花子之后,这才大摇大摆的上路。
他这方法果然不错,成功的骗过了很多捉拿他的军士,一路上顺顺利利的就出了云南,径往云贵总督府所在地,也是前来劳军的钦差福康安行辕所在地贵阳而来。眼瞅着成功在望,正在暗自庆幸计谋得授,不想却碰到了麻烦。
这一日傍晚,他正在赶路,不成想一场冬雨突至。这雨来的突然,下的甚大,连头顶那巨大的枯叶林木都无法遮挡,顿时将他淋了个通透。本来走的满头大汗的他被冰冷的雨水一浇,顿时灌入了寒气,一时间头晕脑胀,铁打的身子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他年纪不大,不过平日里经常缠着阿贵明瑞傅恒等有行军作战经验的人讲述战事,加之李时升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行伍,对其照顾有加,倾囊相授,所以虽然第一次参战,经验竟比寻常老兵还要来的丰富。稍一不舒服,就暗道一声坏了,若是再寻不到一个避雨之所,恐怕风寒入体,自己的一条小命儿就要交待在这深山密林之中。
说来也是巧了,正在和琳无计可施之际,忽然听到前方灌木从后传来一声人语,虽然雨大树叶沙沙作响,还是被他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心下一喜,连忙加快步伐往过靠拢,分开灌木,又行几步,蓦然眼前一亮,借着着黄昏幽暗的光芒打量,居然是一处破败的庙宇,顿时大喜过望,匆忙奔了过去。
破庙四周的院墙高处过丈,低矮处不足盈尺,许是被人拆的,狼牙交错,参差不齐,配上少了一扇木门的大殿,显得更加残破不堪。
和琳迈步进了大殿,发现大殿当中说不出名字的佛像之前生了堆火,几个乞丐模样的汉子围坐在旁边,手里每人拿着一只木棍,上面各插着一只扒的没毛的鸡,正在火焰上炙烤,兹兹声中,香气飘荡,让中午仅吃了一只当地人叫做“粑粑”的东西果腹的他顿时感觉饥肠辘辘,肚子里雷鸣一般,恨不得扑上去从那些人手里抢过一只才好。
不过他身负重任,不愿多生枝节,强忍着绕过那几个汉子,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去——地面扑着干燥的树叶,倒是显得挺干爽,这让他深深的吁了口气。暗暗猜测,估计是村里人打尖避雨,准备下的,大殿一角,甚至还堆着不少树枝,那些汉子烧的估计就是。
几个汉子大概是心急美食,连看都没看和琳一眼,一边眼睁睁的盯着烤的冒油的鸡,一边旁若无人的高谈阔论。只听一个秃子一边吸溜口水,一边骂骂咧咧的道:“龟儿子咋个还不熟(shou)?仙人板板,老子快饿死罗!”
便听另外一名络腮胡子的骂道:“龟儿子急啥?好不容易跑了出来,以后天天吃鸡,吃的你嘴软!”
“吃鸡吃鸡,吃个锤子,咱们偷了营里的军饷,没看这几日过城时官兵增多么?抓了回去,就等着吃杨制台朱军门的枪子儿吧?”
那秃子一听刀疤脸如此说,顿时呸的吐了口吐沫,恨恨的骂道:“日他仙人板板的,老子吃枪子又咋?不信你瞅着,照他杨应琚这个打法儿,迟早又是刘藻第二,赐自尽都是好的,连输这几场,偏还敢报什么大捷,等万岁爷知道,抄家灭门都是稀松!”
和琳听几人如此议论,马上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不由暗暗竖起了耳朵,更加用心的听起来,一时间就连晕乎乎的脑袋都清醒了许多。
秃子话音刚落,立即引起一阵共鸣:
“三哥这话说的在点子!”
“先头刘制台在日,虽然不会打仗,毕竟还听些手下人建议,如今杨制台一来,全由赵宏榜那些人日弄,情况都不了解,就敢出兵?娘希匹,不输才叫怪道!”
“按理说杨制台也算练达之人,陕甘总督任上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一到云贵,就成了骄横跋扈之徒?亏的还自夸什么懂军事,莫非那些陕军都是吹牛逼?”
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骂人的话也是五花八门,或许处的久了,明明陕西的,偏要骂句“娘希匹”,明明浙江的,非得来个“日弄,”“仙人板板”,乱七八糟,一股子彪悍之气夹杂着一丝愤慨郁闷之意,搅的和琳头都大了。只是饿着也睡不着,也怕风寒更加厉害,不敢睡,只能闷着头听他们讲话,一边脱了鞋,用拇指轻轻揉捏涌泉三阴交风池劳宫等穴,驱寒的同时,权当做个消遣,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已经不甚在意。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那些汉子们的鸡已经烤好,纷纷撕扯着大快朵颐。和琳闻着飘到鼻子下的香气,愈加感到肚饿难捱,索性又往里边挪动,,将厚厚的胭脂树叶往里堆,顺势躺了上去,捏了鼻子来个眼不见为净。
又过片刻,和琳的耳朵里传来那些汉子的打嗝声,暗暗吁了口气,正要闭目休息,猛听一个汉子说道:“这火小了,你俩再过去取些过来。”接着便听到耳边踢踢踏踏,有人往这边走来,连忙睁开眼睛偷瞧。
只见两人看都没看自己,一人当先抱起一抱树枝往回走,另外一人弯腰再抱,尚未直起腰来,突然一声惊呼,“什么人!”然后受惊兔子般弹了开去。
这一下,非但和琳吓了一跳,就连那边围火而坐的汉子们也受惊起身,纷纷拥了过来。
“怎么了老五?直娘贼你叫唤个锤子?”秃子想来是几人当中的头头,盯了那柴垛片刻,不见任何动静,恨恨骂了一句。
那人忙道:“不是,刚才我摸到了一只手,冰凉冰凉的,还动了一下……”他个子不高,看来胆子也不大,一边说一边颤抖,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
“动动动?动你娘?我看你是喝黄汤喝坏了脑子……”秃子却是个胆大之人,事实上当兵的刀头上舔血,胆子小的不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冲旁边几个弟兄使眼色。几人配合默契,轻手轻脚往柴垛摸去,将将走近,那柴垛异变突生,炸窝似的,柴枝纷飞,一片混乱中,和琳冷眼看到一个小个子从两名汉子中间穿插而过,快速的跑向殿外,却没看清是男是女。
“直娘贼,他听到了咱们的话,追!你俩,先去解决那小子!”
听着秃子恶狠狠的话,和琳这才明白这些汉子为啥谈话的时候并不避讳自己,原来早就做好了灭口的打算,身子一紧,暗暗戒备起来……
正文 第三章 临机生变和琳装病
秃子领着两人去追先前藏在柴垛中的那人,剩下矮个子老五与那名刀疤脸对付和琳。冰@火!中文眯着眼打量,借着不远处渐渐微弱的火光,和琳发现那矮个子还差些,圆脸蛋儿,斗鸡眼,浑身上下跟冬瓜彷佛,感觉自己一个回合就能结果了他。倒是那个刀疤脸,虽然个子也不是特别高,身在还有些瘦弱,垮着个长脸,脸色苍白,病恹恹的,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好像面对一只病虎,稍一不慎,就能要了性命。
这个人很危险!
和琳坚信自己的判断,这是一种只有对战经验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产生的玄妙感觉,与功夫深浅无关,与年龄更是无关——咸安宫官学本就教授行军打仗等一应事宜,加之和菰诟徊烀畔轮螅亩肜吹拿οば慕痰迹揪拖埠梦溲В匙匀灰蝗涨Ю铮氚⒐鹈魅鹕砼阅切┚烤拐笳降那妆哉蕉寄芏犯銎旃南嗟保獠拍艿玫桨⒐鹈魅鸬热说囊恢峦瞥纾郧乃耆趿洌惚慌傻搅说星啊�
不过就算如此,适才他毕竟受了风寒,又冷又饿的情况下,浑身的力道不足平日七成,加之对面两人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又抱必杀之机,此刻虽然不动,稍等打将起来,必定出招狠辣,招招毙命。若是平日,和琳自信即使同时面对这两人,也可周旋一番,或有取胜的可能,现如今却不得不考虑各个击破的方法。
只是先杀谁却让他有些迟疑——先杀那个刀疤脸吧?看他眼珠子乱转,即使面对自己这样的半大孩子,都是一副警惕的神色,万一不能一击毙命,被其躲了过去,那矮个子随后跟上,自己必定陷入苦战,时间稍长,自然是吾命休矣。可是若选择那个矮个子,虽然敢保一击必杀,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必定空门大开,那刀疤脸只要动作够快,一定能够抓住机会斩杀自己。
和琳将视线移往刀疤脸手里握着的长可盈尺的匕首,隔的虽远,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寒光闪闪,不知道饮过多少人的鲜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同时,一个念头瞬间自脑海掠过,让他非但不去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反而愈加剧烈的颤抖起来,双拳紧握,暗暗续了一口吐沫,顺着嘴角吐出,同时身子一躬,用力的捂住了肚子。
“刀哥别动……这小子打摆子,像是得了疟疾,万一染上,荒山野岭的,咱哥几个都得交代在这里!”胆小之人必定心细,矮个子提前一步发现了和琳的异状,说出和琳希望他说出的话的同时,一把拽住了刀疤脸。
云贵缅甸这边气候湿热,乃是疟疾高发的地带,打仗初期,那些内地来的兵士们为此吃了不少苦头,为此丢命者不知凡几。所以一听矮个子说出疟疾二字,饶是刀疤脸胆大包天,仍旧吃了一惊,急忙止步向和琳看去,发现他面色潮红,口角流涎,鼻孔上隐见鼻涕冒泡,马上就信了矮个子的话,浑身一泄,骂骂咧咧的道:
“日他仙人板板的,龟儿子疟疾发了,不知道啥时候挺腿儿,你在这儿看着,万一死毬,一把火点了,省的沾上疟邪……老子去帮帮三哥他们!”
那矮个子连忙抽身后退了几步,嘱咐道:“今晚邪性,你们小心着些!”
和琳自然见过发疟疾的人,加之光线昏暗,居然成功骗过了两人,暗吁一口长气,等到刀疤脸出了庙门少顷,趁着矮个子拨弄火焰之际,暗暗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忽然一跃而起,一个苍鹰搏兔之势,将手里的匕首狠狠插在矮个子的脖颈子上,顺势一划,那匕首削铁如泥,居然将矮个子的脖子划开一半,鲜血四溅,连气儿都没吭,身子就软倒在地,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杀人之后,和琳毫不停留,急忙奔向庙门,正要逃离此地,却被一股冷风裹着寒雨卷了回来,打个冷战,他犹豫了。
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躲出去,雨急风骤,自己本就受了风寒,若是找不到其它避雨的地方,势必病情加重,荒山野岭,送命也是稀松。可是若不走,等那些逃兵们回来,发现自己杀了矮个子,必定猜出自己乃是装出来的疟疾,四人围攻之下,即使自己再多生上两条胳膊,估计也得做了他们刀下亡魂。
怎么办?
雨点好像越来越密,风也越来越急,庙门口,和琳紧张的思索着,居然急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毕竟刚刚十四岁,到底还是小些,用力揉搓着飘荡在身前的鞭子,居然发现自己面对此情此景,竟然无计可施了——若是大哥在这儿就好了!
和琳忍不住想起了聪明的和皇奔涑畛Χ倨穑滞獾乃寄钇鸺抑械那兹死矗捍蟾纾钅铮棠铮忝窃诰┲幸磺卸己寐穑靠芍医袢彰媪僬馍镭刂置婷矗炕褂幸罚羰墙袢瘴也恍宜涝谧判┨颖掷铮漳愕弥ⅲ嵛疑诵穆穑�
想到经过城池关隘时那些搜查过路行人的兵士,他突然苦笑一声,暗暗想道:今日老子万一不幸蒙难,逃兵的黑锅算是洗不脱了,先不说为祖宗蒙羞,便是引娣又会怎么看我?老子拼了命的争上前线,还不就为了在她心里留下个英雄的形象?不就都成了无用功么?在她心里,我更加比不了大哥吧?
如此想着,他心里突然无可抑制的涌上一股嫉妒之情,心说大哥啊大哥,兄弟承认你比我厉害,可是,你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就连那个洋鬼子女人都对你另眼相看,引娣也……琳达!
他的脑子里突然涌上这个人名,顿时面露喜色,若非情势危机,差点纵声大笑一番——他突然想到了当初琳达逃过舒敬奸杀时的那个办法,此情此景,与她当时的情景何其相似?
当下不敢怠慢,匆忙返回火堆旁边,先将矮个子的衣服拔下来细细擦拭地面上的血迹,待得一切收拾干净,这才拎死狗似的将矮个子拖出了大殿,冒雨绕至殿后,捡一个树丛茂密的地方将尸体和血衣藏好,匆匆返回大殿——天可怜见,那些逃兵并未回转。
回到大殿,趁着那些人还没回来,和琳脱下刚刚干燥一些,又被淋的透湿的衣服,用力拧了一遍,四下打量,发现适才藏人的那堆柴垛虽然炸开,剩下的居然还有四五尺高,连忙抱了些干枯的树叶,扒开柴垛,用树叶将自己围好,小心的将柴枝覆盖到自己身上,虽然未必与以前一样,想来当初事发突然,那些人定然无人理会这柴垛的模样。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柴垛里已经跑出了一个人,那些人势必不会想到里边居然又藏了一个。如此想着,和琳忍不住一笑,彻底放下心事,顿觉一阵疲惫袭来,虽然刻意提醒自己不能睡,到底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和琳是被一声女子的惊呼惊醒的,急忙睁开眼睛,透过自己特意留下的缝隙向外边望去,发现大殿当中的那堆火焰已经快要熄灭,只余一些尚未燃烧尽的火炭。幽暗的大殿中,影影绰绰,虽然身形难辨,却也明白定是那些逃兵回来了,而那女子声音——莫非刚才逃走的那个居然是个女人?如此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这女子居然仍旧没能逃脱几人的追捕,和琳都不知道该说是她倒霉,还是那些汉子追踪功夫利害了。
“老五,老五,龟儿子死哪里去了,火都快熄了,不知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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