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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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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委蛇着,好不容易给对方袖子里塞了块银元宝将其礼送出门,还不等进家,就听远远的有人吆喝自己,抬头一看,不是福康安还能是谁。
希律律一声马嘶,福康安一提缰绳,利落的滚鞍下马,落到善宝身边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意:“善宝儿,这下子满意了吧?”
善宝差点被这么轻薄的称呼雷翻,白了对方一眼,懒洋洋道:“我还以为福三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原来也这么婆妈!”
“我怎么婆妈了?”福康安一立眼,声音提高了八度。
善宝却不为对方气势所动:“那当县令之事,我只随口一说,你就急了八火的找万岁爷撞木钟,不是婆妈是什么?”
福康安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冷水,脸sè一僵,气冲冲的道:“这么说你丫还不领情呗?早知道如此,我就多余多管你这闲事。”昨rì他跟善宝一同从西山回来,并未进家,直接去了圆明园,好说歹说求动了乾隆,这才给善宝临时安排了房山县令这么个职位,为此,好话说了一箩筐,吐沫费了一大瓢。今儿下了值,满心来接受善宝的感激,不成想得了这么两句话,心中真是又恨又气,依了平rì脾xìng,早窝心一脚踹上去了,即使踹不死也弄个半残。可面对善宝,他却无论如何下不去手,只能一个人气哼哼的生闷气。
善宝见福康安不说话,知道玩笑开的过了点,撞了他一下,“生气啦?”
“哼!”福康安冷哼一声,并不理会。
善宝嘿嘿一笑,伸出比女人还要白嫩的手来,捏住福康安的下巴,轻薄的道:“妞,给大爷笑一个,大爷有赏!”
“滚,丫的,就你这细声细气的,充屁的大爷?”福康安扑哧一笑,虚踹善宝一脚,当先往大门内走去。
善宝紧跟几步,抓住对方的袖子扯了扯:“好我的福三爷,亏我心里还认为你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呢,你忘了我坐牢那次你去救我吗?你吩咐那句:‘黑影,谁敢拦你就给我一个窝心脚踹死他,踹不死就不用回相符了’多霸气啊,怎么如今这么小心眼儿了?”
他粗着声音学福康安说话,终于把福康安逗笑了。福康安听善宝如此念自己的好,早前的不快早就不翼而飞,一颗心也轻飘飘的,走路像踩着棉花一般。
善宝侧脸见福康安冰山解冻,嘿嘿一笑:“行啦,你当我是傻子,谁对我好都不知道吗?我只一说,你就冒着被万岁爷怪罪的风险帮我达成了心愿,我心里其实说不出的感激,不过你我八拜之交,斩了鸡头烧了黄纸的,整天介谢来谢去,你不烦么?”
“你呀,横竖有理,我福康安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碰见你这克星。”福康安叹息一声,接着嘿嘿一笑:“你也别高兴的太早,那西路厅的同知索伦,是果亲王的包衣奴才,此番果亲王被降为贝勒,你可是立了大功,如今去了索伦手下当差,可有你小子受的呢!”
“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福三爷在我背后当靠山,我管他是天王老子,照样不甩丫的!”善宝大咧咧的说道。
只是这样大气的话从细皮嫩肉的他嘴里说出来,总有些别扭,落在福康安的耳朵里,却又成了一种别样的韵致。福康安停住步子侧着头仔细端详了善宝两眼:“兄弟,怎么感觉今rì你与往rì不同呢?”
善宝昨天失眠,想了半宿,琢磨透了两个问题:第一,和呛瞳|,只要他努力,出现在和砩系谋缡蔷钥梢员苊獾摹5诙衷谒皇巧票Γ桓鲇涤泻笫兰且涑は嘈忝赖哪腥耍磺卸加锌赡堋�
事实早就证明,历史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最少历史上的和兔挥械惫亓睢�
以前他从没细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把利剑便一直悬在他的头顶,如今心态变了,整个人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面对福康安的疑惑,善宝笑而不语。
“神神叨叨!”福康安不屑的瞪了他一眼,猛然一拍脑袋:“忘了跟你说了,此番过来,哥哥我是王命在身呢,等我给干娘请个安,就带你去圆明园,万岁爷等着召见你呢!”
“昨儿个不是刚刚见过了吗?”善宝下意识的问道。
“谁知道呢,万岁爷圣心独运,估计整个朝里能猜出他心思的人不多,哥哥我虽说从小跟着他,可自问还做不到这一点!”福康安崇拜中透着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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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宝心中一动,转着脑筋,心说,昨儿个刚刚见了,今儿就召我入宫,莫非跟那热气球有关不成?一颗心不禁七上八下的,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善宝闻召雪天觐见
福宝早起就去咸安宫,平rì里他最爱缠着福康安的,没了他,福康安耳边便少了份呱燥,进去给伍弥氏请了安,说了万岁爷等着接见善宝的话,伍弥氏自然不敢耽搁,连连挥手让他们速去,不要让万岁爷等久了。
福康安到底还是把伍弥氏认作了干娘,长这么大,他想办的事情还没有办不成呢。闻言嘻嘻一笑,拉着善宝的手告辞去了。平rì里伍弥氏都会送出门外的,今rì不知为何,却没有出门。
善宝和福康安都惦记着乾隆皇帝接见的事情,谁都没搁在心里。出了门,却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雪花。
早起的时候天就yīn的沉,撑到现在,雪花还是落了下来。
běi ;jīng的头场雪历来不大,今年邪xìng,第一场雪就下了个银装素裹,这还没等消停,第二场雪便又降临了。开始的时候还是蝴蝶雪,大如小儿巴掌的雪片子慢悠悠的在空中盘旋,轻飘飘的,如同亿万只蝴蝶在空中飞翔,并不急于落地。等到善宝和福康安骑马穿过稀稀拉拉人群的大街,来到圆明园的入口时,雪片子已经化为了雪粒,沙子一般沙沙的从天上往下掉,龙楼凤阙,湖泊亭榭,所有的事物又一次披上了银装。
天空的云sè变的愈发深重,云层像要压倒在远赢观(圆明园的一个景sè)的尖顶上。
有福康安带着,一路上畅通无阻,只见不少的苏拉太监们拿着扫帚铁锨等物不间断的清扫着积雪,却哪里清理的过来。
福康安也说不清楚乾隆现在哪里,便先带着善宝去了军机处值房。
军机处鼎鼎大名,是清朝中后期的中枢权力机关。雍正年间西北用兵始建,以为处理紧急军务之用,辅佐皇帝处理政务。后来由于乾隆登基之后,子随父行,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在圆明园,所以,园内便也有内阁,上书房等办公场所,军机处职责重大,自然更不例外。
善宝只听说过军机处的大名,亲身相见却是头一遭,走进一看发现只是几间朴素却很宽敞的房间,与周遭华美的风景相衬,显得极为不协调,寒酸的很,唯一让人对其肃然起敬的地方,便是门口两块满汉两族语言书写的铁牌,一面写着:“谨奉世祖圣祖世宗皇帝遗训,后官嫔妃妄行干政者,诛无赦!”
一面写着:“奉天承运皇帝制rì:凡王公贵胄文武百官并内宫人等,擅入军机处者,格杀勿论!”
都是乾隆皇帝一笔极其漂亮的颜书御笔,藏蓝底儿镶着金边。铁牌回龙镶边狴犴卧底,在雪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仿佛在显示它无上的权威。
善宝看着,想象着里边曾经进出的皆是一时之豪杰,自己的本尊,也将在其中叱咤多年,不禁心向往之,恨不得自己的官升的再快些——权利果然让人着迷,即使他两世为人,一样无法看穿。
“哎呦,这不是福三爷么,奴才给您请安了,您这是找傅六爷么,散了朝后,他到这边点了个卯,就往景运门内的军机处去了,如今这天气儿,军机张京们都寻地方猫着喝酒去了,大老爷们更是一个都不在!”
一个太监像是有品级的,正指挥着一帮子苏拉们扫雪,瞥眼看到了福康安,连滚带爬的过来请安,哑着公鸭嗓子啰嗦了一大堆。
“万岁爷呢?还在勤政殿么?”福康安也不嫌烦,听对方啰嗦完了才笑眯眯的问道。
“奴才刚才看高公公从勤政殿的方向过来,想来万岁爷定是还在吧!”太监的口气不太肯定。
福康安却不想再听他啰嗦了,从怀里摸出一锭雪白的银子抛了过去,扯着善宝往勤政殿的方向行去。
从军机处到勤政殿只有咫尺之地,善宝跟着福康安赶到的勤政殿垂花门外的时候,已经是浑身雪白。门口有太监看到福康安,满脸堆笑的迎过来打千儿,一边忙着拂去福康安身上的雪,一边笑说:“好我的三爷哩,万岁爷都问了您好几次了,再不来,就要奴婢去迎了。奴婢便说,雪下的大了,三爷路上耽搁些时间也是有的,这不,刚说过,您就来了。这位,就是善宝大人吧,要不是等您,就这天儿,万岁爷早就去给老佛爷请安了。二位爷既然来了,奴才这就去回报主子……”说着猫腰轻手轻脚跑了进去。
门洞里穿堂风刀子割的也似,几个侍卫标枪般直挺挺站着,皆是福康安的同僚,正要拉着善宝去认识一番,那通传的太监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呵着手道:“三爷,善宝大人,主子叫进呢,在后殿暖阁……”
瞧这太监又是一个有品位的,在福康安的面前却毫不拿大,善宝瞅着心说这富察家果然是树大根深,心中艳羡不已,却不及多想,前头福康安已经拽了他的袖子一把,当先往前去了,只好点头冲着太监和侍卫示意一下,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
行到丹辇上,早有太监上前,将两人的大氅接了过去,便听里边乾隆的声音:“是福康安和善宝吗?福康安,你先回家,善宝进来吧!”
善宝一愕,瞧了瞧同样惊愕的福康安,却不敢违抗乾隆的命令,冲福康安摇了摇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深呼吸一口,低头走了进去。
乾隆让福康安先回家,他却哪里肯走,左思右想搞不通乾隆究竟要跟善宝单独谈什么,却又不敢赖在门口,只好从太监手里要过大氅,走到垂花门的门洞里跟值班的侍卫打屁。
说是闲聊,他的心在善宝身上,只哼哈的应着,眼睛不时往殿门处扫一眼,一颗心如猫爪一样,片刻不得安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善宝终于从勤政殿的大门走了出来,福康安连忙迎了上去,一边瞧他的脸sè一边小声问道:“万岁爷跟你说啥了,怎么连我也不许听呢?”
善宝的脸sè很平静,见到福康安的时候并不吃惊,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闻言微微一笑:“万岁爷神机妙算,猜到你就有这一问,亲口对我说了,‘那福康安若问,你便让他来寻我便是,看我不敲他二十廷杖?此话天知地知,剩下除了该知道的,若有一个不相干的知道了,拿你是问!’主子严旨,我可不敢违抗!”
“这……”福康安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下了脑袋,心中翻腾:“好家伙,神神秘秘的,两人究竟搞什么鬼呢?”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富察府又逢美**
“钮祜禄家的善宝当县令了!”这条消息像长了腿一般,善宝从圆明园出来,在通往富察府的路口跟福康安分了手,回到驴肉胡同自己家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跟翻了潭似的热闹,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那些平rì见了自己都不爱用正眼瞧自己的人们现在见到自己一个个笑的跟花儿一样。
“我早就知道善宝儿是有出息的,瞧瞧,十五岁就当县令了,照这速度,封侯拜相也就几年的事儿!”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常保大人就是英雄豪杰,这叫老子英雄儿好汉!”
诸如此类的夸赞之句不胜枚举,听的善宝直想笑,心说世态炎凉,不过如此罢了。
好不容易将一应上门庆贺的人们礼送出门,抬头却见伍弥长顺领头,身后跟着两个挑着东西的小厮往这边行来。自打善宝出狱之后,伍弥长顺来过两次,大概也是觉得他如今靠上了富察氏这家大靠山,想着缓和一下当初的关系。
不过善宝却并不怎么理会他。就如此,伍弥长顺照样外甥长外甥短的叫的亲切,脸皮之厚,不算空前,也属绝后了。
“外甥儿,正好你在家,你大表兄从南边托人捎回了几筐柑橘,我寻思着虽然不值些银子,可这季节,毕竟是个新鲜物儿,便着人挑了些过来,你和你兄弟额娘尝尝鲜!”
伍弥长顺满脸堆笑,比前几次的笑脸还要灿烂。
善宝是个小心眼儿的人,打从心里讨厌自己这个便宜舅舅,不过碍于伍弥氏的面子,却也不好过分,冷冷道:“谢舅舅惦记了,额娘在屋里,你去陪她说说话吧,我找傅恒相爷有事,恕不就陪了!”
“那就快去吧,别让他老人家等久了!”伍弥长顺笑眯眯的说道,亲手接过丫鬟送来的大氅给善宝披在身上:“天冷,穿暖和点!”
对于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善宝实在无语,任凭对方讨好,冷冷道谢一声,告辞而去。
富察府善宝常去的,底下人不认识他的少,根本不用通传便入了府。
“善宝大爷,老爷说了,您要过来了,让您去冷香堂见他!三爷也回来了,要不要通知他一声您过来了?”严副管家是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个子不高,处处透着机灵。
天空的雪依旧下个不停,善宝抬头看了看天,道:“算了,三爷陪着我在宫里等了半天,准冻坏了,让他歇着吧,带我去见老爷就是!”
严副管家答应一声,头前带路,一路上的人见了善宝,请安不断,让善宝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飘飘然的感觉来,心说这可是富察府啊,跟回自己家也没啥分别了吧!
冷香堂是傅恒的书房,善宝第一次见傅恒的时候就在那里,途中要经过棠儿居住的静逸园,善宝跟着严副管家过来的时候,远远就见棠儿穿着一件雪白的狐狸皮大氅站在院子门口,福康安一身家居袍子,连大衣裳都没穿,正跟着一帮子丫鬟们堆雪人儿。
“伯母好,善宝给伯母请安了,几rì未见,伯母愈发年轻漂亮了!”善宝笑嘻嘻的上前给棠儿打招呼,话中虽有恭维的成分,却有九分事实——那棠儿虽说生过孩子,年纪也四十许了,岁月却分外的偏爱她,除了给她些成熟的韵致,别的几乎未曾留下痕迹。
“这孩子!你额娘整天给你吃的什么,小嘴儿这么甜,不是整rì介蜜泡着吧!”棠儿一见善宝,喜笑颜开,花枝乱颤的说道。
善宝是有些恋母情节的,被棠儿的魅力迷惑的一时间有些目眩,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
“没事儿你叹啥气啊?见了我额娘不开心还是咋的?亏我额娘还整天惦记你呢,说起你来,比我这儿子都亲!”福康安一见善宝,早就将铁锨扔了,跑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善宝的叹息。
棠儿也自奇怪,心说这善宝儿总有惊人之语,如今叹息,定是有后话了,眨巴着一双长长睫毛覆盖的大眼睛看着善宝,妙目如水,仿佛会说话一般。
善宝心中砰然一动,循着想好的话说道:“伯母天人一般,一见到您,天大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善宝叹息,非为别的,实在是为伯母这件狐狸皮子大氅罢!”
“哦?”棠儿一愣,还以为大氅有啥不妥,忙低头看了一番,什么都没发现,不禁问道:“大氅怎么了?”
“是啊,我额娘穿这大氅不是挺漂亮的么!”福康安也有些不解。
“哪里!”善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实在是这些白毛畜生,前世不知修了几世的福气,何其有幸,今生才被人扒了皮子,做成大氅,穿到了伯母身上,让我辈俗人,看了不禁是羡慕,嫉妒,恨啊!”
“羡慕,嫉妒,恨?”棠儿重复了一遍这新鲜的说法,不禁扑哧一声笑了,美目风情万种的白了善宝一眼:“就你巧嘴儿,谁家姑娘要是嫁了给你,那才是让别的姑娘羡慕嫉妒恨呢!对了,不是没定亲么,赶明儿伯母给你张罗一个!”
“妈,人家善宝还小呢!”福康安不满的埋怨了棠儿一句。
棠儿看福康安的神sè,猛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禁心中一紧,不动声sè的道:“还小?都是三等车骑都尉,七品县太爷了,不行,你们是拜把子兄弟,我就跟他额娘一样,这事儿啊,我还非得给他张罗张罗。”说着面向善宝:“这么着,明儿我就去你家,跟你额娘商量商量。”不管善宝如何,回头又冲福康安道:“听你阿玛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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