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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无上贵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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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子又行了一段路。彼时那沐三单膝坐着,手臂老神在在垂在膝上,那袖子被撸起,一截皓腕轻垂下,露出修长的手指来,只留着侧面,长睫轻垂,闭目凝神。
  若非纨绔,这教养,当真是不世出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走上了歪路。
  轿子便这么一路颠簸,转过一条条影壁,最终停在一树树棠梨花盛开的府邸门前,三道大门,那看守的门卫和那轿子的轿夫打了个眼色,出示了牌照,矮身便进了宁府。
  与此同时,苏府内。苏父:“快派人去追!”“怎么了!”“你们不懂,上次的事情因为是少数人所见,多数人不过是听闻,这闺中名誉尚且还有挽回的余地,今日竟在大街之上,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被揽上轿子掳走,一旦入了那宁府的门,纵使清白,便是半个身子成了那宁府的人,伊儿的名誉便是再也讨不回来了!”
  “糊涂呀,糊涂的婆子!你们做了什么事,那再怎么说,也是老身的外孙女儿,竟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掳走!七儿,我准你,去上那宁国侯府上,将伊儿追回!”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道:“我倒要去会会那宁国老儿,他养出的孙子做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事!”
  “是,老祖宗。”那梅七落拓拓施礼,尔后倾身便出。一路箭步如飞出了那别苑,随侍在角门外的小厮烟儿打了个长长的揖道:“安七爷。”他道:“烟儿备马。”“是,爷,这是要去哪儿?”垂花门外,一匹汗血马赤麒麟已然等在外侧,梅七翻身上马,如画的眉宇轻低垂,在马鸣的嘶声里,方淡淡道:“杀人。”
  烟儿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再抬眼,梅七一骑宝马已然绝尘而去。

☆、秦二爷

  俗话说的好,这一层秋雨一层凉,这董瑞家的揣着袖子从那宁国侯府的三重门的边角门出来,一行小厮正在那门前横板上候差,地上还放了个生火的炭盆子,这董瑞过去,口中直到:“哟,这是藏了什么好东西,给爷儿尝尝。”那伺候车马的,管库房的刘喜,抬头见是董瑞,这立马架的老高的脸儿便喜庆起来了,“哎,这不是今年这南方庄子里供奉的甘栗子,刚送来,主子们吃剩下的赐给咱们的,可甜的紧致,瑞哥儿来一个尝尝?”“算你识趣儿,知道孝敬爷爷!”“得了吧您呐!”这董瑞家的并几个兄弟都笑了开来,董瑞也坐了,揣着袖子一起挤在那长凳上唠嗑。
  这聊着,刘喜抬眼一看,但瞧得那边远远便有一匹快马奔来。
  轿子在甬巷里走着,沐三刚睁开眼睛,看着苏伊,苏伊察觉了,立马瞪起一双眼瞪着他,沐三瞧着这赛霜欺雪的肤色,衬着那双秋瞳,虽是蠢了些,倒也略略不防。他方开口欲言,忽而听见那轿外传来刘武家慌张的声音:“三,三爷!”他抬手散漫掀起帘来,便瞧得那一脸苍白一路小跑过来的刘武,这刘武家的甫一入府门时,便因了这沐三的指令和他分开了,现下见他这般回来,心下知晓怕是出了什么事情,方赶忙问道:“怎么了?”“三,三爷,大事不好了!”刘武家的道,尔后抬眼看了看轿中的少女。
  沐三随着他的目光,转头看了眼她,倾身下了轿,那帘子轻合,她听见他道:“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人。”“是,爷。”尔后软轿在此晃起来,重新驾起,和那立在甬道之中的男子渐行渐远。
  遇逢拐角,这轿帘被轻轻卷起,苏伊看见那甬道之上的沐三,唇白齿红,因为个子高,轻弯下腰来,听那奴仆说些什么。
  轿夫扛着轿子转过甬道,乌靴踏出水珠子,甩出去,甬道之内,雨声稀稀,宛若细针,好似牛毫,她轻闭上眼来,轿内还是那个人上的波若香,和那日佛堂中的味道一样。
  迷人心魂的,波若香。
  “清白已毁,还妄想嫁给七儿吗?简直自不量力。”香炉内香焚烧着,她坐起身来,轻合上衣服,那走过她身边的梅家刘夫人轻飘飘道。黄帐之下,她的身子轻一颤,只觉脸烧红一片,心下羞愤万分。她握紧手中的衣服,脑海里闪过事发之前的的一出场景。
  “伊妹妹。”彼时苏伊还在上香,但瞧得那个女人盈盈走来,手中持香,温婉贤淑,轻凑在她的耳边说了句话。“伊妹妹,七哥哥来了,在后边禅房等你呢。”女人的笑还在娇艳的唇角,手中的香轻腾挪而起,环绕过她的眉间。
  轿内,苏伊心忽然跳动的更快了,她有些哮喘,便觉得好似要喘不过气来。不。她轻闭上眼睛,满头都是细汗。
  她是遭人陷害,那个女人,有人想要她嫁不成。让她,当不成梅郎的妻。她还没有弄清楚整件事情,她还没有揪出陷害她,毁她清白的人。她还没有,好好告诉她的梅郎,她并没有对不起他。
  苏伊,坐得端,行得正。她苏伊,从未不守妇德。
  她的手指颤抖起来,颤巍巍抬手去敲击那轿面,大口呼吸着,只觉得窒息,她现在还不能出差池。她敲击着那轿面,只觉得好像被人攫住了喉咙一般,她气若游丝的道:“救命。。。。停轿。。”雨声淅沥,帝京内的佛寺钟声敲响,远远近近的。
  轿外,一个轿夫听闻里面姑娘的声响,只探头对那主轿夫道:“你听见没,里面那个好像在叫唤救命呢,没什么事儿吧?”那满身腱子肉的络腮胡男人,口中叼着根旱烟,一双细眼回头瞅了那轿子一眼,哼一声:“还有什么事,痴心妄想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不用搭理,把人送到了,咱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可是。。。。。。”“闭嘴,出了差池主子怪罪下来,你担待的起呢?”那轿夫被大哥抢白一通,忙诺诺称是,担着轿子向前去,不再言语。
  是啊,主子们的闲事,他们这些下人管什么,先管好自家的婆娘和家务事吧。
  求救无果,她脸色青白,那手便缓缓垂下去。
  这时候,一枚香囊自她的袖间轻滑落。那绣穗滑过她的手背,她垂眼看去,上好的丝绸缎面,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伊儿。”她好似听闻有人呼唤她的名字,站在紫藤之下,眉眼清和,温文如玉,他在对她招手:“伊儿,过来。”
  香囊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滑落,模糊,而又清晰起来,她颤巍巍抬起手来,放在嘴边。
  这甬道狭长,水意温存的,绕过落地宫灯,走到这十字交叉路口了,好巧不巧,这轿身忽而颠簸起来,竟是和那西边方向来的轿子打了个照面。
  那秦家大房的赵姨娘正抱着玉哥儿在那轿子里了,青天白日的谁曾想到这轿身便这么晃了下,险些翻了。
  “哎哟!”这边轿夫但听得那边一声呼唤,轿身歪了那么一歪,好不容易在地面上立稳了,那帘子便被一只涂着丹寇的手掀起来,倾身露出一个美艳的妇人来,肩上披着平绣盘花四合如意云肩,手中抱着只猫儿。“呸,没长眼睛还是眼睛长后脑勺上了,没看见奶奶我吗?”
  这边轿夫看见是主子,心下暗叫不好,这秦家赵姨娘,别看只是个姨娘,因了这老爷的宠爱,那可是不可随意招惹的,最是睚眦必报的货色,是个不好伺候的主,今儿这运道不好,怎么偏生眼见着马上要到目的地了竟遇上这位祖宗?这可得半天走不动道!
  这边轿夫只管唯唯称是的赔礼,“哎哟,小宝贝儿,可惊着你了?”她抱着怀里的猫儿道,尔后继续抬头去骂:“急什么急,这赶着去投胎呢!”这眼睛一斜,这方才扫到后边的软轿,眼尖的立马认出,不怀好意的一声轻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世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天儿还没黑吧,您怎么就回来了。这方才没瞧见,还以为只是几个没规矩的奴才呢,说话不注意,您还多担待。要我说您也多管管您这几个奴才。。。。。。。。”
  这话正说着,几个轿夫在那边唯唯,忽而瞧得那帘子被掀起来,里面钻出来一个少女,照着这赵姨娘的轿子便跑了过来。“呀!”把这赵姨娘吓的唬了一大跳,人跑的太快,这几个轿夫方反应过来,这丫头已经跑出去五六米了,大叫不好,便跳上前去抓,这甬道本来就狭窄,何况还停着一抬轿子,并几个轿夫,这丫头身段纤细,在轿身边上擦过便进了这甬道后边,可这几个大汉硬生生被卡在那轿身那里,赵姨娘的轿子被这几个轿夫撞得又是一出地动山摇,差点掀过去,手中的猫儿受了惊,便这么蹦出去,跳上墙,也一并向西边儿跑了,这赵姨娘院里的人本来就和世子那边的人不对付,也尽管看着那丫头去了,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赵姨娘在那轿子里是呼天抢地的:“哎呦喂,小祖宗,这就是个来讨债的,这混账都混账到家里了,差点撞死你老子娘了,还带那不干不净的窑子里的回家来。。。。。。。。”
  赵姨娘的轿子不让,轿夫过不来,竟卡在那十字路口,闹得是不可开交。
  苏伊只管往前跑,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雷声殷殷里,鞋面被淋的通透。她脸色青白,大口呼吸着,只觉的天旋地转的,却不敢停下,只管往前走。
  “在那儿!”那边轿夫们已经摆脱了赵姨娘的轿子,气势汹汹向这边跑过来。苏伊颤抖的手指将手心便要挠破了,沁出血来,攥着手中的香囊,让血丝沁染上血色。
  一拐弯,她瞧见一处角门开着,门前一树棠梨,开得正是生机盎然,雪白的花朵像玉颈一样,都娇羞的低垂着脸。
  “人呢!”“他奶奶的分头去找,找不到你我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来不及多想,苏伊颤巍巍抬手,举步进了那西角门。
  园子里静的很,只有淅沥的雨声,还有檐下八角铜铃,被风扰扰的轻响之声。那主屋的格子窗开着,好像在焚香,红绢灯笼轻轻兜转着,棠梨树很静谧。
  苏伊走到那主屋的门前,扶着门沿,看见隔断低垂下,里面有个身姿高大的男人,一身白衣正盘膝坐在柚木地板上,眼前焚着香。
  那男人一双桃花眼,眼睑轻合,远山春眉,飞向鬓角,放松的蹋着肩,银香屑碾在手中,临廊听雨,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笑。
  忽而被一个黑影遮住光来,下意识的抬眼去看。便瞧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靠在门沿,好似经历过奔波,那一身被水湿的有些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身形来,她的额发贴在额上,脸色青白。
  “人在这里吗?”那门前忽而有声音传来,她的面色忽的一阵苍白。“可是这里是。”“没事,二爷脾气好。”
  他修长的眼睑之上一双瞳仁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在她的眼中,读出一种绝望和恐惧来。
  几个轿夫走进这院落内,尔后在廊下站定了,几个魁梧的身影影影幢幢的。“二爷。”那刘黑家的抱拳施礼。
  秦二爷手中把玩着杯茶,和身边小厮说笑,他转过头来,看向刘黑,道:“啊,刘黑,今儿怎么来了?”
  “回二爷的话,小的是来找人的,敢问二爷是否见过一个姑娘,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穿一件翠绿色的罗裙,模样漂亮。”
  秦二爷不动声色的余光瞥过那在瘫坐在门左侧的孩子,端起手中的茶水饮了:“姑娘倒是没看到,受惊的猫儿倒是瞧见一只,向南去了。”
  “那打扰二爷了,若是看到什么姑娘,还劳烦二爷通知一声。”
  “自然自然。”
  苏伊秉着呼吸,瘫坐在门东侧,看着左侧地上那团黑影儿去了。
  一直到那角门外,不见了。方才长吁一口气,缓过神来。
  “好了,小家伙儿,轮到你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说谎,我会杀了你哟。”苏伊抬眼,看着那坐在那里沏茶的男人,正闲适的看着她。

☆、宫鼓响

  清雨纷纷,石板上湿漉漉的,一双皂靴踩过,匆匆往前走去。
  那院落内,石龛半埋在土中,竹影婆娑。斑妃竹隔断后,但瞧得一袭青衫上,龙纹蜿蜒,他轻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扳指,而一旁的男子,摆着棋訇,捏出其中一枚黑子来,帘下轻轻敲击着,院子里还有几个孩子在廊下翻花绳。
  而那羊肠石道上远远走来一个皂衫小厮,屈膝膝跪而入,在那青衫男子的耳边耳语两声。
  “爷,计成了。”
  “沐三便是有本事。”
  “还是三哥有办法,将一条狼崽子活脱脱养成了忠犬。不过,”他道:“这狼崽子野性难改,若不是三哥寻得上好的项圈,要是不能为三哥所用,那便不得不防了。”他把玩着手炉,笑道:“这俗话说的好,这弹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而那青衣男子淡笑不语,落下一枚棋子来:“五弟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看来这天,便要到冬日了。”
  “可不是。”男子抱着手炉叹道:“我可不像三哥,身子骨儿硬朗,这冬日可算是折煞我也。”
  “五弟还是少纵欲的好,修身才能养性。”
  “是,三哥教训的是,五弟谨记。”他抱着手炉,看着青衣男子落下的一子,竟是眼前一亮:“三哥这枚棋子,下的可是真好,一盘死局竟然活了。”
  对方听闻低低一声笑,方默然不语,好似一切都在无言之中。
  宁国侯府院落,苏伊已换了件新衣,从里间出来,便瞧见那位爷盘膝坐在那长廊之下,那炭火盆中煮着水。
  那个男人,身上随意披了件外衫,宛若那天上金星,若非便是那山中的社长,端得是一派派自在闲适:“以前曾观摩这茶艺之道,还当真是讲究极了。将沸水倒入壶中,又迅速倒。沸水再次入壶,倒水过程中壶嘴“点头”三次,即所谓“凤凰三点头”。”
  他用壶盖拂去茶末儿,修长的手指映衬着宜兴的紫砂壶,那细腻温润的质地,无端生出情思,幽雅之趣。“此则谓春风拂面。”
  分壶,奉茶,闻香,品茗,他饮下一口茶来,半披散的秀发泛着棕栗色的光泽。
  “这宋代为三点与三不点品茶,“三点”为新茶、甘泉、洁器为一,天气好为一,风流儒雅、气味相投的佳客为一;反之,是为“三不点”。这明代为十三宜与七禁忌。“十三宜”为一无事、二佳客、三独坐、四咏诗、五挥翰、六徜徉、七睡起、八宿醒、九清供、十精舍、十一会心、十二鉴赏、十三文僮;“七禁忌”为一不如法、二恶具、三主客不韵、四冠裳苛礼、五荤肴杂味、六忙冗、七壁间案头多恶趣。可惜我是个粗人,这饮茶从不讲究嫩些个繁文缛节,只可谓牛饮,不能作品茗了。”
  苏伊走近,看着他。“站着不冷吗,啊,我看冻死你算了。”那秦二爷拿着捏手轻拨着碳,戏谑道。
  苏伊不由气结,看在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姗姗坐下。而那秦二爷施施然抬手,便递给她一杯热茶。
  “谢谢。”她抬手接了,抱在怀里取暖,跪在那里,顿时觉得暖和多了。
  “我倒觉得,这品茗,实在是有钱又有闲之人方才会做的事。整日为生计奔波的劳苦百姓,哪里来的这等雅趣呢,所谓高雅,先要高了,方才可雅。”
  秦二未作态,只洗着盖子:“姑娘道不是寻常闺中女子所能有的见地。另辟见地,颇有心术。”她笑:“我不过是取巧罢了。幼时,随母归宁之时,逢上七年前那一场大旱,路上曾见识到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迁徙,随母施过粥铺,接济过他们,见过他们的困苦,稍微涉猎过些风土人情,哪里就由得公子如此夸奖了。”
  秦二爷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间多的是苦命人。”
  语罢,他掀起眼皮瞧着她,兀自轻轻一笑,盘膝坐起,淡雅柔和的姿态,好像不世出的谦谦贵公子一样。
  而廊下,苏伊看着那几步开外的男子,没有说话。
  秦二爷眼角轻合,逸兴遄飞,好似回到幼年时代,他幼时喜爱双手撑着地板,自廊下抬头看天,视线掠过那在风里轻抖擞的八角铜铃,秀发被微风扰扰,带着淡淡惆怅之感。
  他以前惯爱坐在这里看天的,在无数个无望的夜里。
  而如今,他盘膝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眉目轻合,云淡风轻,骨子里倒还带着幼时的影子。可这举手投足之间的心术谋略,百转千回的机关,却是大不相同了。
  入了七月里,乃是秋雨时节,雨水纵使不经意间便落了满城。
  雷声殷殷,唯黑漆镙钿牡丹花飞纹双醴那色泽因水汽更温润几分。
  昏暗的剪影中,只看得到端庄坐在那里的美人,云鬓花颜祖母绿银坠下,一张圆润的朱唇。
  恰时晚风轻扰乱少女的鬓发,夹杂着三月的雨汽,拂过她右衽交叠的领口。
  她轻侧眼看向那走廊外,眉眼祥和安静。“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绣秋风。如此上上好的秋雨,今年该是一场丰年了。”
  他手中的杯盏被人取过,秦二侧眼看她,苏伊拿起那酒杯,唯纤纤食指轻点在酒水中,素色丹寇衬着酒意。“酒已凉了。入了秋了,切莫再饮这冷酒了,心经上写伤脾伤胃,更伤心。”她添上新酒,尔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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