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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的金色城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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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优诺说“我去不起。”
“那是有人请喽?男朋友?”
“不是。”优诺说“是别人的男朋友。”
“哦呵原来优诺是三角恋啊?”七七笑她。
优诺不答了。三角恋也是恋呢可是她和苏诚根本来不及恋就已经分手。从此红尘两隔再也不会相见。冰雪聪明的优诺那晚去圣地亚前心里就相当的清楚不赴约是绝望赴约也同样是绝望。这一切就如同自己一篇散文的开始:“有一种相遇是不如不遇……”吃完一餐饭一切都会结束。
优诺一直记得苏诚那天的开场白:“我和她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为了我特意考到这个学校来读她不喜欢的专业……”
优诺用手势制止他说下去。
“是我命不好。”苏诚摇摇头直白地说“错过我心爱的女孩。”
“谁?”优诺抬起头大胆地问。
“你。”苏诚看着优诺给了优诺最想要的答案。
够了这就够了不是吗?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当然更不会有亲吻。苏诚只是执意地付掉了那晚的帐然后送优诺回去。快到学校的时候优诺说:“再见。”然后飞奔。不可以掉泪当然更不可以让苏诚看见自己的泪。
所以苏诚离校的那天优诺没有去送他。她一个人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场平淡无奇的电影电影的最后男主角和女主角拥抱的时候优诺流下泪来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泪优诺才明白自己走进电影院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可以流泪的借口而已。
苏诚走后日子继续。
优诺在漫长的暑假里报名参加了一个电脑培训班学会了制作网页。她整日整夜地挂在网上将苏诚留给她的网站尽可能地完善。如今网站已经拥有了国际域名访客一日比一日增多而优诺也已经是一名研究生了。
………【优诺(5)】………
没有想到的是苏诚这个早就被深藏在岁月里的名字却又忽然被翻了出来。
“什么时候来苏州走走?”没有留名没有别的话但优诺一看那信箱就知道是苏诚信箱的用户名是“suyou”。
苏优。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从来就没有忘记。
优诺在小镇下了车这是隶属于暴暴蓝她们市的一个小镇不有名也没有展成旅游胜地优诺知道它是因为一个网友贴的一张图一树的樱花粉粉白白地立着。知道是这里后优诺就执意地要来走一趟按照网友所提供的路线坐上一辆三轮车给五块钱优诺很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从没见过那么美的樱花优诺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心事兴奋得有些不能自持。远远望去繁华满树似雪非雪胜雪仿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要把枝头眼看压弯了。金黄的阳光投射在薄的轻盈的透明的花瓣儿上似乎是白色的?粉色的?间或一阵风吹起成群结队的细碎花瓣儿哇啦啦地飞落。
优诺看直了眼手里的相机都忘了举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优诺没看就接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是陌生的却又带了一种要了命的熟悉的亲切感:“优诺是不是你?”
条件反射一般优诺吓得把电话给一下子挂了。
一分钟后手机再响优诺再接。那边笑了:“怎么了?害怕?”
“是的。”优诺说。
“你现在在哪里?”
优诺说“我正在看樱花呢很美太美了。”
“一个人?”
“一个人。”
“我来陪你看好不好?”
“别开玩笑了你在千里之外。”
“坐飞机很快的。”那边说“只要你点头我就来。”
“苏诚。”优诺平静地喊出他的名字说“要知道我们都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
“你在责备我。”苏诚说“你在责备我在本该冲动的年纪却没有冲动是不是?如果真是这样这两年的后悔和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别胡扯。”优诺低声说眼底却有雾气突然地伸了上来。
“天知道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苏诚说。
“我要挂了。”优诺说“我要挂了你不要再打来。”
说完优诺真的挂了电话。然后她席地而坐午后的风徐徐地吹起落樱如雨在优诺的眼前跳起一场碎金般的无声的舞。
有一些过去过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优诺用了很多的时间才填补好内心的空白和伤口她没有力气再回望只有拼命地一往无前地前行如同当年那个上了三千米的跑道就不愿意临阵脱逃的女生。
聪明的苏诚难道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么?
………【第四章 有些事我没说(1)】………
天空是灰的
好在我穿了彩色的衣裳
所以看起来
还不至于太坏
如果不是实在没辙千万不要离家出走。
这是我每次离家出走后最大的醒悟。
吃不好就算了最糟的是那些天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宾馆里的床太硬而且我有点怕。稍有响动我就瞪大了眼不敢再睡了。
所以回家后我差不多一直都在睡觉。这种深度的睡眠被一个又一个的电话野蛮地割断又重新坚强地连接在一起。我是不会接电话的如果伍妈也不接它就会一直一直地响下去。我在叮当当的铃声里强撑着睁了一下眼又继续睡去。一边睡一边做很多稀奇古怪的梦梦到我被麦子带到很高很高的一座山上她用巫婆一样充满诱惑的声音对我说:“七七跳往下跳……”
我没跳吓醒了。
时钟指到中午十二点。
我起来洗了个脸懒洋洋地下楼现林涣之竟然没去上班而麦子端着一大碗汤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我讨厌她这种以女主人自居的架势没给她好脸色。
“呵七七。”她把汤放到桌上讽刺我说:“流浪归来了?”
“你挺失望吧。”我笑着说“瞧电灯泡又回来了。”
“怎么说话呢?”林涣之用筷子拍拍桌子说:“吃饭吃饭!”
饭桌上麦子坐在我的正对面。我知道她一直在偷偷地看着我。看了许久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说:“七七你怎么吃得下这么多?”
“我饿。”我说。
“你一定要吃早饭这是基本的常识。”她说。
“她每天中午十二点起床早饭就是午饭。”林涣之替我回答。
我继续喝汤伍妈烧不出这么好喝的汤来想必一定是麦子的杰作。一大碗汤刹时被我送进肚里。然后我一声不响地离桌其实我也奇怪自己怎么可以吃那么多对着麦子那样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有胃口?
可是我刚上楼她就尾随而来礼貌地敲门并喊我的名字。我把门拉开她一面走进来一面问我:“又要开始上网?”
“也许吧。”我眼睛不看她懒洋洋地说“还没想好呢。”
“不如我们出去玩玩?”麦子说“难得我今天休息我们去逛逛商场天已经热了你这季的衣服也该全换了。”
“又是林涣之派给你的任务?”我说“不用说一定又是我穿的哪件衣服让他看不顺眼了吧。”
“那还用说!”麦子上上下下地看着我皱着眉说“你这条绿色的长裤从哪里来的?简直绿得刺眼。”
“配上鲜红的上衣会更好看可惜我没有。”
“好在你没有。”麦子说“也好在他没有心脏病。”
“为了你我会努力气他气不出心脏病也气个别的疑难杂症。比如抑郁症什么的。这样你才有用武之地么。”我当然话中有话。
麦子的脸白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她把手放到我肩上来语重心长地说:“七七你可不可以不要让他那么担心呢?要知道他真的很爱很爱你。”
“别麻拜托!”
“哈哈。”她笑。
“你别烦我。”我说“要逛街找林涣之他替你开车再替你付账你多威风。”
“他?”麦子瞪瞪眼说“早就去公司了哪里会有空陪我!”
“那你找有空陪你的别指望他。再说他真的老了一点情趣也没有我看你早就该醒悟了。”
“你这丫头哪来这么多论调?”她拉我“到底去不去?”
“不去。”我说“你也别生气要知道我这都是为你好。”
她不解地看着我。
于是我说:“你想想我要是当着别人的面叫你妈你脸上挂得住么?”
“你不是以为我一直都盼着这天么?”麦子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我倒是没什么只怕你喊不出口!”
………【有些事我没说(2)】………
“我输!”我举起双手说“那个……什么的皮也没你的皮厚。”
麦子只当没听见在我床边坐下说:“七七我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了这样一只小刺猬呢?”
“你猜呢?”我似笑非笑。
“回学校去上学。”麦子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儿说“你要可怜可怜你爸爸从你离家出走那天他就开始胃痛我今天也是来给他送药的。”
我沉默。就算我心疼林涣之也不能让她看出来。
“那我先走了如果你改变主意想逛街了可以随时打我电话。”谢天谢地她终于停止聒噪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松口气打开电脑一上网就看见布衣在论坛上贴了一张贴叫:《鸽子鸽子满天飞》。
详尽诉说的是我如何约了他又放他鸽子的事言语凄婉搞笑整个一可怜巴巴的活宝怨男。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堆的人跟贴有人笑话他没有一点自我防备的意识被耍也是活该。有人替他打抱不平一身正气誓要扫平网上所有“妖精”。
我赶紧申明:“本人那晚确实在圣地亚放鸽子的人不是偶不是偶请各位睁大你雪亮的眼睛!”
布衣很快回复:女人啊你的名字是骗子。
我溜进聊天室点了他的名字就一阵狂扁。他被我打得晕头转向过来甜蜜悄悄话:“美女美女你停手打我弄疼你的手!”
“干吗在论坛上瞎说八道?”我问他。
“我从七点等到十点脖子都差点望成长颈鹿心里那个酸啊恨啊不写写贴怎么可以得到释放?”
“我真去了。”我说“还大吃了一顿一直没见你。”
“不是说没钱了吗?”他记性倒是不赖。
“有人请么。”
“天啊天小妖女难不成你约了我还约了别人????!!!!!”他一串的感叹号加问号做出一幅纯情得要死的假样。
“不行吗?”我说。
“难怪我站在门口几小时就愣是没见着一个单身的小姑娘。”
“你真去了?”我问他。
“骗你是狗狼养的。”他说。
“下次我请你吧。”我有些歉意。
“那要你单独赴约我才可以好好收拾你。”他说。
“当心你被我收拾了。”打情骂俏我可不怕他。
“我怕怕。”他说“但是我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七七你对我诱惑太大了就明天我想见你如何?”
“明天不出门。”我断然拒绝。
“后天?”
“也不出门。”
“大后天?”
“也不出门。”
“被老爸关禁闭?”他恍然大悟地说“你告诉我地址我来英雄救美!”
“没那回事。”我说“我有自闭症。”
“你是妖精!”他咬牙切齿。
“我是妖精七七。”我纠正他然后晾他不再专心与他交谈。
我对急巴巴的男生一向没好感对布衣我仅有的一丁点儿好奇心因为他的步步紧逼而消失贻尽。所以我承认暴暴蓝所说的:我是一个在深度寂寞中随时等待新鲜刺激的奇异女生。绝不肯也不会为谁停留。
暴暴蓝还说她要采访我。把我当成她长篇小说里的主人公。我连忙说不要不要那你的书一定卖不掉我太灰了没一点儿色彩。
“这话说得妙!”暴暴蓝惊叹说:“七七你也可能当作家我的小说就叫《灰色妖精》你说好不好?”
“行哦。你的小说还不是你想咋整就咋整!”
“告诉我你的故事。”暴暴蓝说“我保证写好。”
“真是对不起你我没故事啊。”我说。
“那就说说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她并不放过我。
“你离家出走过吗?”我耍花招。
“没有。”她说“或者也可以说我一直漂泊。”
………【有些事我没说(3)】………
“为什么?”
“因为那个家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家。”她说。
“那么我也一直漂泊。”我说。
暴暴蓝沉默几秒后说:“听歌吧。”她替我放起林忆莲的《灰色》。很老很老的一歌那时的林忆莲声音里有一种寂寞的尖锐不停地喊着:灰色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直喔得你喘不过气。暴暴蓝在那样的歌声里对我说:“七七我不逼你不过你要是有想说的话可以到我信箱。”
我答应她。
在网上晃了两个多小时我觉得闷了于是离开电脑到露台上透透气我的房间里有个很大的露台抬起头来天空可以一览无余。这是我最满意的地方。林涣之的房间没有动静看样子他还没回来。
但是很好他不来打扰我。虽然他对我的放纵已经到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的地步。
我却忽然不知好歹地感到莫名的腻烦。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会是尽头。如果真的出去读书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一切。不不不也许我所要的并不是这些。我最大的痛苦就在于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不仅是痛苦简直是悲哀。
我回到房间拨通了林涣之的我:“七七?有事吗?我在开会。”
“没事不可以打电话吗?”我说。
他在那边沉默感觉很容忍的样子。
“有人说你胃疼。”我又说。
“回头再讲。”他挂了电话。
我再打他关了机。
我摔了电话又开始觉得困了于是回到床上继续睡。期间伍妈上来过两次推了我几把唤我吃饭我支吾了一声没起来。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伍妈下班了桌上留着我的饭菜。林涣之倒是回来了正在沙上看新闻见我下楼瞄我一眼说:“醒了?”
“嗯。”我说。
他看着我说:“我已经申请替你复学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把功课再补习一下我会替你请家教的。”
“你不是答应送我出国吗?”我说。
“我只是答应考虑等你高中毕业再去也不迟。”林涣之说“下周一起会有家教来你这两天好好调整调整以后不可以再这样没日没夜地睡。”
“都是麦子的主意吧。”我不高兴地说。
“胡扯什么?”林涣之说“还不吃饭去?”
我朝他喊过去说:“我不想读书了要不我出去做事吧。”
“你可以做什么?”他饶有兴趣地问我。
“我想开家精品店。”我无理取闹“专门卖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你投资我会很快连本带利还给你。”
“不。”他说“我从不做有风险的生意。要做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要等你学过相关的专业拿到相应的文凭后。”
“你不也没什么学历吗?”我说“不是照样做得很好?”
“我是如假包换的硕士。”他说“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档案?”
什么?林涣之是硕士?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他没有撒谎这些事情上他从来都是说真话的。他不是那种虚荣的人。于是我吓丝丝地问:“什么专业?”
“经济学国际贸易学双料硕士。”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看你如果连大学的门槛都跨不进叫我这老脸往哪里搁?”
我笑。
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他看着我说:“笑什么?”
“我在想你到底有多少钱另外你还有多少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想要了解一个人其实半天就够了。”他拿起外套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紧?”
“有什么要紧的?”我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最好不要出门有人按门铃也别乱开。”林涣之说:“那个男生这两天一直在家门口转悠来着。”
………【有些事我没说(4)】………
“呵呵。”我得意地说“这只能说明我有魅力。”
“真不知道你得意什么!”他抢白我拿了外套夺门而去。
我是得意想让林涣之生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据说他们公司的员工都挺怕他因为他脾气难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在生气又什么时候心情好要不是待遇好估计没一个人愿意替他卖命当然涂金色眼影的朱秘书除外。
林涣之刚一出门电话就响了。
我接起来。
又是那个姓曾的男生。语气激动地说:“叶小寂你终于肯接我电话!”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想你了。”他温柔地说“我一直一直在想你。”
他的话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却还在不折不挠地说:“我看到你爸爸出门了你出来吧我们见一面我就在你家门口。”
反正也无聊一天了找找乐子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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