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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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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迈出去的脚步在听见沃尔特的话时，硬是生生地收了回来。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赫曼，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此刻他一定正在和自己做着斗争。是啊，沃尔特说的对，一个人最大的敌人不就是自己吗？赫曼，一切就只有靠你自己了，是喜是悲全在你一念之间！
我们站在风里，谁都没有过去帮赫曼，只在离大门五六米左右的地方看着他。看着他再次举起了手，终于敲下了维罗尼卡住处的房门。从那一刻起，我的心象被高高地悬在了半空中一样，我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抓住了沃尔特的手，目光紧盯着门口处的动静。就在那等待门内的人开门的那短短几十秒钟的时间里，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快得我都快要无法呼吸。
门被打开了，维罗尼卡脸上挂着的微笑表情就在她看清来人是谁后，瞬间僵在了那里。我看见了维罗尼卡脸上露出来的万分惊诧表情一如我当初在机场看见赫曼时一样，她象变成木偶一样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赫曼上前紧紧拥住了呆若木鸡的维罗尼卡，泪水早就抑制不住了，在她的颈项里哭泣了起来，他低泣着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维罗尼卡，我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赫曼的表情我看不见，但是我从他的哭声中听得出，赫曼是真的很动情，在他那催人落泪的哭声中，我听出了他对维罗尼卡那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发自内心的万千歉意。
维罗尼卡被赫曼紧紧地拥在怀中，过了很久，脸上才逐渐开始露出一丝表情，只见她双眼含泪地缓缓抬起手，机械而木然的慢慢地将手环在赫曼的背上，这时她的眼泪无声地从她脸上划落，滴在了赫曼的肩膀上。
当维罗尼卡的双手触到了赫曼的背时，赫曼象是被火烫到了一样，浑身一震，终于得到回应的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维罗尼卡。
“对不起，维罗尼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发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维罗尼卡，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不敢乞求你原谅我，但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维罗尼卡，你不要不说话，你不要这样不理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维罗尼卡……”赫曼抱着维罗尼卡，痛苦地在她面前低喊道。
这时我在一边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感动地泪流满面，沃尔特吻了吻我的头发，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对沃尔特道：“我们去帮赫曼说说情好不好，看他们俩这么痛苦，我真觉得心里好难过啊！我不想看见他们不能在一起，不想啊！”
沃尔特目光深邃地望着相拥在一起的人，微微地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无法帮他们解开自己心里的结，能帮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了。我们此刻除了祈祷上帝帮帮他们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赫曼那充满痛苦之音的呼喊声似乎终于触及到了维罗尼卡那封闭多年的心门，她原本那无神的眼光渐渐地聚集在了一起，当她与赫曼的眼神终于交集在了一起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脸上那原本象是凝固了一样的表情变了，她蠕动着嘴唇，象是要说什么话，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她慢慢地伸出颤抖地手，轻轻地抚摸着赫曼的面容，眼神在他脸上仔细地审视着，终于她象是确定了什么，面容大变，一头扑进了赫曼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那撕心裂肺般的哭声传到我的耳朵里，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维罗尼卡这样放声的痛哭过，即使是在她以为赫曼阵亡的那一刻，她也没有这样的大哭过，她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可现在……
赫曼听着维罗尼卡的哭声也禁不住流露出对她满心的疼惜，他用力的抱着她，吻着她消瘦的面容，流泪的眼睛，轻轻地在她耳边呢喃着，或许正是这些温柔的动作，使得维罗尼卡的哭声更大了，赫曼此刻除了用自己有力的双手抱紧她之外，几乎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能使她不再如此伤心地哭泣。
这时沃尔特长舒了一口气对我笑道：“好了，我想维罗尼卡终于原谅赫曼了。我们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哪里有，你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哪有一点象是原谅他的样子，她一定是恨死他了！”我掏出手绢擦着眼泪，怎么看也看不出维罗尼卡原谅赫曼了啊？
“你啊，还自称是维罗尼卡的好朋友呢，这点心理变化都看不出来吗？她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表露出如此痛苦的模样吧，你看到过她有这样哭过吗？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她自己封闭了自己的心门，她把所有人对她的感情都挡在了心门外，你还记得我们遇见她时的样子吗？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两样？
可现在不一样，她相信了赫曼活着的事实，她真正触摸到了她朝思慕想的爱人。所以她走出了自己的世界，打开了自己的心门，所以她才会感到痛苦，她才会有这种痛苦过后大喜来临的悲喜交集在一起的最深感触！只有通过这种大哭，她才能真正的宣泄出这许多年来聚集在她心里的苦啊！
所以，不用担心，等她哭完，她就会平静下来，从此以后与赫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沃尔特象是心理医生一样把道理仔细地分析给我听，可我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事情真的这么容易的就解决了吗？
“走吧，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就把这温情一刻留给这对磨难重重的情人！难得来匈牙利，陪我到处走走吧。我想赫曼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说着，沃尔特便拉着我的手，朝山上的古堡走去。
“真的不要紧吗？就这样扔下他们不管吗？”尽管人已经被沃尔特拽着走了，可我还是频频回头，不放心的看着那对还紧紧拥在一起的情侣，不安地问道。
“或许我们回到慕尼黑后；该准备送一份大礼作为他们的结婚礼物了，你现在应该考虑的这件事情！冯？施特隆德太太！”沃尔特回过身来，凑到我面前，吻了吻我的唇，然后朝我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
真的是这样吗？看着他如此迷人而自信的笑容，我不禁迷茫了……
“充满希望”的圣诞节
为了配合沃尔特说的那样，要把充分的相处空间留给那两个磨难重重的情侣，所以沃尔特和我没有做那煞风景的“电灯泡”，将相逢后需要互诉衷肠的重要时刻留给了他们两人。站在山头的古堡遗迹之下，我望着山下的风景，长舒一口气道：“希望他们那里进展顺利啊！沃尔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找他们啊？”
沃尔特在我身后语带笑意的回答道：“我们不用回去，因为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所以等会我们先回慕尼黑去吧，今天最好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毕竟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们夹在里面，会妨碍到他们的！”
我一听，感觉到他话中有话，于是连忙回头看他，见他脸上露出先前在火车上我看见的那种象狐狸一样狡猾的微笑，再仔细品味着他刚才那番似有深意的话，我顿时明白了他说这些话的意思，觉得有些气结，然后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道：“又胡说，谁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一定是做这种事的，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刚才在火车上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亲爱的，显然你太不了解男人的想法了，一切语言都比不上实际行动来的干脆、彻底，尤其是在爱情上面。所以我建议赫曼在必要的时刻，在觉得自己的语言无法表达心里准确的想法的时候，就需要通过一些行动来向维罗尼卡证明他是真的活着的，来证明自己是很爱她的。我想对于深爱了一个男人长达十多年之久的女人来说，她是不会拒绝这种爱的表达，她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向对方表达出自己对他的所有感情。”沃尔特耸了耸肩，对于我的指控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什么，你竟然怂恿赫曼他……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谈的都是这个呀？！……真不知道你们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么重要的时刻居然还没忘记这些方面的事情！还有啊，对我来说，我只要能摸透你越来越奇怪的想法就算不错了，哪有什么心思去管其他男人怎么想的！万一哪天我真要那么想了，就证明你失去了吸引我的魅力，那可就该是你笑不出来的时候了！”我白了他一眼，用公主般骄傲的口气回答道，转身就要下山去。
沃尔特听了我的那番话，挑了挑眉毛，似乎大为不快，拉住了我的胳膊，将我一把带进他怀里，用力地吻了我很久，等他放开我的时候，见我红着脸，气喘吁吁的样子这才露出胜利一般的微笑道：“看来我只有好好地想个办法，让你把心思全都放在我身上，这样你才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男人的想法才是，你说是吗？”
“我等着接招呢，先生！……好吧，那现在我们去哪？不去找维罗尼卡他们，那就要回家吗？”我拢了一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朝他呵呵一笑道。
“我想，现在我们应该一起下山、乘火车回慕尼黑，然后去幼儿园接伯恩哈特回家，晚上大家一起提前吃顿庆祝他们复合的晚餐，因为我们的‘历史’使命已经顺利完成了！太太，你觉得这个建议如何呢？”沃尔特歪着头，笑着看着我，彬彬有礼的说道。
我满意地笑着点头，然后挎住了他早已伸向我的臂弯，一起下山，准备回布达佩斯去乘火车。经过维罗尼卡住的红屋顶时，大门紧紧地关着，刚才上演着赚人热泪感人戏码的大门前已经没有人了，而此刻门上挂着的为迎接圣诞来临而挂着的圣诞花环，在我眼里就象是为庆祝他们二人重逢而挂上的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
赫曼不负重望，成功地挽回了维罗尼卡的心，现在估计是在房间里与她重叙旧情了吧。那家伙，会不会真的听沃尔特出的“馊主意”，与维罗尼卡“鸳梦重温”呢？下次见到维罗尼卡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拷问”一下她！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可是真的要恭喜她了啊！这一天，对她来说，实在是迟到了太久太久了！
坐上返回慕尼黑的火车，我再次向沃尔特确认道：“我们这么不和他们找招呼就回去了，他们不会生气吧，这好象不太礼貌啊！”
“ＮＯ，ＮＯ，不用担心，他们不但不会责怪我们的不告而别，而且他们还会来感谢我们。至于原因么，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沃尔特自信地说完，又扭过头去看他那本快要看完的小说。
“你又瞒着我干了什么？恩，不过只要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情，我可以不与你计较！”我做出一副非常大方的样子，仰着下巴对他说道。
“谢谢你，善良的太太，鄙人对你的信任深感荣幸！”沃尔特突然扔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朝我躬身一掬，对我做出欧洲贵族间常用的礼仪来，轻拉起我的手笑吻道。我被他这样的举动逗得笑出声来，不过看到坐在我们不远处的几个乘客都好奇地看着我们，我又羞又气地连忙拉他坐下微嗔道：“你疯啦，你以为还是早上来的时候啊，这里还有其他乘客的嘛！你也好意思这样做！只不过就给你这么点甜头，瞧把你给美的！”
“不这样做，怎么能把你全部的心思集中到我身上呢？我的太太，这辈子恐怕你就别想‘红花出墙’了！”沃尔特自鸣得意似得在我面前炫耀起他肚子里那为数不多的几句中国成语，我听着他把“红杏出墙”说成了“红花出墙”，顿时笑得乐不可支，心里却甜甜地想着：这个“可爱”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我今生的爱人，维罗尼卡，但愿你的爱情也能收获到丰硕的果实啊！
半个月后，果然不出沃尔特的预料，赫曼和维罗尼卡在圣诞节前几天来到了我们在慕尼黑的家。当赫曼穿着笔挺的西装，捧着一堆的圣诞节礼物，维罗尼卡穿着一身厚尼的套裙，捧着一盆圣诞红，意外的出现在我面前时，实在是让我大为惊喜。
尤其是看见维罗尼卡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迷人的红晕，甚至我感觉她的气色，皮肤的光泽都好象是健康了许多，人都说爱情的力量大，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我面前，不就是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吗？
我高兴地尖叫着与维罗尼卡拥抱在了一起，笑着道：“你们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来，我好让沃尔特去接你们啊！瞧你们，怎么这么客气，来就来嘛，还带那么多东西，多见外啊！我们之间还要讲究这些吗？只要看见你们能一起来，我和沃尔特就很高兴了！”
维罗尼卡也笑着回答道：“我们不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我太了解你了，如果提前告诉你我们要来，一定会为我们准备很多东西的，所以我不想麻烦你嘛！给，圣诞节快乐！”维罗尼卡将手里捧着的圣诞红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过圣诞红，看着那花叶子红灿灿地，再看着笑得很甜美的维罗尼卡，顿时我有种错觉，我觉得似乎我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二战的时候和维罗尼卡一起过圣诞节的日子。那时我们总是一起去市场上买这种红彤彤的圣诞红回来过节应景，因为我们觉得这红彤彤的花就好象代表着来年的生活红红火火。
但是自从维罗尼卡失踪后，我就再也没有买过这种花，因为我每次一看见这花，那红得发暗的颜色就会让我想起维罗尼卡来，想起和她一起过圣诞节的那些快乐的日子来。可今天，我却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喜欢看到这种花，它那耀眼的红色看起来是那么合适今天重聚的气氛。
“维罗尼卡，我终于又盼到和你一起过圣诞节的时候了！真好，真好啊！”我想着那些往事，不由得欣慰的说出了心中的感叹。看着她倚在赫曼的身旁，两人温情对视的模样，那一刻，我真的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悄悄落起泪来。
沃尔特知道在这样喜庆的时刻，他那容易动情的妻子肯定要哭得唏里哗啦的，所以早在一边注意着妻子的一举一动。看她捧着那盆圣诞红一脸怀念的样子，他就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以前的日子了。
何止是云想到了过去，连他自己也在见到这个场面的时候，想到了当年的情景。那年他让德军情报处的人帮他查云的底细，他们拿给他的不就是一张云抱着圣诞红灿烂地笑着的照片吗？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逐渐开始注意起这个长得并不美丽的姑娘，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记住了这张总是出现在他心里的容颜。
见妻子又激动地落泪，他心里生出许多怜爱来，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是啊，向来古道热肠的她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维罗尼卡终于苦尽甘来，重新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怎么会不为她而感到高兴呢？
这时，象小猴子一样在几个大人的腿间兴奋的穿来穿去的伯恩哈特见家里来的客人还带来了那么多礼物，早就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想一看那些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圣诞礼物，可又怕爸爸说自己不懂礼貌，于是他转了转眼珠，想了一想，便在大人们好象又在泪眼汪汪的时候，他大声的叫了一句：“妈妈，妈妈，老爷爷说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礼物，我可以帮老爷爷把这个礼物拆开吗？”
“小滑头，明明是你自己要看礼物，为什么要说是我想看啊？”爷爷这时端着一大盆水果沙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听见小家伙借用他的名号“大肆行骗”，于是笑着点破了他的小把戏。
我们几个大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将刚要生出的几分打动人心的煽情味道冲了个烟消云散。我爱怜地揉了揉捧着大盒子礼物凑到我们跟前，忽闪着大眼睛，满脸充满期待之色的伯恩哈特的头发，对他点头道：“去玩吧，记得要谢谢叔叔和阿姨！”
“哦，太好了，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欢迎你们来我家玩，圣诞节快乐！”皮小子心思早就在那些礼物上了，所以象背书一样对着维罗尼卡和赫曼唱完了这几句话，立刻就跑到壁炉前，坐在地毯上拆起了礼物来。看他撅着小嘴用力撕包装纸的神情，更是让我看得忍俊不禁。我的这个儿子啊！
晚上，我和沃尔特，维罗尼卡和赫曼，爷爷和皮克太太还有我那皮小子伯恩哈特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餐。吃完饭后，沃尔特，赫曼还有爷爷，他们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聊着些男人们爱说的话题，地上坐着伯恩哈特在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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