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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逃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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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就差点又让他反胃了。
实在是因为这动物太丑太恶心了。体型如藏獒一般大小,身上的毛发东一块西一块的掉成了秃子,这些□□在外的皮肤上长满了拳头大小的脓包,那些脓包挤得它看不清楚本来面目了。
最让人惊诧的,是他的四爪,骨瘦如柴却强劲有力,在它的爪力下,地上的水泥被抠出来一道爪印。
不确定是狗还是其他的动物,它被挤肿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斗大如牛,闪烁着奇怪的红光,那双张开的嘴里,是尖利的如同针一样锋利的牙齿。
徐末毫不怀疑,若是自己被击中,必定是当场毙命。
落下地之后,那怪物就不安分地用可怕的眼神盯着他,爪子在地上不时地磨着,脊背紧绷,随时有可能再扑上来。
被这恶心的怪物拦在身前,徐末有些害怕。从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怎么跟人打过架,他朋友多,却不喜欢拉帮结派,打群架的事情他从不参与,不是三好学生也没做过坏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不敢分神,果然还没待上两秒,这怪物就又一次扑了上来。它的速度很快,一个饿虎扑食就张开血盆大口欲咬掉他的脑袋。
徐末是拼尽了全力往地上一滚,撞在了旁边的隔离墙上,浑身一疼,但是他刚滚了一圈,那怪物就又跟了上来,想用爪子按住他,再一次撕咬过来。
但这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反应不及时,被怪物抓住了胳膊,并用尖利的爪子刺破了右边肋骨。
嗅着越来越近的腥臭味,眼见着自己就要不明不白地被这怪物吃掉,徐末惊恐地摒着气,手在地上无意识地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不该绝,竟让他摸到了一条不长也不粗的钢筋。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握住钢筋就猛地往怪物身上扎了过去。
钢筋直接没入了怪物体内,结结实实的,左端进去右端出来。但是没有血流出来,怪物也没有露出痛苦或者躲闪的痕迹,只是它身上恶心的脓液被破开流了下来,让他的手变得黏黏糊糊的。
好在这个动作还是让怪物缓了一些动作,徐末趁机又是一个打滚,膝盖手肘被水泥地磨破了火辣辣的疼,但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从它身下滚了出来,头也不敢回地拼命往小区跑去。
一口气冲到小区的灯下,见到了正坐在门岗室里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的警卫,他才扶着墙壁长舒了一口气,才鼓起了一些勇气回头朝那个如今看来无比可怕的巷子看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什么都没有,那怪物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也没有看到有血迹一样的东西,好像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似得。
喘匀了气才发现浑身上下都疼,胳膊腿肋骨,低头看了眼,自己像是刚从泥潭里打滚出来,工地上原本灰尘就多,这会身上粘的到处都是,头发也在地上蹭的乱七八糟。
徐末搓着粘糊糊的手,一路上专挑光亮的地方走,心里还有些余悸,生怕那怪物会跟进来。
好在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家,父母已经出去散步了,只有他一个人在。
冲澡的时候疼的龇牙咧嘴,他才真正地放下了心,他还活着。只是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身上的伤口很长但并不深,冲完澡吃了些消炎药,抹了红药水,又用纱布创可贴给自己裹了一层之后,徐末才迷迷糊糊地躺在舒适的被窝里。
耳畔似乎悉悉索索地传来一个细弱的女声,但是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他就陷入了睡眠。
今天,似乎格外的困。
第三章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隔天中午十一点,起来还是因为母亲实在不放心,敲门敲了很久没人开也没人应之后,拿了钥匙将门打开,看到人在床上躺着睡觉,老太太这才放下了心。
被拍醒的时候徐末还晕乎乎的,天花板在他眼中都在不停旋转,让他晕得更厉害了。他猛地闭上眼睛,手遮住额头,触到皮肤上才发现自己的头竟然烫的厉害。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竟然就连嗓子也哑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老太太这会也发现他有些不对头了,见他脸色通红,手慌忙摸在他额头,被烫的一惊,老太太立马松开手,转头朝着门外就开始大声呼唤徐父。
“老头子,徐建国你赶紧过来,快点,儿子发高烧了。”
徐建国正在客厅坐着看报纸,心里有些诧异儿子竟然起来这么晚,平日就算是周末,也只是晚起一个多小时,八点多就起来吃早餐了。
听到呼唤,他立马放下报纸走进屋里。
徐末再一次睁开眼睛想要爬起来,但是不止头晕还浑身无力,胳膊撑不住身子,让他又倒回了床上。
老太太想将他扛起来,但是在他胳膊上努力了一会就放弃了,她原本就生的小巧,如今五十多的人了,年纪大了力气也不如从前,只能焦急地再叫了一声徐建国。
两人合力将他扛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徐末知道父母在做什么,但是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头又晕,想自己走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隐约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大概跟昨晚遇到的怪物有关。
瞧那东西身上的样子,多半是染了什么东西,他被抓了几下,又被脓液流了一手,肯定是也被感染了。
但是嗓子哑了他又说不出来自己昨晚上经历了什么,老两口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的高烧,不由得埋怨他是不是昨晚上洗冷水澡了,怎么就不知道讲究,都这么大人了。
他们是住在小区的四层,第四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平日爬爬楼梯当锻炼身体,可这会要想将一个年轻壮小伙搬出去就有点困难了。
徐父只得打了120,手在儿子的头上又摸了摸,进屋给他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躺在沙发上,徐末的额头上不断地冒冷汗,脸色蜡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看着就像是得了快要死的急症一样。
老太太急得在他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就是感冒而已,怎么看着这么严重,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病,如果徐末出了什么事他们要怎么办。
徐末是家里的独子,父亲是个教师,教地理的,刚退休没两年,母亲原先是区里管计划生育的干事,也到了退休的年龄退休了。
说起来男人比女人退休晚,徐末也才大学毕业三年,年纪不过二十五六,老两口退休这么早,也是因为徐父比徐母大了足足五六岁,两人当初因为工作忙,徐母怀她的时候都过了三十,高龄产妇,一个儿子当宝贝似得。
不过老两口都是眼界宽的,对孩子虽然宠爱却不溺爱,从小就教的很好很有礼貌,他成绩也一直不错。
初中时市里最好的初中,高中也是市里最好的高中,成绩一直在班里前十。但是,高考的时候,他食物中毒上吐下泻,有一门直接缺考了,就这样,他还是在缺了一门的情况下考上了二本。
原本期望的重点直接掉到了二本,说没有落差绝对是骗人的,从班主任到同学到父母到亲戚,全部都劝他复读,然后他也遵照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期望复读了。
可是要不怎么说人生就是这么残忍,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怎么都求不来。
复读的时候一直是学校前几,可是他依旧没有考上重点,甚至一本都没有。
这次是依旧是缺考了一门,而原因,偏巧了头晚上给他做饭的时候徐母突发急症住院,急需要做手术,并且手术的失败率很高,一旦失败了人就可能没了。
因为事情是当着徐末的面发生的,就算徐父想瞒着他让他先去考试也瞒不住,劝了几句,徐末压根就不听,他一言不发脚步坚定地跟在徐父身后,说不走赶不走打也打不走,徐父气得边打他边哭,最后父子俩抱着头在手术室外大哭了一场。
隔天下午一点多徐母的手术终于结束,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徐末这才匆匆地赶往了考场。
缺了一门,他依旧是在二本线上。
出了这样的事,就连老师都不由得感叹是不是撞了什么邪,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徐末不信邪,这次没有再想着复读,他直接挑了个离家不远的学校就去了,为的就是父母的身体。
每每想到这件事,徐母就恨自己耽误了儿子的前程。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一身白衣裹得结结实实的护士们将他抬到了车上。
被抬出去的时候,徐末又晕乎地睡了过去,只隐约感觉到身体颠簸,头顶白花花的灯光让他在梦中看到了一片开满了素白鲜花的花海,花海中有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背对着他,一直在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母亲在床边坐着,正仰头看点滴的药瓶,这一瓶快要结束了,要掐着点换水。
他发现昨晚上自己给自己包扎的伤口,这会都被重新包扎了,伤口那片不疼,木木的没什么感觉,用手按一下也不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医生给打了麻药。
他一动徐母就发现了,抹着眼泪连声道你醒了,就忙去按呼叫器喊医生,一边起身给他将吊瓶的水给换了。
看着母亲颤巍巍的动作,徐末眼睛不禁有些热。
“这会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还有没有哪里疼,要喝水么,要不要吃什么东西?”见他一直摇头,徐母放了些心才问起他身上的伤。
“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医生说是什么东西抓伤的,应该是狗一类的动物,但是什么动物能抓到你肋骨跟胳膊,你是不是碰到谁养的藏獒了,欺负人也不带这样欺负的啊,你告诉妈是谁,妈带你说理去。让我儿遭这么大的罪,看我不找他讨回公道,实在不行咱去告他去,还有没有王法了。”
徐母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抹泪,徐末已经不晕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能活动的手拍了拍徐母的手,用嘶哑的嗓音安慰了她几句,表示自己不是被藏獒抓的,却没有说那只动物的情况。
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那东西出现的蹊跷,在此之前从没有听到有人被袭击,也没有见过那么脏的动物。附近虽然有流浪狗流浪猫,但那些经常有动物保护组织给带去检查,都很干净。
怕说出来给父母徒增担心,他暂时选择将事情先捂在肚子里。
医生过来之后又做了一次检查,也给他打了疫苗,他的状况很好,伤口没有恶化的状况,烧也退了一些。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不然拖得时间越久发病的几率就越高,像你们这样拖了好几天,直到发病了才来,真是不要命了,现在年轻人工作忙爱打拼是正常,但是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为父母多考虑考虑才是……。”医生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徐母连声说事,跟医生询问着他的状况。
而徐末听着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头。
拖了好几天,难道他睡了很久?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但是并不能确定是哪一天的下午四点。
外头的阳光依旧很盛,天蓝的没有一丝白云,这样美好的天气,原本他是要跟朋友一起去打球的。
徐父这会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他的换洗衣服,见他醒了也是一阵高兴。
安抚了父母,徐末才有机会问出心里的问题,得知自己不过是睡到了隔天下午,今天还是周六。
明明是昨晚上被袭击的,为什么医生却说他拖了好几天。
心里藏着疑惑,在去卫生间的时候,他特地关好了门,撩开胳膊上的纱布。
胳膊上当初被抓的并不是特别严重,昨晚上处理伤口的时候清理了血迹才发现伤口虽然多却都不深。
可是如今细看着伤口他才发现了问题,有一道伤口不见了,不是不见,而是愈合了,变浅了。
伤口恢复的太快,一夜之间就恢复过来并且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若不是昨晚上上药的时候亲自数过记得很清楚,他都快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伤口为什么愈合的这么快,平日里手指不小心割破了都要好几天恢复,那时候洗脸刷牙洗手洗澡都各种不方便,可是什么时候他身上的伤口竟然能愈合这么快了。
不信邪地将肋骨上伤的最重的部位纱布揪开,入目的事实又让他有些惊呆了。
伤口跟昨天相比,真的是愈合了,原本最深的那一道几乎碰到肋骨,肉都有些外翻了,但是,这会他怎么都找不到那块伤痕了,并且这些疤痕隐隐约约有了要结疤的感觉。
若说这一切跟那怪物没有任何关系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他开始好奇起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从哪里出现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是以后都可以很快地愈合伤口,那不是跟拥有了超能力一样。
可是伤口还是木木的没什么疼痛的感觉,心里略微有些担忧。
第四章
晚上在父母的坚持下,他还是留院观察了。老两口年纪大了,没有让他们陪床。
在确定父母都离开了医院安全到家之后,徐末下了床,找到了值晚班的医生。
“医生,我想问一下我的情况,我被送来之后只挂了点滴么?”
医生正在吃泡面,听到他的话,将脑袋从泡面里抬了出来:“还打了一针。”
“那这一针跟点滴,有止痛的效果么?”他问道。
医生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非常肯定地摇摇头。“你的伤口又不深,已经快要结痂了,为什么要有止痛效果,难道你很痛?”
徐末立马又摇了头,伸出胳膊,将胳膊上的纱布都揭了下来:“但是,这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疼不痒,木木的。”说着他按了按伤口,有血被挤出来了一点。
医生看着他的动作,虽然对伤口司空见惯了,也没见过他这样毫不在意地按压自己伤口的人。
“我看看,你还记得自己是被什么动物抓了么?”医生擦了擦手,随手扯过一双手套带上,将他按到了椅子上。
“大概是狗,但是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的,很大,爪子特别尖利,速度很快。”
“我对狗的品种略微有研究,你描述一下外貌?”医生有些感兴趣地道。
“这个,我还真描述不出来,因为那动物浑身上下遍布了肿大的脓包,看不出来长相也看不出来胖瘦,眼睛在夜里泛着红光。”说完徐末就觉得自己像是在编瞎话一样。
果然医生又一次怪异地看了他一会,在确定他没有别的东西要补充之后,呵呵了一声:“在夜里泛着绿光的倒是有,但是泛着红光,那我可真不知道。你说那动物身上布满脓包,应该是被感染了,并且情况非常严重。虽然你的情况好了许多,但是以防万一,我再给你配点药。不说狂犬病,就是感染的病毒,说不好是什么,万一反复发作或者有传染情况就难办了。这些情况白天你怎么不跟我说,还好你今天留下来了。”医生说着就尽职地赶紧去了配药室配药。
徐末慢慢地走回了病房,三人间的病房,另外俩都是老人,这会都已经睡了。
他躺在床上也在后怕,当时他将那根铁棍插到怪物身体里,若是普通的动物,也该死了,但是那动物却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很快医生就回来了,又给他打了一针,配了药。
“等明天上班,你再去给伤口处拍个片子,肌肉没有任何感觉,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肌肉坏死。”
徐末一惊,问了起来:“肌肉坏死要怎么治?”
医生做了个手刀的动作:“都挖掉,重新长,否则会发炎化脓。”
徐末突然庆幸父母没有陪床,若是让老两口听到这话,说不定就要昏倒床前了。
“当然那只是最坏的结果,也有可能是伤口被感染,感染的病毒有麻痹效果,暂时性麻痹,毒性解了就好了。”见他有些后怕,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徐末这才放了心,只是心头依旧有些隐隐的不安。
一夜都没睡安稳,夜里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难受,半梦半醒的似乎爬起来出去找水喝了,记得好像是走了很远,沿着楼梯沿着墙壁沿着草坪,最后走到了河边终于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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