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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传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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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龙好奇地对上那白马一双大而闪亮的蓝眼,奇道:“大师兄,这是什么灵兽?”

    悟空摇摇头,看向虎力三人,虎力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笑道:“不瞒大圣,这小家伙我们还真不知是什么种族,当初我们几个带着香樟住到车迟国附近。”说到这里,虎力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后来香樟在山里玩,有一日就给我们领回来这个小家伙,香樟说它差点把整个山头劈焦了,就取了个名字叫闪电。”

    鹿力接着道:“我们就估摸着这家伙带了雷电属性,不过其他还真是不清楚。”

    三人中一向沉默的羊力突然接口道:“闪电性子傲慢,若是大圣让唐僧骑,只怕它不肯给这面子。”

    虎力一听,大笑:“是了,闪电虽然一直跟着我们,可我们三兄弟到现在都摸不得它。”

    悟空转头去看小白龙,见他很是喜欢闪电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道:“无事。闪电老孙要了。”虎力三人倒是同意,不过闪电不亲人,跟着他们近三十年,他们唯恐这家伙性子一犟,不肯给大圣和小白龙面子跟从他们,于是三兄弟都不约而同看向闪电。

    哪知这次是白担心了,悟空一招手,道:“过来。”闪电竟乖乖走过去了。

    小白龙高兴坏了,一把揪住闪电漂亮的鬃毛蹂丨躏了一番,闪电不生气不说,竟然还低下自己一向高傲的头颅主动凑到了小白龙的手下。见此,虎力三兄弟悄悄舒了口气。

    小白龙又拍了拍闪电的脖颈,对虎力道:“闪电是香樟捡回来的,就这样给我们了吗?”

    鹿力道:“殿下不必介怀,我们三兄弟带着它既睹物伤怀又多有不便,如今大圣和殿下能看上闪电也是它的造化,何况也是闪电自己愿意跟了大圣和您。”

    虎力三兄弟又看了一眼闪电,忽略了心中那一丝丝惆怅,向悟空和小白龙正式告辞。小白龙拍拍闪电道:“闪电,跟你的老朋友们道个别。”闪电破天荒地挨个儿蹭了蹭虎力三人,叫虎力三人狠狠受宠若惊了一把。

    悟空和小白龙领着闪电回来,八戒悟净都凑了过来,连三藏都好奇地问:“徒弟,这是什么?”

    悟空道:“师父,这是小白龙方才得来的灵兽,正巧给师父做了坐骑。”这一说,几人都明白过来,悟空这是不想再让小白龙驮三藏了。

    悟空手指一点,给闪电套上了缰绳,又重新扶三藏上马,闪电原本是不乐意的,奈何大圣气场太强,眼神里大有不乐意就滚的意味,闪电拿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最终乖乖让三藏骑到自己背上。

    八戒手痒痒地想去牵缰绳,却被闪电很傲娇地扭着脖子让开了。小白龙乐呵呵地摸了摸闪电的独角安抚它,闪电很高兴,可是它没能高兴多久。因为重新上路后,小白龙就把它抛在了脑后,兴高采烈地去前面与他的大师兄并肩而行了,留下可怜的闪电一路上被迫接受八戒时不时的调戏与骚扰。

    众人晓行夜住,一路奔波,不知不觉,春尽夏残,又是秋光天气。这一日,天色已晚,悟空和小白龙在前面正走着,三藏勒马问道:“徒弟,今宵何处安身?”

    悟空回头见闪电一副不爽快的模样,有些想笑,难得与三藏多了几句话,笑道:“师父,出家人莫说那在家人的话。”

    三藏便问:“在家人怎么?出家人怎么?”

    悟空道:“在家人,这时候温床暖被,怀中抱子,脚后蹬妻,自自在在睡觉,出家人么,便是要戴月披星,餐风宿水,有路且行,无路方住。”

    八戒也是走得烦了,便笑道:“哥哥,如今路多险峻,着实难走,你我几个倒是无事,师父若是不寻个去处,好眠一觉,养养精神,明日怕是要累得从马上跌下来。”

    小白龙便道:“二师兄,你也知这一处路都难走,连处平地都无,若就地歇息,只怕师父明早会骨头疼得上马都难,不如趁月光再走一程,到有人家之所再住。”三藏八戒没奈何,只得继续往前。

    又行不多时,只听得滔滔浪响。八戒道:“罢了,来到尽头路了!”

    沙僧道:“有水当道了。”

    三藏早已困乏不堪,强打精神问道:“这夜幕深深,怎生渡河?”八戒跑上前,捡了块鹅卵石望水中抛去,只听咕嘟一声,石子沉下水底,连个水泡都不曾溅起。

    八戒啧了一声道:“深得很啊,去不得!”

    三藏又道:“若只是深,不宽倒也无碍。”

    小白龙撇了一眼道:“宽得很,比之沙师兄的流沙河只宽不窄。”

    八戒问:“你怎知道?”

    小白龙笑道:“你没瞧见那边立着个石碑么?”

    八戒这才注意到水边立着一面石碑,往那儿走近了一瞧,才看清碑上有三个篆文大字,下边两行,有十个小字。三个大字乃“通天河”,十个小字乃“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八戒念出声,三藏闻言大惊,声音哽咽道:“我当年意气风华别了长安,只说西天易走,三年便可返回,哪知道山水迢遥不说,还时时遭妖魔阻隔!”闪电嫌弃地甩了甩头。

    八戒好笑道:“师父,山水迢远,有我等作陪,妖魔当道,有我等相护,你哭得什么?”

    三藏流泪道:“我不比你等修炼之人,有功法当身,连日赶路,早就心疲身罚,到此刻还不得歇,一时难受。”

    八戒摇摇头道:“你先别哭了,我听到有鼓钹声音,想是做斋的人家。我们且去赶些斋饭吃,问个渡口寻船,明日过去。”

    三藏闻言,收了眼泪细听,果然有鼓钹之声,道:“不是道家乐器,应是我僧家举事,这倒赶巧,赶紧去吧。”

    于是悟空和小白龙在前引马,一行闻响而去,没寻到正路,一路走得没高没低,漫过沙滩,终于望见一簇人家住处,约摸有四五百家,却也都住得好:倚山通路,傍岸临溪。

    此时已到晚间,半空皎月如悬镜,处处柴扉掩,家家竹院关,不见行人往来,人烟寂静。

    三藏下马叹道:“好一处桃源静心之所。”正巧见那路头上有一家,门外竖一首幢幡,内里有灯烛荧煌,香烟馥郁。三藏道:“悟空,此处比那山凹河边,却是不同。在人间屋檐下,可以遮得冷露,放心稳睡。小白龙,你先到那斋公门首告求。若肯留我等,你再来招呼我们,若不肯留,再寻别处不迟。”

    小白龙撇了撇嘴,上前叩门,就听得竹门内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住,那竹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者,项下挂着数珠,小白龙微笑道:“我是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的取经者,今到贵处,天色已晚,听得府上鼓钹之声,特来告借一宿,天明就行。”

    老者摇手道:“年轻人,你莫要诓我。观你模样也不似个和尚,再者东土大唐到我这里,有五万四千里路,你这等单身,如何来得?”

    小白龙笑道:“老人家,我诓你做甚?不止我一个,我是师父的小徒弟,我还有三个师兄。我们是一路逢山开路,遇水迭桥,护着师父到了这里。”

    老者道:“既有同伴,何不同来?请,我舍下还有安歇之所,诸位不嫌粗陋就可。”

    小白龙回头喊道:“大师兄,这里来。”

    八戒早就等不及休息,闻言不问好歹,先一阵风闯将进去。那老者看见,唬得跌倒在地,口里只说是“妖怪来了,妖怪来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悟空牵着闪电,悟净挑着担子也到了他的面前,唯独进来的三藏长相和善可亲。

    三藏上前搀起道:“施主莫怕,不是妖怪,是我徒弟。”

    老者战兢兢道:“师父这般俊的相貌,怎么寻这样的丑徒弟!”

    小白龙闻言沉下脸来,三藏见要坏事忙道:“虽然相貌不中,却倒会降龙伏虎,捉怪擒妖。”那老者仍似信不信的,扶着唐僧慢走。

    作者有话要说:  注:独角兽在东西方神话中并不统一,我们常知的外形类马的独角兽是西方神话中的形象,中国神话中的独角兽是只在履行重要使命时才出现的吉祥之物,大概有6种形态,比较著名的是麒麟。是以本部小说中出现的独角兽是无意中穿过时空裂缝的另一片空间的物种,悟空他们都不知道这一物种,是以也不会以独角兽称呼。

    另外问一下,影子给三藏另配坐骑,大家没有意见吧?(ps:有意见跟悟空说去~)
第 052 章  金童和玉女
    众人进了竹门后,视野突然开阔;方知这家富裕。老者扶着三藏慢走;一路将众人引至正厅。那厅中原有几个和尚念经,八戒多口问了一句:“那和尚,念的是什么经?”那些和尚听见问了一声;忽然抬头;登时被吓得跌跌爬爬;八戒鼓着掌哈哈大笑。那些僧人越加悚惧,磕头撞脑;各顾性命通跑净了。

    三藏搀着老者走上厅堂;烛台尽被那些个跑路的僧人掀翻在地,四下黑暗,灯火全无;八戒嘻嘻哈哈的还笑。三藏骂道:“八戒,你耍什么泼?古人云,不教而善,非圣而何!教而后善,非贤而何!教亦不善,非愚而何!你这般撒泼,诚为至下至愚之类!走进门就不知高低,唬倒了老施主,惊散了念经僧,把人家好事都搅坏了,却不是堕罪与我?”

    八戒哼唧一声收了笑声,那老者方信几人皆是他徒弟,急回头作礼道:“老爷,没大事,没大事,适才老朽就准备收了佛事。”这时有下人过来服侍,又被悟空一众的面容吓得肝胆直颤,但见到三藏与老者一问一答的讲话,众人方才不怕。

    老者吩咐收拾了几张桌,先请三藏上坐,又派仆人去叫了几个家人过来。各个桌上先排上素果菜蔬,然后是面饭、米饭、闲食、粉汤,排得齐齐整整,分别请了悟空一众坐下。

    三藏笑道:“劳烦老施主了。”

    桌上倒是无话,直至饭毕,收了家火桌席,三藏拱身,谢了斋供才问:“老施主,高姓?”

    老者道:“姓陈。”

    三藏合掌道:“这是我贫僧华宗了。”

    老者诧异道:“老爷也姓陈?”

    三藏道:“是,俗家也姓陈,请问方才做的什么斋事?”

    老者叹了口气:“是一场预修亡斋。”

    三藏问道:“贫僧只知有个预修寄库斋、预修填还斋,老施主家中未见亡人,怎的做这斋事?”

    老者便问:“老爷取经,怎么不走正路,却走到我这里来了?”

    三藏道:“走的是正路,只是夜深叫一股水挡了去路,又因闻鼓钹之声,特来造府借宿。”

    老者又问:“你们到水边,可曾见到什么?”

    八戒道:“见到一面石碑,上书通天河三字,下书‘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十字,再无别物。”

    老者道:“你们若再往上岸走走,离那碑记只有里许,便能见到一座灵感大王庙。”

    八戒问道:“什么灵感大王?”

    这一问,一家子主人突然齐齐垂泪,那老者哽咽道:“那灵感大王在这一方兴建庙宇,年年为我庄上施放甘露,岁岁给村中落降庆云。”

    三藏道:“施甘雨,落庆云,是好意思,你却这等伤情烦恼,何故?”

    那老者跌脚捶胸,哏了一声道:“老爷啊!恩多还有怨,慈惠却伤人。这灵感大王年年都要吃童男女,不是什么正直仙家啊。”

    三藏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一旁悟空道:“想必今年是轮到你家了?”

    老者道:“今年正到舍下。我们这里属车迟国元会县所管,唤做陈家庄,庄内有百户人家居住。这大王一年一次祭赛,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猪羊牲醴供献他。他一顿吃了,保我们风调雨顺,若不祭赛,就来降祸生灾。”

    三藏问道:“你府上几位小儿?”

    老者捶胸道:“哪有几个,一儿一女统共两个。”说罢,指着另一个老者又道:“这个是舍弟,名唤陈清,老拙叫做陈澄。我今年六十三岁,他今年五十八岁,儿女上都艰难。我五十岁上还没孩子,亲友们劝我纳了一妾,没奈何寻下一房,生得一女,今年才交八岁,取名唤做一秤金。”

    小白龙侧头问道:“怎么叫一秤金?”

    老者道:“我因儿女艰难,就想为子嗣多积福德,平日里便常行善事,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备了一本帐目,这里使三两,那里使五两,到生女之年,却好用过有三十斤黄金。三十斤为一秤,所以唤做一秤金。”

    老者又接着道:“舍弟有个儿子,也是偏出,今年七岁了,唤做陈关保。家下供养关圣爷爷,因在关爷之位下求得这个儿子,故名关保,我兄弟二人,年岁百二,只得这两个人种,不期轮次到我家祭赛,又不敢不献。然父子之情,难割难舍,便先与孩儿做个超生道场,这才叫预修亡斋。”

    三藏闻言,止不住腮边泪下道:“这正是古人云,黄梅不落青梅落,老天偏害没儿人。”

    八戒笑道:“我看你府上这等家业,怎么舍得亲生儿女祭赛?拚了五十两银子,可买一个童男,拚了一百两银子,可买一个童女,连绞缠不过二百两之数,可就留下自己儿女后代,却不是好?”

    二老滴泪道:“老爷!你不知道,那大王甚是灵感,常来我们人家行走。虽来时不见其形,但闻得一阵香风,我们这人家,匙大碗小之事,他都知道,老幼生时年月,他都记得。只有亲生儿女,他方受用。不要说二三百两没处买,就是几千万两,也没处买这般一模一样同年同月的儿女。”

    小白龙哼道:“便是能买得你便要买么,用别人家娃娃性命来换安生,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命富贵。”

    三藏揩了揩眼泪,道:“八戒慎言!悟空,我看这灵感大王也是可恶,你可有办法降了这怪?”

    小白龙闻言一脸不情愿,悟空暗笑,知道小白龙虽不喜这家老主人,但也是不忍心见无辜小儿枉送性命的,便道:“你且抱了儿子出来,我看看。”那陈清急入里面,将陈关保抱出,放在灯前。这点儿大小孩儿哪知死活,正笼着两袖果子,跳跳蹦蹦的,吃着玩呢。

    悟空见了,只摇身一变,就变作那关保一般模样,唬得陈清谎忙跪倒,道:“老爷原来有这样本事。”

    悟空笑道:“可像你儿子么?”

    陈清道:“像,像,像!一般相貌,一般声音,一般衣服,一般长短。”陈清叹完悟空又恢复了原样。

    小白龙嗤笑道:“似这等可祭赛得过么?”

    陈清喜道:“忒好忒好!祭得过了!”

    小白龙道:“我大师兄今替这个孩儿性命,留下你家香烟后代,自己去祭赛那大王。”

    那陈清跪地磕头道:“老爷果若慈悲替得,我送白银一千两,与唐老爷做盘缠往西天去。”

    小白龙挑眉问道:“就不谢谢我大师兄?”

    陈清道:“这位老爷已经替祭,人都没了如何答谢?”

    小白龙闻言皱起眉头道:“怎么就没了?”

    陈清道:“那大王吃了。”

    小白龙哼笑一声:“老人家见识多,你觉得凭你一千两白银能买到我大师兄的命么?”

    这老儿立时懵了,跪在那里,起身也不是,磕头也不是,只觉得自己一场空欢喜,一脸苍白,险些背过气去。

    悟空这才笑道:“小白龙,你逗逗他就算了,别吓掉他的一条性命。老头儿,你那什么灵感大王可没这本事吃我。”那陈清登时又活过来了,只管磕头相谢,又允送银五百两。

    小白龙扭头不看那老头儿,却看到先前的老者陈澄也不答谢也不磕头,只倚着那屏门痛哭。小白龙便道:“那个,你也不用哭了,你那女儿,我替她去了就是。”

    陈澄才跪下道:“蒙老爷盛情,原是救替了我侄子也够了。但只是拙荆无儿,只此一女,就是我死之后,只她一人,如何得过?陈澄蒙老爷大恩,蒙老爷大恩!”说罢连磕数个响头。

    三藏笑道:“如此最好,老人家,把令爱也抱出来吧。”陈澄闻言,忙起身急入里边,抱了一女孩儿到了厅上。那女孩儿头上戴一个八宝垂珠的花翠箍,身上穿一件红闪黄的醿丝袄,上套着一件官绿缎子棋盘领的披风,腰间系一条大红花绢裙,脚下踏一双虾蟆头浅红醿丝鞋,腿上系两只绡金膝裤儿,长相福气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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