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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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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我急我急,可魏子昔她不见了啊,一个晚*都没来我营帐。”

    “你到挺关心他的。”

    “咱们从小玩到大,情同姐妹,说不关心不可能啊!”白梓昕回想了下以前和魏子昔的点点滴滴。

    “情同姐妹”安靖晨放下茶杯,似乎抓住了什么有趣儿的东西。

    “对啊!现在她不见了,我都快急死了!!!”白梓昕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安靖晨走过去,打量一遍白梓昕:“哦?那你们还打算一起嫁人哦。”

    “才不是呢!”白梓昕的脸有些红,“魏子昔只知道欺负我,从小到大,她没有一天不欺负我的”

    “那你说,我现在该叫你白将军,还是该叫你白姑娘呢?”

    “当然是”白梓昕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捂住嘴,拼命的摇头。

    “哈哈哈哈”安靖晨大笑。

    白梓昕一怔,那才是一个十四岁孩子的真正笑容,笑里的童心未泯,又带着青春的叛逆与放荡不羁。

    “怎么?不说话了?”安靖晨拂了拂衣裳,脸上的笑意犹存。

    “嘭”一声,白梓昕跪下:“侯爷,我不求你能饶过我,可,看在白梓昕为婀瑶国做这么多的份儿上,一定要找到子昔!”

    “为何?她跟你,究竟有怎样的畔羁呢?”他不看她。

    “小时,梓盺的爹娘经常不合,只有梓盺一人孤零零的缩在角落,不与任何人玩,也不与任何人说话,梓盺记得,第一次见到子昔的时候,她的笑与她对梓盺的感情,深深的印进了梓盺的心里,子昔和我已相处了十年了,这十年的点点滴滴,我一直都记得,她总说我贪吃,总爱和我抢吃的,可每当有好吃的,她却是第一个找我分享的,你知道吗?友情,有时是不需要任何介质的,只需要彼此的信任与真诚则够了。”白梓昕说着说着,便笑了,笑着笑着,两行清泪流下了脸庞。

    “起来吧。”安靖晨拉起她,“我想看你女装的样子。”

    “啊?”白梓昕擦擦眼泪。点了点头:“哦”

    安靖晨拉下她的发带,青丝泻下,一直垂到腰间,她侧了侧脸,发尾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恩果然不错。”

    白梓昕抚了抚发丝:“那子昔呢?”

    “能孚走她的,也只有枭罹国的人。”

    “不会吧,为什么枭罹国抓谁不好,偏要抓她?”

    “行军令本侯不给她了吗?”

    “侯爷”白梓昕气场很重,转过身一把拎住安靖晨的领口,“都怪你。”

    安靖晨不怒,淡淡一笑,伸手拂了拂她额际的发丝,侧脸,唇印上了白梓昕的唇角,贝齿慢慢深入咬住了她唇了里的那片柔软。

    白梓昕一惊,推开他;“你你你你你”

    安靖晨笑意更深,足足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营帐外,一紫衣衫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将一张布条绑在她左肩的一只黑鹰的爪上,再将黑鹰放走,那抹黑色慢慢融入漫天大雪的天空,再到不见



………【第十二章: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痛,痛死了”魏子昔揉了揉后脑勺,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灯,灯呢?怎么黑乎乎的?难不成有鬼?”一毛茸茸的东西从她手上爬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远处有几束火光走来,近一点,才发现狱卒大哥黑着一张脸:“吵什么吵!”

    “呜呜呜~有鬼啊”魏子昔含泪咬手帕。

    “呵,堂堂婀瑶侯爷,以冷血无情,手段毒辣之称,竟怕什么妖魔鬼怪,说出去,不怕笑掉大牙啊!看来,什么冷血无情,都是吹的!”

    “侯爷?”魏子昔一脸不明。

    “怎么,行军令挂在你腰上,还想抵赖?”

    “行军令?”魏子昔往腰上一望,不由长啸一声:“天呐,作孽呐!”

    “喂,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是”

    “停停停,我是我是我是,不过你们王也够厉害的,竟能想到擒贼先擒王这招,在下着实佩服!”魏子昔假笑应声,心里却在泪奔:安靖晨,今儿这侯爷之名,我也替你挡了,倘若我还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求加工资!!!倘若我不能活着回去,那明年的某一天,就拜托你们多给我烧点儿纸钱吧!死,我也要做个富鬼!

    “当然”

    “侯爷到。”外面传来一声喊。

    魏子昔转过头,看着墙面,将双手背在身后。

    “不知侯爷在这儿住的还习惯么?”清淡的音色从身后传来,不温不怒。

    竟是蟑螂老鼠,有本事你来习惯习惯。魏子昔心想,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哪里哪里,多谢侯爷美意。”

    伊尹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反手拧过。

    “啊!痛痛”魏子昔吃痛的转过头,“你他丫的手是钳子啊!要赔医药费的知道不?”

    “果然是你!尚书大人。”他放开她,浅笑。

    魏子昔急忙捂住脸:“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伊尹将她的捂脸的手掰下,脸上明显又是一怔,他握紧她的手,小小的,软若无骨,握着很舒服,望了望她的脸,拉着她走出牢狱,只留下一脸诧异的狱卒大哥

    “报!枭罹军队现朝我军西南粮仓进发!”

    “什么?”白梓昕站起身,西南粮仓在这已隐匿多年,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所以那里的守军最弱,如今枭罹往那大批进军,看来那里的粮仓已经被枭罹国发现了。“你速带三万精兵,赶往那支援!”

    “是!”

    “慢着!”

    “将军还有何吩咐?”

    “我也去!”

    “是!”

    西南粮仓。

    此地已腥风血雨,大片土地被染红,枭罹军将箭上点上火,射向粮仓。“刷”一下,大火向四周蔓延。地上是断刀与断剑,整个粮仓看守军,无一生还。

    白梓昕带大批部队赶到时,已经晚了,枭罹军队早撤了。只留下一地的殷血与烧焦的黑灰,彷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白梓昕退后一步,手中的剑掉落,竟无声无息。

    “嗖”一支冷箭朝白梓昕飞来,正对着她后背。

    白梓昕只感觉自己被谁拥住,暖暖的感觉让她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温度。回头,身后的少年容颜如画,身体却砰然倒塌,温度迅速抽离。“侯爷!”她眼疾手快,拖住他,手指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那支冰冷的箭,然后,是有些黏的液体,在空气中散发着腥味。她说,安靖晨眼泪就成了断线的珠子,砸在地上。

    “别哭。”他抬起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噗”一声,漫天的血,黑色,凝而不聚,布满了她的视线。

    “这,这箭有毒”一侍卫站出,吐出几个字。

    她细心擦去了他嘴角的血迹,说,你这是为何?

    他摇头,又点头,“我也不知,只是不想,不想看到你受伤。”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因为你受伤了,你会疼,因为你受伤了,我会心疼,我不想让你疼,也不想让我心疼,所以,让我代你疼



………【第十三章:兵败时,泪落时。】………

    “将军大人,现在情况已迫在眉睫,请将军大人邀尚书大人一同商议此事!”一群将士请命道。

    “尚书大人这几日重病在身,不方便与诸位见面。”白梓昕淡淡开口,心里却比谁都着急。侯爷重伤,断箭有毒,军医也一时没辙。子昔被俘,下落不明。以前,她只需吃,只要听子昔安排便罢,可,如今没了子昔为自己打理安排这些事儿,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将军,西北粮仓本无多少人知晓,如今竟被枭罹军一举歼灭,烧毁粮仓,这可是将士们几个月的伙食啊!这营内,必定有枭罹国的探子,请将军下令,大力清查!”李成单膝跪下请命。

    “请将军下令,大力清查!”其余将士全跪下请命。

    白梓昕一甩手,迟迟没有下令,声音如寒冬的降临:“你们这一个个是要造反吗?”仍记得安靖晨的话:“不是本侯不想救魏子昔,这次魏子昔被劫走,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了,想劫就劫了!”

    “你说的倒容易,婀瑶边塞守卫森严,除非是轻功了得之人,否则常人绝不可能入内,但,就算是轻功了得之人,也难经过一些暗关,这些暗关可谓是天罗地网,进去之后无一人活着出来”

    “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一遍,李副将已经说过一遍了!”

    “可,再好的东西也有美中不足,这些暗关的不足之处则是,只要在布置线上轻轻拉动一根弦,整个暗关就如同虚设。”

    “侯爷是意思是,他们拉动了布置线里的弦,才得以进来。”

    “这是其一,但你别忘了,布置线可在营内。再说,这暗关的美中不足,极为机密,其实,这营内设有暗关,也无多少人知晓,只有入营多年或四品官员才知晓。”

    “可这些人一向守口如瓶,如果这样说难道,有探子?”

    “你脑子总算开窍了,这探子想利用这次你俩前来,将你们除掉,魏子昔失踪后,他必定同志枭罹国攻击咱们的弱点,等大家发现军营有枭罹国探子时,他便将这探子之名推给已失踪的魏子昔,而平时你又和魏子昔关系最要好,所以你,也注定逃不过此劫。”

    “内个难不成我和子昔杀了他全家,这会儿找我们报仇来了?”

    “呵呵,你们本就为婀瑶立下过不少大功,特别是魏子昔,三日之内便让多年各国都攻不下的南悸向婀瑶俯首称臣,自然成了默王的心腹大患,才想要除掉你们吧!”

    “南悸魏子昔只不过是发现那百年百年的老石门上有一水珠,滴水石穿听过没?那水滴啊滴啊,就把石头滴出了一个洞,她只要一下令,命那三千精兵将那洞再凿大一点儿,便可灭了南悸,那丫的也是这样抓住了南悸老头儿的把柄,让他俯首称臣的,不是我说,其实你们也可以像她那样的,只是你们缺少了善于发现的眼睛!”

    “原来如此,不过,他为何不灭了南悸?”

    “她从不稀罕打仗,也不爱打仗,少打一次仗可以少死好多人的。”

    “但南悸终要灭的,一山不能容二虎,何况这天下还容了四虎呢?”

    “知道,好歹能帮他们多讨回几天命!”

    “现在不管如何,都不能放出魏子昔失踪的消息,默王现在也不会杀她,毕竟她也算是个人才,杀了可惜,不过,她若投了降,这探子之名,可是稳稳的戴在她头上了!白梓盺,你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以缉拿探子为名搜营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回忆完毕

    “报!枭罹军队有意挑衅我国边塞,且直逼南城!”探子身上已中数箭,还是留着最后一口气将情报说完才倒下。

    白梓昕倒吸一口冷气,握紧了手中的剑,“竟然公然挑衅,看来是做足了准备了,现在情况危急,先去抵御枭罹军队,其他的事以后再议!”

    白梓昕先踏出营帐,其余的将士也陆续踏出营帐,李成站定,看着白梓昕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暗

    枭罹国云绛宫。

    魏子昔一身白绸单衣,长发披散,笼在绸被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哎呀,别跳了!!!”不满的低吼一声,窗外树枝上的积雪坠落。左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俗话说左凶右吉,她现在身陷枭罹国已经够凶的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更凶的?

    起身坐茶桌旁,倒了杯茶。

    门外几个托茶盘的宫人走过:“诶,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枭罹国大捷啊!”

    “大捷?”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王上在婀瑶国南城军营里安插了什么探子,这次枭罹主将冉将军打算一举歼灭婀瑶军队,拿下南城!”

    “没这么容易吧!南城里不是有一个什么赤神将军吗?听说他一人上岚山干掉多年未除的劫匪呢!”

    “赤神有什么用,冉将军说,这次一定要把那什么赤神的头提回来献给王上!”

    “我听说还有一个诸投将军”

    “那是婀瑶侯爷,侍卫大哥说,那个探子本要用涂上寒蟾毒的银箭去射死那赤神的,没想到,射到那什么侯爷了。”

    “天呐,是寒蟾毒,我估计,那侯爷已经过世了。”

    茶杯倾倒,她已没心再听下去。奔向门口,想拉开门,门却纹丝不动,她想起,她被软禁了。看向窗口,没有丝毫犹豫,一跃便纵身跳下,落在了满地的蔷薇花丛中,尖锐的花刺划破了肌肤,痛么?不痛,那番心底的焦虑麻木了那些痛。

    宫人们诧异地看着从未见过的女子赤着足如风儿般轻擦人群,径直奔向宫门。

    宫门的侍卫拦住她,“姑娘,你是?”

    “让我出去。”冰冷的语气骤然落遍全身,不由让人一怔。

    “姑娘,没有王上允许,谁也不许出宫门。”侍卫出示刀剑,拦在她前方。

    “你们谁也拦不了我。”她不只哪儿来的力气,推开阻拦她的刀剑,殷血,在空中飞舞。转眼,便是漫天大雪

    “呜~”一声号角隔断了两军不敢越营的戒备,战争只有厮杀与斗争。

    又是大地一刹那的狂颤,主人的战马长啸一声,有的在这时便倒下了,白梓昕突然犹豫了起来,这些士兵无一都在为国家卖命,到头来,牺牲的却是自己,这样一刀一剑就草草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倒有些于心不忍,可战场不允许于心不忍!她懂,好歹也打过几次仗,好歹也看过沙场驰聘,好歹也经历过生死,明白这一旦上了战场,不是你生,就是我生,不是你死,则是我死。只是命不同罢了,这是她第一次相信命。

    战马的铁蹄,踏在冰冷的被血染的鲜红的雪地上,刀光剑影沾满了肆虐喷薄的血液,涂染了大片天空,又浸透了大片雪地,只有冰冷的城墙,像个孤独的看客,城墙上略微闪过战争的光影,但它仍然充当着唯一凄凉的风景。

    战场上,出人意料的是,枭罹军只有那么寥寥数人,只是一会儿,枭罹军队就开始涣散,落荒而逃,忽然大地微微一颤,不好,看来他们早有埋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当初,婀瑶也曾用这招击退枭罹,如今,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梓昕的战马在原地踏了几步,太疏忽了,听着声音,怕是有几万人,只怕有过之而不及

    怎么办?难道只得任人宰割?怎么会呢?拼了!!!白梓昕下马,手中长剑上的血,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战场上婀瑶只剩几十人了,白梓昕已精疲力竭,却仍旧与那只庞大的队伍进行斗争。

    突然,一把暗剑朝白梓昕刺去,在触及她身体的那一刹那,身体猛地被人推开。

    是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却不是她,转身,大雪簌簌落满眼底,雪中,眼前的人白衣胜雪,身体“砰”一身瘫软下。那一刻,她仿佛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动力,失去了身体本有的温度,木然,就空洞了起来。



………【第十四章:他年弦乐为谁奏,这年伊人】………

    安靖晨脸上的表情被大雪覆盖,他慢慢抽出腹部的那把剑,定定的看向持剑者,声音淡得跟平时一样:“我该叫你李副将,还是该叫你冉将军呢?”

    李成挥了挥手,意示军队不在进攻,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狡黠:“侯爷言重了,冉某潜行多年,还是被侯爷发现了,不过冉某不明,为何侯爷这么肯定,吾乃冉某?”

    安靖晨站直了身子,“不只你,还有护甲,也就是苏晨月,你们两个都是探子吧!刚开始我也没怀疑你,是苏晨月的出现,提醒了我,一,她一个丧父丧母的小女子,怎能不行千里丛云昭到婀瑶呢?二,她手指纤细,一看便知会奏弦乐之内的乐器,可她答不会;三,是她那句‘风露凄凄萧雨寒,吾一在外有谁怜’她说她并不识字,可诗词功底竟如此之深,这不令人诧异么?四,她说她七岁那年遇李成,李成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可据我所知,李成副将一向以严谨军规为名,只要一点违纪,便人头落地,他怎会知法犯法呢?于是,我便将矛头转移到你身上,果不其然,让我发现,你便是枭罹国先王册封的立国大将军——冉连!而现在枭罹国的冉将军,不过是你的兄弟罢了!真正的李成,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好,说得好。”冉连鼓起掌来,嘴角的那抹阴霾完全显露出来,“不过,侯爷,你不觉得晚了吗?南城已是我们的了。而且寒蟾毒与蚀心散的滋味好受吧?”

    “你”安靖晨一身白衣已被染红了一大片,血珠一滴滴的洒在雪地上。

    冉连眼底寒光一闪,向上一跃,站定在已呆住的白梓昕身后,顺手夺过了她手里的剑,抵在她脖子上。

    安靖晨一惊:“你要干什么?”

    “其实,冉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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