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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了翅膀的良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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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战终于停下来,遍地都是被砍断的蛇身,喷出的血,沾满舒朗全身。

    刚想喘口气的舒朗,感到了地动山摇,身下的大地微微颤动,远方的树木剧烈的摇晃,还唰唰的带有风声。

    妈呀!舒朗惊恐的看到,山坡上露出一个脸盆大小的蛇头,水桶般的蛇身,所过之处,拇指粗细的小树,啪啪地折断。眼见得巨蛇的头快要伸到石门前,身子似乎还在山腰,身上的鳞片闪着光,呈黑绿色,眼睛像光的水晶球。

    跑!舒朗甩开腿却跑不快,巨蛇的大口,伸过来,伸过来……

    舒朗一身的冷汗,坐起来,“真的是个梦吗?”四下里看看,“不错,真的是梦!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高中刚毕业呀,这是什么征兆?不是都说吗,梦到日月的是贵人,梦到长虫的大财。”

    舒朗叹口气躺下却睡不着了。心想,明日见到水生讲给他听。

    水生走在县城的大街上,他似乎是迷路了,鬼使神差的走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办公大楼前,进进出出的人都腆着脸向他打招呼,忽然门里出来两人,一个走到跟前接过他手里提着的布包,嘴里不断的说:“恭喜恭喜。”

    “我迷路了。”水生分辩说。

    另一个人直接高声说:“头,县组织部的任职令下来了,你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单位一把手,这个重要的职能部门从此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水生内心滋生了一股奇怪的喜悦感,“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哪能呢!你不是水生同志吗,我们都盼着你来领导我们呢!”话音落下,不容分说,水生被簇拥着来到一把手的办公室门口。

    “领导有事喊我们一声就是。”话音随着身后的人一同退了去。

    水生好奇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沙上坐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美貌女子,女子如画的形象,一下跳进了水生的眼帘。

    女子站起身来,燕语莺声,毕恭毕敬向领导问好,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紧身的连衣短裙裹在身上,露骨地展示着窈窕身段。那个小蛮腰,摆摆的,馋的人流口水。她说话时隆起的胸部都颤巍巍的,整个腰身轻轻扭动变换着站姿,薄薄的连衣裙,透漏着雪白的肉感,还有那修长的附着长筒蕾丝花边肉丝袜的双腿和乳白色的高跟鞋都格外扎眼。

    水生如梦如幻的看着,不一会就如痴如醉控制不住自己了。不怪水生控制不住自己,而是怪这个尤。物太性感,太会逗引男人,见到她,有谁不会产生犯罪的念头呢!水生双手去搂她的腰,没想到她挣扎一下就躲开了,脸羞红,一副可怜兮兮受到了惊吓的样子,眼睛里却是春波荡漾,流动着爱恋与渴望,似乎还含有一丝忧郁的风情。水生的手上还遗留着麻酥酥的肉。欲,似乎正散着她的体香。

    水生一个跨步,把女人抱住,毫无顾忌地把嘴靠在那片粉。嫩的嘴唇上。

    怀抱中的玉。体扭动几下,象征性的表示了抗拒,只是嘴唇没有挪开的意思。

    水生身体里的雄性激素被彻底激出来,抱起女人来,进了套间……

    水生浑身麻簌簌的醒来,并没有立即起床,他要悄悄更换内。裤,里面凉嗖嗖的残留物让人不舒服,最害怕的是这样害羞的事情让人知道了,抹不开面子。想到今天要见舒朗,自问一句:“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呢?”

    换上内。裤,出一声轻叹,“见机行事吧,让他羡慕死了。现实的东西是比不过他,难道做梦还能比不过他?反正人们都说,梦到当官说明有追求,有官运,梦到美女有财运。更何况我梦到的是一把手,还与美女那样子了呢。”水生不禁得意起来,自信心大增。



………【第二回:老非与老农】………

    舒朗与水生是自小到高中在一起的同学,这样的同学比较少。二人长相一样的俊朗,身材一般的高矮,脾气相投,就成了要好的亲似兄弟关系的朋友了。

    这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时候,一个夏天的夜晚。县城驻地,美丽诱人的自然湖――东湖岸边,县医院大门口,刚修完不久的柏油路,高大明亮的路灯,不到十点,就已经没有行人了。路边简易的商铺,黑黑的关上了门板,因此路边高大的路灯下,两个人影,就格外的显眼。其实再显眼,也没有人注视他俩,他二人尽可以放声大吵,一直吵得,周围的蟋蟀们都害怕得不敢吱声。

    这一对最要好的同学加兄弟,就要在这里分手。

    高中毕业后,舒朗与水生同时参加了高考,而且得到了同样的分数,都过了大专的录取分数线,了一点。

    舒朗在父亲的催促下放弃了上大专的机会,分配工作,年底就要到县工商局工作了;水生要去上学,因为他要摘掉头上的“草帽子”,更何况考上的是令人羡慕的大专,那年头是百分之一的比例呢,已经让考了中专的同学嫉妒死了呢。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最大的不同,一个是“老非”考上大专,看到不是很理想,可以放弃,分配了工作;一个“老农”,没有其他任何的选择,跳龙门就是烧了高香最幸运的选择。

    “老非”舒朗出生在一个普通干部家庭,住在机关,高中毕业分配工作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虽然身为“老非”,那是因为户口关系的缘故。其实,他出生不到一年,就被送到了乡下,在***呵护下茁壮成长,因此,他对农村和农村人的印象、感情特别深。农活虽然不会干多少,却也样样熟悉。一直到了上学时候,他才回到了县城。

    每年学校放假的时间,舒朗几乎都耗在了,慈爱的奶奶身边。在农村,他学会了背着粪筐满山里拾粪,回来后倒在生产队里的牛圈里。他还学会了锄花生、刨玉米、把玉米皮编成小辫、晒咸菜、乎大饼、搋面、挑水、推独轮车、打尜、搐猴、趴猫、打火柴枪、弯弹弓、打王八瓦等等的农活和游戏。一度还被隐居在乡村的原国民*术馆的拳师收为关门弟子,以至于学得一身的好武艺,尤其是“少林十三抓”的功底最为拿手。拳师说他手背如弯刀,手指似钢针,练武准成才。

    “老农”水生生长在农村,就在县城周围不远的公社某个大队,离着上学的地方最多十里地。可是,那年代,十里地赶上了现今的五十里,走着要费好长的时间哩。水生考不上大专、中专,就只好回家,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摔八瓣,土里刨食。

    需要指出的是,在他们上初中前的那个年代的农村,非常的农村化,农民除了漫不经心的种地,其他的事情几乎不做。农闲时,满县城的大街上,一眼就看到了一伙、一伙的年轻人,都是农村人,横着膀子逛街。他们对“老非”非常不满,竭尽全能嫉妒、排挤非农业户口的人。他们泄这种不满的方式就是,把所有的路灯全砸毁,或是对着“老非”们的家属院扔石头,或是不时长呼短叫地怪叫声吓唬“老非”们一个心惊肉跳,或是说几句离谱的流氓话,看看“老非”漂亮的女人躲得远远,哎,基本上样样“坏事”都干。他们就是当时社会的唯一不安定因素。水生天然的应该成为他们中间的一份子,然而,水生硬是没有参与到帮伙里面去。

    尤其幸运的是,当二人升初中时,教育走向了正规化,恢复了高考制度。水生就更没有时间去参与帮伙了,他被报纸上刊载的学科学少年宁波的事迹感动了,更为有了机会摘掉“草帽子”振奋,他开始订立一个从没有想过的目标:有一份按月拿工资的工作,有一辆自行车(因为他看到舒朗曾经骑过一辆足够馋得全班人流口水的飞鸽自行车,而且还是大链盒的,还是都产的。他还试着骑了一回,付出的代价是,将带到学校的煎饼卷狗肉,给舒朗吃了一卷),脱掉母亲缝制的布鞋,穿上一双能反光的皮鞋(说明:他也没有见过舒朗穿皮鞋,舒朗的鞋和他的没有多大的差别,最好的,依旧是令“老农”们气愤的是冠以“篮网”、“压边”之类名称,从商店里买的鞋子,而且舒朗穿的鞋子经常是在大母脚趾的突出部位打个补丁,也算作是“老非”的特殊待遇)。――这就是水生咬牙切齿确立的的人生“三个一”的奋斗目标,至于那个梦,是个遥望不可及的目标。

    舒朗对水生有种不用沟通的亲切感,水生对舒朗有种天然的差距感。对此舒朗说,这是城乡差别,可是水生认为这样不公平。

    令水生认为不公平的事情,有一些连水生自己都认为是无法说出口的。阳刚、活力四射的舒朗,很有人缘,很多同学愿意跟着他,主要是因为关键时候他能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堵抢眼”,抱打不平,仗义执言,带头与临班的人打架。校长、教导处主任来听课,别的同学双手背起来那叫笔直一个板,极富认真地听课,他却依然如故,我行我素,双手放在课桌上,脑袋还敢左右张望。结果是,被听课老师记入在案,校长公然在全校大会上,指名道姓的怒斥舒朗。一向对舒朗比较给面子的班主任不可忍受羞辱,在班上狠狠地批了舒朗三天,让他写了三份检讨,擦了三天黑板,看他有些悔过,才没有把家长叫来。

    说也怪,舒朗被校长在全校大会上点名批评,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很严厉的。但是人家舒朗不久后还因为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被推为学生尖子,在全校大会上作了典型言,要知道上台做典型言的五个人中,有一个高考成绩列全省理科头名,除了舒朗外,那三个走的可都是比南开大学还要名气大的名校啊。

    更多的女同学喜欢他――自内心的喜欢――只是自内心而已,她们都觉得舒朗有些高不可攀,更因为他从不和女同学先说话。水生做不到,因为自卑,心里怎么想的?羡慕是有的,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出现过。

    舒朗很率真,还有比较典型的事例:有一次,还没有到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时间,窗外有其他班的人已经放学了,舒朗拎起书包喊了声“走啦。”很多人呼隆隆的跟着出了课堂门,走不多远,看到班主任迎面走来,其他的同学争着抢着往回跑,其中就有水生。舒朗却高声说:“一帮两面三刀的家伙。”照走自己的。

    事后舒朗埋怨水生不率真,水生说要尊重老师,舒朗说应该尊重真实。水生说你们“老非”可以什么都不顾及,我是“老农”,起跑本身就迟了,瞪大了眼睛,增强戒备心才对。

    这件小事里最让舒朗不舒服的是,水生的一句貌似谶语的话:你敢这样做,因为你是强者,将来,舒朗,你注定是失败者。为此舒朗好长时间没有理会水生。



………【第三回:就这样分手】………

    蟋蟀依然不敢欢唱,因为它们觉得这两个不之客,太不可理喻,不懂好歹,说话声音高到肆无忌惮。昆虫怎么会理解呢。两个好友,只能说是好友,因为同学时代已经成为过去。一个即将推开社会大门,满怀热情的走上工作岗位,秉持学生般固执的热情,迎接不变的光明。一个迈动希望的步伐,带着不太长远的理想,思索着实现“三个一”的愿望,拉开向往已久的人生舞台的帷幕。

    舒朗这时依旧还在寻找两人的共同语言。学生的天真浪漫,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转化为对未来的憧憬,一种天降大任的豪情。

    一个百米、几个百米从此都过去了,现在站在新的起跑线。

    过去的争论是多么的幼稚,没有什么伤害,当听到令枪响起跑后,所有的一切真的都甩在脑后,过去了。过去了的是活生生的生活,不等于没有,有的人彻底的忘掉了,有的人带入了将来。

    夜风吹过来,凉爽了身体,同时也凉爽了心情。

    “你抽烟不?”舒朗掏出一包“泉城”烟。

    “不会,会了也不抽这样的。”水生吐口气说,好像是把刚才憋得那股气都喷出来。

    “我也不会。小的时候学过大人的样子,抽丝瓜杆。”

    “你应该抽烟,有这个条件。”

    “好啦,说什么说。”舒朗不耐烦。然后露出笑容,舒朗的笑容很甜,还有两个酒窝不太大,显得天真腼腆。每到这时,他一双大刀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忧郁而又多情。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听到此话,水生笑了,他一笑,就好露出两颗小虎牙,蛮天真的一对小虎牙啊,推了舒朗一把,“你呀不是陈胜,我也不当吴广这样的角色。”

    “咱俩在一起,你就是吴广。”

    “那么说,我就得让你给你这个陈胜给整死阿。”

    “要不你当周文。周文我很欣赏,没有太多的记载,给我的感觉是忠诚敢为,活生生的一条汉子。”

    “陈胜还被一个马夫害死了呢。”

    “那么我就是宋江,你就是……卢俊义?不行!我就是林冲,你就是……双枪董平?也不是,干脆你就是陆虞候吧。”

    水生将一阵胖捶落在了舒朗身上。

    “好好,别打了,再打我就还手了。你那点三角猫的功夫,都是跟我学的。这样,我是刘备,你是曹操……也不太合适。要么我是孙悟空,你是猪八戒。”

    水生没有因这句话再捶打舒朗,极为成熟的说:“一代枭雄曹操,不对,一代豪杰曹操,文治武功,世人谁比得上。乱世靠的是智谋,智谋必须有本领。无论你多大的能耐,宋江也好、陈胜也罢,吕布怎样?枭雄,自有成为英雄的理由和途径。”说到这里,水生脸上露出的笑容是由衷的:“在一个起跑线上,回到那个历史年代,你,就可能成为吴广、猪八戒,或者华雄。”说到华雄一词,水生脸上没有了流露出一点的不安分。

    舒朗依旧笑了,浅浅的两个酒窝,又露出来,“小生(这是舒朗对水生的昵称),男人一杆大枪耍天下,靠的就是仗义、良心、公德。有了这些,就有了勇气。”

    “勇气,你说的勇气可不要像猛张飞有勇无谋。”

    “屁话。我给你说,我一直都坚信,不管怎么样,人是善良的,社会到处都充满了光明,掏出心来对所有的人,人们就会真心待你,就可以实现人生的价值,实现自己的理想。”

    水生紧接着舒朗的话说:“社会是极其复杂的,人心难测,需要处处提防,有时还要主动算计别人才可以立足,才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就像潘晓说的‘人生的路怎么越走越窄’,现在我俩争论没有必要,都是空洞的争论,打赌,二十年后再在这里相聚,看看谁是成功者。”

    都是学生般幼稚的、空洞的理想,碰撞到了现实的生活。对与错,成功与失败,生存与灭亡,谁能说得清,究竟谁站在了都不愿意占领的阴暗面,谁能说得清。

    “舒朗,你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凡人,能做出不平凡的事来。常自豪的说,世上只有自己左手和右手的掌纹指纹完全一样,恐怕也只有你自己做梦能梦到日月星宿,梦到遥远的浩瀚的夜空星团的冲突,梦到闪着耀眼蓝光的星河坠落下来,形成离地千尺的大河,梦到火山爆。有这样的先天素质,像你这样做事,也会被挥霍掉了。”

    “有本事你也做梦啊。”舒朗没好气地回应他。

    话不投机,只是因为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在即将推开社会这个大门时,是阳光迎面,还是凝重的迎击,两个人有着不同的理念,争论变得毫无意义,不如就像水生说的,让二十年的实践去证明吧。

    “人生的路怎么越走越窄?”那个时代人生价值争论的焦点,如果这是一个现实问题,那么舒朗会说,出这声感叹的潘晓走路时,心里没有装着阳光,水生会说同一条路要看怎么走,潘晓不会走。

    两人无语,都不愿意让这个话题划伤两人的友谊。

    蛐蛐们不甘寂寞的高唱起来,遥远的蛙鸣也听得格外清楚。忽然一声长长的口哨传来,要知道,这种声音在那个时代,每时每刻都会挑动人们的神经,长头、蛤蟆镜、花条纹喇叭裤、一嘴脏字的形象立即就会浮现出来。

    两个这样形象的人来到舒朗、水生面前。

    “嗨嗨!你,还有你,知道吗,知道赵琳、张山吗?”

    这两个名字在当地叫得很响,因为这两个名字代替的是结伙打架、劳改判刑。

    “身上有钱吗?哥要抽烟。”

    不能说不害怕这两个名字,只是舒朗和水生心里正不痛快着呢,谁也没在乎来人是谁。

    “吆——还没吓尿裤子。”

    “吓得沃下了。”

    说着一人推一个。

    舒朗和水生都被推了一个趔趄。

    舒朗的火气遏制不住了,当对方的手再次伸过来时,舒朗一个侧身,反架住来拳,手臂反转朝对方面门抓去,一晃过后,手肘回击对方软肋,脚下使绊。那人瞬间摔出两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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