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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修行者之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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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流星七剑共七部,一部便是一剑,一剑又可化千万剑:乃称为正世、问天、晨曦、沧海、秋水、大隐、寂生。该剑是一剑化七剑,七剑归一,化为涅槃,归为天道!”。

    “这每一剑都代表一种意境,或称为剑意。那道晨曦你已经见过,正符合你这个年龄的意境,像早晨初生的太阳,朝气蓬勃,生机向上,故那日便施展给你领悟。”

    话言及此,慕容飞缓缓举剑,将七式一一使出,御剑如歌,聂云凝神注目,仔细看那每一剑的意境:

    晨曦,迎朝霞初露,御剑如光,天地之间,无怨无悔。

    正世,浩然正气,坦坦荡荡,剑气纵横,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问天,逆天而上,剑指苍穹,天若有情,还我人间正道沧桑。

    沧海,浩瀚无边,惊涛拍岸,唯有笑傲世间,仗剑独行。

    秋水,风萧萧,长天一色,水瑟瑟,孤雁南飞,何当慧剑斩尘缘。

    大隐,茫茫云海,炎炎大漠,蓦然回首,彼剑东来。

    寂生,天之悠悠,大地之初,万物不生,唯吾不老,剑魂不灭。

    七剑涅槃:七剑化一,青鸾重生,终归天道!

    聂云痴痴的看着师傅将流星七剑慢慢展开,详解细说,不知不觉,从云雾初开朝霞满天一直讲到了夕阳西下。

    流星七剑每一剑都是一套剑法,要学习一套剑法非是一日之功,更何况如此高深的剑法,而练到高深之处,讲究意境,将这意境化为一种融入剑中的情感体会,才能将这每一套剑法化为一剑。

    这期间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和精神,机缘到时,才能得以升华,将剑法化为剑意,故每一剑都可千变万化,唯有那一剑的剑意风情不会改变。

    流星七剑分七大剑式,最后这七剑合为一剑慕容飞却只能言传,无法身教,说到此处,他也只能无奈摇头。

    此后的每一日,慕容飞都给聂云演示一剑,每一剑都详细分解,从最初的领悟开始,剑法起步,再到剑意融合。

    聂云有些懂,有些懵懂,有些根本不懂。倒是晨曦剑,最是能接受领悟。

    两人就这样不知时日的在小松林里闲庭信步般,边说边答,时停时舞。不经意间,没有刻意而出的剑气便落在小松树上,落在泥土里,落在草丛中,那一道道剑意便像石刻般再也挥之不去了。

    一晃一个月过去,慕容飞已给聂云讲解演示数遍,聂云有疑问便详加请教,慕容飞便仔细解释,遇到自己都不能一时回答的问题,便沉思静坐,须得有个满意的结果,再起身回答。

    到最后,聂云一问,慕容飞便枯坐半日而答,每每显得精力憔悴。

    连续数日,这慕容飞静坐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日,终于长叹一声,道:“乖徒儿,为师所悟的七剑便止于此,今后便不能再教你了。这七剑中的每一剑都奥妙无穷却又有缺陷。更不必说最后的七剑合一化为青鸾,至今为师也无法将它领悟融合。”

    “你虽学得这般神妙剑法,但只是略得皮毛,更谈不上剑意神通,你当将这段时日以来为师所教的东西强行记下,慢慢领悟,以后要勤加练习,不断增强实力,待到终有一日便可闻大道。我祖流星,世间惊为神人,徒儿行走天下,须得不要辱没师门。”

    慕容飞便要离去,聂云想起这段时间照顾古岚大师时发现他的病情又有些停滞,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练剑悟剑耽搁了,慕容飞师父这些天白天教自己悟剑,晚上替古岚大师治疗,便是铁打的身体也被熬干,心中一阵难过,含泪道:“师父,徒儿今后一段时间不必每日练剑,只愿服侍两位师父身旁。”

    慕容飞了解这徒儿的心思,哈哈大笑道:“傻徒弟,古岚师父,你不必担心,我今日便要启程了,准备带他到云海深处,那里有个不老泉,听说对恢复修为很有帮助。师父一个人孤独惯了,你在身旁反而不自在,古岚兄的生活起居嘛,虽然仍旧昏迷,但我把常亮也带上,再花些钱故个车马和仆人,也并无大碍。作为剑师,要领悟剑道,为师还要孤独百年。大丈夫五湖四海,无拘无束,何等逍遥。你将来也要象为师这样,千万不要为女子所累所惑,或可成大道。”

    聂云从小在寺庙长大,对男女之事更一无所知,便懵懂的答应道:“徒儿知道了。”

    “你古岚师父说你有一桩家仇未了,要前去汜水关,如果有什么困难,便托信到小松山,常乐将我养的鸽儿传书给我便可!”慕容飞关切的看着聂云说道:“你办完了事情就前往大悲寺,那里这些年被魔门盯上,常常有魔门骚扰,定有些缘由,你要去查清楚。你到那里再去学些本事,有本《天龙金刚劲》的功法很适合你,对你将来练习流星七剑也大有裨益。”

    聂云感激道:“师父这些日子的教诲徒儿感激不尽,当按师父说的办!”

    言罢,两人回到庙内,聂云见马匹细软已经备好,常亮挑着行李,因为山上不便,所以准备到山下再雇车辆。早有人将古岚大师用竹椅阀杆抬着准备下山。

    聂云看着师父病中对呼唤依旧不能反应,却要千里迢迢的跋涉,心中一阵难过不忍,慕容飞催促着启程,聂云这才一把接过滑竿,将古岚师父稳稳的抬着下了山。

    聂云想和古岚大师一道去云海深处,慕容飞知道聂云有大仇在身,自是不允。于是聂云便和众人下山,雇了车马,相送三十里,对着古岚大师和慕容飞师父三拜九叩,这才挥泪告别。

    慕容飞望着聂云那渐渐变小的影子,对这一月以来聂云的领悟之力颇为满意,此时听见古岚大师的鼾声,于是对着昏迷中的古岚大师一笑道:“古岚兄,咱俩收了个好徒儿哩!”。

    说罢,这位闻名天下的大剑师哼唱着山野小曲儿,和常亮等一行人飘然离去。唯有留下聂云,在分别的岔路口对着师父离去的方向,长跪不起……。

    有诗云:

    独出松山寺,离别旧时楼,前尘江湖事,倚剑驾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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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独临汜水,望断秦川
    当聂云从须弥戒中取出天佑国地图时,才发现原来小松山的位置这么偏僻,离天佑国都汴京很远,离汜水关更远,竟有数千里的路。想想古岚大师带着沉睡中的自己跋山涉水的回到灵隐寺,不觉又是一阵感慨。

    从沉睡到苏醒,再到淬体炼骨,再到学习流星七剑,这近一年来不知有多少苦,但自己并不觉苦,为何?

    那便是希望。复仇的希望,找到亲人的希望。这些希望源于灵魂渐渐的完整,那些残余的记忆逐步恢复。在记忆的深处有那么一点光亮,它被不同的情绪点燃,越来越强大,照亮通往目标的道路,并最终可以忍耐住身体的痛苦煎熬,让人去做那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聂云牵着小白龙走在洒满霞光的道路上,踏过那厚厚的积雪,留下独行者的足迹,一人一马,沉默而平静。

    聂云大多的时候并不舍得骑马,他将小白龙当做朋友,这位朋友在自己昏迷于草原的时候没有抛弃自己,在回灵隐寺的跋涉中驮着自己,那时的小白龙瘦骨嶙峋,经过这一年来的精心照料饲养特别是古岚大师配制的草药,它现在变得极为精壮。即便这样,聂云仍然不愿意让这位朋友多担上一分重量他已经习惯了虐待自己的身体,只要清醒的时候,每时每刻都要让自己的肌肉骨骼得到强化。因为到了汜水关不知要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不知要遇到多少敌人,所以路上的时间仍然宝贵。

    于是聂云依旧稳定而快速的行进在去汜水关的各种不同地形的路上,有时人和马在开阔的大道上疾驰,有时会趟过急流险滩,有时小心翼翼的走过狭窄的栈道上,有时披荆斩棘在丛林中。

    累了就倒在空地上枕着卵石呼呼大睡,幕天席地,披星戴月;

    渴了就捧起一汪山泉,欣赏一下山色雪景,心静如水;

    饿了嚼几口常亮常乐烘烤的大饼,呼吸着不一样的空气,想念着小松山的味道;

    乏了歇歇脚,解下碧玉酒壶,喝上一口红烈,辛辣入喉,却不知道那位外表冷艳的红衣姐姐现在身在何方,可否安好!

    聂云和小白龙过渭水,经一望无垠的魏晋平原,穿过层峦叠嶂的莽沧山脉,历经一月余,才来到了汜水关。

    天佑国冬天的大雪覆盖的面积很广,可达万里,这一路向西,所见大多都是雪景。

    过渭水河极为轻松,因为冰封了河面,除了滑,找不到其他的缺点,开阔的冰面上有的是拉着雪橇,推着小货车的来往人群,嘻嘻闹闹的孩子绊着跟头的玩耍,倒比阳关大道还来的热闹。

    越往西越冷,过了平原,天寒地冻,最难行的便是莽沧山脉的山路,虽说山路难行,可聂云却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不一样的人。

    很显然这是逃难的人群,陆陆续续,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

    有一家三口的,有几十人的大家子的,有推着车陷在雪泥里的,有挑着担子,担子两边装着两个小孩儿的,有拄着拐棍的老人,有妇孺。有穿着绸缎棉袄披着毛皮大氅的富裕人家,有打着补丁,衣衫褴褛的贫苦穷人。

    但无论什么人,脸上都同样显着疲惫、悲观和无奈,甚至是那些小孩子的眼睛里,都无法看到无忧无虑的童真,而替代它们的是警惕、惶恐和不安。

    聂云看到迎面接踵而来的人群,望着在山地间的空地上搭起来的简陋帐篷,大概猜到了前方的情况。翻过莽沧山脉的高耸大山,便是汜水关界面,这么多人从那里来,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重大的自然灾害,其二是战争。

    这一是天灾,二是**,不管是平穷或富有,都会让普通老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

    天地没有异象,聂云没有心声感应,天灾可能性小,结合一年前草原遭遇战,可以想象,汜水关已经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事。聂云仔细打听逃难的人群,大概有了些了解。

    越是了解,越更加深刻的想念着自己的家人。关于家和父母亲的记忆在这段时光里已经恢复,从春风初渡汜水关到小松山的冬日绵绵,其实并未满一年,但这大半年的光景对聂云来说却仿佛不止一年,更像是十年那般漫长,这回家了,他的心里渐失去往日的平静,但更加冷静。

    不平静不代表不冷静,聂云这大半年里经历数次生死,即便内心开始出现了波澜,有那么一点点回家的激动,但依旧冷静……越来越冷静。

    自己现在仍是汜水关通缉的要犯,自己面对的是老奸巨猾的严素卿和他的数十万大军;自己现在关于父母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诸如此类,聂云怎么能不冷静!

    过了莽沧山脉,汜水关的景象和以往大有不同。以往汜水关作为西部最大的关隘,西凉国和天佑国通商的要道,一直以来都是西部城镇里的明珠。

    商贸往来络绎不绝,形成了一条西部的贸易走廊,汜水关下辖的诸多村镇都较为富足,因为频繁的商贸,人们的生活并不艰难。

    以往走在汜水关里,从来都是热闹熙攘的景象。到了夜里,就算西部民风粗矿,也受汴京等大都会的影响,张灯结彩,各种青楼赌坊经营至深夜,经营者不光是各地来的商贾,甚至还有他国商家入股,灯红酒绿中有最顶级的从汴京请来的歌舞伎助兴。

    然而如今,春夏秋冬仍在,繁华景象却如烟云消散。路上都是逃难的人群,各个关隘都有重兵把守,村落里随处可见征兵招募处,一路上不时有一队队的满身戎装的人马匆忙往来,闪亮的刀枪剑戟惊得赶路的百姓纷纷惊恐避让。

    往日平静的村庄依然可见炊烟,却平增了些断瓦残垣的破败景象。

    聂云就这样牵着小白龙走进了汜水关。城门口早就没有了通缉他的画像,把守的士兵也无法再认出他。

    这个数月前还是白白嫩嫩的富家公子,现在却高大强壮了许多,一副苦行僧的装扮,尤其是历经劫难风霜后黝黑清瘦的面庞和坚毅冷静的眼神,谁还认得出当年的聂云。

    走在大街上,城内的气氛异常的紧张,严素卿带着大军已经驻扎在边境上和西凉国大军对峙胶着已有数月,大大小小十余仗,听说互有胜负,边境线长,不时有村庄遭到敌兵的袭击,异族别国的入侵,免不了烧杀抢掠,凭着西凉国人的野性,所过之处,都是生灵涂炭。

    一些人逃到汜水关里,更多的人翻山越岭,往关中方向逃难。

    汜水关城内向阳大街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商人们最是势力和敏感,很多到汜水关经商的外国商团和关中内地的商贾早已撤离,很多商铺都关了门,物资和食物匮乏。

    尽管实行了宵禁和管制,街上的无序比平时更胜。不时有伤兵进城,医馆客栈的生意尚好。

    聂云经过总兵府,看门口的侍卫戒备森严,往来的谍报军机书信频繁,一副繁忙景象。知道严素卿不在汜水关,聂云未停留片刻,继续向前走去。

    路过梓潼阁药局,那里早已换了匾额,更名为施善堂医阁。聂云知道这里现在是萧家的生意,里面却有不少原来聂家雇佣的老伙计。他不敢更多的停留,匆匆而过。

    踏着积雪,往西南老街走,不一会儿就到了聂家的老宅。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门前是厚厚的积雪和着污秽不堪的散乱垃圾,院墙不再是青砖黑瓦透着干净,而斑驳中依稀可以看到家变时晃眼的火焰,可以闻到混乱中烧焦的味道。

    聂云驻足观望了很久,脑海里浮现的是从儿时的记忆到父母兄弟的欢笑,再到那些嘈杂吵闹的抄家场面,那些明晃晃的刀枪和火把以及严素卿那阴隼般的眼睛,直到耳朵里不再响起那夜的哀嚎,确定那不是一场梦,他这才醒过神来。

    大门的门栓铁环寂静,偶尔会撞击到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封条残段在风中摆荡,不知粘贴在门上还能坚持多久,只能无奈的发出啪啪的声音,仿佛怨妇敲门。

    聂云有些不舍的离开,往偏僻的街巷走去,找到了一家简陋的客栈休息安顿了下来。

    聂云知道父亲和族人逃离的方向,渴望见到他们,却不敢不愿贸然前往,他需要详细了解这近一年来汜水关发生的事情。经过时间的沉淀,原本有些迷团能否渐渐浮出水面,那起突如其来的风波和家族蒙受的冤屈究竟有没有真正的结论,只有知道了整个事件的背景和来龙去脉,才能厘清复杂事物的现象,还原事实的真相。

    聂云需要时间,需要在城里住些日子,好好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陋巷里的客栈,价格相对便宜,有油腻的桌子,布着灰尘的窗台,昏暗的油灯,掉了漆的独床,有带着点霉味的苦茶,混浊的酒糟,略微发黑的筷子,洗的不算干净的粗碗,有落难的书生,寻亲的小贩,逃跑的壮丁,江湖的过客,欠债的赌徒……

    来往的住客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在这漫长的冬季里,大家同时天涯沦落人,遇到吃饭的时间,总是最为热闹。

    所以道听途说的事情很多,也容易听到些什么,了解到最新的消息和政闻,比如哪条街又死了多少人,哪个村落又被西凉兵所屠,朝廷什么时候运粮来,哪家的公子又折磨祸害了第几个丫头,前方的战事如何,城中的粮食涨价没有,救济粮还可否领到等等。

    聂云住在汜水关的这家简陋客栈里,因为这里最嘈杂,最容易打听到东西,也最安全,所以一住便是十余日。

    他沉默着,除了给小白龙多添些草料,检查夜里不要给冻伤了,其余时间就静静坐在大堂内的靠墙角的桌旁,咀着馒头和咸菜干,听着各种传闻,日日眺望秦川的方向,内心祈祷着那久未谋面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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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美人垂泪、公子无情、长剑当舞
    这日清晨起来,聂云依旧习惯的坐在那里,想象着秦川那里现在该是什么样子,自己见到家人时该是什么样子。小客栈的二楼看见的只是远处的瓦房屋顶和晦暗的天空,他喝着桌上的一碗热茶,看似安闲的在墙角靠窗的位置眺望远方,默默想着草原上发生的事情。

    那日,聂云和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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