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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修行者之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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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古岚大师的传承
此后的日子便聂云便在担忧盼望中度过，慕容飞只要聂云和常乐常亮照顾饮食用水和煎熬汤药，其他一概关于古岚大师的事情都不得打搅，
这样有时闭关数日，聂云都不能和慕容飞见上一面，不过每次见面，都觉得慕容飞师父面容憔悴，相必要把古岚大师从鬼门关拉回来，必是极其消耗真气元力，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想到此处，聂云每次也不敢多问，古岚大师不知能否活下来，尚不可知，不觉心中焦躁不安。
这夜，聂云独自一人坐于小松山最高的一颗树颠之上，夜色静谧，没有云彩，圆桌子般大小的月亮之上，山脉隐现，沟壑纵横。不知那上边又住着些什么样的人。斗大的明月之旁，一颗明亮柔和的月石绕月而行，皎洁月光洒落人间，映衬得天空一片深蓝，一条七彩星河像绸缎般蜿蜒远去。
晚风吹拂在脸上，松涛阵阵，幽怨如哀歌般婉转低吟。聂云口含一根狗尾草，无心练功，只知对着月亮发呆，想念着师父。
这个世界的月亮真的与碧海中的那个异世界的月亮很是不同，在如水月光中，聂云微闭双眼，一些灵魂碎片组成的画面渐渐拼凑起来。
原来师父多年来云游天下，不光涉猎修行，还对医学、历史、军事、佛学等诸多知识多有研习，这一百二十余年来，这位博学的大师勤勉不断，把这些经历感受全都记录整理出来，最后竟把自己的知识阅历的宝库通过传魂**全都传授给了聂云。
启龙大陆是这个世界位面的一处单独大陆，与其他大陆并不相连。此地天地灵气丰厚，多有修行者。修行者分为武修者和意行者。
武修者借助天地灵气凝练劲力。武修者先练劲力，形成劲气，可破体而出。意行者身体不如武修者强悍，但精神意念强大，对天地灵气的运用得心应手，一流高手更是能呼风唤雨，意念成阵。
不管武修的劲气或意行的意念力，都是由体内的真元灵力转化而来，两者殊途同归，功法途径不同而已。拥有强大真元灵力的强手，翻江倒海，杀人于无形。而最高境界的武修者和意行者皆无比强大，可上天入地，神游太虚，瞬移千里之外，成为传说中的神话般的人物。
聂云将师父留给自己的须弥戒指拿出来，戒指不大，形态简朴，就是一指环，色泽幽暗，表面刻有阵法图案，他将戒指套在手指上，很是合适。戒指中央有一米粒大小的凹槽，古岚大师早已经将自己的印迹抹去，便是早有将这须弥戒传给聂云的意思。
将须弥戒指滴血认主，聂云一缕意念进入查看，只见一院落大小空间呈现在识海中。这是聂云第一次使用须弥戒，以往只是听说过有这样东西的存在。
须弥戒其实是一个单独的小空间，需要极珍贵的材料经过名家巧匠的锻造和阵法大师的雕琢才能制造出来，整个大陆数量极为有限，在凡人的世界，也只有皇族和王公显贵中的极为尊贵者才能佩带拥有。先天境界的修行者也不可能人人都有，一般只有大宗门中的长老级别的人物才能配有。
一般的须弥戒只有一间小屋大小，像这样院落般大小的须弥戒当是价值连城的了。只是这须弥戒从外观上与普通戒指无从分别，即便佩带在手指上也不易辨认，否则一旦被个中高手盯上，必定遭到杀人越货。
随着聂云神识一动，这须弥空间中的物品立刻呈现在了眼前。
空间内有序的摆放着大量的各种物品，有书，有药，有箭簇，有箱子。其中十余本这些年古岚大师的手札整齐的排放在一尊书架上，聂云神识翻看，内容颇杂，涉及医学、养气、练体、兵家阵法、天文地理等，全是古岚大师游历天下整理出来。
其中大部分已经通过传魂**传入聂云识海深处，这些书上还有古岚大师这些年来的详解和批注。
比如这啼血箭法，书上是抄录的独孤秋叶的功法，在旁边就详细记录了古岚大师的观感和一些改良的想法。在摘星手中，对聂云这种无法进入先天的体质如何运用身法步法来改良，都有详尽的描述。
读到这里，聂云不觉泪水连连。而在乾坤法相阵中，聂云读到其中的运行功效时不觉吃惊，那天古岚大师运用乾坤法相阵不过是最简单的防守不攻而已，参照当年古岚大师的批注，此阵法攻击力异常强大，而借助的法器竟是那把亮瞎眼的利刃。
魔门中有几位长老级的人物便是被古岚大师使用乾坤法相阵亮瞎眼利刃击成碎片的……
翻看书籍内容，便不时有识海碎片中的知识与之相呼应，故一看便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那些在头脑中的死板的记忆仿佛鲜活了起来，古岚大师说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便是这个道理，聂云暗下决心，一有时间便沉下心来仔细研读这些宝贵的书籍资料手稿。
空间的角落里，另有一把玄铁戒刀，约一米长，刀背一指厚，重约八十斤，色泽沉稳，刀身宽大，可见波涛隐约其间，但并无杀伐凶气，聂云看着眼熟亲切，原来这就是古岚大师在草原上在聂云身旁拾起的那把刀……“逐浪”。
此前聂云身体羸弱，无法御刀，现下却能拿起逐浪刀，呼呼使来，颇为趁手。
但见聂云挥刀舞动，刀影连连，月光之下，老人的和蔼可亲的笑脸又浮现在眼前，聂云此时睹物思人，潸然泪下，便再也不愿将逐浪刀放回戒指内，索性收刀回鞘，背于背上，从此形影不离。
储物戒空间角落处，尚有一木箱，打开木箱，其内全是各式各样行医器械，均是用一尘不染的白布包好。有黑中透亮的三棱长针，纤细的长短不一的银针，粗略一数，竟有上千根之多。
聂云自然明了，师父不仅传授了针对自己身体条件而设计的阿难箭，同时也教自己一手经过改良的投掷飞针伤敌和接暗器的“摘星手”。
这些器物可出其不意伤敌以保性命，师父的苦心真的很多只有事后慢慢才能体会，这便好比天下的父母，为了儿女默默付出奉献，却从来不愿多提。想想自己刚开始时还对古岚大师百般不敬，甚至内心嘲笑他为胖老头，猥琐老头。
古岚大师历经人生百年，阅历何等丰富，怎能不知自己的丑陋心态，却如此的宽容，如此的厚爱，聂云想来，当真是追悔莫及。
木箱中还有数十把食指长、薄如蝉翼的小刀，数十根弯成月牙儿形状的玄铁带孔小弯针，均是锐利无比，一卷卷小的发丝线团摆放一旁，聂云默默一想，应该是古岚大师发明的缝针缝线。
在这些木箱旁边，是自己最熟悉的改良后的铁胎弓，百余支阿难箭，在阿难箭簇旁边，则是成堆的锋锐利箭，大约有数万支。这可是足以毁掉一个宗门的箭簇，师父定不是给自己准备的，当然也不是为独孤红留下的。
想想古岚大师和北冥圣山及魔门的恩怨，师父竟是当年为了扫平敌人而做的准备工作，只是机缘和实力的原因，这个计划一直未能实施而已。
聂云结合着古岚大师的残存记忆碎片，一一对应熟悉，背靠在树干之上，沐浴在月光之下，意念一闪，手里便拿到了古岚大师曾经用来给自己剃度的小刀：“亮瞎眼”，那是师父留给自己最好的纪念。
那把小刀一尺长，闪闪发亮，分明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曾经是古岚大师的贴身兵器，定是一件不寻常的利刃，当年大师曾用它暗中斩杀魔门数名高手，定是激烈难当的恶战，只是不想它还有这么个玩笑般的名字，聂云想着古岚大师平日里的点点滴滴，心想一个如此强大、心思缜密而又不拘小节的人竟是如此的可爱，不觉一阵感怀，想着师父的好，竟面带微笑，慢慢睡了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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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一剑斩青衣
一晃又是一月，和风吹送，野草轻拂，慕容飞从密室了走了出来，双臂抱胸，把精钢剑放在怀里，眯着眼，缓步慢行，呼吸着山野的气息，感悟着天地的灵气。漫山遍野的松林使得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山间的风吹来，却不见发须有一丝飘动。
偶尔有松针拂向脸上、头发上、衣衫上，还没有碰上，便纷纷被无形劲气分散向两旁。这十多年的游历，大剑师的境界不断的提升，武修者的劲气和意行者的意念力渐渐融会贯通，那身边的外物哪怕是一丝柳絮也不能被轻易的沾衣拂面。
和古岚大师的坐而论道以及最后古岚大师的舍身成全，更是令筋脉通畅，精神前所未有的清爽，使得这位剑道大师精神境界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对流星七剑的领悟便更进了一层。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古岚大师舍命的成全。
慕容飞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不能完全参悟这七剑的精华，但自己积累经验，可以将这些传给自己的弟子，弟子不能完成，就传给自己的徒孙，世世代代，总要将这流星七剑彻底破解领悟。
而这个传人，现下已经有了着落。古岚兄，慕容飞定不会让你失望，给你的徒儿，也是我的徒儿一个交代。你我两人虽不能再像当年般观沧海听潮声浪起，笑谈天下，论拳比剑，但我这把老骨头可以用轮椅推着你游历天下，遍访名医，并且把你这徒儿培养成剑道高手，后天境界如何，百漏之身又如何，我徒儿的命运，由我不由天。
慕容飞望着整个的小松山，慷慨豪迈之心渐起，不觉一声长啸，朝着聂云的方向而来。
一阵熟悉的气息传来，由于神魂识海受水晶之心中蕴养的神魂的影像，对周围的感知异常敏感，聂云慢慢睁开了眼，但见一身朴实灰衣的老者在月光下走来，无语无声，一尘不染。
老人目光坚定，精芒闪烁，稳稳的站立在风中，却让人觉得身影模糊，只见他剑不出鞘，便一剑点来。聂云和他距离尚远，足足数十丈，但觉一股劲气破空而来，嘶嘶作响，有如实质。
聂云心中一惊，本能的拔出逐浪刀，用刀身往前一挡。只听金属交织之声，火花四射，聂云蓦的向后翻滚了三四滚，顺势起身，刀撑身体，单膝半跪在松枝铺满的草地上。逐浪刀不断的颤抖，聂云已是虎口发麻，大口喘气起来。
想不到慕容飞还未出剑的剑鞘随意一点，举手投足间便有如此的威力。聂云魔鬼般自虐训练加奇花异草神奇丹药所练的一副好身板，就算再遇到大石谷巨蟒，也能周旋，平常虎豹莽牛空手便能相抗，想不到要接这轻描淡写的一剑，与这遥遥一指相抗，竟是如此费劲，聂云两眼发花，双耳嗡嗡作响，差点有脱力之感。
慕容飞缓缓走近，看着稳稳前行，又仿佛虚无缥缈，似一尊神，像一段烟，他轻轻抬手，又是一指隔空点出，一股气浪竟延绵不绝的扑面而来，聂云闭气沉肩，腰马合一。两条腿都插进了泥土里，双手握刀，向着气浪疯狂发力，连劈十余刀，似要将这逼人气势给硬生生劈开。
如果聂云能将自身的劲力化为劲气，破刀而出的话，可能还有一丝希望，然而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无异于蚂蚁撼树，仿佛没有任何阻挡，劲气传来，只觉一阵昏眩，便摔倒在地。
过了片刻，聂云才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只见自己赤身**，一丝不挂，唯一穿戴在身上的便是那一双插入泥土里的鞋袜，难道自己被人吃了豆腐不成？
身后远处，一片片衣衫碎片散落一地，逐浪刀插在土里，周围不见一人。此时才觉得全身上下仿佛被罡风挂过，火辣辣生生作痛。
聂云本能的用双手抱住自己的私密处，防止走光，张望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这荒山野外的，哪里有人会看到自己。
聂云面对慕容飞这巨大的差距，换做常人，早已没了丝毫斗志。相反，这几日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不但没有一丁点哀鸣以及自身**的羞耻之感，反而心中生出抗争和不屈的男子气概，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这如大山般横亘在眼前的目标，使人奋发向上，总有一天，自己会达到像慕容飞一样的高度。
聂云如此豪壮的想着，虽然这幅场面看上去让人极其尴尬。
松山小径之上，一个声音飘渺传来，却空山无人。“古岚兄昏迷前将你托付给我，从今起，你便是我的徒弟。大师慈悲为怀，但我慕容飞却是铁面无情，只崇武道，今天算是见面礼，你已在我面前下跪，算是行了拜师礼，从今往后，你既是古岚兄的徒弟，也是我的嫡传弟子。如果今后不勤加练习武艺，像这些日子般颓废，丢为师的面子，天天像个老娘们儿一样一副哭丧脸，今晚的事必将日日重演！”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更不绝于心，一种屈辱、愤怒的复杂感情萦绕在心里。被人扒光变成秃毛鸡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练、练、练，除了更加疯狂的练习，别无出路。
豪言壮语说多了便无意义，哪怕只是在内心说也是一样，光说不练便是懦夫，想及此，聂云那担忧古岚大师的情绪就像拨开乌云见月明，抛开了一切杂念和对古岚大师身体状况的担忧，又开始一头扎进艰苦的苦修中。
还是那些项目，还是那些路，还是那石锁，还是那松林，一个追风少年，如疯如痴，如醉如癫，用奔跑迎朝霞，以挥刀别夕阳。
师父慕容飞每日来松林见聂云一面，每次见面并不多说什么，无非一指一点，但一招一式都攻他练的最薄弱的部位，每次都逼得他狼狈不堪，穷于应付。
但人的适应能力往往最是强大，聂云竟慢慢适应了下来，开始的时候不是嘴啃泥就是屁股嵌入土里，五体投地也是家常便饭，到后来，勉强可以不被气浪震飞，但仍然无法真正以刀破之。
聂云自知不足，还是按章古岚师傅的法子，不断加强自己，淬炼身体，要把自己练成铮铮铁骨，郎朗硬汉。
转眼春去冬来，聂云见不着古岚大师，但每天熬汤送药，按时将衣食送到密室，然后离开，按照古岚大师以前的要求和慕容飞实战的准备，每日训练不断。
冬天的小松山白雪皑皑，飞鸟已绝，人踪难觅。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霜雪呼啸而过，大雪压得松枝欲断，世间仿佛只剩下了白色，其他一切便成了陪衬。
聂云穿着一件单薄的灰布僧衣，居然挥汗如雨，全身尽是冒着热气，精血之旺，就是豺狼虎豹也是不如，全身肌肉线条显得健美流畅，经过这艰苦的训练，聂云长高了不少，身体也越发强壮了。
逐浪刀在雪地里上下翻飞，雪已没入小腿，刀影连连，刀光所到之处，溅起层层雪浪，劲力虽未形成劲气破刀而出，但逐浪刀所过之处带起的刀风，卷的聂云周身之地竟无半点雪花落下。
刀快如电、刀猛如虎、刀烈如火，刀刀不倦。谁能想到，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小沙弥竟有如此强悍的身手。
练完逐浪刀，登上山顶，灵隐寺后便是乱石岗，这可是聂云最爱的练拳之地，慕容飞自从成为自己师父以来，并不怎么要求武术技巧，反而和古岚师傅一样，要自己继续打基础，练力量，练速度，练灵敏，练硬度。而且变本加厉，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但打下了进攻的基础，这天天挨打的本事也是增进了不少。至少现在再也不会被打得一丝不挂了。
聂云此时已经完成了淬体，现在已经到了练骨阶段，要练得钢筋铁骨，必须要有坚硬的被击打对象，眼见这么多坚硬石头，聂云拳脚并用，一块两三百斤重的花岗岩硬石，无需风云意助力，三拳两脚就被砸碎。捡起的小石块也会好好利用，运劲捏碎。就这样一连打了两个时辰，疲惫已极。
追风少年调节呼吸，就是要在这种极限情况下继续突破极限。现在的聂云早已不必咬牙坚持，超越自己的忍耐力使得他面对任何困难情况下已经能自如的平衡心态，从容不迫，处变不惊了。
聂云并不耽搁，一提气，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奔去。
（很抱歉，最近工作太忙，为了生计奔波劳作，累如狗，实在是没有时间写东西，所以每周可能只有一章内容，甚至没有。目前这本书的读者太少，我也不知道怎样迎合大众的口味，所以确实有写作动力不足的原因在里面，现在想想，应该把写作当做一种爱好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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