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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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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面本来是他的家,可是却没有人接他回家。

    ------题外话------

    想让昔耶变大变高变英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两花皆愿20
    附在青石瓦上,昔耶尽量控制住呼吸,气息极微。

    小花趴在他的身边,看样子却很轻松,只是见到昔耶这样小心翼翼,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胡搅蛮缠。

    辅政王府的戒备是她至今遇到过的最森严的地方,他们现在还不是潜藏在最多重护卫的地方,只是辅政王府的一个偏院罢了。

    今天向泽好像是很早就出门了,昔耶如先知一般告诉小花,他们等的就是今日。

    可是小花却等不了事情圆满结束了,她想亲眼看着裴莠莠身败名裂。

    向泽的人影一离开辅政王府,小花就和昔耶飘进了他们借住的偏院。

    守卫的力量在这里要薄弱一点,只是虽然人数薄弱,但是却不见丝毫懈怠,小花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看热闹,因为据她的观察,昔耶不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可是每次她提出来要去看热闹,昔耶都会很坚决的相约而去。

    小花将这总结为,一个人看热闹不够热闹,两个人看热闹比较热闹。

    裴莠莠此时正在花房中。

    他们借住的虽然是偏院,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精致到连花房都配备齐全,也不知道是辅政王府真的有这么精巧,还是有人刻意而为。

    在屋宇上偷窥了一阵,蓦然被闪进来的一道人影惊呆了。在繁花绿影处,翩翩美人缓缓而至,玉簪束发,折扇轻摇,难辨雌雄,小花觉得此处定有奸情将要发生,转眼去看昔耶,昔耶也正好再看她,两人相视一笑,格外的奸诈。

    这么一对视,便耽误了下面的功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两人的指尖就触在了一起,欲语还羞般的,又带电一般弹开了。

    裴莠莠要走,不知向漾说了什么挽留的话,莠莠一手掩唇咯咯的笑出了声,美人便是美人,即使知道她要做猥琐的事了,但也是赏心悦目的。

    朦胧的日光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膨胀,小花看着借赏花之名,避开众人,越贴越近的两人,心下微酸,问:“昔耶,你说她杀了顾况是因为他丑,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向泽的容貌虽稍逊于向漾,但已经是上上之色了。”

    小花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人贪婪若此?

    昔耶没有回答她,并非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能像小花那样,随心所欲的说话,他若张开,应该立马就会被护卫发现。

    “你我叔嫂有别,断不能如此···”脸颊上犹带着不安的潮红,嘴上虽然说着拒绝的话,但是动作却口是心非,她惯于曲意逢迎,也最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熟知,他笑了一声,毫不避讳的把头埋进她的肩颈,惩罚式的狠狠咬了她的肩膀一口,“嫂嫂,我大哥是个老实人,不若嫂嫂聪慧,有些事,还是我与嫂嫂才能说清楚!”

    肩膀处的剧痛让裴莠莠脸上出现一种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的表情,小花没有听清他们说的什么,正想飘下去,靠近些,却被昔耶拦腰抱住,不让她动。

    “二叔这是何意?还不快放开我,”她脸色变得有些僵,最后一句话的声量提高,小花终于听清了,“夫君快回来了!”

    原来,她还是在乎着向泽的,约莫,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也是真正将顾况放在心上去喜欢的。

    向漾虽然出来做娈童日久,但是对唯一的亲人,如父如母的大哥还是敬重的,所以闻言,立时就放开了裴莠莠,只是那脸上不怀好意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就耐人寻味了。

    这本是一出无人知晓的小插曲,向泽回府之后三人也是有说有笑的,熟料昔耶所说的结局,发生在后半夜,来势汹汹,且又毫无预兆。

    小花过去从来不相信善恶终有报这句话,仅此一事之后,却觉得很有道理。她曾经无数次预想过裴莠莠的结局,或是一开始就给顾况陪葬,或是凄凉的孤独老死,或是风光一世,却不曾想过,她也会有绝决贞烈的一面。

    这世间的丑陋有种种形态,人一开始的丑陋也面相而生,真正的丑陋,却是来自内心。那一夜的事情虽然多方噤声不语,但是长安城的许多人还是窃窃私语,不知情的人,总是感叹世间的烈女子难有,香消玉殒惋惜惋惜。

    昔耶鲜少有偷窥人的习惯,大半夜不睡觉,还有一天两次的带着小花潜入辅政王府还是 第 036 章 的向四面八方的延伸。

    她胸前从小挂着的长命锁被人扯断了,当初引起小花注意的铃铛早已不知去向,小花还记得她提在伞面的那首诗,是顾况十四岁的时候兴起之作,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她不知道向泽去哪里了,也没有看见向漾的人影,只是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将她遗忘去了,她也并非是她以为的那样,倾国名花。

    不知道等了多久,屋宇上的夜风凉,昔耶沉默很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低咳了一声,小花本来没往心里去,却蓦然听见一个女声说:“娘娘,那边好像有人。”

    小花起初还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趴着的那块地方,可是见那婢女的手一指,就指着自己,正准备带昔耶跑了,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平淡的响起:“不过是猫叫罢了,也只当你疑神疑鬼的。”

    那是董娆的声音,无疑中媚态自成,那才是真正的倾国佳人。

    她身上披着一件简单的素色披风,步态缓然的走到庭院中央,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一下侍女指出有人藏身的那一片屋宇,随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低头扫了一眼裴莠莠的尸体。

    “王爷,人呢?”

    回话的下人似乎对董王妃忌惮很深,措辞格外小心,回道:“禀王妃娘娘,王爷还在屋中休息,牢房中的二人,还请娘娘拿个主意处置。”

    董娆笑了一下,点了头,也不知是不知道自己丈夫做出的恶心事,还是一点也不在乎。她摆了摆手,脸上居然仍旧是如静水一般的颜色,这样的神情,生在她这样艳骨自成的脸上,却是有些不配的。

    她说:“人既然死了,便先入土为安吧,寻个地方好安葬就是了。向漾是王爷多年来的爱宠,姑且先关着吧,等王爷气消了,自然就念着他的好了。倒是向泽,”董娆笑,说:“合该是他不走运,外间问出了什么事,就说叔嫂苟且便是了,他也不过是个连带的罪人,面赐丑字,流放罢了。”

    “昔耶,真的结束了吗?可我总觉得太突然了。”

    “嗯。”他点了一下头,牵起小花的手,说:“回去。”

    小花知道他在屋顶上趴了很久,肯定不舒服了,虽然心里还在为这样的结局惋惜着,可是到底还是昔耶的身体更重要,点头抱起昔耶朝客栈的方向飘。

    昔耶的手指摸到她的唇角,小花一怔,低头问:“你怎么了?”

    昔耶看着她,说:“开心。”

    他并非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希望小花开心一点,恰好,小花也明白他是在说什么,点了一下头,有点近似于倾诉一般,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不是我亲手为顾况报的仇,可是按理说她这样悲惨的死法,我应该高兴的,可是昔耶,我觉得一点也不高兴。”

    “裴莠莠为了一副皮相,而毒害顾况,如今向漾又为了不将向泽拉入辅政王府的泥潭,而出卖了裴莠莠。可见世间的人都是自私的。”她咂摸了一下唇,继续絮絮叨叨的说:“我原以为,以裴莠莠长袖善舞的手段,即便是被辅政王玷污了,也会忍气吞声的,可是她却那样决裂的反抗了。还有向泽,他身为一个男子,且有曾经不计前嫌的娶了裴莠莠,本就是别人用过的,为何他自己不顶用,却要应该躲在他身后的妻子站出来,他虽喜欢裴莠莠,可是到底还是不如他弟弟,不如他的清白重要。如果,顾况在,便不会如此。”

    她说:“我心下是有些难过,世间每样东西都有它的价值,一旦要你选择,每个人都会先选最重要,那先次要的,往往先被舍弃。他们都不曾想过,也许有一天,你最先丢下的,是你最需要。”

    “这种轻易便可瓦解的感情,不过是喜欢罢了,何苦夸张成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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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花皆愿21
    那一夜之后,顾况的事情告一段落,小花未曾刻意去打听,但是却碍于南国人民都喜欢聊些家长里短的好习惯, 第 037 章 完八滴血的时候,再到东都,已经无人记得,这里曾有一个善植牡丹,倾国的裴莠莠。

    倒是顾况的诗,即便时光流逝千年之久,你若未曾研读过顾况的诗词,把你便是绣花枕头,榆木脑袋。

    当然,那也都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

    昔耶一共请了三天的假,如今却只用了一天,小花想了想,不如让他带自己去迦南看看卫夫人,也好向她打听一下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究竟正常吗?

    她当然不会这样和昔耶讲,只是在回客栈睡觉的时候和昔耶说了一句,有点想念卫夫人,想去迦南走一圈。

    在某些时候,小花说什么,昔耶便做什么。他特意告了三天的假,本来就是打算带她多玩一玩,既然小花自己有想去的地方,他肯定不会拒绝。

    于是第二日中午,吃过午膳之后便启程。

    出城门的时候,恰好遇上押解向泽的囚车驶出长安城门,听说是被流放去西海,那里海盗成群,向泽这样细皮嫩肉的公子,去了只怕是没几日活头。

    小花看着那张曾经被她用尽全世界的美好词语赞美的脸上刻着的丑字,连连叹气,这些人简直是暴殄天物,好好的一张脸,男人女人都喜欢的一张脸,就这样被毁了。

    小花眨了眨眼睛,琉璃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头对昔耶说:“我想问他一个问题?”

    昔耶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不知道是何情绪,沉默了一下,摇头不许。

    小花缠着他的胳膊,问:“为什么不许,我就要去!”

    昔耶看着小花着急不满的样子,低笑起来,握紧她的手,依旧不肯松口,“不许,不必。”

    没等昔耶再说一句话,小花就气冲冲的要甩开昔耶的手,只是试了两三下,那人就跟牛皮糖一样,扯都扯不掉。

    好像看不见小花脸上的怒气,昔耶依旧是清淡如云的表情。

    小花眼见自己发火没有用,语气就软了下来,带着些可怜兮兮的语气,“我就是觉得他很可怜,如果没有娶裴莠莠那个害人精,肯定就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了。”

    她伸手缠住昔耶的脖颈,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依偎着或者说是在撒娇,可是昔耶却还不答应,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悦的颜色,“活该。”

    小花伸手扯着昔耶的耳朵,在他耳边嘀咕,“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家这一去,就要客死他乡了,我就去问个问题,你怎么就不能答应呢?”

    见他摇头,小花心里生出一点辛酸眼泪吧唧吧唧的就往下掉,“那你就去杀了他,你杀了他我就不问了,反正都是要死了,死在长安也是死,总比死在西海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

    她这一句话,其实只是气话,可是等听见昔耶那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好。”之后,小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起初还安慰自己是幻听,但是看见昔耶习惯性的将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突然就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在押解向泽的官差很多,昔耶没法立刻下手,于是小花便催促他赶紧上路,等到已经飘得看不见向泽的人影了,小花这才放心了。

    “我让你杀他你就肯,我就说句话你就肯,昔耶,你这样不好!”

    小花想起那个阴沉沉的辅政王府,虽然昔耶不是在里面长大的,可是身上却流着那家人的血,她可不愿意将昔耶变成那样奇怪冷血的人物。

    她等了很久,依旧不曾听见昔耶的答案,后来有一年,他们有事情经过西海,想到了当年的事,小花又问,那个时候的昔耶已经可以正常的说话的,小时候的孤独症留下的后遗症便是寡言少语,但是难得的是对小花最有耐心,无论何时何地,总是细细的解释。

    他那时才告诉小花,为何不肯让她靠近向泽,他是这样说的:“身为一个男人,有两件事情绝对不能退让,脚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

    那一夜,辅政王让向漾侍奉,临时起意想起了向漾的哥哥也在府中留宿,他饮酒正酣,便要求让向泽前来侍奉。

    辅政王此人,精于诡计,唯一的缺点便是好美色如痴,常常荤素不忌,向漾推诿不过,便想到了裴莠莠。在向漾心中,向泽绝对不能沾上这种恶心事,可是裴莠莠却不一样,她到底还是个外人。

    向泽初时肯定不愿意,可是辅政王的人再三催促胁迫,最终还是将裴莠莠推了出去。

    可是小花听了却不是很认同,而是告诉昔耶,这句话不适合他,应该换个说法,应该是,“身为昔耶,有两件事情绝对不能退让,瑶山青庭和你背上的女鬼。”

    抵达迦南的时候,城中父老乡亲正在吃晚饭,小花虽然感觉不到饿,但是看着家家户户都吃得津津有味,还是有些眼馋的。

    她将昔耶在一条长巷中悄悄放下,要他自己去找点吃的,她想一个人去找卫夫人,到时再来和昔耶会合。

    这个想法是出于担心昔耶飘了一下午,觉得肚子饿,所以才提出来的,可是昔耶却不领情,要求和小花一起去。

    迦南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在淮水的下游,此地素来有水暖风轻的噱头,所以常常有文人雅士过来颐养天年。

    迦南主城的规模倒是很正规的,就是城的面积小了很多,小花本来以为在这样一座小城中找到卫夫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可是赚了大半圈,还是不见人影。

    眼瞅着天色渐晚,不得不找一间客栈先住下。

    昔耶吃了一点东西就去里间洗浴了,可是她却一点兴致都没有,飘在窗户上,看着夜幕四起的迦南城,都说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有点音乐来衬托悲伤的氛围,恰好,小花黯然的时候,远处的淮水上,传来了琵琶声,铮铮然,伧伧然,让小花想起来在御花园东墙上和卫夫人那些时光,心下的悲伤便不止一点两点了。

    正想循着琵琶声飘出去,忽然被昔耶从身后抱住,这样的高度,昔耶只能将头贴在她的腰间,有些疲倦的说:“困,抱。”

    那幽咽的琵琶声也停了,小花去夜访的心情也散了,叹了口气,抱着昔耶回床上睡觉。

    彼时,尚在押解途中的向泽一行人正在连夜赶路,因为上头的命令下得急,要将这犯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西海去,所以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在半道上遇到一个还未关门的茶铺,稍微停下来喝了口水。

    正有官差端了碗水上前去喂向泽一口,却惊慌的发现,那个一直垂着头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便断气身亡了。

    他的太阳穴处有一个乌黑伤痕,像是被什么毒物咬了,中毒身亡都快有五六个时辰了,敢情他们赶了大半夜的路,人家刚开始就死了。

    ------题外话------

    两花皆愿的故事到这里就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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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引1
    永初三年,立夏,予随妻至迦南县。行至迦南渡口,遇九江郡安公,客宴船舶间,闻舟中弹琵琶声,听其音,铮铮然有长安声。问其人,本长安娼女,尝学琵琶于曹仙乐,年长色衰,委身为贾人继妇,于安公宴上献艺,满座惊觉,然今漂泊憔悴,转徙江湖间。安公昔日寄语,有“方知此艺不可有,人间万事凭双手。若何为我再三弹,送却花前一尊酒。”

    予妻语,观其神色,乃是老苦,命曰《琵琶引》。

    ——《东都杂记·老苦》

    夏日天长,很早的时候天就大亮了。小花坐在昔耶的肩上,等他吃早膳,假装自己一点也不着急,虽然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她想,她已经离开卫夫人二十好几年了,说不定卫夫人都不记得还有过一个早死的女儿。

    昔耶净了手,拿起放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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