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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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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倾城?我心想,如果是在古代,我相信有这样的人,现代这个社会还是算了吧。我在乔生身边坐下,“对了,南阳也是和老板一起长大的吗?”
乔生说:“南阳是小绍紹在大学最好的同学,又是靳家未来的小舅子,所以他天天跟我争小绍紹的宠,我也勉强忍了。”
看着这孔雀男傲娇的模样,我估计硬汉南阳听到了争宠两个字铁定会当场吐出血来。
“啊噢!”乔生忽然说,“果然背后不能论人是非,你瞧,这就出现了……”
原来南阳看到我们在聊天,正向这边走过来了,“天天吃那么多都堵不住你的嘴,乔生,你能别这么八卦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离那么远他怎么可能听得到,难道他也看得懂唇语?
乔生头一扬,傲娇的说:“不行!我长了嘴巴就是要说八卦的!你管的着吗?懒得理你,现在我要去开会了。”
南阳说:“这天都快黑了,你不在家待着,又出去开什么会?”
我暗地里觉得好笑,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听着怎么跟小两口吵架一样啊。
乔生说:“老板说要开拓娱乐产业,建电影院!后天他就要看到签下来的地皮!我现在要去开收购大会!对了,这两天我都不在家住了,要在公司加班。”
说完,他迈着男模一样的步子走了。南阳在身后喊了一声,“乔,在外面过夜要注意安全!”
乔生一点都不领情,回头生气的冲了一句:“我一大男人家家的!我有什么不安全的!”
看到乔生发火了,南阳闭上嘴不吭声了。
第十一章 如果你没有在众荷之间回首
擂台赛已经结束了,靳绍也冲完澡出来了。但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乔生刚离开靳宅没多久就出事了。司机打来电话说车子刚进城就出了车祸,乔生因为坐在了副驾驶座,所以头部被迸发的碎玻璃伤到,已经送去了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时,南阳看起来有些焦急,不停的在电话里询问车祸的情况。他刚放下电话叹了一口气,靳绍却安慰他说:“放心,乔生不会有事的。不过你现在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去医院看望他,否则没有人关心他,这小子就算没事也会活活气出病来的。”
南阳看了一眼我,又看了靳绍,大约心里还是不放心,但是又担心乔生的伤情,犹豫了一会,只好转身离开。
我觉得有些奇怪,靳绍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出了车祸的乔生吗,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啊。可此时他竟然很有兴致在仲夏荷花池边,欣赏那湛蓝清澈的池塘,和大片大片的青荷。
落日余晖下,他在众荷之间,那明媚的容颜与天地绘成了一幅绝美的画。
我呆呆的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席慕容的那首缘起。
“我的一生,本来可以有不同的遭逢。如果在新雨的荷前,你只是静静地走过,在那个七月的午后,如果你没有回头。”
没想到竟会遇到一个人,让已长大的我还能想起少女时读过的诗。如果我还是十六岁的雨季,那我的一生,也许会像诗中所言,因一个众荷之间的男子,从此有了不同的境遇。
可是现在,他只是一段食物链中的猎物,而我就是那捕食的鹰。
厨师长黎叔带领伙计们抬上铺满鲜花的水晶桌子,上面摆放着各色水果和昂贵的香槟,桌子的两端,各有一把镶满翡翠铺着软垫的古椅。
他们陆续上着菜,只因这人要在仲夏荷花池边用餐,连天气都顺应人心变得凉爽了起来。
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我期盼已久的刺杀机会终于等来了,可是我不确定南阳归来的时间,决定还是再观察一会。
靳绍缓缓切着盘中的牛排,那张俊脸一直都很平静,不惊不喜,靳绍就是一个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有太大情绪动作的人,可是他的内心真的和外表一样不在乎吗?
我悄悄的看着他,像是原始人在研究一台摄像机。这谦谦如玉的男子,会有失控发疯变身为恶魔的那一天吗?
靳绍用开瓶器拧开红酒,那动作优雅到了极点,在柔和的月光笼罩下,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我条件反射地咽了一口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在心里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生千万不能为了一时美色而惑。
这时,靳绍正在凝神看那天上的一轮山月,我看不出他那双情绪复杂的眼睛背后在想什么,也跟他一样抬头去看,才发现月色美得让人窒息。
他忽然说,“其实人们看月亮,就要离远一点,离近了就会看到它坑坑洼洼的真相。”
我思量着,他这是在讽刺变心的南若瑄吧,于是我大着胆子问:“老板,既然南若瑄小姐并没有去世,你又对她念念不忘,那为什么不重新追求她回到你的身边呢?”
靳绍开始缓缓的倒着酒,“因为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自私而且贪财,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我最讨厌的人。”
“啊!”我说,“人都是会变的,在上学的时候,和踏入社会之后对待金钱的观念是截然不同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大学情侣,在毕业之后,因为工作或者房子而劳燕分飞。这点我是深有感触。”
“你放心,她不会那么容易逃脱的,我会为她做一个这世上最奢华昂贵的牢笼。”他把酒杯放在了我面前,“因为她是我的犯人,我要亲手惩罚她对我的背叛。让她终生都无法逃脱我的禁锢。”
他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疯狂又执着的情感,狠狠撞击了我的心脏,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看来爱情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即使靳绍这样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和绝世容颜的人——也一样会遭遇情人的背叛。
我感叹道:“那又何必呢,人的本性就是花心的。爱情本来就不可以永恒。等你遇到新人,就会忘了旧人的。”
我一点都不羡慕被靳绍深爱的那个女人,和这样极端执着的男人相爱,一定很累很辛苦吧。爱情如云烟,说散就散了,何苦这样苦苦纠缠。
即使是我深爱着的管毅,漫漫人生路,我也不确定他是否会对我从一而终。其实我心里清楚,爱情,只属于年轻漂亮的女孩。剩下的丑女,胖女,中年大婶……只能从小说电视剧里看着别人的爱情故事得到一点慰藉。
虽然我现在还是容颜清秀,可终有一天也会枯灯照白发,我神伤地看着杯子中的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
靳绍皱了眉问,“爱情不可以永恒?既然你这样说,那么看来你也会轻易放弃自己男朋友的。”
我竟然跟自己要猎杀的目标,在月色之下探讨虚无缥缈的爱情,这也算是我杀手生涯中的特例了,“其实说出来,你这样的人也不会懂的。我一生当中唯一的温暖和爱都是那个人给的。能跟他在一起,已是我最大的幸运了。如果有一天他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我想我会和你一样,那感觉一定很痛苦。可爱情本来就是冒险的,就看我们愿意不愿意为那个人去冒险,去承受有可能被伤害的未来。”
靳绍说:“我在想,你可以为之一生冒险的珍贵爱情,如果有一天被那个人践踏得不值一钱。你会报复吗?”
我微笑,虽然没有经历过惊天动地的爱情,但是我应该不会去做没有价值的事情,“不知道,这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说起来都简单。但是我不想花精力去报复一个男人的。这世上人渣那么多,都要较真的话,能伤心的过来吗?老板,你也应该忘记南若瑄小姐,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如果他不成天宅在家里,而是走进了外面灯红酒绿的生活,相信会有不少女人,飞蛾扑火的爱上他。
靳绍摇摇头,看着手中的蛇戒,神伤的说,“我既然把心交付给了一个女人,并向她许下了诺言,就必须一生一世必须遵守。我曾经向这枚蛇戒立下誓言,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倘若对方变心背弃,那我将因为诅咒,而承受无穷无尽的锥心之痛,直到生命终结的那天。”
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多么简单而又令人感动的誓言,不论世事如何变换,不论沧海桑田,他都会在这座古老的长安城里等候那个人。
誓言只是一个男人情深时的情话,往往不会成为残酷的现实。
不过想到锥心之痛,我倒吸了口凉气,如果用诅咒逼迫这世上的男人只能爱一个人,那该会是多么沉重的情感。
我怔怔的看着他,假如这世上真的有锥心的诅咒,那他该有多可怜啊。平时我们总爱抱怨世上没有好男人,可真的好男人在这个世上却会有好报吗?
烛光闪烁,靳绍的容颜像无暇的美玉一般,他真的美得让人失魂落魄。他向我举起了酒杯,我也笑了笑,手中琥珀色的酒杯和他的撞在了一起。
作为一个狙击手,我几乎从来都不沾酒。可此时,箭在弦上,骑虎难下,我只得喝干了杯中酒。
后来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朦胧中,他就像梦中那条白蛇一样,冷血又依恋地深望着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希望不要爱上任何人。因为虚伪的人类,不配拥有我的感情。”
我笑话他,“人类虚伪?难道你就不是人类了吗?呵呵……”我嗤嗤的笑着,很快就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若瑄姐,快醒醒。”朦胧中,有人在使劲晃动我,“快醒醒啊。”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密封的房间里,全身接满了的密密麻麻的输液针管。
眼前的人渐渐明朗,我迷茫的看着那个唤醒我的人,怎么会是慈安寺的小宁和尚!他留着短发穿着防弹服,此时的装扮更像是一个特警。我吃惊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在哪?”
他拼命扯掉我身上的那些可怕的针管,然后递给我一把枪:“若瑄姐,兄弟们全死了,就剩我一个了,已经没有时间了,你赶紧逃出去,快走!”
听到外面纷乱的脚步声,我立刻起身跟着他一起冲出包围。
一路险象叠起,乱枪处处激起火花,一直躲进了一个房间,他推开了窗户,外面是几千米的高空,他把身上的救生绳递给了我,“若瑄姐,你马上从这里离开,我留下来掩护你。”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子弹光芒,摇了摇头,“你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我已经走不掉了,你赶紧逃出去!千万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申请救援,来的人全都是在送死!你去西安找我哥,只有他能救我。”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迅速的把唯一的救生绳扣在他身上,另一端挂在栏杆上,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冲进来的杀手们,将我重新束缚。我被迫又回到了那密室中,身上重新接满了密密麻麻的输液针管。
一个美丽高雅的女人站在我身边,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脸庞,“无论你有多大的能耐,最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痛苦的挣扎,哭着看着她喊道,“你以为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吗!我还有哥,如果哥哥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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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在我的心上,用力的开一枪
第一道阳光刺痛了我的神经,天蒙蒙亮,我从酒醉中醒来,头有点小小的痛。睁开眼睛,没有密闭的医室,没有小宁,只有我还在昨夜的池塘边。
此时,晨曦洒满整个大地,空空的酒杯摆在桌子上,黎叔他们大概是不敢来打搅我们彻夜喝酒,所以残局也没有人收拾。
我竟然醉的趴在桌上睡了一宿,不过这是我到靳家之后,唯一的一次摆脱掉了白蛇缠身的噩梦。
忽然想起了靳绍,我站起来凝望,昨夜那翡翠古椅中的男子如聊斋里的狐妖,天亮就消失。
沾满露珠的牵牛花吐出了红蕊,我试探地喊了一声:“靳绍?”
无人应答。
地上是他的衣服,整齐的散落一地,我并不是一个故意要去看男子贴身衣服的花痴,虽然杀人无数,但是我骨子里还是纯情小女人。我之所以挑起他的衣服看,是因为典型的职业病犯了。
腰带没有解开,衬衫的扣子也完好无恙。那他是怎么脱下来的?我充满想象力的揣测,难道靳少爷是一条蛇,喝醉了显出原形游走了。我忍不住微微笑。又或者……富可敌国的靳绍,有着不为人知的……裸奔爱好?哈哈!
我结束掉乱七八糟的幻想,很显然昨夜喝醉之后,佣人们将靳绍送回了房间。
晨曦映照在荷花池上,远远眺望,波光粼粼非常美丽。池边一排三米高的小瀑布正在不断倾泻着碧水,几只海鸥在水面盘旋,宛若仙境。我伸了下懒腰,缓缓向池塘走去。
看着千层万层的荷叶,我忽然捂住了惊讶张开的嘴,一枝青翠欲滴的荷叶下,娇艳的容颜如花般在水底绽放,白皙的肌肤比新生的藕还要鲜嫩,还有那恰到好处的性感腹肌啊!
靳绍正静静地沉在水底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了这世上最大的诱惑。
雪一般的肌肤,俊美的容颜,神秘莫测的气质,他多像是坠入碧水中的蛇妖啊。
猛然清醒,我转过身去,拉起摇椅上的大浴巾,扑通一声就跳了进去。
夏天的蝉儿轻轻的鸣叫。
我把他拖上了岸边,探了下还有呼吸,应该是刚刚才掉进水里。“你倒是醒醒啊!别逼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啊!”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第一次触到那样奇异的肌肤,那么的冰凉滑腻。相比之下,我等凡人都是用泥巴随便甩出来,唯独这人是女娲娘娘用寒冰雪莲的花瓣做出来的。
他清醒的时候神秘得令人窒息,可沉睡时却又无邪的像一个婴孩。女人天生的怜悯与慈爱,是无法拒绝那种单纯的甜美,我忍不住轻轻抚摸他潮湿的头发。
昨天的彻夜交谈,让我了解到他胸膛里那颗深情纯粹的心。我为他深深惋惜,可杀手就是机器,不可以夹杂任何乱七八糟的情感。一旦违反了职业道德,我将会失去宝贵的生命。而爱情,也必须是专一的,任何的二心三意都会让来之不易的幸福付诸流水。
我撩开长裙,抚摸过大腿上绑着的黑色枪夹,从中取出精致的消音手枪,准确无误的对准了他跳动的心脏。
如果我说,杀手也有信仰,你们信吗?向别人的心上用力的开上一枪,为人类的生命做一个最绚丽的终结。这就是——我一直以为的信仰。
可靳绍就像是一条引人蠢蠢欲动的**之蛇,让我在某个瞬间险些放弃了信念。我第一次对这样的信仰产生了怀疑,生命最终都将会化为泥土,可为什么要以如此悲伤的方式?
我不得不亲手毁灭这世间仅有的一个的男子。无论是艳绝天地的容颜,还是一诺倾情的誓言,他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让人为他深深惋惜。我曾写过种种悲剧,可没有一样能比眼前的现实更加令人惋惜。
扣动扳机后。
鲜血如蔷薇般在那雪白肌肤上蔓延盛开。
我不忍再看,迅速的离开;然后回到了靳绍的寝院,将那把狙击枪拆开,装进了包里带走。
按照提前制定好的路线,我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这座美丽的宅院。
站在那扇古色古香的大门口,我最后望了一眼神秘古老的靳宅,脑海里想起沙滩边的欢迎派对,想起傲娇爱美的乔生,想起沉默稳重的南阳,想起这里的每一个面孔。
还有七夕出现在十字镜中的那张染雨容颜,那天天刚下过大雨,墓园石板上刻着一行忧伤的字:在我心上,用力的开一枪。现在看来,他似乎一早就知道这样的命运。
忽然明白,许多相遇只是做梦,醒了就不在了;很多人只是擦肩,转过身便不会再见。
我给了自己一秒钟的时间,去好好留恋眼前的这一切,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如果你必须离开一个你曾经住过快乐过的地方,一定要决绝的离开,永远不回头。
否则,留下来的只会有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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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上海。
每个城市,每个夜晚,都有自己的色彩。我走在上海的2号线,看着地铁里的人来人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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