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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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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绍抓住了我的手,“别这样,蛇戒是有灵性的,你这样只会弄伤自己的!”
我抢过他手中的头盔,发疯地砸向他,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的承受着。可是我知道,他表现出来的良好教养,羞赧的微笑,隐忍克制的腼腆,统统都是虚假的伪装的!就像一条冻僵的蛇一样,当人开始掉以轻心的时候,它就会突然露出毒牙!
我发泄完怒火,把头盔扔在了地上,正要转身离去,他又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说:“你要去哪?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以后只能属于我一个人!难道现在你还要回到别人的身边吗?”
我挣脱开他的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你够了吗!怎么会有你这样粘人的男人!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成为了我最厌恶的那种人!我真的很唾弃自己,也很讨厌你!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更不想再看到这样不堪的自己。”
第六十二章 不过就是玩玩
他白皙的脸上,立刻被打的绯红了一片,“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在同一个城市里慢慢终老。我永生永世只爱你一个,可你为什么总是激怒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不会这么讨厌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会不排斥我!”
装什么痴情,我生气的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滚得远远就可以了。滚啊!”我用力把他推向烈火中,心想,你刚才怎么不被大火一把烧死!
他怔怔的看着我,满眼都是神伤。
我指着他狠狠的说:“别再跟过来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转身就走,就在刚刚打开车门的时候,靳绍一把关上了车门,从身后拥抱住了我,无论我怎么挣扎,他都紧紧抱住不放。
这到底是哪世开始的孽缘,今生要如此纠缠。我说:“你又想干嘛?”
他却满怀期待的说:“若瑄,我们结婚吧。”
我不知哪来一股力气,一下子使劲推开他,“结婚?你会对一夜情这种事在意吗?”
他愣住了,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对我来说,昨天晚上只不过是寻找刺激的一次欢愉,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的眼神从茫然渐渐变成了怨恨,“若瑄,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不要那么蠢了!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帅,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如果你没有了美色,我看都懒得看你一眼!玩了你一次,就要和你结婚吗?”
他把我一下子推到了车门上,抓着我的肩膀,“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隐约觉得他那双眼睛是可以看穿人心的,可那又怎样,最好的演员,是连自己都能骗过。我后背抵着冰冷的车门,眼神流转冷冷淡漠的看着他,“我说过了,我得到一个男人,就意味着从此厌倦,游戏到此结束。”
他眼神狠狠却又隐隐有泪光,“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么蠢!我……爱你爱的都快发了疯!你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跟我谈恋爱,就为了这副好看的皮囊,就为了体验激情和刺激吗?”
“是!”我立刻看向另一边,装作厌倦的样子,生怕晚了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管我跟你发生过什么!我要嫁的人都不是你!”
话音刚落,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缓缓松开了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利索打开车门,回到了车上,发动了油门,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的离去,倒后镜里渐渐离去的是他孤寂神伤的身影。
我是一个喜欢离开的人,无论命运如何随波逐流,我始终都遵守自己的规则,努力做一个让自己不那么讨厌的人。
可似乎从七夕那天,在墓园里用十字镜瞄准他的心脏时起,我的人生就开始失去了控制,我一次次的突破了自己的底线,无法遵守与心约定的规则,亦无法辨别方向,只能在愧疚和自责中一次又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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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完了,大家都该上班了吧,嘻嘻。
第六十三章 潜伏与偷窥
三天后——
清晨小雨朦胧,咚咚咚,我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户主打开门,疑惑的说:“你找谁?”
我说:“我想租你这套房子,这是一个月的租金。”
户主很生气,“有病是吧?我们家房子没说出租啊,我们一家人都在里面住着呢。租出去了我们住哪啊。”
我笑了笑,“你先看一眼支票再回复我吧。”
他生气的说:“告诉你,给多少钱我们也不租啊,租出去了我们一家人住哪啊……”他边说边低头看了一眼支票,突然止住了声。
他接过了那张支票,沉默了一会,“你等一下。”然后关上门回去和家人商量了。
当天他们就搬走了,而我搬到了这里居住,成为了暂时的主人。我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的窗户都更换了新的窗帘。
在阳台的窗帘缝隙里,我摆上了一架精准的望远镜,悄悄观察着对面的一切。
凌霄花的蔓藤爬满了这座古老的房子,潮湿的墙壁上,一枝又一枝的凌霄花藤在墙头妖娆盛开。阳光洒在一个浅浅的院落,院落里的有一栋漂亮的西洋楼。住在这小楼里的人每天进出都必须经过一扇大门,因为这个院落就只有一个出口。
清晨五点,人们都还没从睡梦中苏醒,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观察着望远镜里的一切。在这一片寂静里,大门徐徐打开,一辆银色的车驶了出来,我清楚的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坐在驾驶座上。
每天早上这个时候,他都穿着讲究,神清气爽的开着车去上班。
观察了二十天之后,我记录下了对方的生活状态,他的作息非常规律,上一天班休息一天。上班的时候,凌晨五点出门,晚上十点回来。休息的时候,就待在院落摆弄花花草草,调戏圈养的小动物们。可谓身家清白,这段时间以来,我在这附近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也没有见过其他人出入这座房子,他甚至连女伴都没有带回来过。
终于有一天早上,在他驱车离开之后,我走出了自己的房子,准备潜入他的家。
在那扇大门的上方有一个不停旋转的摄像头,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对于这栋房子我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很容易就躲过了镜头的扫描。
我从树上跳到了玻璃屋顶,一只穿着背带裤的小猴子叽叽喳喳对着我一阵乱叫,我微笑:“皮皮乖,下次给你带香蕉吃。”
皮皮龇牙对我谄媚的笑,“吱吱!”
我脚下的是附带的阳光房,天花板是透明的,屋顶上爬满了蔓延的花藤,还住着一窝嗲声嗲气的小猫,皮皮的窝也在这里。我从屋顶上溜下来的时候,皮皮还恋恋不舍的跟在我身后。我哄了半天,才把它哄走玩耍。
我独自进入了主楼,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手套,以免留下任何指纹,然后把每一个房间都仔仔细细搜查了大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人们都知道,杀手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宛如丛林里的老虎,却不知他们为何孤独。除了执行任务,我还必须把所有有可能把自己送上死刑台的潜在证人抢先送上西天,假如我怀疑他们背叛了我。
第六十四章 阿伦
对于我来说,最危险的人就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是我的授业师父,一个就是阿伦。师父是静堂的人,一旦他有背叛的倾向,组织会第一时间解决他,而阿伦是我私下协议的搭档,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最后来到了阿伦的主卧室,找到了宽敞的衣帽间。我从墙上取下了遥控器,按了一下按钮,硕大的橡木柜门徐徐升起,这座衣柜足足有三十个平方,里面分类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一件都熨烫的笔直洁净。我又按了一下,领带柜和鞋柜也打开了,在璀璨的壁橱灯光下,它们不停旋转着,等待着主人挑选。
阿伦和管毅都有着类似的生活习惯,对自己穿着的每一个细节都非常在意,除了发型和肌肤上的保养,他们对衣服鞋帽更是讲究。管毅的衣帽间比这个还要恐怖夸张,里面站立的全都是人体模型,所有的服饰都根据色彩在模型身上精心搭配好,所以他的造型永远都是完美的,一点差错都不允许有。
这些男人,真让人想不明白,他们已经长得很漂亮了,可还是喜欢花很多时间把自己打扮的精致完美。尤其是阿伦,他根本就没有一个能长久谈下去的女朋友,总是约会一两次就拜拜了,天天打扮这么帅气给谁看啊。
这一点靳绍则完全相反,他似乎根本不愿意穿过多的衣服束缚自己,顶多就是一件宽松轻薄的白衫,风姿卓卓,更加独领风骚。
我从那茫茫海洋一样的衣服堆里,辛苦的寻找着,终于看到了一件墨绿色的长风衣。在我的记忆里,阿伦为了遮挡我身上的血迹,把它披在了我的身上。我中弹逃亡之后,为了毁灭痕迹,把有子弹孔以及血迹的风衣撕破扔在了桥下的长河中。
可现在,它安然无恙的挂在衣柜里,阿伦的外套风衣都是从国外高级裁缝那里私人订制的,因为他从来不穿商店里的成品衣,同样的款式也从不订制两件,所以这世上只有这一件风衣,不可能还有第二件。
我摸着那光滑的料子,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这一切说明订婚那天晚上的变故真的是我幻想出来的,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就跟真的一样。我甚至还以为我披着这件墨绿色风衣中了一枪。
可到最后,我身上没有枪伤,这件衣服也安然无恙。
我把衣帽间一一还原成原状,关上了柜门,放回了遥控器。又到了书房,桌子上放着一个水晶相架,上面是阿伦和我在一次旅游中的合照,当时我和以往一样,慵懒清冷的倚在溪边的岩石上,而阿伦顽皮的在我旁边做鬼脸。
我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上了电子锁的抽屉。
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粉末,轻轻吹在了密码盘上,立刻显然出哪几个数字是密码。我反复试验着数字的顺序,很快抽屉就被我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证件和卡片,我随便拿起来一张,上面写着:査伊铭三个字。
第六十五章 一吻成灰
我猛然间想起来了,阿伦姓査,跟诗人海子同姓而且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个姓氏虽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但是在现当代文学史上,却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出来的人物都是文艺才子啊。
所以我记住了他的姓,可是他的名字里并没有伦这个字,那是起源于我们刚刚相识时,经常混迹在一些文艺沙龙活动中。他的名字太拗口了,有人说这个小伙子帅的无与伦比,所以大家就干脆开玩笑管他叫起了阿伦。
这一阵回忆,又惹得我一阵头疼,我揉了下脑袋,想起了上次到阿伦家的场景,当时我站在那里捧着一堆照片资料发蒙,阿伦倚着门问我:“那你能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思索了很久,不确定的说:“査竸伦?”
他当时看了我一会,说了一句话:“去看心理医生吧。”
想到这,我笑了一下,难怪他让我去看医生,我的记忆力差的只能牢牢记得他的外号,常常忘记了他的本名。事实上,他的本名确实不太好记,也不好念。
我继续一件接一件翻阅着他的证件,每一份资料上都显示着阿伦的人生历程,和我平时了解的情况完全一致,看来阿伦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他也没有向警方出卖我的迹象。
我终于松懈下来,给阿伦的手机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下班早点回家烧饭,因为本大爷我已经到他家里做客了。
然后我就轻松的躺在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一边听着音乐看书,一边等待阿伦下班回家。
舒缓的音乐,舒适的沙发,让我很快困意来袭,我抱着枕头香甜睡去。
温暖的风儿吹过落地窗的白纱,仿佛有人在我耳边呢喃:“若瑄……我爱你……”
我翻了下身,昏昏沉沉的想着何时曾经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又是一声直击心脏的声音:“若瑄……我爱你……从前世到今生……”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双手被残忍的束缚在床前。靳绍冰凉如蛇的肌肤,滑过我痛得发烫的肌肤。
就是那一声缠绵悱恻的我爱你,让我所有的压抑都在一瞬间崩溃了,我忘记了一个杀手的理性,忘记了还在等待我回家的恋人,此时天地间我只能看见黑夜里那个人意乱情迷的眼睛。
我痛苦的皱眉,想起了我永远都不愿再想起的那个致命的错误。我不该,不该回应他的吻,与他的舌纠缠。那一吻,让一切都成灰。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解开了禁锢的布绳,我的双手在他的脊背缓缓游走,手腕溢出来的鲜血宛若朵朵艳梅落在他雪白的肌肤。然后翻身压在他的身上。我低头看着他的容颜,轻轻的抚摸着他柔软而又香香的头发。他的暴虐与狂怒忽然在一瞬间全部消失,无助的看着我,眼神是那样的依恋缠绵,就像是一张情网一样囚住了我。
他看起来那么单纯那么胆怯,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渴望有人疼爱的小男孩,我禁不住低首怜爱地吻了他的睫毛,他很乖很逆来顺受的闭上了眼睛。征服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的唇轻轻触到了他柔软的嘴唇,忍不住又去捕捉他的舌。他的舌尖很甜,也很滑,好像少女时第一口品尝的昂贵冰淇淋。
第六十六章 愉快的晚餐
就像火山在燥热中爆发,暴雨在狂风中降临,终于一发不可收拾,我狂醉的与他拥吻着,吻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不停滚落的汗珠在他的脊背上汇成了湿润的河流。
凄厉的雷声阵阵,窗外的梅花树在风雨中颤抖着。
老街尽头的那间小阁楼里,水气弥漫,云雾滋生,令人窒息战栗的浪潮,一波一波地涌上前来,将我们深深葬埋。
忘了黑夜,忘了黎明,从心到肌肤,我都是一只困在炙热火焰里的飞蛾,在他燃烧的烈火中,化成了灰烬。
不知道是因为极致的痛,是极致的乐,还是极致的怨恨自己,睡梦中我的眼角缓缓滑下了泪珠。有人清楚的擦去了我的眼泪,将我一下惊扰醒来。
我睁开眼,才发现阿伦早已经回来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他正守在我身边看书,柔和的浅色灯光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干净而又年轻俊朗。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让我一下子从痛苦纠结中解脱出来,像是回到了人间,看到了天使,心情豁然开朗。
在那一瞬间,我不得不承认阿伦是有他独特魅力的,他是一个少女们看了都会心动的大男生。
看着我魂不守舍的样子,阿伦继续擦掉了我脸上的泪水,微笑说:“你要是困,就再睡会,饭菜我已经烧好了,等你休息好了再吃也不晚。”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几点了?你怎么下班这么早?”墙上的液晶屏上显示着此时才晚上七点而已。
阿伦笑着说:“哪有下班!六点不到我就请假回来了。我难道还真让你等到十点才吃上饭呀。”
“哦。”我从沙发上下来,去洗了把脸。
明亮的小餐厅里,阿伦已经把饭菜一一在餐桌上摆好,连皮皮都在一边的宠物专座上乖乖坐着抱着香蕉。
我和他一起坐在餐桌开始吃晚饭,“皮皮可真有教养啊,主人不动筷,它抱着香蕉也不先吃。”
“那当然了,也不看它是谁的宠物。”阿伦逗了一下皮皮,然后回头问道,“对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跟人间蒸发一样。”
“噢。”我连忙说,“我去国外了。”
阿伦说:“国外?可是静堂不是有一条规矩吗,如果目标居住在a城,则会安排从来没有去过a城的杀手,前往执行任务。所以没有静夫人的同意,所有杀手都不能随便去一座城市,更不要说是国家了。”
我发现细心的巨蟹男就是事儿妈,什么事他都能记得,什么他都能找出点破绽来。刚才还觉得这小伙真不赖,可是现在这一秒就觉得可真够烦的。
阿伦说:“若瑄,静堂以前给你安排的都是国内城市的任务,一直都严禁你去国外的。你什么时候可以随便出国的啊?还有你去哪个国家了?若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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