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铩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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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不过是一些杂门杂派的弟子口中的无聊碎语罢了。

    上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是忽而听见身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听那声音仿佛这人遭受了重创似的,上人侧目一看,却是陈一凡捂着胸口站在他面前。

    陈一凡轻轻说道:“师傅,我去把那柄剑取下来!”

    上人本已内定这人为门弟子,见他这样,还以为他并不知道,于是附耳于陈一凡身边道:“你已受重伤,连跨步都困难,如何取剑?”

    陈一凡脸色颇有些苍白,但仍是勉力一笑,说道:“多谢淳于师兄照顾,方才我已经知道不少东西!”

    上人口中出咦地一声,看了看一边扶着陈一凡的淳于天,说道:“天儿,你说了什么?”

    淳于天道:“师傅,这个一凡师弟有幸在悬空林中得到了‘昆**’!方才我已经告诉了他昆**的用处!”

    上人一听这话,心中甚是惊奇,说道:“难道这世间久已消失的昆**竟然在我南极剑门的悬空林中?”

    淳于天点了点头。

    上人见陈一凡固执的很,道:“那你便去取剑,倘或取不到也不要紧,为师已决心让你成为我的弟子!”

    陈一凡幽幽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提步朝着悬崖下走去,刚走几步,却是身子一抖,一口鲜血夺然喷出。

    太真上人忙是叫淳于天去搀扶他,淳于天赶上几步,却还是被陈一凡轻轻推开了。

    只是此时的看客们竟是忽而安静下来,在他们眼中,这陈一凡已经是疲惫虚弱到极点了,如何还能去拿那柄悬崖上的剑,但众人心中却还是有几分好奇,一时间都不再多说话。

    这看似短暂的路上,却是如此漫长,陈一凡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撞击着自己的极限。

    步子提不动的时候,只好连走带拖,终于是凑到了那个悬崖之下,心中忽而想起名尘对自己说的话:“你若登不上云台,便不再是我的弟兄!”

    陈一凡回头望了一眼南极剑门弟子的阵营,那模模糊糊的千百人影中,不知那一双眼睛着自己。

    陈一凡不想靠运气。

    是运气让李甜儿瞧不起自己。

    是运气让名尘被自己拖累之后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参与登台盛会。

    是运气让自己心中有愧。

    倘或这一刻取不到悬崖上的剑,我也无悔,至少我曾经证明过,我这一切并不是全靠运气,只是运气赖着我而已!

    陈一凡一时间气血上涌,面上微微有了点红色,他的身子依然保持着痛苦的动作,微微弓着,但眼睛终于还是朝着剑崖看了上去。

    夕阳,点点反射着乱剑的光。

    受了重伤的陈一凡顿觉眼力颇有不及,只是轻叹一声,将自己的手摊开,那颗果子化为的“昆**”在自己的手上仍有淡淡的痕迹。

    陈一凡轻轻念了一段话,手心的那块乳白色的区域犹如化开了。

    不一会儿,一道黑烟从手心蔓延出来,太极台上的所有人一时之间都听到了夏蝉的鸣叫。

    陈一凡的头顶,忽而出现一只酰酥嗣凶拧�

    陈一凡对着那只蝉说道:“你带我上去取剑!”

    那蝉道:“知了!”

    伸出两只爪子将陈一凡的腰带一扣,闪动着一双银翅将陈一凡慢慢带上了崖壁。

    太极台上观望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全然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以这种方式飞上了崖壁。

    陈一凡的身子在空中晃荡着,终于是挨到了赤霄剑的旁边,看着眼前这柄剑,陈一凡心绪万千,悠然伸手去摸剑柄,怎奈提着自己的飞蝉飞动不稳,身子一晃,手就和剑柄错开了。

    试了几次,陈一凡都没有抓住,陈一凡本就是疲累之极,心中一恼,道:“你这破剑,本大爷亲自来拿你你还不动?”

    孰料陈一凡话音刚落,那赤霄剑猝忽一声闪到了一边。

    一时间台下的人皆是哗然。

    陈一凡见这剑忽而消失,身子忙是往前一伸,却是忽而听到一阵撕裂的声音,却是自己的腰带不太扎实,猛然断裂掉。

    陈一凡的身躯直直坠下,只是此刻的陈一凡俨然没有精力去惨叫,无声无息的跌落下去。

    淳于天直在下面看着陈一凡,此刻一见,忙是一惊,纵身而上便要将陈一凡抱住,谁知他猛然一抱,却是虚空。

    接下来的场面,让他颇有些不敢相信。

    但见陈一凡的身体飘然于空中,并未跌下。

    而承载着陈一凡身体的竟是背后一柄赤霄剑,腿上一柄八服剑!

    这两柄神剑竟像是忽而过来救下了陈一凡。

    淳于天愣在那里。却见那两柄剑驮着陈一凡,终于是缓缓落下,赤霄剑乖乖的躺在了陈一凡的右手边,而那八服剑却是猛然飞起,朝着南极剑门弟子阵营中的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中窜去。跌落到一个弟子身边的时候,那个弟子手中仍是拿着道德经》,他迷惘地抬起头,说道:“这是?”

    旁边的另一名弟子惊喜说道:“恭喜名尘师兄,这是八服剑,看来你就是这神剑的主人!”



………【第七十八章 情樽】………

    三日过后,盛会终于是彻底结束了

    各门各派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南极剑门。

    午后的斜阳淡淡照着太极台上的知客行馆。

    太真上人坐,他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迎客松的古画,画风苍劲有力,云雾缭绕间一支秀松破崖而出,仙风道骨颇见一斑。

    当庭坐着的是北极剑门、金尊寺和真法门的诸位代表。

    太真上人啜一口清茶,淡淡道:“此次登台盛会出了不少乱子,还要多亏各位仙友相助啊!”

    那法贵却是朗朗道:“太真上人此话太可气了,您对我却是有救命之恩,我倒觉得是我法某人给您添麻烦了!”

    太真上人淡淡一笑,道:“你们屈金尊驾临我南极剑门,别的事情不能打保票,但你们的安危我还是能保证的!”

    法贵也是一笑说道:“大恩不言谢,但这恩情我一定记下来!”说罢法贵一侧头道:“规儿?取简!”

    众人一看,却见法贵一旁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即刻打开手中的一个白色竹简,便即用刻刀如流水般刻出一行字迹,俄而对着那字迹朗声说道:“太真上人于我真法门有一恩,有救命之德,他日若有事相求,只要不违背世间公道,我必结草衔环,以图报答!法印!”

    原来这法家办事历来是循规蹈矩,白纸黑字,遇到大恩大德大仁大义之事,更是将这事情篆刻到竹简之上,并盖上法家的三寸法印。

    众人早知这法家有这种习惯,便也不甚在意,只是莞尔。太真上人一见,忙是又谦谢一番。

    倒是一边的北极剑门的胡如飞觉得这个门派可真是有几番迂腐,乃是笑道:“大恩若是想报,记于心中便可,哪里需要装样子写在竹简上?”

    法贵一听这话,面上毫无表情,问道:“敢问这位是何方神圣?”

    胡如飞圆脑袋一晃,说道:“我便是北极剑门弟子胡如飞是也!”

    法贵一听,笑而侧头,对着刚才的少年道:“规儿?取简!”

    那少年立时又将一卷黑色竹简取出来,又是一阵比划之后,朗朗说道:“北极剑门胡如飞藐视我真法门行事之道,他日若有事相求,我必恩怨分明,置之不理,我真法门弟子也须同这人保持距离,不得有所交流!法印!”

    此话一出,胡如飞先是一愣,继而火冒三丈,脸上一红,就想上去理论一番……但往日这个时候都会有门中弟子来拦他,岂知道今日却没人来拦,他往前走了几步,忽而看到了法贵一张凛然生威的脸,心中想起这法贵虽然没有打赢那个狐妖,但法力显然在自己之上,若是自己惹事,八成没有好果子吃,幽幽走出几步之后,心中忽而生出了几许悔意,便不敢再往前走,一个偌大的身躯直挺挺站在当庭,前也不是,后也不是。脸色异常尴尬。回头向师兄路月使了个脸色,想让路月打个台阶让他下,可是路月眼神四处流转,装作不知道。

    胡如飞心中一急,却是忽而灵机一动,转身向着太真上人行礼道:“哎,那个,南极剑门的斋菜真是和我胃口,昨日吃得一场大饱——有点伤胃,各位慢聊,我去去就来。”说罢还捂了捂肚子作出尴尬脸色。然后影子一样消失在门口。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众人笑罢之后,太真上人面上却是忽然露出担忧的神色,继而正色道:“山人在这里将众位留下,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

    法贵点头道:“当日上人将玉井移位之事告诉了我们,我们自然知道!”

    太真上人点点头,兀自思量一会儿,道:“自古天地一体,天大乱则有星辰变,地大乱则有山水移,这玉井移位之事实在是修真界的大事,加上法贵兄将那玄武反骨显了出来,想必这海上也是不太平!”

    法贵也是点了点头,说道:“那日登台盛会上出现的三个妖邪,恐怕还只是一些小苗头,大风浪怕是会接踵而至吧!”

    太真上人兀自沉吟一声,心中却觉得什么地方有异,转而侧目一看度劫神僧,却见他双目微瞑,俨然如同在调理内息一般。

    太真上人熟知度劫大师的性格,他平日里往往每时每刻都把金尊寺的威仪放在嘴边,而现在几个关系交好的大门派讨论之间,他竟然不插一语,着实有点奇怪。

    太真上人遂清咳两声,问道:“度劫大师怎么看?”

    度劫听见太真上人叫他,方才转醒过来,这几日中,他渐渐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偶尔说话做事往往并非自肺腑,倒像是有另一个人在思想似的。

    度劫大师随即说道:“一切全看太真上人吧!”

    太真上人点了点头,道:“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派出一些各门的新秀子弟前往各处查看,一来防患于未然,二来也可以让我们各个修仙门派的弟子们加以锻炼,为以后担负起各门各派的中兴打好基础!”

    法贵点头道:“此举甚好,我便推荐我的弟子神规!”说罢将身边的那个男孩子一指,说道:“这孩子我还是寄予厚望,只是平日里总是跟在我的左右,却并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大事,少了点男子气概!”

    神规一听这话,心中甚是感动,忙是俯身下拜,道:“师傅,徒儿一定不辱使命!”

    太真上人见这孩子年纪虽轻,但说话掷地有声,精力十足,想来也真是个可造之材,便道:“那好,就是他了!”

    法贵笑了笑,说道:“还不知道太真上人将要派出哪几位高徒?”

    太真上人笑道,登台盛会上的几个徒弟自然是会去的,令我苦恼的是我座下的代弟子却不知应该选择哪一位。

    太真上人话说到这里,一边的路月终于是接上了话,道:“上人,说起代弟子一事,我倒是有事相询,不知道南极剑门可曾得到北荒师兄的消息?”

    这北荒师兄,说的正是失踪了很久的吴恨。

    太真上人一听此话,心中不禁微微一酸,道:“本来琳儿是去找了一番的,但由于盛会的举行,我又是将她找了回来帮忙,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吴恨的消息!”说罢,口中不由得轻轻一叹。

    路月点了点头,又是问道:“这样说的话,崔炫崔师兄去了西域,那么代弟子就只有薛琳儿师姐和李甜儿师姐了,我看不如就要薛琳儿师姐带着这些新秀到各处去吧!”

    太真上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也知道是琳儿比较适合,可是偏偏我已经答应了她,等登台盛会一结束,就放手让她去找吴恨,只怕此刻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路月点了点头,幽幽说道:“琳儿师姐对吴恨师兄的一片情,可真是感人至深啊!”说到这里,路月本想提及家兄路云对李甜儿的思念,但想了想,碍于这般沉重的场合,终于是没有说出口。

    就在路月和太真上人愁眉不展的时候,一边的度劫忽而说道:“你们说的吴恨可是薛琳儿的情郎?”

    太真上人和路月猛然一愣,只觉得度劫大师这句话来得突然,太真上人看了度劫大师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度劫大师忽而说道:“那吴恨却是为何无法找到?”

    太真上人于是便将吴恨失踪的前因后果略略说了一遍。

    度劫听完这些,忽而笑了笑,说道:“若这二人真是相爱,我倒是有个办法!”

    太真上人一听这话,忙是说道:“神僧果有妙法,还望讲于我听听!我只怕琳儿陷得太深,若有好法子早些找到吴恨,当是再好不过了!”

    度劫点了点头,捋捋胡须,说道:“我们佛家在源之地‘天竺极乐城’中有一座‘七欲塔’,塔分七层,每一层都锁着人间一欲,内中有一层锁着一个‘情樽’,这情樽中盛满了世间大苦大悲的情人的眼泪,倘或这薛琳儿是真正爱着吴恨,她将那情樽中的眼泪喝掉,便能够无论天涯海角,都能找到情人的所在!”

    太真上人一听这话,心中若有所思,接着问道:“只是不知这情樽容不容易得到!”

    度劫道:“那日薛琳儿的剑法我也是看了看,她以这样的身手去极乐城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怕她功亏一篑!”

    太真上人一愣,说道:“如何功亏一篑?”

    度劫合十说道:“时间情爱,变幻莫测,人心不定,有谁能知道今日的花前月下到了明日又是何种境况?又有谁知道今日的寻死觅活之后,他日想起来会不会哑然失笑?我担心的便是薛琳儿若是并非深爱吴恨,她苦苦寻觅之后得到了情樽,喝下去的却是苦水啊……”度劫大师刚刚说到这里,忽而大殿门前一声清喝道:“度劫师傅,你如何这般揣度我对大师兄的情谊?”

    度劫侧脸一看,却正是薛琳儿身上背着一个小行囊,想来便是跟太真上人告别的,却是碰巧听到了度劫大师所说的话。度劫大师见薛琳儿面上气势凛然,不觉微微一怔。

    薛琳儿见度劫大师的脸色有些尴尬,只是轻巧巧一笑,道:“度劫大师,我敬你是金尊寺得道高僧,方才的话也只是为我担忧,琳儿这厢心领了,只是我当时在长白山上,风里来雪中去,颇是经历了一番艰难,但仍没有找到吴恨师兄,饶是如此,我……”话到这里,薛琳儿眼光中忽有了几番闪烁,续道:“虽然如此,我却从未放弃过,放弃过找到他,我的一颗心可以疲可以累,但是绝不会死!就算是死了,只要找到吴恨,它仍然能活过来!”

    这段话说得几度哽咽,断断续续,显然能听出薛琳儿心中的哀愁和伤痛。

    度劫大师见这场面,只是轻轻叹一声阿弥陀佛,眉间一动,似有不忍。

    薛琳儿继续跟声道:“度劫大师,你的话琳儿已经全部听到,感谢你为琳儿提出的法子,我很高兴,只盼大师能将内中详情一一讲来!我薛琳儿甘愿一试!”

    度劫大师轻轻一叹,说道:“罢了,罢了,我老僧愿意祝你一臂之力,只愿你们的情谊赤诚,真能感天动地!”



………【第七十九章 秋水长】………

    这边厢的太真、度劫、法贵等人正在商谈派弟子奔赴各地的人选的时候,太极台上另一边的胡如飞却正是在四处闲庭信步,走得不久,却是在太极台上秋水长榭边看到一抹鲜丽的影子,这影子正是穿着鹅黄轻纱的李甜儿,此刻的李甜儿娇躯一弯犹如新月扶柳靠在了白玉栏杆上,两眼顾盼失神,双目落到了长谢之下的水池那一双并蒂莲之上,犹自出神。,尽

    胡如飞虽是性格火爆,但看了这场面,但见水面如镜,容颜似花,一池春水,眼光如月,更有阳光暖暖浸透着李甜儿的身姿神情,胡如飞稍稍一愣,似也有几分沉醉,竟也不忍去破坏这一袭镜花水月。只是暗暗躲在一边的一块假山石之下,偷眼微窥,心道:“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竟然也有安静的时候!”

    李甜儿双眼在那并蒂莲叶上幽幽然看了一会儿,口角轻轻一动,似是轻轻一叹,良久,又是托腮,嘴角嗫嚅几许,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那番神态中竟有哀思无限,只让旁观者心中也生出了同情。

    胡如飞沉沉看了一会儿,忽而眼角胀,立时心下大乱,从心口中蹦出一句话道:“胡如飞啊胡如飞,你说你一大老爷们,**这小姑娘先不说,竟然还涨红了眼眶子差点往外面吐马尿,天啦,简直比苍天无道,鬼哭狼嚎还恐怖!”心中想到这里,胡如飞不觉身子一动,惶惶然就要走开去,却是身子刚走几步,忽而听到身后远远一声娇盼:“如飞哥,是你么?”

    胡如飞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燥,想我胡如飞活了这么些年,胡子比头都要长了,往日只听到有人叫自己师哥,今日却是有人叫自己哥,还是如飞哥,虽然让自己没了姓,但怎么听着就怎么舒服,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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