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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来自威森加摩的考官
可以想象三强争霸赛给霍格沃茨城堡带来了怎样的影响，从听到那个消息开始，差不多所有人都沉浸在与其他学校一起竞赛和获得胜利的幻想中。这对月来说倒是个不错的境况，因为大家总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对他眼睛的关注和指指点点上了。
第二天早上，月走进礼堂餐厅，看到长桌旁已经坐满了学生，他们无疑在床上兴奋得难以自持，所以都带着疲惫的眼袋和青黑的眼圈，但是这一点也无损于他们对这项消息的狂热追捧。
六年级以下的学生们除了激动还难以避免地满腹牢骚，当然啦，这是因为迪佩特校长在好消息之后的硬性规定——凡是六年级以下的学生都不得参与这项盛事。
“五年才举办一次！……我们应该向校长抗议……只差一年就六年级了！”格兰芬多的一个小个子男生不满地站在凳子上大声对自己的同伴们说，博得了那群同样只有五年级的男生的一阵喝彩声。
“他们应该允许其他人去观赛……我是说，比起三个学校的竞赛来说，O。W。L。s算什么呢……”路过拉文克劳的长桌时，月清清楚楚地听见一个卷发女孩跟自己的好友窃窃私语，后者连连点头，显然无比赞同。这对于一向把成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拉文克劳来说，倒是难得一见的景观。
走到斯莱特林长桌旁的时候，月惊讶地发现差不多一半的斯莱特林都围到了长桌的最前端，虽然没有制造出很大的声响，但对于矜持的斯莱特林们来说已经是少见的场面了。
“他们在做什么？”月随口问，在阿布拉克萨斯左边坐下。
“斯拉格霍恩。”阿布拉克萨斯傲慢地瞥了一眼那边，简短地说。
很快，月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一会儿，胖胖的魔药学教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沓羊皮纸，他笑容满面地对身旁的一个男生说：“行了，巴多克，我是不会向你透露更多的。就算告诉你们有什么用？阿芒多已经说过了，六年级以下的学生都没有报名资格。而你——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毛病的话——今年才是个四年级生。”他挥动短胖的胳膊将挡在前面的学生赶到一边，大声对着长桌旁的人说，“三年级学生还有谁没有上交你们的霍格莫德村拜访同意表格？”
“听说今天一大早，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就把邓布利多堵在了二楼变形课教授办公室外面，大概是想问问能不能破例获得报名资格……哼。”阿布拉克萨斯将喝了一半的麦片粥碗推到一边，拖腔拖调地对月说，“报名才是个开始，真正要对付的还在后头。我昨晚已经写信询问了父亲，我想他应该会认同最后的一个学年到德姆斯特朗去看看是个不错的消遣，回信大概待会儿就到……”
没等阿布拉克萨斯把话说完，理查德从堵在过道间喋喋不休地缠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十几个学生中挤了过来，笑嘻嘻地在月旁边坐下：“嘿，早上好！刚出炉的最新消息——去德姆斯特朗的资格考核报名从今天下午开始，要参加考核的学生到自己学院的院长那里报名，还要填写一个申请表格。”他将藏在背后的手亮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三张羊皮纸，“感谢高尚的理查德吧，我帮咱们一人拿了一份！”
月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感谢，高尚的理查德先生，我们还要二十分钟就要上课，你还是先吃饭吧！”

这时一群信使从外面飞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感觉这次来的猫头鹰格外的多，或许差不多全校的学生都在昨晚给各自的父母写了信？一只漂亮的红隼从十几只扑扇着翅膀的谷仓猫头鹰上面滑翔过来，爪子里抓着一个深绿色的信封。
“亚历山大！”阿布拉克萨斯伸出手臂让红隼落在上面，亚历山大仪态万千地抬起爪子将信封放在主人的手掌上。阿布拉克萨斯立刻拆起了信封，甚至顾不得去嘉奖自己的宠物。
月顺手拿起一块烤肉丢到空中，红隼高傲地鸣叫了一声，一个精彩的疾冲将食物叼在嘴里飞走了。
“父亲果然知道内·幕。”阿布拉克萨斯已经匆匆扫了一遍手中的羊皮纸，他高兴地悄声对自己的两个好友说道，“你们猜迪佩特打算怎么着？据说他已经写信给了威森加摩，希望能够派出一些资深成员作为本次考核的考官——这可是N。E。W。T。s才有的阵容！”
不等月和理查德做出回应，他已经开始兴奋地喃喃自语：“威森加摩差不多大半的巫师都来自纯血家族，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马尔福家的座上宾！我敢说这次来的人里绝对有奥古斯丁·克劳奇，他是我爷爷当年在霍格沃茨的室友……”
月无奈地撇撇嘴，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比较不伤害马尔福大少爷的感情。凭他对迪佩特校长的了解，这位老校长和他信任的考官绝对不可能把血统作为考核的主要内容。

为了体现霍格沃茨对三强争霸赛的重视，迪佩特校长果然请来了几位十分有名气的男女巫师作为考官。在报名刚刚结束的星期天的傍晚，月陪同理查德和阿布拉克萨斯去场地打魁地奇回来的途中，看到一辆夜骐拉着的马车缓缓走过城堡前的车道。
当他们来到正门的台阶前时，车上的几位男女巫师正在迪佩特校长的陪同下缓缓走入门厅。虽然迪佩特校长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过那几位考官看起来比他还要苍老。
“旅途很顺利，非常顺利。我们差不多是在收到信的下一刻就收拾行李出发了！”一个头发稀少面目慈祥的老男巫说道，兴高采烈地四下打量着，“距离我上一次作为N。E。W。T。s的考官来这里已经过去十二年了，没想到霍格沃茨一点也没有变化！”
“那是沃尔特布兰斯特，威森加摩资深成员。”阿布拉克萨斯如数家珍地悄悄对他们介绍，“夹在他和迪佩特中间的矮个子女人是格丝尔达玛奇班——看，那就是奥古斯丁克劳奇！”
他声音因为激动有些过大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个面容刻板严肃的老头锐利地瞥过来一眼。月他们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谨慎地注视着克劳奇先生从面前走了过去——他的目光几乎没在几个人的脸上停留过太长时间，就好像完全不认识阿布拉克萨斯那样走了过去。
月不着痕迹地斜斜睨视着自己的好友，马尔福大少爷的脸似乎微微有些发红。
等到几位考官和迪佩特校长的身影都消失在门厅楼梯上面，理查德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好像要努力压下喉咙口就要喷出的大笑：“咳，阿布……你爷爷的室友似乎视力不怎么样？”
“闭嘴！”阿布拉克萨斯没好气地说着，率先转身朝礼堂餐厅走去，脚步急匆匆的，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很快，考官们已经抵达霍格沃茨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城堡。星期一的早上，迪佩特校长宣布了考核的时间和内容，由于十月底霍格沃茨就要前往的德姆斯特朗，所以考核时间定在了十月初，又因为三强争霸赛的项目从来不固定，所以学生们的各项学科都被列入考核范围。月很快找出了其中的漏洞，如果每项学科都要算入综合成绩，那么选修科目越多，能够参与的考试也就越多，获得的最终成绩也就越高。这让阿布拉克萨斯和理查德都对他十分嫉妒，因为斯莱特林七年级的学生里，只有月选了整整十二门课。
摆在面前可供准备的时间只有三个星期了，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们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就好像他们要提前应付N。E。W。T。s似的。校园中脑袋埋在一本厚书中念念有词的身影处处可见，就连最不喜欢复习的格兰芬多也卯足了劲，韦斯莱甚至在餐桌上还在奋力背诵着魔咒课上的笔记。
校医院也迎来了史上病人最多的一个月，玛莎小姐甚至忍不住向校长提出了抗议。最夸张的传言里她鼻子喷着数英尺长的蓝色火焰从自己的办公室一路冲进校长室，并且大发脾气。不过有一个事实是显而易见的：在高年级生无止尽的消耗下，这个学年的安神剂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九月，就在众人的孜孜不倦和玛莎小姐的愤怒下渐渐走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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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获准参加勇士竞选的考核
十月的第一个星期，翘首以盼的高年级生们迎来了准备已久的考核。
“我必须提醒你们，不要妄想凭借小聪明和小计俩骗过考官。他们在威森加摩见识过形形色色擅长耍小手段逃过惩罚的巫师罪犯，是巫师中最有天分也最耳聪目明的精英。”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斯拉格霍恩教授腆着大肚子反复叮嘱自己的得意门生们，“如果被逮住作弊的话，你们不仅会当场失去参加三强争霸赛的资格，还会给自己未来的N。E。W。T。s添上一笔不光彩的颜色——因为你们很可能会在八个月后的考试中再次见到他们。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要慎重准备，好好表现。请记住，斯莱特林并非永不犯错，但我们从不犯最低级最愚蠢的错误。”
接着他们在这位魔药课教授的带领下走上楼梯，来到一楼的门厅。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不是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就是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他们大多都神情呆滞，面色苍白憔悴，嘴唇不断噏动着，仿佛要将连夜背诵的那些魔咒咀嚼咽进肚子里一样。
“哦，糟糕，我忘了中世纪焚烧巫师的不可行性具体是怎么说的了！”来到礼堂大门前时，理查德在队伍里懊恼地说，那些原本属于月的魔法史笔记他背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又还给了教导这门课的宾斯教授。
“理查德，那是我们二年级就学过的内容！”阿布拉克萨斯今天早上也很不对劲，最显著的表现就是他正在压低嗓音和理查德有来有往地斗嘴，这可是一向以优雅稳重自诩的马尔福大少爷之前从没做过的事。
“中世纪的巫师们会施展一种冻结火焰的基本魔法，这样他们在熊熊烈火中就好像躺在自家的浴缸里一样惬意温暖，而麻瓜对于这种魔法理论一无所知……”月以耳语般的声调给理查德做最后的辅导，同时在阿布拉克萨斯眼神的威逼下无奈地避开周围每一双凑过来偷听的耳朵。

九点钟，其他年级的学生大多已经离开去寻找各自的教室，门厅里只剩下想要参赛的那些六七年级的学生和他们的院长。
从早饭后就紧闭着的礼堂大门终于打开了，已经升任了副校长邓布利多走出来站在所有人前面大声说：“正如我们之前所通知过的，这场考试为期一周，先是笔试，然后是实践考试——迪佩特和考官们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和魔咒课的内容更可能在三强争霸赛中使用到，所以这三门课程的实践考试放在最后两天，天文学的考试安排在明天晚上，选修课统一在星期四考……”
“如果三强争霸赛出现黑魔法项目的话，我看他们怎么办。”阿布拉克萨斯没好气地说，考虑到主办方是对待黑魔法格外宽容的德姆斯特朗，月深以为然。
“你们的试卷都被施加了非常严格的防作弊咒语，答题所用的羽毛笔和墨水都禁止自带——我必须强调一点，即使你运用了高超的手段和技术逃过了考官们的眼睛，也不可能当着三个学校的校长和巫师联合会的特派员的面再次逃过一劫的。”邓布利多略微提高了嗓门，“现在，请大家都排好队，有秩序地进入礼堂。”

礼堂里被布置一新，就像五年级月他们曾经参加过的O。W。L。s的考场一样，四个学院的长桌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多张单人小桌子，全部面向尽头的教工桌。月走过桌子间的过道时，看到桌面一角还贴着写有学生名字和学院的标识，斯莱特林被统一安排在右手边靠墙壁的那几排，那里原本是放置他们长桌的地方。
第一门考的是魔法史，或许是为了表示重视，宾斯教授的鬼魂十分难得地出现在了魔法史教室以外的地方。他神情木然地飘在主宾席后，威森加摩的几位考官完全分担了本该由他来做的工作——宣布考试时间和分发试卷。
月在写有自己名字的那张桌子后坐下，他和阿布拉克萨斯、理查德都分开了。桌面上放置着羽毛笔和墨水瓶，等大家一一坐好并安静下来时，克劳奇先生有力地一挥魔杖，一百来份羊皮纸轻盈地飞向学生们。与此同时，他大声宣布：“考试开始！”旁边，布兰斯特先生将一个巨大沙漏倒了过来。
大家很快都投入到各自的试卷中去，月翻开羊皮纸，发现上面的题目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便十分轻松地在纸上沙沙写起来。大概一个多钟头后，他缀完了关于妖精叛乱的最后几句描述，神清气爽地抬起头来。
其他学生都还在奋斗之中。坐在月隔壁的帕金森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自己的试卷，月猜想如果他再用点力，或许羊皮纸上除了答案还会多点东西——两个洞。月侧过脑袋，越过了两个人头，找到了阿布拉克萨斯那头闪亮的铂金色头发，那双蓝灰色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自己的考卷，认真之下反而忘记维持傲慢的模样倒是十分吸引人。
月更加用力地转动脖子，打算也看看理查德怎么样了，这时，耳旁传来轻轻的有节奏声响。
原来是克劳奇先生，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月的桌子前严厉地瞪视着他，刚才那声音就是他用指节敲打桌面在提醒月。
月立刻露出饱含歉意的微笑，将试卷重新翻转成背面朝上，在克劳奇先生微微的颔首默许下施施然走出礼堂。

午饭时间，四张长桌又神奇地出现了。礼堂里热闹非凡，大家一面大嚼一面互相对着答案，也有不少人抓紧一切时间在吃东西的间隙咕哝几句咒语，拿刀叉充作魔杖练习挥舞的动作。低年级的学生则又嫉妒又羡慕，围在报过名的人身旁不停地询问着。
“关于圣芒戈创始人芒戈邦汉的生平……你觉得三强争霸赛真的会考这种东西吗？”理查德愤愤不平地将一整块火腿馅饼塞进嘴里，“这只是英国的历史吧？真的会考吗？”
月挑了挑眉，理查德会这么说，那就肯定是没有答好这道题了。
不过诅咒和抱怨考试的人并不只有理查德一个，格兰芬多差不多三分之二参加考核的高年级生都在大声抗议。这也难怪，毕竟他们在魔法史课堂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玩闹和睡觉了。

接下来他们又考了魔药学和其他几门公共基础课。笔试十分顺利，那些威森加摩的考官们看起来也仅仅是在监考罢了。不过等到了星期四的选修课考试，大家才发现他们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因为每个学生选修课目不同，所以霍格沃茨对除了七门基础课之外的五门选修课的考核安排也另有不同。五位威森加摩的考官各自负责一门选修课，凡是选择了其中某门课的学生到相应的考官面前进行单对单的考核，考试成绩由考官全权决定。
这就意味着月不得不和所有考官都打个照面。
古代魔文和算术占卜月都表现得不错，布兰斯特先生对月十分赞赏，对于月能够在课业内容之外额外涉猎了古代纹章学的知识，他很欣赏地说：“现在的年轻巫师已经没有多少人研究这个了，当然啦，他们觉得这个很多余……很多中断了传承的巫师家族失去了自己的纹章，当然，也失去了蕴含在其中和血脉息息相关的那份神秘力量……”
最后是克劳奇先生重重地咳嗽一声，打断了他：“沃尔特，我想你该继续考核你面前的这位学生，和考试无关的事情以后再谈。”
“哦，你说的对。”布兰斯特笑着说，“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忍不住喋喋不休……好了，当之无愧的满分。叫下一个学生进来吧。”
占卜课则完全是凭运气，月自认为所谓的天眼是否存在本身就是个难解之谜。虽然瓦布拉斯基教授多次声称月完全可以托付衣钵，不过月认为成为一个预言家又或者是神棍和自己的理想相差甚远。
考核这一门的玛奇班女士似乎和月在这方面达成了某种共识，所以在问完水晶球的使用方法和关于手相的几个问题之后，她很轻易地放过了月，当她在月的名字后打上满分的时候，不管是她还是月都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月又向托福迪先生口述了如何喂养猫狸子和怎么从护树罗锅那里成功获取一根树枝——后者他十分熟悉，毕竟刚刚过去的那个暑假里他可从老奥利凡德那里听说了不少相关知识。
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考核过后，月总算只剩下这天的最后一门魔法法律史要考了。礼堂外等待的学生也已经少了很多，他再次走进礼堂，这回面对的将是最棘手的一位考官——奥古斯丁克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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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前往德姆斯特朗的名额
踏进礼堂时，月的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阿布拉克萨斯昨晚在寝室里所说的话，据他说奥古斯丁·克劳奇曾经担任过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并长期在威森加摩担任要职，虽然后来因为年事已高退休了，但是曾经经他批准或起草的许多法令至今仍发挥着“有如极光般夺目”（阿布拉克萨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