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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的波动？那是只有在现场的人才能感觉到的……里德尔的那群信徒不可能联系邓布利多，海格刚刚才回到城堡，更何况自己一直看着他呢，如果说现场还有其他人……
“猪头酒吧的酒保？”月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瘦高的身影，这么回忆起来，那个人虽然头发乱蓬蓬的，但是脸的轮廓和那个长鼻子倒是和眼前这个人有点相似，他抬起头，“他是你什么人？”

“令人吃惊的侦查能力，Light。”邓布利多藏在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他是我的兄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猪头酒吧有一半的产权现在是他的。”
这下就全说明清楚了，这对兄弟之间肯定有什么迅速联系的方法。月腹诽道，从猪头酒吧的客源来看，真是个收集情报的好地方，因为正常体面的客人显然不会选择那里。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Light，你对待敌人的那种冷酷。”邓布利多注视着月，“这让我有些不安。里德尔说你们很相似，确实如此，当然了，你走的是一条宽敞明亮的正义之士的路，但你采取的手段……在我看来，和他没什么不同。”
“我并没有——”月皱起眉反驳。
邓布利多抬起右手打断了他：“不不不，Light，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说你已经采取的手段，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做什么，我看到的是未来……”他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未来你很可能会为了坚持的东西变得和里德尔一样冷酷。这是我从你的言行中感受到的，也是我最担心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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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八眼巨蛛卵

如何形容月在那一瞬间感受到的震动？
邓布利多担忧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居然有了点慈祥的味道，但那双锐利的眼睛证明了他绝不仅仅是一个温和的还没有迈入老年的巫师。它似乎在谆谆不倦地对月发出教诲，告知他唯有爱才是最伟大的魔法——这正是邓布利多一贯宣扬的。
那双眼睛看到了月的未来——或者说是月的过去。
为了正义彻底迷失在基拉的荣耀中无法自拔，为了消灭邪恶不惜双手染上鲜血，为了完成理想接受了自己学习的法律所不能接受的强权，为了能够构建新世界甚至牺牲了亲情和友情……那样的自己……
“Light？”邓布利多疑惑的表情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些模糊。
一时间，月竟然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陷入回忆真是可怕的事情，那些压在心底的情感仿佛沉淀已久的灰尘，稍加翻弄便涌上心来。
“不会的。”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硬，也很坚定，“绝不会发生那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悲剧，他在心底发誓。
邓布利多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打着桌面，不过这次节奏轻快了许多。
“我不是里德尔，我坚持的也和他完全不同。我从不认为麻瓜是愚蠢的，也不会歧视地管麻瓜出身的巫师叫做‘泥巴种’，我欣赏优秀的人，但并不因此厌恶不够聪明之辈……我想要的，”月转头去注视着壁炉里的火焰，明亮的光斑跳动在视网膜，“是一个光辉灿烂的，没有罪恶的美好世界。”

那次谈话之后，月便有了经常出入变形课教授办公室的机会，这位年长的格兰芬多似乎彻底放下了对月的戒心，将许多高深的魔法毫不吝啬地对月一一传授，当然，最紧要的还是阿尼马吉。
“你太迫切想要赶在米勒娃回来之前练成了，Light。”又一次不成功的阿尼马格斯测试之后，邓布利多这么说，“过于好胜的心阻碍了你在这方面的发展，让自己平静下来，别想那么多，要知道动物的内心可没有你那么复杂。”
月有点沮丧地望着面前的水晶球，只好承认了邓布利多的这一说法。
“去吃饭吧，晚点我们再来一次。”邓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抚摸起飞上镀金栖枝的福克斯，“顺便可以先看看我推荐给你的那几本书，《用动物的眼睛看世界》这本尤其不要错过！”

离开办公室，月匆匆去礼堂餐厅用餐，当对一打吐司念缩小咒时，月注意到，学生席上，里德尔和海格居然都不知去向。难道他们也忙于学习，甚至废寝忘食？
拎着沉甸甸的书包来到图书馆，月占据了书架后最隐蔽的一张桌子，好躲在平斯夫人看不见的地方边享用午餐边看书，平斯夫人总是不许学生们在她宝贵的书上留下食物的碎屑或是黏糊糊的手指痕印。
将《用动物的眼睛看世界》摊开在桌面，前面再磊上一摞书，月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阿尼马吉的研究中。
咽下最后一口吐司，月松了一口气地抬起头，这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块头。
“海格？”月轻轻地叫道，真难以置信，居然会在图书馆这地方看到一个格兰芬多。
海格憨厚的脸从书本后露了出来，对着月咧嘴一笑：“你终于看到我了，Light。”
“你在……看书？”月吃惊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书的封皮，接着怀疑地眯起眼，“《神奇生物饲养大全》？”
海格立刻紧张地捂住书皮。这更让月觉得不对劲了。
他二话不说地勾了勾手指，放在海格手边的另几本书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月抓住一本看了看：“《大不列颠及爱尔兰的蜘蛛种类》？”
海格那张饱经风吹日晒的脸膛立刻刷白刷白的。“哦，Light，拜托……”他恳求道。
“你又在饲养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了？”月警惕地斜睨着他，这可不是没有道理的怀疑，实在是海格的前科太劣迹斑斑了，“蜘蛛？等等……”月想起了什么，“该不会是上次在霍格莫德村碰到时，你口袋里装着的那玩意儿吧？”
混血巨人男孩顿时张口结舌，结结巴巴地说：“梅林，你、你怎么……怎么什么都知、知道？”
“说实话！”月气势全开，怒瞪着海格。
大个子男孩马上屈服了：“是……八眼巨蛛的卵——可能是。”他找补道。
“什么？”月本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依然倒抽了一口气，“八眼巨蛛！你想被开除吗，海格？”
“嘿，阿拉戈克是有智慧的神奇生物，又不是怪物！”海格生气地反驳，“更何况我还没孵化它呢。”
“你还给它起名字？”月哭笑不得，“斯卡曼的书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八眼巨蛛是食肉动物，喜欢体型大的猎物’，你以为在这个城堡里还有什么比我们——香喷喷的人类——更符合它的喜好？”
“它有接近人类的智力，还那么强大，这可比猫狸子、刺佬有趣多了。”海格嘟囔道，“这枚卵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一个小贩那里弄到的，我绝不会把它抛弃掉。”
“我就知道猪头酒吧附近不是什么好地方……”月也嘀咕道，抬起头依然正色对自己的大个子朋友说，“别想了，我不会任由你继续饲养这种危险动物的，快把它交出来，趁卵还没有孵化，我来帮你处理掉它！”
“或、或许不是八眼巨蛛呢？”看到月这么坚决，海格似乎有些担忧，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长袍口袋，不打自招地展示了那枚卵的确切位置。
“Accio（飞来飞去）！”月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用魔杖指点着海格的口袋。
一团白色的球状物挤开了海格粗壮的手指，从口袋缝隙里钻了出来。月一把攥住了它，然后摊开手掌。一枚金色飞贼那么大的卵安静地躺在掌心，散发着白色的柔光，月戳了戳（耳边立刻响起海格心疼的抽气声），十分柔软有弹性，月的手指离开后又恢复了圆鼓鼓的模样。
“看起来倒是和图片上没什么区别，只是……”八眼巨蛛的卵差不多和浮水气球一样大，这枚却太小巧玲珑了点。月挑起眼角瞥向海格，从对方躲躲闪闪的目光里找到了答案：“缩小咒，是吧？”
月没有在这里使用放大咒，托着一枚巨卵走出图书馆简直是不可能任务。不过这里也不是个适合作为销毁场所的地方。
大概是对那枚“阿拉戈克”十分关心的缘故，海格难得敏锐地察觉到月的想法，他立刻讨好地凑近了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枚卵迅速夺回手中：“Light，我会自己处理好的，你放心吧！”
“不行，我得亲眼看见才能放心。”月完全没有了看书的心思，随手将书合上，他皱起眉又要将卵拿回来，让海格保管没准今晚八眼巨蛛就能在走廊里乱跑了，“给我，海格。”
不知哪来的勇气让大个子男孩拒绝了他：“不，让我自己解决。”他那双黑甲虫一样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自从父亲死后就没有什么人愿意陪伴我，我只是想在这个假期和它好好相处，把它卖给我的那个人说至少要六周才能孵化它，我会赶在那之前处理好的！”说完他便大步跑走了。
“喂，海格！”月叫道。
“禁止在图书馆里大声喧哗！”平斯夫人挡在了月面前，严厉的声音不可抵挡地压过了他，于是月只能遗憾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图书馆大门。

凭借对海格的了解，月敢肯定，他一定不会把八眼巨蛛卵销毁。鲁伯•；海格，从入学那天起就没停止过制造麻烦，在他的努力下，格兰芬多这几年一直是学院杯的倒数第一名，分数都被扣光了。他在床底下饲养狼人崽子，溜进禁林里和巨怪搏斗，神奇生物保护课是他最擅长也是唯一拿高分的课目，和凯特尔伯恩教授一样，他天生喜欢危险强大的生物，这大概就是前者的试用期结束遥遥无期，后者一直被同学们排斥的主要原因。
至少凯特尔伯恩教授还能够控制自己，不把能够轻易干掉一打学生的怪物放进城堡，而海格……月打了个寒噤，仿佛已经预见到未来几个月后霍格沃茨里可能发生的惨剧——不管有没有学生被伤害，八眼巨蛛一旦被发现，海格被开除出学校是肯定的。
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他呢？那个混血巨人男孩简直集中了整个格兰芬多的莽撞无知，他大概宁可冒着被开除的危险也要保住那枚该死的八眼巨蛛卵——蠢狮子的一贯作风！
告诉邓布利多怎么样？一个声音从心底冒出来，但这个主意在下一秒就被月否决了。我可是个斯莱特林！他想，斯莱特林从来都是自己解决问题。
但海格是格兰芬多啊，让格兰芬多解决格兰芬多的问题，不是理所应当吗？那个声音喋喋不休地劝道。月摇了摇头，不行，或许邓布利多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值得相信的斯莱特林，可这不代表他值得自己相信，轻易付出信任的结果就是被背叛，海格被开除就够糟糕了，如果把自己也卷进去……
这时候，一个实实在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真是有趣，没想到偶然到图书馆来找一本书，也能听到这么有价值的消息。”
月整颗心一沉，蓦地抬起头来。最近的书架旁，里德尔正斜倚在那里，双手抱胸，英俊的脸庞上挂着一丝狡猾又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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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威胁

图书馆里书架一座挨着一座，静谧中可以听到平斯夫人在其中走动的声音。这里一直都是极少数能让月感到放松和惬意的地方，没有扰人的目光，没有窃窃私语，没有指指点点。而现在，他坐在最后面的桌子边，一动不动，只觉得如坐针毡。
“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里德尔慢语轻声地说，似笑非笑地摇着头，“你太大意了，是什么让你认为，图书馆是个可以放心讨论秘密而不被发现的地方？要知道书架后面很可能藏着一双聆听的耳朵。”他得意地笑起来，黑玉一样的瞳孔残酷地注视着月。
“你想做什么？”月知道这个问题显露出自己的弱势，但此时此刻似乎没有其他可说的话了。
“你该问我想要什么才对。”黑发少年自负的表情此时看起来竟是如此刺眼，如果不是平斯夫人就在附近，恐怕他早就大笑出声了，“一直以来，我都在很明确地向你传达这一信息——我想要你。”
“想都别想！”月冷冷地说。
“别那么大声，会吵到平斯夫人的。”里德尔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上，眼里带着愉快的神色，这让月不禁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里德尔对这一幕早就迫不及待了，“还记得在猪头酒吧里，我警告你的那番话吗？你的那些‘朋友’，迟早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你看，我猜得多准……对于这类人，我的判断从来就没有出过错。那个蠢货海格，他肆无忌惮地闯祸，给你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啊，可是他却无知无觉……现在你还觉得，为这些人忤逆我，值得吗？”
月咬紧嘴唇，没有回答。
里德尔的眼睛闪烁着狡猾的光，轻笑着说：“如果迪佩特校长知道这一情况，你猜他们会不会折断那个肮脏的混血巨人的魔杖，把他赶出学校？”
月蹙起眉，冷冷地瞪着他。
“别那么看着我，这是他应得的。”里德尔冷笑，“一个混血巫师和女巨人的儿子，玷污血统者……根本就不该被霍格沃茨录取！当然了，能够在错误发生三年后得到修正，也不算太坏。”
“你！”月愤怒地站起身，一时不查撞翻了椅子。
不小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平斯夫人。
“你们在做什么？”她站在两座书架之间，手拿着鸡毛掸子，孤疑地来回打量着他们俩，当看到月手中刚刚抽出的魔杖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禁止在图书馆打闹！你们——都给我——出去！现在！”

但里德尔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
晚上，他再次出现在月的面前，月当时正在拉文克劳塔的图书馆里烦恼着。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瞪着里德尔。
对方报以愉快轻松的微笑：“哦，有一位优雅美丽的幽灵女士帮助了我——人们总是很难拒绝一个长于辞令的人，不是吗？”
月立即想到了格雷女士，她确实是个很容易被里德尔这类人讨好的女性。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下午的谈话了，这里可没有烦人的老女人可以打断我们。”里德尔环顾着拉文克劳图书馆，赞叹道，“我听说过拉文克劳的遗产……确实不错，我大概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躲在这儿了——阿布拉克萨斯对此可是抱怨不少。”
月啪的一声合上了书，虽然他本来就没有读多少页。
里德尔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月的身上，他煞有介事地在月身旁坐下，扯出一抹极具蛊惑性的笑容：“Light，对于下午的那些话，我很抱歉，我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听到那些。但作为一个一直很关注你的人，我实在无法忍受，一个卓越的斯莱特林居然与那类人为伍，你该得到更好的……像马尔福、帕金森这样的巫师才是适合你的朋友，血统纯正、出身良好，永远不给自己的朋友带来麻烦，是你想要更进一步时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助力……”他认真地注视着月，眼睛闪闪发光，“我看得到你的内心，你渴望站到最高处……我也恰恰渴望这一点，这是其他人都不能够和你分享的感受，除了我！
“你对如今的这个巫师界不满……别急着反驳，也不要皱起眉头来掩饰，我知道就是如此。每当他们谈起格林德沃或是其他的什么黑巫师，你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可你并不厌恶黑魔法，你在二年级时就能够完美地使用不可饶恕咒，我永远不会忘记你那时的身姿……”里德尔越靠越近，月几乎可以看见那对黑曜石般闪烁着的深邃锐利的眼中倒映着的自己，“你讨厌那些为了自己的目的妄图给巫师界带来动乱的人，不，确切地说，你讨厌他们制造的那些事端……对了，你管那些叫做‘罪恶’……我注意到你很喜欢研究巫师法律，或许你打算毕业后进魔法部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去惩治这些你眼中的罪行？”
那双眼睛中的自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里德尔靠的太近了，月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
“你想要成为伟大的魔法师，希望有朝一日，那些轻视你的、不知道你的人只能以卑微的渺小的身份仰望着你，对吧？当你站在世界最高点的时候，那些人甚至不敢说出你的名字，因为强大必然会带来畏惧！”
里德尔的神情带着一丝兴奋，但月有一种感觉，这些话并不仅仅是为了说服月才想出的，某种意义上，这是他的心声。
“既然我们如此相似，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你本该属于我，属于我的阵营。”里德尔下了定论，这时他再也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和渴望了，“来我这里吧，加入我的沃尔普及斯骑士团，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我保证。我们可以联手，为这个巫师界带来更伟大的利益，比格林德沃、比魔法史上其他的那些强者更加伟大……”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早已脱离了以往那位彬彬有礼的俊美级长的影子，仿佛化作了一头噬人的野兽。
最后，他注视着月略带茫然的面孔，轻轻地吐出最后一句：“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和那些血统低下的泥巴种还有混血巨人保持距离，那么……我就不去告发海格。”

劝说，利诱，还有威胁。月闭上眼睛，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让自己不至于冷笑出声，里德尔，这就是你能够使出的最有用的手段？
月的心里不能说没有一丝动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