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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域星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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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林间,此时一片宁静。微风吹起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吵闹的虫蚁却已入眠。一身粗布短衣的方旭静坐在空地之中,银色月光倒映着他白皙的皮肤,修长的鬓发在微风中拂动,漆黑的双瞳木然的注视着前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方旭迅速提气,对着虚空猛然一指,如冰块般的乌黑元气便从指尖射出。
“砰—”的一声乍响,乌黑元气在空气中消无,随之弹落在地上的,还有一根浸满了毒物的银针。
进攻之势并未停止,方旭双腿一震,顺势向后翻去,落地未稳,便一记冰指朝竹林深处指去,竹林中出来阵阵穿梭的声音,而刚刚盘坐的地上,也被银针刺透。
缓战三秒有余,尹天仇双瞳一凛,气场全开,乌黑元气竟充斥了大半个场地。见状,林中之人也吃了一惊,但也仅是如此。轻笑一声,青色元气缓缓散开。林中暗处何人?正是那大殿上被他羞辱过的马仁。
一阵蓄力,银色毒针四面八方朝着气场中心的方旭,阵阵呼啸而去,不仅数目众多,而且方向不一,身为灵宗的马仁对元气的控制力可见一斑。
数以千万的毒针密密麻麻的排列在空中,想要避开是不可能了。早在银针蓄势时,方旭便双腿劈开,作扎马阵势,双手迅速结印。术势一落,方旭气场猛增,乌黑之气也瞬间变成紫金,不要说竹林里的马仁看懵了,明明是刚觉醒的魂者,可这阵势竟是魂境中阶才能达到的境界。若是夫子此时在这里,看到这情景恐怕也会百思不得其解吧,紫金元气,天剑创世而来仅有两人。
说来毒针转瞬即至,但那一秒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像是事先准备好了似的,方旭手势一遍,竟是结出第二个印记。
“万化金钟!”方旭低喝一声,周身瞬间被金色包裹,光芒闪耀,竹林内竟如白昼。银色毒针却是撞在了这幻化的金色防御罩外,“叮叮当当”一阵声响,而后四散飞去。
金色光芒褪去,方旭安然无恙的从中走出,虽是一阵气虚,但刚才的一番操作,即使是那些魂境中阶的人,也很难完美做到吧。而他的境界却仅仅是魂者六阶,没错!天剑考核不过数日,方旭便再进一阶,快到令人发指的修炼速度。
缓了口气,紧紧的盯着竹林中的马仁,尽管有轻纱账阻碍,可是方旭却能准确的找到他的位置。那马仁此时正浮在空中。修炼到灵宗,才有了御空飞行的能力,这种常识魂者皆知,那骂仁不到灵宗便可飞行,必然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魂技。心里想着,方旭自然知道马仁未使全力,或许连态度都还没端正。修行一途,隔阶如隔山,更何况自己与他何止隔阶,即使强行用术势提升自己,但是却也隔了整整一境。若是旁人,早就调头逃跑了,方旭此时却是异常的亢奋起来。
嘴角一弯,方旭笑问:“你就这点本事?马氏一族也不过如此嘛。”
闻言,马仁不怒反笑:“哼,真是个不知到天高地厚的家伙。”沉吟片刻,马仁眼神一凛,缓缓说道:“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差距!”
话音未落,那马仁便一阵蓄力,提于掌间,俯冲而下。无招无式,只一单掌缓缓而落。
自知元气不济,方旭眼神一凛,也将元气提于指尖,低喝一句:“断魂指!”便是一记通天指,指向马仁。
“丝丝…”指掌交接处,传来一阵轰鸣,二人却在交接处定格,不断的输出这自身的元气。方旭牙关紧咬,双腿在地上已踩出两个深坑,却仍不顾一切的顶着。
感觉到方旭元气输出逐渐减少,马仁轻蔑一笑:“哼!不自量力!”掌力猛加,方旭吃力不起,指尖术式也应声而散,这软软的一掌便实实的印在了他身上。
被冲出三米有余,方旭勉强起身,气血一阵翻腾,“哇”的一声,便呕出一滩血水。立马封住心脉,方旭无奈的端坐在原地。
稳了稳身形,思索的看了眼一脸煞气的马仁,见他半天不起攻势。方旭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结印,竟提气冥想起来。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此时除了冥想,方旭还真想不到该做些什么了。
那马仁虽是桀骜之辈,不过对眼前这家伙的天赋,还是暗自吃惊的。能接下自己这么多招还不死,而等级竟连最低的魂境都不是,说出去,恐怕要被江湖人耻笑吧。不算这些,光是他这变态的修行速度,若是早生两年,恐怕此时趴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马仁心里已然有了决定:除非把他带回皇族,否则,此子绝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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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抢人
俞老微微松了口气,即安抚了族众,又向马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俞老眼神微凛,“那这第二件事?”
“哦,说来惭愧,不知长老们是否记得苍莽山一战。”不等俞老表态,马仁接着说道:“苍莽山聚首,本来是魂者们为了见识那千年一遇的圣子,没成想魔族插手,从而引发一场血战。我皇族数名魂灵强者,在那一役也是非死即伤,辛亏当时有夫子出手,才保得两名圣子。”
沉吟片刻,马仁自嘲一声,“本来我皇族没资格提出这个要求,毕竟圣子皆夫子所救,天剑门也是梦域修行的绝好去处,只是,近来梦域一些势力对天剑有些不善的言辞,向我皇族倾诉。家父自然知道天剑一族的品性,所以特地派我前来,向三位长老陈述详情。况且若是论修行,我皇族有千年底蕴,功法术式,天材地宝,应有尽有。若是两位圣子感兴趣,在我皇族修行也未尝不可。在梦域之中,魂者是一个种族,也就无分你我了吧。所以,希望天剑能秉公处理,给武林一个说法。”
早知这马氏不会对圣子善罢甘休,陈斌冷哼一声,说道:“公子所言极是,只要不是落入魔族手中,圣子在哪修行并不要紧。”顺着马仁的话,陈斌娓娓道来,“可是,如今他们俩也仅仅是刚觉醒不久的魂者而已,圣子也是人,可不是能随意赠送的物品。既然外界已有流言蜚语,我天剑也不好多言,倒不如让他们自己抉择是去是留,如果他们决意离开天剑,我们绝不阻拦,如此怎样?”
心里暗骂一声混蛋,如此抉择,有点道义的人都不会离去。转念一想,这或许是自己能争取到最后的机会了吧,也便释然。自己孤身犯险,能保全自身才最要紧,况且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想到这里,马仁爽朗一笑:“既然陈长老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让天剑做主吧!我只多嘴一句,我皇族一辈如今有两位器宗坐镇,灵宗魂宗更是数不胜数,只要两位愿意,皇族愿倾斜所有资源,以助修行之用。”说着,马仁瞥了眼一旁的方旭,自进殿以来,马仁便对他十分关注,不为别的,只因以自己魂宗三阶的境界竟然看不透这双瞳闪着光芒的少年。
“天仇,方旭,你们上前来。”陈斌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事情原委你们也尽数知晓了,那么,我现在问你们,是否愿意留在天剑门下修行?”
慢步走至台阶前,尹天仇双拳紧抱,“天仇愿意留在天剑门潜心修行!”
欣慰的点了点头,陈斌深深看了眼方旭:“方旭,你呢?”
现场一片沉默,天剑三老心里清楚,像方旭这种奇才,天剑门内千百年来,也就出过那么一位。可却只是那么一位,曾让魔族差点到了灭族的地步。人才在任何地方都是稀有资源,如今的方旭就是如此。以他的修行速度,不出十年,便能到达前所未有的巅峰,那可是任何门派都渴望的战略性资源啊。想想天剑一族远近三代也只有夫子一人,穷尽一生,却也仅仅达到了半步器宗的境界。所以比起平凡的尹天仇,俞曲二老,更关注的是方旭的态度,此时也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心里暗叹一声有戏,那马仁便又厚颜无耻的说道:“方旭小兄弟,我皇族腹地比之天剑只好不坏,如若小兄弟有兴趣,我以皇族太子的身份向你保证,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我们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马仁一脸陪笑的看着方旭,等待着他的答案。
心里暗骂一声混蛋,陈斌也厚着老脸,在俞曲二老的示意下平静道:“方旭啊,这些天你在我们天剑门修行,天剑待你怎样你自己最清楚。况且如今你已经是夫子的嫡传弟子了,资源什么的,我天剑自然也不差别人。所以你要想清楚了,是不是决定要离开天剑门。”
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感觉到了台上几位对眼前这少年不一样的态度,马仁却又抢声说道:“方旭兄弟,我皇族以刀法见长,如果有意,家父可以亲自把家族秘传——天罡刀法传授于你,外人可能有所不知,这套刀法只传马氏嫡子。”
闻言,就连高台上的三老也不禁脸色微变,人家这是要抢儿子的节奏啊。轻叹一声,陈斌又道:“旭啊,这本就是个虚无的世界,身份名利什么的,更是虚妄。不要忘记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勿忘初心,何去何从,自己选择吧。”
话音刚落,方旭便朝着马仁缓缓走去,尹天仇见此情景,轻喝一声:“方旭?”欲前去阻止,却被陈媛媛拦住,朝着尹天仇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见方旭不紧不慢的走到满脸堆笑的马仁身前,说道:“任何条件吗?”
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方旭,马仁犹豫片刻,却斩钉截铁的说:“任何条件!”虽然有些心虚,可在他看来,初入梦域的新生儿,无非是想要修炼心法,魂技术式罢了。就算豁出去,拿出家族刀法秘诀,换一个日后可能叱咤风云并能为家族效忠的人物,这份赌注,也是只赚不赔的吧。
“那么,包括杀了你也可以做到吗?”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或许是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俞曲二老莫名的对视一眼,知晓对方也不知情,便把目光移向陈斌。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陈斌心里暗骂:“这家伙唱的又是哪一出?”
马仁收起笑脸,微眯的双眼中精光闪烁,“兄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马仁问道,握紧得双拳已咔咔作响,青色元气不禁从指尖流出。
静静的看了眼马仁,对他的反应,方旭却视若惘无,“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冷冷的说了一句,方旭便转身朝高台一边走去。
“你!”闻出了被调戏的味道,本就十分不爽的马仁怒火攻心,却又不敢发作。要知道,这高台上的三位,要弄死自己可是分分钟的事。马仁越想越觉得憋屈,自觉醒以来,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本想抛砖引玉,怎知这玉儿却如此烫手,要不是有任务在身,马仁真想鱼死网破的斗一番,以平复屻嘟二脉涌动的元气。
见此状况,俞老赶紧起来圆场,“好了,玩笑话公子不必太过在意。既然两名圣子都想留在天剑,那么只能谢绝皇族的好意了。时间也不早了,魔族之事,日后再议。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多留几日,以尽我天剑地主之谊,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本就不想和马氏翻脸,况且此前有涉及到魔族余孽的消息,平衡得失之下,俞老缓缓道来。
深深吸了口气,身为马氏长子,又怎是常人可比。静了静,马仁散去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拱了拱手,“如此甚好,我也烦扰贵派几日。称此机会,好好赏赏这得天独厚的宝地。”
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俞老爽朗一笑,“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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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马仁
高台之上,端坐于中间的俞老看时刻已经不早,大手一挥,“去请皇族使者!”
“是!”侍卫躬身答道。
尹方二人自觉的走到一旁。
片刻,一行身着红衣的男子便入殿而来。红衣男子们个个虎背熊腰,一把把大刀紧挎在黑色皮带横拴的腰间。为首之人成熟的脸庞上却尽显斯文,较之侍卫更具儒雅气质。一双单凤眼下鼻梁高挺,脚底健步贺然成风,如炬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高阶上的三位长老,却丝毫不露畏惧之色。
谈笑间,一行人已到高阶之下。只见为首的那名红衣男子,双手一握,身体微躬,轻喝一声:“晚辈马仁见过三位长老,各位前辈!”
高台之上,俞老见势,呵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公子马仁啊。不愧为马家之后,胆识就是不同常人!”
“俞老谬赞了,我马家之后在陈家面前也就只能逞匹夫之勇了。江湖上,陈氏三绝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套紫阳剑法,却能另魔族为之胆寒,我们马家也只能叹为观止了。”
一直不说话的曲老冷哼一声:“哼!要是真有心,魔族余孽早已消亡殆尽,又怎会等到现在。”
马仁闻言,不怒反笑:“曲老这就不…”
话音刚起,这见一阵钢猛剑气,从高台上爆射而下。没错,就是剑气,丝毫没有预兆的攻向了马仁,发力之人正是那高台上剑灵八阶的曲老。
高台之下,马仁面不改色,既然敢来到这是非之地,也绝非是等闲之辈。气场瞬间散开的同时,左手结引,右手提刀,心分两路而使。
“轰——”一声巨响,仅仅是冲击后的余波也让尹天仇无法忍受,闷哼一声,感到阵阵眩晕,好在陈媛媛在其一旁,为其疗伤。
殿内,碎石遍地,马仁身在其中,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盾牌。只见他单手举盾,右手正紧握着一把通体赤红的弯刀。
高台之上,曲老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捋了捋灰白的胡须,静静的看着台阶下的马仁。
忽然想到什么,马仁猛然扭头一看,这不看还好,看了过后差点没气得吐血。亲兵侍卫已死伤数半,活着的正在惨叫连连,狠狠咬了咬压,嚼出两个字来:“混蛋!”
没想到这天剑一族竟能如此对付自己,马仁不再留手。大喝一声,遁甲在解印之时便灰飞而散,竟不留丝毫痕迹。只见他双手持刀,一记斜披便冲杀过去。
赤色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裂痕,刀气如雷,引得大殿嗡嗡作响。如气旋般的刀气径直朝台上三人飞去。
“够了!”一声威鸣,刀气在空中瞬间溃散,化为虚无,大殿之中也瞬间平静下来。
马仁被喝退几步,稳下身来,“这是怎么个说法?”
“公子不必动怒,我们也是出于无奈。公子也知道,如今江湖上易容之术盛行,我们天剑门虽然避世,但也不能让一些苟且小人乘机占了便宜。刚才令弟也只是稍微试探试探,这不,除了马家大公子,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会风之铠和凌云斩这么高阶的魂技了吧。”俞老起身,走下台阶,不紧不慢的说道。
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马仁脸上却满是平静。没想到天剑会跟自己来这一手,想想刚才的情形,马仁也是一阵后怕,虽然说其目的明显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谁会料想,会是那三绝之一的曲老出手。留手是肯定的,否则就算自己有风之铠护体,恐怕也难保无虞。让马仁担心的还不止这个,那俞老在明知自己侍卫被杀还扯出这么个理由,明显是对自己甚至说是马氏一族的挑衅,若是如此,恐怕这次一行的事就没那么好办了。狠狠的咬了咬牙,马仁却并未发作。
缓缓踱到马仁身后,微微提气感受了下,“来人,把伤者和尸体都抬下去。”沉吟片刻,“公子,你看,令弟出手不分轻重,让你损失了这么多亲卫,我在此替他给你道歉了。”
心里气的发抖,马仁脸上还是挤出一张笑脸,“俞老严重了,虽然在情理之中,但还是希望贵派对我能多点信任。”
殿台一侧,尹天仇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暗骂这群人不是东西,打起架来就不管不顾了。陈媛媛也尽力用刚学的治疗术势帮他恢复着元气。方旭依然静静的现在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默默的盘算着什么。
时间悄然而过,安顿好伤员,打扫完大殿,以过片刻。青殿之内,马仁和一些未受伤的侍卫门端坐于右侧,那马仁木然的看着自己的侍卫被一个个抬出殿内。这种程度的损失,以他的身份,是根本不算什么的,更别说这些亲位大多都是人族了。只是这次他的任务是带走至少一位圣子,本来想着,就算和谈不成也能暗地夺走一个,可如今亲位团如此损失,加上天剑一族长老们的强势态度,马仁不得不重新考虑,另想它策。
高台之上,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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