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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找上门:来碗孟婆汤?-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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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冤无仇?哈哈,好一个无冤无仇。”幽夜骨笑完,将指名录丢到地上,“你可知道,花尽渊当年亲手送钿瑟归西,我甚至来不及对她说……所以,我觉不会让花尽渊好过,绝对不会!”

“……你恨师父,那你恨钿瑟吗?”孟子虚闷闷道,听到幽夜骨这么说,心里还是感到不舒服,毕竟当初被杀的是自己,而动手的,是花尽渊啊。

“恨?恨吗?当然恨!我恨花尽渊,更恨她,凭什么,她凭什么为了花尽渊做这么多,她又凭什么废我双脚?”幽夜骨从位子上站起,很稳,似乎并无大碍,孟子虚憋着眼泪,也不再插话,琅璈悄悄移到孟子虚身边拉拉孟子虚的衣角,孟子虚吸吸鼻子,抬头又看向幽夜骨,跪在地上的宫女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个待选宫女居然有胆子跟魔君吵架。

“都退下吧。”幽夜骨又坐回位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子虚,琅璈站起来走到孟子虚身边,幽夜骨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脱力一般。宫女们逃也似的离开大殿,孟子虚握紧拳头,复又松开,“幽夜骨,你这个人真是小气。”

“是啊,我小气你有什么办法呢?”幽夜骨笑道,琅璈想冲上去,却被孟子虚拦住,深呼吸一口气,“幽夜骨,我来也不想你能白给我救我师父的方法,我是来跟你交换的。”

幽夜骨抬起右手支住下巴,“你说你要跟我换什么,我很想听听。”

“只要你想要的,我孟婆身上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咔吧一声,幽夜骨掰断了宝座上的龙头,“呵呵,好啊,很好,你们一个个的,都愿意为花尽渊付出所有,他就有这么好?好到你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一个?”

轻轻低下头,孟子虚又有些犹豫地点点头,“我爱他。”

“你爱他?就凭你爱他,你敢这样来求我?”

“是。”这次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好。”幽夜骨闭上眼睛,左手摩挲着光洁如玉的下巴,片刻之后,左手松开,“我想要你的魂魄。”

“不行!你想让子虚魂飞破散吗?我不准!”琅璈当在孟子虚身前,幽夜骨呵呵一笑,“那又如何?求人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子虚怎么决定,你管得着么?”

琅璈明显被气得不轻,但是也不敢多嘴,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幽夜骨不愿意出手,花尽渊只能呆在空灵山老死,六道轮回无常,谁又知道花尽渊会转世成谁?花尽渊与孟子虚之间只有三世羁绊,过了这一世,只怕,便是人海茫茫两难见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只要师父能好好的,我愿意把魂魄交出来随你处置。”

又是这句,只要他能好好的,为什么你都不能为你自己想想?子虚,我一点都不希望看见你为他最后落得魂飞魄散,你的命数,不止是我,就连花尽渊他自己都能算得到,为什么他当初不直接将你逐出师门,或者更干脆不要来找你,这样也好换得你最后一世清净。幽夜骨想着,手指紧紧扣在掌心,慢慢地溢出血来。面上却是笑得越发欢畅,“好,够爽快,果然是钿瑟的转世!”

“子虚,你都答应过我什么?你不是说好了不会伤害自己的么?你当那些话都是空谈吗?”琅璈转向孟子虚,“夫人,我是你相公不是吗?一家之主是我,不论如何,都要听我的话。”

“我不听!”琅璈鲜红的眼睛越发鲜红起来,是被孟子虚气得,“你要是敢有什么事,我绝对,绝对会杀了花尽渊来祭拜你!”

“你敢?”孟子虚微笑着说道,面带疲倦,“你要是敢伤害师父,我死了也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你。”说着作势掐住琅璈的脖子。

“我……我,我……”琅璈不敢接话,心虚地低头,孟子虚笑着笑着,一滴泪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好了,幽夜骨,如你所愿。”孟子虚朝向幽夜骨,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往生涧,白色的小狐狸飞速地跑到涧外水潭边,急得停不住脚地徘徊,“上仙!上仙!白念有事求见啊,家师有难!”细细的叫声回荡在往生涧,白念不敢随意进入,就像空灵山一样,往生涧不能随意闯入,尤其是不能在主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

“进来吧。”许久,空灵的女声回荡,白念舒了口气,飞快地跑进往生涧。

往生姬懒洋洋地卧在静谧的镜池边,她很美很美,一身羽衣红艳似火,**双足,足踝上戴着一双脚镯,很精致,但这便是六界有名的锁仙链了。戴上锁仙链,一辈子都会被困在特定的地方。

“上仙!”

往生姬爱怜地摊开手,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尽渊出事了?”

白念喘口气,忙不迭地点头,往生姬捏住白念毛茸茸的耳朵揉揉,“他啊,就是放不下子虚,但是,明明是该知道结局的啊,怎么还是出了事?”

“我也不知道,师父去了一趟魔界,回来时浑身上下都是血,结果,他居然跟幽夜骨用修为换回子虚,现在恐怕是要变成凡人了。”

“变成凡人?那也不错啊,不用再烦恼天界的事情。”往生姬唏嘘道,白念连忙摇头,“不是的!若是只变成凡人便也罢了,可是,天帝趁子虚外出下通缉令,少帝又不知去向,若是被抓住了,子虚只有上诛仙台了!”

“这个好办,我可以给轩辕筴写信。”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往生姬看见白念吞吞吐吐,不由得有些奇怪,白念耸耸鼻子,“子虚逃到魔界去了。”

“什么!”往生姬惊呼,“尽渊不是刚把她救回来,怎么又去送死?”

“我也不知道,师父只要我来找您想办法。”白念缩成一团,“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此时我也无能为力,往生涧注定要困我,这锁仙链,我是解不开的。”往生姬看着脚踝上的脚镯,叹气。白念懊丧地垂下头,“师父的血几乎流干了,我想,没办法了也不能让师父亲自去。”

往生姬拧起眉头,“万万不可……”放弃孟子虚就等于放弃花尽渊,若是花尽渊知道孟子虚出了什么事,一定会自责到死的。须臾,忽然坐起身子一拍大腿,白念没有反应过来,从往生姬怀里滑到地上,“罢了罢了,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什么办法?”白念激动了,来找往生姬果然是对的。

往生姬忽然挠挠头,纠结了一会儿,方才下定主意,“我修成上仙之前,是鸾凤族的吐火红鸾,所以,即便是成了上仙,我的内丹还是在的。”

“所以呢?”白念崇拜道,上仙果然不愧是上仙,居然还有内丹。好像完全忘记自己也是妖怪,肚子里也有内丹。

往生姬摸摸丹田处,“所以我可以把内丹借给你师父,凭着这枚内丹,至少可以维持一日法力,这样,尽渊也好救回子虚,回到空灵山就在也不要出来了!”

“可是,内丹没有了你不是很危险?”是个妖怪都知道,内丹就是命,没有内丹,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往生姬顺顺白念绒白的细毛,“那倒不一定,我是仙,内丹可有可无。”

“如果是这样,那……”

往生姬拍拍白念的脑袋,取出一个小玉盒,鲜红的蔻丹在如玉的腕子上一划,殷红粘稠的血液滑进玉盒内,往生姬放完血,才俯身将含在口中的内丹放出。

“你记着,我这内丹怕水,不可沾水,不可遇冷,最好是放在怀里温暖,否则失去活性便不好办了。”

“是!白念知道!”小狐狸化为人形将玉盒捧在手心,紧紧捂在怀里,“快去吧,子虚不能有事。”往生姬摆摆手,白念拿完药鞠躬之后,飞快离去。却不知在他走后,往生姬微笑的脸上露出愁容,“尽渊,我知道这都是你自愿的,但是,何苦呢?”柔弱无骨的双手轻轻梳理长发,渐渐地黑发中掺杂了几缕白发。谁说的没了内丹会没事?那不过是为了安慰白念而编造的谎话,想不到她往生姬,也会说谎啊。

筴,恐怕,我是不会再见你了。

白念护着盒子小心迈出往生涧的同时天空突然阴云密布起来,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妙,但是情况紧急,还是没有多想,找到一块空地取出传送符布阵,希望能快点到空灵山。

滚滚红尘双双渡,一朝分离难割舍 第六十二章:挣扎

“师尊,你怎么样?”门秋色看花尽渊半天没动静有些害怕,花尽渊手指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瑟儿……”

门秋色听见花尽渊这么叫,顿时明白了,花尽渊是在梦境里,他看见了钿瑟,不过这样也好,好歹还有力气做梦。

花尽渊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刺目白光,白光过后,是少女久违的笑脸,熟悉,又陌生。

“瑟儿。”花尽渊抬起手伸向钿瑟,钿瑟也伸出手,握住花尽渊的,“师父,师父,瑟儿好想您啊,你是来看我的么?”

花尽渊微微张开嘴唇,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心中仅剩下无边酸楚,钿瑟眯起眼睛想花尽渊勾起嘴角,“师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漂亮。”那张美好的脸,衬着调侃的笑容和语调,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戏人,花尽渊别开头,咳嗽几声,“瑟儿,不可胡言乱语。”

“师父,你想我吗?”钿瑟收起笑容正色道,花尽渊不解地看向钿瑟,“瑟儿,你……”

钿瑟弯下腰,将花尽渊的手贴在脸上,“师父,你的手好凉,好凉……可是,我再也不能握着它了……”面容渐渐淡去,化为灰飞,花尽渊弯手,却什么都没有捉住。

“师父,你真的要为了天界那帮人,背叛我吗?”花尽渊转过头,不远处尘埃飞扬,少女一身黑白襦裙破烂,长发纷飞,对面站着的正是花尽渊自己。

花尽渊瞪大了眼睛,原来,这是千年之前!不,不要!不要再看见她死!

“瑟儿,你可知道,杀害一个仙人,是为重罪?”花尽渊站在钿瑟面前,脸上毫无表情,钿瑟仔仔细细地凝视着花尽渊,痴痴地将他的面容刻进脑海里,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再长长吐出,“师父,钿瑟此生,唯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既然你不能为了我背叛天界,那么,瑟儿也不能让师父为难……师父,请动手吧,我不想落到天帝手上,给我个干脆,我也好安心。”说着,将腰间的戒律牌丢到花尽渊的手里。

花尽渊拧起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要!花尽渊想阻止,可是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召唤雷劫,直到钿瑟死去,什么都没有留下。心口一紧,硬是呛出一口血来。

“师尊!”门秋色看见花尽渊在梦里情绪激动,然后开始咯血,慌了神,但是花尽渊的伤势不能随意服药,也不敢靠近,只是紧紧绞着双手,心想白念怎么还不快点来?

花尽渊于梦境之中使劲挣扎,可是怎么都动不了,钿瑟就站在不远处,天雷一道一道劈下来,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直直地望着站在她对面的花尽渊,身形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最后一道雷劫,钿瑟张开嘴,轻轻说出一句话。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是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花尽渊死死地盯着钿瑟的嘴唇,直到钿瑟讲完,消失在天地之间,,脑中的神经轰然崩塌!

召唤来雷劫的花尽渊站在原地,钿瑟站过的地方一片焦黑,泥土被雷击得完全碳化,周围的土地方才还是绿莹莹一片,如今已是寸草不生。花尽渊凝视着手中的戒律牌,紧紧握在手心,随后抚摸自己的心口,空落落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记忆好像因为钿瑟的死,被挖去了一块。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师父,钿瑟今生不能与你在一起,或许连来世都不存在了,请你忘记我,不要找到我。

是了,这句话,在脑海里回荡了千年,像是一句刻入骨髓的咒语,钿瑟死后的一千年,他的确是忘了她,可是明明是该忘记的,心里却偏偏死死地记住了她,一定,一定要找到她!

花尽渊痛苦地闭上眼,不再挣扎,任凭头脑昏沉下去,黑暗渐渐席卷而来。

琅璈几乎是拼了命地在跑,他擅长战斗,但是不擅长各种歧黄之术,所以这么多年了,就连传送阵都不会画。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后悔了,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学习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要用到了,却是什么都派不上用场!

一边后悔得捶心肝,琅璈来到空灵山下,望着蟠龙一般的山路,小小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大吼一声,开始向上走。

门秋色在洞口等待白念回来,突然听见山下一声吼叫,吓了一跳,但是也知道是有人回来了,不是白念就是琅璈,但是如果是琅璈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孟子虚也回来了?想到这儿,立刻激动地走到花尽渊身边,“师尊!师尊!子虚可能要回来了,你听见了吗?师尊!”

“子……虚……”花尽渊呢喃着,睁开了眼睛,面色更加惨白,但眼睛尤其明亮,“子虚回来了吗?”

“不是,好像是琅璈回来了,就在山下。”门秋色也不敢肯定,但是花尽渊醒过来了,噩梦已经完结,那么是不是该雨过天晴了呢?

花尽渊抬起手指向洞外,“琅璈不会画传送阵,麻烦你……咳咳……”

门秋色闻言,一拍脑袋,一溜烟跑出洞窟去找琅璈,花尽渊看着洞外天空,阴云密布,几乎看不到什么光。“要到了么?子虚?你我的劫数……只可惜,为师怎么也算不到,算不到啊……”手微微颤抖着支到地上,叫脚上使力想要站起来,可是长时间坐在地上,腿筋早已酸麻,踉跄了一下,还是摔回原地。花尽渊咬紧牙关,又攀着水晶站了起来,扶着山壁往洞外慢慢走去。

走到洞口,涤心瀑的水从头顶急速坠下,伸出手接水,冰冷刺骨,指尖传来剧烈的刺痛,花尽渊缩回手,绕开瀑布,从一边的小路走到水潭边,脱下外面被染成暗红色的深衣,慢慢走入水中,背部和胸口的伤口被涤心瀑水冲洗干净,一池净水被染成淡红,深深浅浅的血色在池底鹅卵石上蔓延开来,花尽渊张开嘴,将发带咬在牙齿之间,然后细细搓洗身上的血痂和未干的血渍,胸口和背上的伤口的血已经基本上止住了,但是伤口翻滚开来,几乎可以看见里面外露的白骨和泛白的血肉,花尽渊叹口气,到水池边取干净的衣服,这是早先就吩咐白念准备的,衣服上都是血,当时只是想着,不洗干净子虚看见了会怎么样,却没想到,孟子虚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那么听话地说不见就不见?她的性子,根本就跟钿瑟一模一样!

琅璈沿着山路往上走,渐渐地体力不支起来,不由得恼怒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仙,居然把山路修得这么长!而且还有这么多机关,难道是心里特别变态?

“琅璈!”路边金光一闪,原来是门秋色画了传送阵过来,琅璈大喜,跪翻在地,“我的姑奶奶!你怎么现在才来?累死我了!”

门秋色满脸尴尬,“谁知道是你来?师尊叫我来接你,怎么……子虚呢?”四下张望,却不见孟子虚踪迹,门秋色心里咯噔一下。琅璈从地上爬起,“先别讲了,带我去见花尽渊!”

“你说,子虚呢?”门秋色见琅璈避而不谈,急了,连忙拉住琅璈的袖子,琅璈抬起头,露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笑容,“她啊,她死了,死在魔界了!”

“你说什么!”门秋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琅璈,你记着,回到空灵山,把解药给师父,先让他服下解药再告诉他,我已经死了。”孟子虚回头看向琅璈,“可是,可是你现在还没死啊,花尽渊能赶得及来救你的。”

孟子虚摇摇头,解下腰间那枚花尽渊亲手雕刻成彼岸花的戒律牌,“把这个给师父,告诉他,子虚走了,再来魔界也是白跑一趟,不如,忘了我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瞒着师尊?”门秋色看着琅璈手里的戒律牌和解药,有点想哭,这就是命么?其实早就算出来的,这一劫太难过了,可是没想到,来得竟然是这样的快!

“是,瞒着花尽渊,等他服下解药,恢复修为再说。”孟子虚之所以不让花尽渊来,就是因为花尽渊就算恢复了修为,也会因为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这些原因败在幽夜骨的手下。他已经受了两鞭了,断骨鞭不论你上市或重或轻,只要受了三鞭就会魂飞魄散,孟子虚不愿也不可能让花尽渊来冒这个险。

“好吧,我答应你,我们走吧!”门秋色擦擦眼睛,拉着琅璈进传送阵,到涤心瀑时,花尽渊坐在水潭边,白衣胜雪,安安静静地将披散的墨色长发束起。门秋色被琅璈推了一把,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师尊,琅璈回来了。”

“子虚呢?”花尽渊没有回头,默默看着那一潭被染红的池水,“琅璈带了解药回来。”门秋色道。

“嗯,子虚呢?”花尽渊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门秋色见躲不过,只好将解药递上,“子虚她说要您先服解药才肯说出下落。”

花尽渊回过头,眼睛深深望进门秋色的眼底,“不会的,她去了魔界,要不就是留在那里了,要不就是跟琅璈一起回来了。你说她人呢?”

“花尽渊,子虚死了。”琅璈见花尽渊始终不看解药,也不管什么委婉不委婉了,上前大声道。花尽渊一顿,忽然笑了,“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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