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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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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先后从西面与东面赶来两支人马,那是燧明台与水云间两派的人,和流云谷一样全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弟子。第二日,在三派道行最高最有声望的人的带领下,他们兵分数路奔赴山州各地。
因为这是多年以来,正道三大派第一次联手与魔教开战,所以在天下修道之人热切的关注之下,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了过来。
“流云谷弟子二十三日内接连击溃山月堂下属的两个分堂,宁远真人关门弟子赵明宇格杀山月堂副堂主。”
“魔教三钧宫的六百破军甲被流云谷与燧明台弟子联手拦在山月堂四百里外,难进寸步。”
“魔教九幽力战数日寸功未得,已退回雍州。”
……
这一个个消息被人冒死从山州带回来,同时也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九州大地。魔消道长是那个时间段内出现最多的字眼,由此带来的结果便是除了正道三派扬眉吐气之外,众多小派之间也已平日之间的所作所为划分出“正邪”两道,被归于“邪道”的门派纷纷夹起尾巴做人,生怕改日便被灭了门,至于“正道”的小门派们很多都悄悄的涌向山州。毕竟吗,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山月堂昔日实力再强如今也是难以为继,小门派又怎么样,只要有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就是正道!同样也就是流云谷、燧明台、水云间的同盟!那么山月堂被灭了之后,众多奇珍异宝总归也有我们一份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无数人都翘首以待,静静的等待着昔日魔教内最强门派之一的山月堂的倒台,以至于没有多少人再去细细地去想正道三派突然与魔教开战的原因,以及这其中藏着的其他不为人知的事。
终于,在双方正式交手的一个半月后,决战打响了。决战的地点在一处山涧的两侧,一侧是正道三派,一侧则是奋战多日之后的山月堂与破军甲残部。
山涧间隔数十丈宽,下有河流名为溯水。
三派弟子都知道当他们所有人跨过这道山涧后,山月堂从此便会从世间消失,而他们将在获得胜利的同时与三钧宫结下血仇,不过自古正邪不两立,这点血仇早已不算什么了。
而山月堂的人则知道即使他们打退了三派弟子,却依然逃不过早已等待多日的其他门派。所以这一战必输无疑,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吃掉三派更多的弟子,让三派也同样死伤惨重,至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却是想也没想。单凭这一点,这山月堂能闯过这么多的血雨腥风,屹立在魔教顶尖门派中也就毫不奇怪了。
再没有什么交流,也没有什么类似“投降”之类的喊话。双方就这么扑了上去,在这山涧之上厮杀在一起。绚丽流转的法宝毫光下洒落的是一片片鲜红温热的鲜血,有自己的、好友的,也有敌人的。
只是,一个人的体内能有多少鲜血可以肆意挥洒?
没有人去计量过自己有多少鲜血,只是知道一点,不多。因为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命太长,否则天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去修道,孜孜不倦地渴求着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
具体经过没有人去记述,只是大概的统称,很惨。惨到周围蛰伏的门派中人都不忍直视的地步。
那天,四月廿三。赫赫青天白日之下,溯水上漂浮着无数的尸骨,河水早已被染红。
那天,三派弟子大败山月堂,从此山月堂从魔教中移名,连带着三钧宫破军甲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那天,赵明宇满身鲜血,他站在山涧上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沉默无言。片刻后,他举起血战之后依旧亮如秋水的仙剑,在早已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切开一道口子,将鲜血洒向身后,洒在这山州的土地之上。
然后,他力竭倒下,昏了过去,被流云谷弟子带回谷中。
这一战,三派声望再度上升。而发起者的流云谷一派更是到达了一个无人可以匹敌的巅峰地位,于是私下底早有人传言“流云谷是三派中实力最强的,只不过是为圣人传承的燧明台留了些脸面而一直收敛罢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姑且不论说话者是何居心,单是依天下人所看到的东西,只怕也的确如此。
然后直到那一天。
赵明宇三十年生死关结束,修为尽复。次年,宁远真人仙去,传位与赵明宇,任流云谷第十七任掌门。赵明宇正式出家,号破魔真人。
于是,自那一年开始流云谷在这位掌门的带领下励精图治,百年内实力逐渐恢复,也渐渐成为了天下人眼中的正道第一名门。
而此刻站在这老者面前的年轻人,就这么郑重的说着:“晚辈出自流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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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曦月
月白男子说着,又添了一句:“晚辈名为孟秋,流云谷主峰弟子。”说着他的眉间浮现一丝自傲之意,虽不明显却让老者等人看的真切。
奇怪的是,这一抹神情在他人看来丝毫没有觉得不快。相反,人人都觉得理所应当。甚至没有人去怀疑这名为孟秋的男子是不是真的出自这天下第一名门。在他们看来,没有人胆敢去冒充流云谷弟子行事,更何况孟秋的傲然之意就如发自内心一般,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也许每个流云谷的弟子都深深以门派为傲吧。
老者呆呆的看着孟秋,心中念头急转,在等了一会后,他迟疑道:“流云谷主峰?”
孟秋嘴角一抿,微微点头。
老者“呃”了一声,看向孟秋身后其余人,还未开口就听孟秋淡淡道:“我身后这些师弟都是门派中其余各脉的弟子。晚辈不才,受令与师弟们一同下山历练,途径云州见异芒现世,便匆忙赶来,看看能不能有一二收获。”
老者见孟秋一股脑将来意说明清楚,加上先前那给予灵丹的人情,顿时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干笑道:“呃呵呵,既然小友如此坦诚,老朽也没必要再猜度了,”顿了顿,老者接着说道:“我们是云州本地的一个门派,叫空照门,老朽是副门主。呃…小友听过空照门吗?”说着,他眼盯着孟秋,脸上一副很期待的表情。
孟秋一愣,看着老者的表情,心中略微明白了一些。然后他故意想了一会,坚定地说道:“听说过的,贵派于炼器一道在云州颇有声望,晚辈亦是有所耳闻。”
老者一听,双目一亮,莫名的高兴起来,如同受到了什么肯定一般。继而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呵呵一笑:“小友客气了,客气了。”
身后传出几声低笑,孟秋干咳了一声,连忙提高了些声调:“敢问前辈在此处可有什么发现?这些尸首是……”
老者闻言,慢慢收敛了笑容,向周围看了看,当目光扫过众多尸首后,他眼角微微抽搐,说道:“没有的,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只是从前面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多…很多死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说着老者的脸上多了几分义愤填膺之色。
孟秋沉吟着,听着老者的话,脑海中同样想到了自己在树林深处看到的那些东西。尽管平日里师长们经常夸奖自己心智沉稳,但此刻孟秋还是感到自己的心微微一颤。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人如此大开杀戒,难道仅仅是为了那无名异宝么?
老者看着孟秋沉默不语,突然发觉这个年轻人气质非凡,再看其余流云谷弟子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顿时对孟秋的身份又多了些猜测:“只怕在流云谷年轻一辈中他的地位也非同一般吧。”心中这么想着,老者竟忘了此刻身处的环境。
一片静默中,远处似乎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在停顿一会后,又渐渐远去。
孟秋慢慢回过神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对老者说道:“恕晚辈直言,前辈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不妨立刻离开。况且这位姑娘在服用清心丹后,亦需静养。”
空照门其余人听后顿时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一副“凭什么让我们走”的样子。老者虽未回头,却对自己手下这班弟子门人的性情十分了解,来不及阻止便对孟秋说道:“小友言之有理,可是我们这些小门派的平日修行不易,若是能得到什么异宝当然是…哎!都到了这里我们总不能离开吧?”
说着老者身后传出个声音,酸溜溜道:“就是,我们哪能和你们流云谷的人比。难道有什么宝物我们就天生不能碰么?”
声音来的突兀,加上言辞毫不客气,老者脸色一变连忙断喝:“住嘴,胡扯什么!”
还未等他说完,孟秋旁边走出一人冷哼一声:“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是想抢吗、宝物吗?若论实力我们…”说到这那人停口不在言语,不过那后半句话的意思只怕不是傻子都能明白。
孟秋心中冷笑一声,不过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之色,开口道:“林师弟,不得无礼!”
那姓林的弟子,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声,乖乖的缩回人群中。低笑声中,林姓弟子小声道:“什么吗…你们笑什么?”孟秋见老者一脸尴尬不知所措,顿了顿道:“前辈见笑了,刚刚那是我门中风河师叔的爱徒林师弟。他年轻气盛,礼数不周,还望前辈见谅。”
孟秋这话只言那名弟子礼数不周,丝毫不提说话的内容,显然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错,若是刚才那老者必定能明白其中的意味。只是此刻老者关心的却是另一点,只见老张愕然道:“风河师叔?难道是……”孟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不错,生龙崖首座,风河真人。”老者顿时哑口无言。
“青山有雪松当涧,碧落无云鹤生龙。”这一句诗是刻在流云谷山门的山壁上的,其中提到的“有雪、松当涧、无云、生龙”分别是指:有雪崖、松当涧、无云峰、生龙崖这四处,加上孟秋出身的“主峰”一共五脉,是流云谷千年以来的传承。这五脉除主峰的掌门人外其余首座皆是一脉重心,加上每一任首座都是修为高深、名动天下,等闲人等向来是见不上一面。
而刚刚那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竟然是生龙崖首座的爱徒,加上对孟秋敬重不已,显然孟秋的身份绝非寻常。当下,老者便恨不得把刚刚说话的那个门人扔进山里,任其自生自灭。
不过孟秋也无意用这些东西来吓唬空照门的这些人,只是罕见的正色凝声道:“前辈,你不妨好好想想,那异芒现世到现在才多长时间,此地就死了这么多人,这天下何门何派有这等实力和这么狠辣的手段呢?”
老者一愣,顺着孟秋的话仔细一想。顿时一股寒意自背脊处慢慢升起,只见他涩声道:“魔教?”
两字一出,登时场中气氛凝固,仿佛一片阴霾瞬间将他们笼罩,久久不能呼吸。
一股诡异的感觉在空照门人心头涌起,细查之下他们才发现,那是恐惧。是对“魔教”这两个字的恐惧,又或者是对传闻中魔教中人的杀人不眨眼而胆寒。紧接着,他们想到了一路上看到的这些死人,瞬间血液仿佛凝固了。放眼望去,空照门人几乎没有什么人脸色如常。
老者身子一抖,连忙道:“我明白了,多谢孟少侠警言,老朽这就带着他们离开绝不多停留片刻。”说着也不等孟秋回话,转身就招呼众人离开。
孟秋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等了一会后,却见老者再度转身对着自己一拱手道:“多谢少侠对小徒施以援手,改日,小老儿必定登门道谢。”孟秋点了点头道:“前辈客气了。不过众位师弟还在此处,恕晚辈不能远送。”
老者连连摆手,示意不必。继而带着门人匆匆离去。
少了空照门人的遮挡,流云谷弟子们清楚地看到这片树林中,尸骨好像比之前的还多。孟秋微微一叹,道:“你们去看看吧,切记不要离得太远。”
身后的流云谷弟子们纷纷领命散开。当云万舟走过孟秋身边时,他听见后者沉声道:“云师弟,你随我来。”云万舟一愣,显然不太明白,不过他对这个同门师兄向来敬重,也没多想便随他一同往前走去。
孟秋慢慢停在一颗大树前,树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树后倒着一个人,双目圆睁。这个正是将那空照门女弟子文心吓得大叫的地方。孟秋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沉默不语,然后他绕过树身,和云万舟一同看见了那样东西,一支箭羽。确切的说,是一只通体赤红的箭,也不知是本身的颜色,还是被什么染红的。
云万舟显然明白这个师兄的心思,走上前将手放在箭羽的上几分处,一道清光从他手中出现,将整个箭羽笼罩。云万舟运动真元,赤色箭羽瞬间被带出树干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孟秋说道:“没毒。”同时弯下身子,将箭羽放在那死人的脖颈处比对,片刻后直起身子说道:“伤口吻合,而且前面那些人一部分身上的伤口和这个人的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伙人。”
孟秋目光闪了闪,眼睛微眯抬手指着树身道:“你看这像什么?”云万舟顺着他的手臂看去,树身上以一个小孔为中心周围一圈都呈现淡淡的红色,乍一看去不太明显,但细细一辨认却看见那些红色如同一颗心脏一般。云万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赤色箭羽,慢慢抬起头对孟秋说道:“赤心箭?”
孟秋面色淡淡,嘴角却浮现一丝冷笑,哼了一声肯定道:“赤心箭!”
云万舟脸色微变,虽然心中有几分猜测,但一旦确定还是不免为之颤动。他眉头一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树林间不断走动寻找的同门们,停住了话头。
孟秋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很赞许这位云师弟。
继而,云万舟抬起右手在身前虚画了一个圈,道:“所以那是曦月诀?”停了一会,他又补充道:“三钧宫秘法,曦月诀?”
夜色冷冷,仿佛在对着这些人无声的冷笑。孟秋转身看着这树林中惨死的人们,然后这位流云谷主峰弟子再度冷哼一声,寒声道:“一叶障目,不见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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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茫然
三钧宫秘法——曦月诀,这种法术或者说是阵法一向不为外人所知,直到六百年前的那一场正魔大战后,才渐渐被一些人注意到。
据传,当年魔教三钧宫宫主不知为何力排众议,力主救援山月堂。不论门中任何人的反对他都置之不理,一意孤行。按理来说山月堂虽与三钧宫同为魔教派阀,但二者之间的关系一向是敌非友,更不用提双方为了一些利益而发生的冲突了。
但事实就摆在那里,容不得他人再去猜测什么。三钧宫宫主派遣了麾下最精锐的破军甲驰援山月堂,而人数则是满编的六百人。
消息一出,无论正魔两道都纷纷沉默了。
七杀卫、破军甲、贪狼骑,这三者是三钧宫的中坚力量,向来都是从普通弟子中层层挑选而出,实力稍差的被收入七杀卫中,训练群战之法,同时辅以各种秘传阵法,如同凡世结阵厮杀的军队一般,令其整体实力大增。
而破军甲,则完全继承了七杀卫的优点,更有甚者,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要更高,哪怕是类似流云谷这种正道大派中的弟子也绝不敢妄言能以一敌二。
于是,三钧宫如此大张旗鼓地救援山月堂令无数人都猜测纷纷,如什么“山月堂说三钧宫若肯施以援手,战后愿成为三钧宫的附属”,又或是“山月堂得到了天降宝物,引得正道围攻,三钧宫不甘寂寞也想来分一杯羹,说是救援其实大有含义”等等。但无论外界流言怎么夸大其词,交战的双方都没有计较,就这么一心一意的面对着战局。
而其中的过程也没有一句“正道赢了”那么简单,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破军甲的到来。
正式交手时,正道一方是声势浩大,数千弟子驾驭法宝于天际纵横,每每攻向魔教都是法宝光芒冲天、绚丽不凡,像极了传说中的群仙过境,令人目眩神迷不禁心生向往之意。而反观破军甲,他们如同凡间的军队一般结阵而行,面对远多于己的敌手丝毫没有畏惧,就这么肃穆严整的应战。
每当正道各种铺天盖地的刀光剑气攻来之时,破军甲都以各种外人闻所未闻的阵法应战,或硬撼、或幻化无方,令正道中人头疼不已。至于偶尔侥幸破阵而入的正道弟子,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被数位修为颇高的破军甲弟子围攻,最后在正道中人的眼皮子底下身死道消。
尽管当时外界的传闻是“破军甲被流云谷、燧明台弟子联手拦在山月堂四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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