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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裁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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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想让我们去帮忙。”
雷思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既然要帮忙，那就可以好好的谈谈价钱了。她回头冲着费加罗做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的眼神，或者说专属于他们的魔法——金币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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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金币之光（下）】………
罗萨里欧子爵大人向来是一位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帝国贵族。
虽然他的家谱之上，那个从铁树之下开始英勇骑士生涯的初代家主可以上溯到两百多年之前，可那只是来自后世子孙的美化，如果没有在整个兰迪卡洛大陆如日中天的贵族姻亲——丹尼斯？巴巴罗萨大公，他不过是某个穷乡僻壤的田庄里，剔着牙齿，晒着太阳，偶尔和农村少妇滚滚草堆的无聊恶少而已。
罗萨里欧家族真正的发达不过二十年，那是他响应丹尼斯大公召唤，毅然参军后，从一个侍从骑士开始，一步步向上攀爬的结果。
所以，正如很多急于表现自己的暴发户一样，罗萨里欧尽量模仿者亚丁城那些古老勋贵之家的品味和教养，他喜欢各种精美可口的食物，他的子爵府洋溢着优雅简约的古典风格，他还会不时的举行名媛汇聚的贵族沙龙，种种充满亚丁气息的活动让这座原本单纯用于军事目的城堡，渐渐发展成了帝国南部最繁荣热闹的都市之一。
今天，黑铁堡将首次迎来一位神祗的高阶大祭司。这也让罗萨里欧觉得非常满意，虽然巴巴罗萨家族一直以来，都是魔法之神卡隆坚定的信仰者，但是作为被教会认可的神圣家族谱系中的一员，命运之神在帝国各处也并不乏追随者。如果这位旅行中的大祭司真的能成为自己的客卿和臂膀，罗萨里欧并不介意在黑铁堡和自己的封地内为他修建几座神庙或者教堂。
“大人，两位魔法师已经到了。”
莱利躬身站在客厅内，向罗萨里欧介绍来自水泉村的雷思丽和费加罗。当他听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小男孩居然能夺下了罗塞尔的武器时，罗萨里欧才把关注的目光从雷思丽身上移向一旁。
“看来我的领地内出了了不起的人才啊。”
“在下不过是雷思丽大人的弟子而已。”
费加罗很有礼貌的退后半步，低首谦逊，这种做派让讲究礼仪的罗萨里欧非常满意。
“莱利一定已经跟两位说了，本爵很快将组织军队征讨沙丘高地，希望能得到两位法师的辅助。”
“沙丘高地的土匪刚刚前不久还曾试图劫掠村子，对于讨伐这样的暴徒，我们自然愿意提供助力。”
雷思丽一脸微笑的说道，
“只是子爵大人想必明白，一个魔法师在战场上作用的大小，是需要以相应的财力作为支撑的。”
“说得透彻！”
罗萨里欧轻轻鼓掌，对于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女祭司越发产生了兴趣。
正如雷思丽所说，和几个人之间的决斗不同，在大军混战的沙场上，魔法师有限的魔力能够起到的杀伤力其实非常有限，他们往往只在战前动员和战后疗伤上发挥作用，而对于战争本身来说，除非有源源不断的补充魔力的药剂，否则他们的作用可能还比不上一个精锐的重装骑兵。
当然，那些突破了八阶瓶颈的魔导士是例外，对于这些变态来说，无论在哪儿，他们都是绝对力量的保证！
“只不过本爵还没有奢侈到让魔法师去冲锋陷阵的地步，两位的主要任务，并不在战场杀敌，而是帮本爵分辨出神圣家族谱系之外的异教徒，并且逼他们说出异教诸神的祭坛或神殿所在。你知道，这种事情还是神官大人做起来更方便有效。”
“哦？！”
罗萨里欧的话让雷思丽颇感意外，巴顿帝国虽有圣公会作为国教，可是实际上，跟神圣罗马帝国或者塔兰斯巴尼亚联合公国这些邻国想比，巴顿在宗教控制上其实并不严格，帝国贵族们更看重的是领土扩张和资源掠夺，对于充满宗教情怀的传教事业并无多少兴趣。
可是今天，从这罗萨里欧话中的意思看，此次的征讨竟有了一点宗教战争的意味，这倒是有些令人不解。
“实不相瞒，最近本爵得到了一次向魔法之神卡隆亲自献祭的机会。”
罗萨里欧看出了雷思丽两人的疑惑，连忙继续解释道，
“我听说卡隆神最喜欢的祭品，就是异教诸神的神力，而要获得这种神力，最方便的途径，便是供奉于各个神殿和祭坛上的诸神雕塑，承载了千万信徒的膜拜，这些雕塑本身便已经有了灵性，若用它们献祭给卡隆主神，本爵就能得到天赐神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本爵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原来如此！”
雷思丽点了点头。
能亲自向卡隆献祭，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这是只能在亚丁城的魔法之神主神殿“恢弘穹庐”中举行的庄严仪式，要进行这样一次献祭，不仅需要向教会交纳庞大的手续费，还要得到帝国皇帝的允许，并且准备大量的珍贵祭品，即便是那些根基雄厚的世家大族，也需要长期的筹备和擘画。
“想不到一个边远封地的小小子爵，居然有如此的能量，这个罗萨里欧不简单啊。”
这是雷思丽的第一个念头，但旋即又变成了暗中的窃喜：
“看来，这可真是头上等的大肥牛啊。”
费加罗又在少女的眼神中发现了熟悉的金币之光，他下意识的为罗萨里欧子爵的钱袋默哀半分钟。
“我们非常愿意为诸神的荣光和子爵大人的功业而战。”
雷思丽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甜美，
“只不过，命运之神在上，我们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
罗萨里欧朝莱利看了一眼，管家大人走到雷思丽面前，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其一，除了带有诸神之力的雕像，异教神殿所有的战利品都归两位所有。”
“这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
雷思丽似乎不太满意。
“其二，大人会拨出一支精干的队伍作为两位法师的扈从。包括十名重装骑士、一百名步兵和三十名弓箭手，此外还会有两个三阶的武士作为副官，他们都将无条件听从两位的指挥。”
“恩，这还有点意思！”
雷思丽嘴上称赞，心中却有些惊诧，罗萨里欧此番大举远征沙丘高地，除了留守在黑铁堡的兵力和他自己率领的主力之外，还能拨出这样一支队伍跟随自己行动？这意味这，这个子爵的实力，肯定已经超出了他的封地所能供养的极限之上，罗萨里欧的背后，一定还有另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
“其三，两千枚帝国金币，作为此次出征的酬劳。”
“两千枚金币？！”
费加罗一阵眩晕，魔法师的身份果然值钱。
“三千枚！”
雷思丽脱口而出。
“二千二百枚！”
“二千七百枚！”
“两千三百枚，不能再多了！”
“成交！”
雷思丽笑得开心极了。
………【第十二章 旧恨新仇（上）】………
从子爵府出来，雷思丽和费加罗一头扎进了黑铁堡的集市之中。
将紫蓿草森林里捕猎来的魔兽晶核和罗塞尔的弯刀全部卖掉，加上罗萨里欧预付的五百枚金币，费加罗第一次幸福的成为了一个有钱人。
但雷思丽立即老气横秋的教训道：
“不懂得花钱的魔法师也不是一个好魔法师！”
于是，两人开始仔细的在市场上寻找他们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咒语书籍。
虽然一到三阶的魔法绝大部分不存在什么秘密可言，只要是有魔法公会的大城市，都可以前去公会花钱购买。可是对于像黑铁堡这样的半军用集镇来说，反倒一时间难有收获，毕竟能到这种边境四战之地来历练的魔法师，很少会有像费加罗这样几乎一张白纸的。
更何况，按照帝国的福利制度，那些资质平庸的三阶以下法师，最好的归宿就是参加军队，成为随军牧师，这样不仅能免费享用军方提供的魔法书籍和原料，而且自己的家人也将受到政府优待。且随军牧师一旦服役超过十年，就能提出退役请求，得到军方批准后，所有退役法师还能继续享受各种津贴，安度晚年。
所以，在黑铁堡的集市中，一到三阶的魔法书籍寥寥可数，即便找到几本，也几乎和费加罗现在所掌握的这几个存在各种重复。唯一的收获，便是买到了一套冰系的魔法咒语，从一阶的冰箭术、二阶的霜之盾牌、三阶的冰刺狼牙到四阶的迟暮寒风，一应俱全，而仅仅这套冰系咒语，一下子花去了三百个帝国金币，也让费加罗真正体会了一把身为魔法师的烧钱快感。
“我现在才想到，其实咱们压根儿不用买这个四阶咒语，只要前三本，不对，只要第二、第三本就行，我估计价钱至少能便宜一半。”
费加罗看着一下子憋下近一半的钱袋，心疼不已，旁边雷思丽又毫不客气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气呼呼的说道：
“你不能用四阶魔法，难道本神官还不能用么？！自私的土包子！”
费加罗苦着脸无法辩解，他还真是忘了旁边这个小丫头是个五阶的魔法师，还是命运之神的高阶大祭司！
“高阶大祭司……连罗萨里欧大人都那么客气，真是威风啊。”
费加罗呆呆的想着。
“呀，终于找到了！”
前面的雷思丽突然欣喜的叫了一声，费加罗连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是一家并不怎么起眼的小店，两人推门而进，一个胖胖的小胡子商人早已迎了上来。
“两位来买卷轴？”
“卷轴？！”
费加罗疑惑的环顾四周，果然，这家店并不同于之前所去的那些魔法书籍和原料商店。这里的货架上，密密麻麻排着的，都是各种形制、不同厚薄的魔法卷轴，每个卷轴的中心处垂下一根细绳，细绳的底端系着一张铭牌，上头用大陆的通用语写着不同的魔法名称。
“这里的空白卷轴怎么卖？”
雷思丽显得非常老练。
“低等级的十个金币一张，高等级的五十个金币。”
雷思丽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说道：
“十个金币的十张，五十的两张，高级治疗术的卷轴两张，冥想之雾一张，另外，你得附送我一支魔法笔和一瓶墨水，怎么样？”
“成交！”
胖老板低着头略一盘算，回的倒也干脆。于是在费加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人最后剩下的三百多个金币也终于尽数花光。
“按照你自己的标准，你的确是一个好魔法师！”
回到莱利为他们准备的子爵府客房，雷思丽开始摆弄起那些卷轴来，费加罗则有点肉疼的抱怨了一句。雷思丽冷哼一声，一边研究卷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以为我在胡乱花钱么？这些卷轴到了战场上可是能用来保命的！”
“你不是说我的魔力基准很高，还用得着这些卷轴干嘛？”
“对，你的魔力是高，可问题是，你只能用三阶以下的魔法啊。你以为到了沙丘高地，面对那些异教徒的魔法师，面对百人战、千人战的时候，还会像对付罗塞尔那样简单？更何况你根本没有上过战场，又要指挥那支小小的扈从军队，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手忙脚乱，焦头烂额，恨不得多长出两张嘴来吟诵咒语。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手头有一张卷轴是多么的可贵了！”
费加罗无话可说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确实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土包子。
雷思丽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的在空白卷轴上封印各种实用的魔法。费加罗闲得无聊，便走到一旁观察，刚开始他不过是想消磨时间，不料当他看见雷思丽用细细的魔法笔在卷轴上勾画着各种线条，将魔力注入其中，那种流畅的宣泄感和犹如舞蹈一般的笔触，令他怦然心动，一时间居然看得呆了。
“总算弄好一张了。”
许久，雷思丽才完成了一张命运迷宫的卷轴制作，她正要伸个懒腰休息一下，不提防一肘子扇在了费加罗的脸上，倒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你怎么站在我后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吓死我了。”
雷思丽又想上前敲他的脑袋，却看见费加罗依旧愣愣地看着桌上的卷轴。
“怎么，你对卷轴制作也有兴趣？”
“我喜欢这工作。”
费加罗慢慢的回过神来，
“我妈妈以前就是在黑铁堡就帮人抄写过文书。”
“你妈妈？”
雷思丽有些奇怪，
“乡下农民识字的可不多，尤其还是个女的。”
“是我妈妈的雇主凯蒂太太教的，她是个贵族寡妇，对我和我妈妈都很好。哎呀，说起凯蒂太太，我应该去看看她的。”
费加罗有些兴奋的跳起来。在六岁之前，他一直跟着母亲在黑铁堡帮佣，若不是那场意外的火灾，或许他现在会是这里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商贩之类。
“那你去吧，子爵的部队明天出发，记得早些回来。”
雷思丽一边嘱咐，一边继续埋头开始卷轴的绘制，
“你如果喜欢这活儿，以后我会教你的。”
………【第十三章 旧恨新仇（下）】………
费加罗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轻轻敲门。十年分别，想不到凯蒂太太的寓所却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开门的是一个胖胖的女佣，看见费加罗，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充满惊喜的尖叫和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
“南希，不要这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费加罗强行从温暖腻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脸上挂满了害羞的红色。当年他和妈妈小时候在这里做工的时候，南希就是他们母子最好的朋友。
“我们的小费加罗长大了！哈哈哈……”
南希高兴的笑着。
“凯蒂太太在么？”
“你先进来吧，稍等片刻，太太一大早就去教堂了。”
南希将费加罗拉进客厅，一边帮他泡茶，一边抹着眼泪说道，
“太太会很高兴看见你的，要是你那可怜的母亲没死，那该有多好！”
费加罗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跟南希说着话，过了片刻，外头传来马车经过的声音，南希显然很熟悉这个节奏，连忙站了起来，说道：
“是太太回来了。”
费加罗隔着玻璃朝外面看去，只见一辆半旧的马车边上，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搀扶着熟悉的凯蒂太太从车厢中走下，虽然整整十年未见，漂亮的凯蒂太太依旧显得精神焕发，就像是二三十岁的少女一般。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场景，却让满心欢喜的费加罗一下子呆在了窗边，他看见了那个高大男子正在拥抱和亲吻着凯蒂太太，而这个男子，居然就是水泉村的牧师大人文森特！
一种难以言说的冰冷之意，在费加罗的心中渐渐发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场面非常熟悉，又非常的离奇，他从不知道凯蒂太太和文森特如此熟悉，也想不明白他们的这份亲昵背后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本能的感到有些阴暗的东西在等待和窥视着自己。
费加罗不喜欢这种猜疑的心理，但是他又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猜疑。于是，本应充满喜悦的和凯蒂太太之间的重逢变成了某种心不在焉的应付，费加罗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南希，知道刚才送太太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么？”
在送别的门口，费加罗装作不经意的随口问着。
“你难道忘了温斯莱特牧师？在你小的时候，他可是经常跟太太来往的，只是出了那档子事情后，温斯莱特先生被迫离开了黑铁堡，不过也难怪，那时候你还小，太太家里又是门庭若市的，你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南希的絮叨让费加罗更加的疑惑，难怪刚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看来凯蒂太太和文森特还是旧识，只是为什么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温斯莱特……”
费加罗努力的想要回忆起这个人，却听南希在一旁说道：
“是啊，以前温斯莱特先生可是整个亚利桑那大教区的本堂神甫呢，十足的大人物啊！”
“亚利桑那？！”
这个名称费加罗倒是知道的。巴顿帝国南方包括黑铁堡子爵在内的六个实地爵士的领土加上归属模糊的沙丘高地、蜘蛛森林等被合称为亚利桑那，这个名字的来源据说是一个古老的矮人帝国，当时它的领土就包括了上述这些地方的总和。
至于南希所说的大教区，费加罗则是首次听闻，从名字上推断，它应该也是隶属于圣公会下辖的机构之一，不过能够统领这样广袤的领土，它的等级自然不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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