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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惨的刀口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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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张叹和齐相好已经感觉到了这些参天巨树的惧意,就连刚才还是翠绿嫣红的沁人心脾的红花绿叶突然也黯淡起来。

  难道说这些人的生命也和这样的参天巨木连在一起了吗?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古琴声,琴声只“铮”的挑了个开场白,好有暖意的开场,只“铮”的一声,好像冬日的暖阳照在人的身上。

  古琴一弹,刚才还生动活泼杀机腾腾的树木一下子寂静下来。

  琴声悠悠传来,竟带有天上人间,琼楼玉宇,黄粱一梦,大梦觉晓的意味,琴声越来越近,突从一颗巨树后转过,一人用束带把琴绑在身上,双手优雅的弹拨抚按,优雅的琴声从手下传出,王小石,张叹,齐相好突然感到了倦意;好倦啊!不停的征战,无休止的厮杀,诡谲的江湖,……。弹琴之人一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的晶莹剔透的眼睛,再看还是他的色彩莫测的眼睛,他脸上的其它部位都看不见看不清,在眼的光芒下,其余的部位都黯然神伤躲据幕后。

  王小石,张叹,齐相好的灵魂都好似被这双眼球所攥住,那人乘着悠悠的琴声道:“各位累了吧,好好歇歇吧。”声音柔和悦耳,竟比琴声还要动听。

  张叹,齐相好只觉的身上困倦异常,双眼皮沉重,只想躺在这如和煦阳光的琴声中好好睡上一觉。但两人都是武学高深之士,心底还尚存一线清明,有一个声音不断对自己讲:现在决不能休息,决不能。但听的耳边如催眠般的悦耳琴声,最终两人竟倒地睡着了。

  齐相好的内力较张叹深了一筹,临倒地之前,恍惚之间听见王小石大喝一声,然后一道剑光如流星般的飞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相好才悠悠转醒,觉得双手双脚酥软异常,身上厚厚的落了一层落叶,齐相好想抖落身上的落叶,突然远远的有人说话道:“你们跟我这么久,还不现身。”

  齐相好透过厚厚的树叶望去,只见七名剑客围着一个老者,老者空着双手,但是毫无惧意。

  只听其中一名剑客道;“阁下杀死东北道的‘铁砂掌’沙飞……”。

  那老者咦了一声道:“原来是‘天机’余孽,那么动手吧。”

  话音刚落,便听的有人“啊”了一声,扑通倒在地上,齐相好偷眼望去,只见人影起伏,剑光交错,那老者恍如鬼魅,每个人与他交手不着半合便丢了性命。眨眼之间,八个人便全都伏尸地上。

  齐相好双手捏着一把冷汗,屏住呼吸,心却通通跳个不停,暗付道:“张叹啊张叹,你可不要醒啊。”只见那老者把七人身上搜了一遍,喃喃道:“天机这几年果然势力大涨,居然七大名门正派都有人入会,不简单。”他边说边看,突听的身后有人说道:“好一场大梦。”

  那老者正在蹲在一名死者身前,闻言吃了一惊,以他的功力,方圆二十余丈内如果有人经过,根本逃不过他的耳目,但是这人无声无息间掩到自己背后还不让自己察觉,肯定是位绝顶高手,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地势以及自己的姿势,全属于毫无防备的架势,来人如果出手,自己非死即伤,但对方不出手,肯定是自己没有动,一瞬之间,那老者只觉的浑身僵冷,血液凝固,有若僵尸。

  张叹一开口,吓得如同僵尸的不只是老者一人,齐相好也是满头大汗,把张叹暗骂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张叹一觉醒来,觉得浑身筋骨舒畅,打个懒腰,说句:“好一场大梦。”翻身而起,甫一睁眼,看见满地死尸,一个老者背对自己,不由的倒退了一步,“啊”了一声,齐相好看的清楚,那老者精神一振,身上真气流转,身下长袍无风自动,竟激的旁边的落叶“噗噗”乱响。

  齐相好知道这老者把张叹误当成绝顶高手,这蓄意一击肯定是惊天动地,这老者武功之高,生平仅见,就是赖笑娥亲至也不一定是老者对手,何况区区桃花社老四张叹呢?

  齐相好急中生智大笑道:“十七弟,还是你来的快,”说着双脚用力从落叶中慢慢爬起,不敢带有丝毫声音,同时笑道:“要不是大师兄被铁手挡住,你……。”说到这儿,齐相好猛跺了两下脚:“怎么你又施展‘千绝万灭神功”了?张叹一听,心机转了几转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故意装作不在乎的声音道:“在四川道,冷血败在大师兄手下不服?怎么铁手也来啦?”那老者本欲雷霆一击,但闻此言心下大震,倒是不敢随意出手。

  张叹道:“七哥,八哥,九哥刚刚过去,我看见这林子里好像有人动手,就过来看一看,一看看见这位老兄再偷死人身上的东西呢!”

  齐相好道:“我还以为你刚刚施展‘天绝地灭神功’,在西南道铲除‘龙门三霸’你就使了这功夫;喂,老头儿,你在这儿干什么?”

  这不由的老者不说话,他缓缓道:“江湖仇杀,他听齐相好这么说,愈发不敢动手,心付道:“什么时候江湖中出了这么一个门派,区区掌门师兄就胜了四大名捕中的冷血,还与铁手较较劲,难道我在番邦久已,竟也成了井底之蛙。”

  张叹道:“江湖仇杀,以武相决,有能者施之,看来这趟闲事是管不了了,”言下之意甚是遗憾。

  齐相好道:“十七弟,师傅此次东来,多次吩咐不要插手江湖纷争,把自己的事情办好。”

  那老者听到东来两字,心中倏然猛的想起一位了不得的大高手,心道:“难道说他又莅临江湖,前一段江湖纷传他又重入江湖,想管一管这红尘俗世,这两人是他的门人弟子,他一入江湖恐怕天下顶尖的几个位置都要换一换人啦。”想到这儿,老者道:“如此最好,也好留一步江湖再见。”

  齐相好和张叹心下大慰,相视而笑,缓缓转身,丝毫不敢展露半点轻功,慢慢向林外走去。

  张叹和齐相好走出丈余,那老者才直起腰来,望瞭望两人的身形步伐,均觉无奇特之处,老者心道:“别三十老娘倒绷小儿,叫这两个小孩把我蒙了。”这老者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当年在江湖中地位甚尊,江湖阅历极为丰富,这次所谋之事更是事关江山社稷,所以才要这位*级的高手出马。

  那老者眉头一皱,对着齐相好和张叹喝道:“吃我一掌。”齐相好和张叹心头大骇,不敢招架,各自施展轻功向两面一荡,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两人一施展轻功,让老者看出虚实,大笑道也不过尔尔。

  齐相好暗付这次肯定不能逃脱魔掌,便凝神迎敌,向张叹道:“你走,以后替我报仇。”他这一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好像临死的不是自己。

  张叹道:“三哥,也太小瞧四弟了,我张叹岂是独活之辈。”说着与齐相好并肩而立。

  齐相好道:“如果今天你我俱丧命于此,以后谁替我们查明真相,报仇雪恨。”

  张叹道:“我怎不知三哥说的对极,但是我还是不能走,黄泉路上少了小弟,三哥岂不寂寞之极。”

  他凝目向老者吼道:“老头儿,尽管放马过来!”

  齐相好道:“好,你我兄弟不能同生,但愿同死,世上高人无数,你老儿也不一定能只手遮天,铁手就在左近,必能替我等报仇。”说着两人相视一笑,面无惧色。

  那老者心道:“就凭你们这两句话,若是以往我必饶你们性命,但今日图谋事大,绝不能走漏丝毫消息,只怪你二人命短,莫怪老夫心狠手辣。”

  夜色将尽,晚风吹过树叶,仿佛轻轻的叹息,叹息到了深处便成了轻泣,远处的万里江山,江山如画,也好似不忍见这两个江湖中的后辈命丧于此,忍不住泪眼婆娑,朦朦胧胧。

  那老者正欲出手,突然大喝一声:“什么人?”

  西风起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瘦马,驮着一个干枯瘦弱的老者,仿佛从朦胧的江山深处走来,一直走到老者和齐相好、张叹中间,勒住了马,翻身下马,拍拍马头道:“马儿,马儿,你走的累了,好好歇一歇吧。”那马儿倒也听话,唏溜一声,径直跑到树旁寻草吃去了。

  他慢慢的转向老者道:“江湖上的事还需要这一些后辈去支撑,你还是饶了他们吧。”

  老者道:“阁下想架这个强梁,也不是不可以,总得留点儿什么东西!”

  张叹和齐相好都已看出这骑马老者行为卓异,必是一位前辈高手,但这杀人老者武功极高,骑马来的不一定是其对手。

  齐相好道:“前辈心意。。。。。。。”

  话未说完,那老者一挥手道:“不必多言。”他话音不高,但说话间自有一股威严。

  他接着道:“我已有很多年不动手了,也没有什么称手的家伙什,”他举目四望,见近旁一棵大树,随即飞身上树,撇下一根树枝,又落下身形,他身形也不奇特,上树一蹴而上,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有翻动半片,下树之时却如同一步一步下阶梯一般从树上走了下来。

  老人露了这么一手功夫,杀人老者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看不出阁下有如此武功,倒叫小弟走了眼。”

  那老者持枝在手,双臂敞开,枝尖斜指地面,胸前空门大开,大喝一声:“来吧。”这老者虽然持了一个树枝,但宛若拿住了上古神兵,顿时精神矍铄,浑身充满杀气,就连站在其身后的齐相好和张叹也忍不住退后了三步。

  杀人老者突然有了种无由的畏惧,对方的杀气如此旺盛,竟然想退后一步,这是他对敌数十年从未有过的事,他运气凝神,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根黑黝黝的,不知什么打制的棍子,迎风就涨,竟长成一根六尺三寸的棍子。

  持枝老者忍不住动容道:“如意棍,看来阁下也不是等闲人物,既有如意棍,必会‘朝天棍法’了”他喃喃的道:“张侯啊,张侯,我虽不能领教贵门的‘风剑霜刀一千零一式’以及‘千一’武功,但能斗一斗‘朝天棍法’,足慰平生。”

  这两句话声音不大,但在持棍老者耳中却如同春雷乍响一般,忍不住脱口道:“你怎么知道家。。。。。。性命?”

  那持枝老者缓缓道:“我猜的不错,你果然是‘斩经堂’淮阴张侯的弟子,人闻张侯有三大弟子,你是否是其中之一?”

  持棍老者肃然道:“不敢辱没家师名声,在下公孙公孙,三大弟子中行三。”

  那老者道:“我与令师神交已久,只可惜风云际会,悭缘不得一见。”

  张叹悄声问齐相好道:“这个‘斩经堂’是不是当年威震江湖,横霸黑白两道的‘斩经堂’?”

  齐相好道:“不错,这个淮阴张侯就是当年‘斩经堂’堂主张侯”,他又低声道:“据说张侯败在韦青青青的手下便心灰意冷,不再管江湖中事,听说为朝廷收买,行走庙堂之上,听方振眉大哥讲,方歌吟大侠隐退江湖倒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不想与张侯争雄。”

  两人齐声道:“难道是他?”

  公孙公孙也心中大震:“难道是他?”他凝神望去,只见老者浑身空门洞开,无一处不是空门,无一处不是破绽,反倒找不出破绽。

  这时,月上中天,周围寂静无声。

  公孙公孙突然大喝一声,一掠而起,在月光的背影下,眼珠子竟然发出亮蓝色,像是瓷杯上景泰蓝描画碎片打破了镶入他眼中一般。

  公孙公孙一掠而起,一棍朝天,在月亮的映氤下,如同狂魔。

  那老者眼中也发出狂热的光芒,像是多年征战的老战士又听见了冲锋的号角。

  公孙公孙一棍砸下。

  这一棍之威笼罩了方圆三丈,棍离地面还有丈余,已激的地面层层落叶无风自舞。眼见这棍就要砸在老者的头顶,那老人在间不容发间向旁一滑,如同鱼翔渊底,滑开五尺,右手树枝平胸一端,公孙公孙一棍砸下,见老者滑出,右手棍力由阴转阳,从脖颈处一转,轮个半圆,又朝老者砸去,只听“通、通通”七声闷响,他这一棍隐藏有七个不同的棍势,每一个棍势都是从绝不可能的角度,及其刁钻的部位砸下,但这老人只不过把一节如剑枯枝平胸一端,便化解了七棍。

  公孙公孙这七棍砸下,觉得每一棍都好像砸在海绵之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力道,尤其是最后一棍,砸在弱不禁风的枯枝上,如同吸住一般,竟然拔不出来。公孙公孙心下大骇,施足劲力,拔棍又从天而起,半空耍个棍花,张叹和齐相好望去,只见漫天棍影,四面八方皆是公孙公孙的身影,二人忍不住连退数步,又忍不住退了几步靠在一棵大树上。

  公孙公孙催动真力把身形武功发挥到极致,漫天落叶狂飞,如意棍发出尖啸声似狼嗥虎啸,就连那老者也忍不住夸了声:“好棍法!”三字一出,“波”的又是一声轻响,老者的枯枝又搭住棍头,顿时漫天魔影俱散,只留下飘飘落叶,公孙公孙面如死灰,手中如意棍突又脱手而出,飞天而起,化作游龙,翱翔于九天之上,公孙公孙左手指天,右手划地,身形微挫。

  那老者也面色凝重起来,把枯枝慢慢举过眉头,举轻若重,轻轻巧巧的一枚枯枝宛若千钧。

  漫天枯叶已落;

  突然之间,公孙公孙凝重之极的身形晃了四晃,那老者宛若千钧的枯枝闪电般的刺了四刺,每一刺枝头吞吐闪烁,看不出刺的方向,每一刺都攻向公孙公孙必救之处,公孙公孙“朝天棍法”中最厉害的化指为棍的棍法竟然无法施展,一身真气没有地方宣泄,眼见如意棍又迎头落下,他忍不住腾空伸手抓住棍身,一个翻身,一棍朝一棵巨树砸去,“轰”的一声,巨树树身猛颤,树叶如雨而下。

  公孙公孙真气借这一棍之威而宣泄,脚不沾地向后飞出,大喝道:“方歌吟,他日我必携‘风刀霜剑’再会阁下。”眨眼间身形起落,不见了踪影。

  张叹和齐相好早已一起向方歌吟拜倒道:“晚辈桃花社门下弟子齐相好,张叹叩见方大侠。”

  方歌吟呆呆的站在地上,彷佛没有听见张叹和齐相好的话,一阵微风吹过,他手中的枯枝“砰”的粉碎,化作屑尘,原来方歌吟与公孙公孙两下真气相激,一枚小小的枯枝怎经得住两人汹涌无匹的真力,内部早已撵为齑粉,清风微拂便粉碎成尘。

  方歌吟伫立良久,脑海翻腾思绪如潮,往事如过往云烟,从身旁飘过,他身上真气荡漾,忍不住仰天长啸,啸声直入云霄,撕云裂月。

  公孙公孙已到数里之外,闻啸声却如在耳边,不由的浑身大震,面如死灰,知道今生今世武功都不得超越方歌吟,一时间只觉天地万物权势名利皆不足论,心灰意冷,身形不由的一慢,慢慢走在长安古道。

  此时,月在中天,苍穹繁星,闪闪生辉,照的长安古道一清如洗,公孙公孙正走在古道上,突听的有人说道:“公孙先生出马,一定是不枉此行了。”声音柔和动听,公孙公孙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长安古道旁,大雁塔下,站立十数人,还有几匹神骏异常的战马;其中一人身高丈八,背月而立,左手提一布囊,右手握一金刚杵,剑发戟髯,恍若天神;说话之人面月而立身形枯槁,上下不过五尺;

  公孙公孙心中一惊道:“国师别来无恙。”

  那如天神般 的汉子裂嘴一笑,一抖手中的布囊,骨碌碌滚出一颗人头,头发斑白,怒目圆睁;

  公孙公孙一见惊道:“南天门,钟诗牛。”

  那天神般的汉子道:“战神。”口气生硬,好像刚刚学会汉话一般。

  背月而立的国师缓缓道:“这次二太子冒险卧底‘南天门’,才把这股危害我大金的巨寇除去。。。。。。。”一日之内,南北两大抗金主力的首领纷纷命丧敌手,引发了抗金大局的真空,为一年后金国入寇中原埋下了祸根,但也是如此,这两大敌对多年的派系,在武林正义之士的引导下,逐渐冰释前嫌,携手合作,共同抗金并除掉了杀害钟诗牛的元凶。

  公孙公孙凝神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单眼皮,满脸忠厚之色,但眼光凌厉,正是金国悍将二太子斡离不。

  那老者又接着道:“巴赤尔此番来中原,欲与号称中原第一猛将的战神余战战一战。”

  公孙公孙先向二太子斡离不一辑,听见那老者提及战神余战战,便道:“国师与二太子初到中原,不知战神余战战已经死在‘万人敌’手下。”

  国师听的此言也不由的心神一震道:“战神余战战号称中原第一猛将,武功威猛绝伦,罕逢对手,居然也殤与‘万人敌’手下,这主和派的实力,我等也要好好估量才对。”

  二太子斡离不道:“那件东西是不是在先生手中?”声音竟是地道的汉话,怪不得能卧底南天门,杀钟天王。

  公孙公孙恭谨道:“幸不辱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大卷,双手恭敬的交给斡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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