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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密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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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情况紧急她并没有仔细观察那干尸的模样,只知道是从他怀里掉出来的。

    “长生,徐教授那边打电话来,叫你过去。”

    “好,我马上走。”

    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爬起来,一定是羊皮纸那边有了新发现。

    八月的天气闷热,刚一出门热气就扑面而来,首都这座繁华的大都市,到了这个时间,更是人满为患,她愣是用了一个小时才到徐教授的家。

    “叮咚,叮咚”

    “您好,请问您找谁?”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徐教授年轻的时候一股心思全部用在了研究古迹身上,妻子与他离婚后,索性一直单身到现在,如今已经是年近半百。

    “我是长生,徐老师知道我。”她毫不吝啬的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赵长生有一个毛病,遇到陌生人,总下意识希望把自己的亲切感拉深。这也是她明明是个小辈,却在这行里如鱼得水的重要因素。

    果然,那女人客气的把她请进了屋里,倒了被茶后,这才去书房叫徐教授。

    研究历史的人家里大多古色古香,她家里便是典型,几乎随处可见木椅雕花旋,而显然徐教室这也不例外。

    突然,一旁瓷器架上的一鼎小香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正当长生伸手准备拿起时,身后一个焦急的声音骤然响起:

    “长生,你可算来了!”

    转身,一身唐装的徐教授正在下楼。

    “老师,打扰了,我听人说您有事找我?难道…”长生恭敬的笑了笑。

    老一辈人,尤其还是有声望的人,在他们面前,即使心中再焦急也不能丢了规矩。

    “恩,这次找你来确实是为了这件事。”

    一旁的保姆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还不忘仔细的把门关好。见到徐教授如此举动,长生的神情也变的严肃起来。

    “丫头,你可不能骗我,我先问你,你从哪找到这个东西的?”

    望进前者那熠熠生辉的双眸,长生心下一愣,这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与父亲研究羊皮地图的时候一模一样!

    短短几秒钟,她的脑袋飞速旋转,“实不相瞒,徐老师,我前些日子去下了一个墓,这图就是在那座墓里得到的。”

    “下墓?为了找赵老?是哪座墓?”

    徐教室似乎对长生的话并不怀疑,反而一个劲儿的追问。

    自古纸包不住火,父亲消失快一个月,面前这些人都是人精,不知道才奇怪。

    只是现在事情变的很棘手,凭她一个人,根本稳不住当前的局面。

    “在西安,我本想去找线索,结果阴差阳错摔进悬崖里,结果发现了一座古墓。”

    当然刻意省略了很多,长生慢慢把古墓里的经历徐徐道来。

    “最后,墓室塌掉了,我们从水里逃了出来。”

    喝光最后一口茶,长生总结。

    到底是骨干级别的考古教授,听到她下斗盗墓,干的跟盗墓贼一样的事情,此刻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厉声道,“你也是世家出身,怎么能去做这种事!”

    “当时也实属没有办法,洞顶上不去,想要活命只能另寻出口,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打断长生的讨好,徐教授缓缓开口,“你给我的那副羊皮纸,我已经解开了。”

    “什么?太好了!果然找您没错!”

    得知这个消息,长生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又在一下刻被徐教授拉了回去。

    “别高兴的太早,只是解开了羊皮纸,上面的东西我还没有找到。”

    长生扬起笑脸,听出徐教授的话里有话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老师,其实这次长生来还有一件事,上次在那个墓室里,看见了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非常配老师。”

    这玉在主墓室棺材里发现的陪葬品,破口圆滑细腻,皮不浸油脂,手感和透明度都极其高,放到现世,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果然,她刚拿出来,徐教授的眼睛就赫然粘在了上面。连平常得客气话也没说,立即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老师刚刚说的是里面的东西没找到?”

    长生浅笑着出口打断他,送礼也是门学问,投其所好才是王道。

    “咳。”拂了下眼镜,徐教授赞赏的看她一眼,“没错,其实这上面的并不是字。”

    “不是字?”那是什么?

    “是一副地图!!”

    “地图!”长生身子一顿,睁大眼睛重复道,那密密麻麻的羊皮纸竟然是一副地图!

    “这地图设计的极为隐秘,羊皮纸上都是些称不上文字的字。他们的目的是搅乱视听,其实真正的解法不是翻译出来,而是从相同笔画链接处,勾勒出一副山脉图。”

    “丫头,这次你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长生脑中迅速融化这个惊人的事实。却就又听徐教授说,“这个给我点时间,想破解出来也不是难事,能在如此九死一生的墓室里存留,又被隐藏的这么深,势必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宝穴,若是上报给国家的话…”

    “老师!”长生出声打断笑道,“我觉得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好,毕竟还不知道是凶是吉,您说呢?”

    眼神有意无意的朝他手中把玩的宝玉望去。

    徐教授手一顿,不过片刻,赫然话锋一转不再提此事。

    果然是人精!上报给国家的话只能得到一些口头上的表彰而已,可眼下他光是翻译了个地图就得到了大便宜,孰轻孰重一品便知。

    “从图上凌乱的线稿来看,现在还不能确定,最晚两个星期,我再给你消息。”

    婉拒了徐教授晚餐的邀约,出来的时候已经夜色满街,灯光璀璨。

    长生把头发拢了在耳后,裹紧身上的外套。

    现在父亲失踪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而那些人若是想要找“那个”必定还会再行动。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又在哪里?

    只有了解到,她才有可能跟他们再次接触。

    把玩着手里的香囊,长生开始漫无目的在街上晃悠。

    这香囊是刚刚出门时候徐教授塞给她的,里面装着一种香料,跟那个小香炉里的味道一样,大概是见收了她那么大的礼,才拿来给她把玩。

    夜风窜来,精神开始振奋。

    手中的动作一顿,长生整个人瞬间清醒,握着手中的香囊,一时间遍体生寒。

    这香味,正是和当时古墓女尸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墓里出来的一种香料,很少见,是在云南的朋友找出来的,知道我喜欢这类东西,便分了我点,这香平时只需添少许即可,有安神的作用。大量使用反而适得其反。”

    回想徐教授的话,这么一说,这两者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那张纸条是一次明晃晃的警告,告诉她不要再来参合这些事情。

    这就说明一点,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忌讳的东西,但是这个人又不能暗地对付她,所以只能出言警告,亦或者是一种警示。

    脑袋里浮现出黎归的脸,“不对!”不是他!

    按照黎归的性格不会这么拐弯抹角!那又会是谁?沈绍?眼镜男?

    那张纸条是干净的,没有浸过水的痕迹,说明是后来放进来的,季叔家向来警备森严,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进去而不让所有人发觉,只为了让她停手?

    长生只觉得她深陷在一张巨大的网中,而操纵这一切的那只手,此刻已经指向了她。

    把金丝楠木盒子放在书房保险箱里。

    李婶已经回去睡了,此刻房间里针落有声,只剩电脑散发着幽幽的光。

    屏幕上显示着西夏大国的所有历史。

    这个百年掘起的国家,到处都充满了谜团,上面的民族英雄拓跋氏只有那么几个,也就是说明,那个人没有被历史记载,换句话说他在当时也是个迷。

    回想起金丝楠木中的那个婴儿,脸色惨白浑身青色,愣是说不出的诡异。

    次日清早,在西安停留多日的季夏终于赶了回来。

    轻车熟路的绕到长生的房间,把还在被子里的她一把拽了出来,“丫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又瞒了我什么!”

    今早凌晨才睡,长生脑袋迷迷糊糊,胡乱的迎合了一声,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赶紧给我起来,出事了!”

    一句话瞬间把瞌睡虫打散,长生一个激灵爬起来,神色严肃的盯着季夏。“怎么了?”

    季夏已经换回了平常的打扮,简单的白色上衣愣是传出了明星的既视感,眼角的泪痣衬得真个人桀骜邪气。

    总感觉这么正常的场面好久没见到了。

    “我在来的路上,道上传的疯言疯语,都说赵家的小小姐,为了帮助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亮出了扳指,纷纷在猜测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也就算了,虽然对你身上的东西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可有少爷在,量谁也没胆量动你!”

    摸着眼角泪痣季夏邪笑道。没等长生感激,话锋又是一转,“不过你停学的事情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果然,她昨天刚办的手续,他这边马上就知道了,也不在拐弯抹角,长生抬眸严肃的盯着季夏,“事情已经出乎我的掌控,我近期必须去一趟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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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准备出发
    简单的给季夏说明了一下她的想法,说到那张纸条和香料的时候,他眉头皱的更紧。

    “这么说,你怀疑,他们要找的东西其实在云南?”

    季夏冷静的分析,“虽然可以猜测,但因为一袋模糊的香袋线索就去跑那么远,我觉得可能会有危险,给你纸条的人说不定就在什么地方偷窥你的举动。”

    “我回来的时候就有用术算过,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人,显然那个人还并不知道我现在的打算,也没有在我身上花太多精力。”

    长生摇头解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趟出去一定会有收获。”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

    “季叔那里你打算怎么交代?”季夏虽然总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对于季叔却尤为尊敬,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忤逆过他什么。

    唯一一次还是因为替她蛮谎,最后挨了重罚。

    “没关系。”季夏揉了揉她的头,“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有危险,老爹会理解的。”

    “你赶紧收拾,咱们研究研究该怎么走,然后出去买装备。”

    北京到云南坐飞机只需要用三个多小时,问题是这次出行两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违禁品。

    而且行动隐秘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目的地,所以没人接应。

    季夏随即找人打好商量,两个人订了后天下午的火车票。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们列满了整张纸的清单:

    首先是食物,压缩饼干,牛肉干和维生素,水到云南之后再买,其次是登山绳,强力照明灯,照明弹,蜡烛,防身匕首,符咒,各种药品,还有一把德式***,是季夏托关系弄来的。

    他们这次去云南说不好会发生什么危险,所以装备都是紧着最好的来。

    索性父亲留给她很多钱,加上季夏,倒也没经济压力。

    “丫头,你去试试这个!”

    两人来到运动服装区,季夏二话不说扯下来件红色的登山衣就扔在长生的头上。

    他本就长的极为妖孽,一出声几乎把所有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够艳,防止你走丢找不着。”

    长生无奈扯下外套深深佩服他这种伟大的承受力。马上就又要九死一生了,他也能笑出来,“给我个黑色的吧。”

    “难不成你暗恋黎归,想跟他来个情侣款?”

    季夏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调侃。

    “对了,你说他会不会去过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长生沉默。

    他那时说过的确说过要继续寻找,而如今那羊皮纸也被他放回来了,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看出来那上面的地图指的是什么,如果要是那样的话,爸爸会不会有危险?

    “长生,长生,回神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她眼前拿开,季夏一脸似笑非笑,“想什么呢,我不会真说中了吧。”

    “说什么?”

    盯着长生迷茫的眼神良久,季夏轻叹一口气,“少爷算是服了你了。”

    “走吧,看你最近都瘦成电线杆了,少爷带你去补一顿,一切有我呢。”

    他们俩自幼便在一起,很多事情只要一个眼神便懂,知道他这是在帮她减轻压力,长生心中一暖,“恩,我知道。”

    “李婶,要是徐教授来电话,你就说我出门了,不要告诉我去哪了。”

    “好的,小姐路上小心,有事一定要通知我。”

    如果单纯以为李婶只是个保姆那么就大错特错了,她可是家里的一员猛将,做事果断,性格更是沉稳狠辣,交给她绝对没有错。

    她可是着赵家的小姐,自小在这圈里摸爬滚打,想要钻她的空子,想得美!

    季夏已经事先打好了招呼,两个人没用安检便由专人带到了车上。

    订的软卧,四个人一间房。

    他们刚放好装备,门就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大学生打扮的男在对面铺位坐下。

    “嘿,你们也去大理?”瞥见季夏扔在桌上的火车票他笑着打起招呼。

    “我们去旅游,你呢?”季夏熟悉的搭腔。

    毕竟要共处三十六个小时,这段无聊的时光能打发最好。

    “我喜欢摄影,这次去云南也是为了这个。”

    闻言长生才仔细打量着他,长相很斯文,带着眼镜,书包旁边放着一个单反相机,看起来确实是当下搞文艺的打扮。

    一系列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小心一切的可能。

    “我也挺喜欢的。”

    听到季夏这么说,那个小伙子说的更是起劲。

    他叫张舒,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喜欢各地探险,旅行途中听说云南有个族落很神秘,所以想去看看。

    长生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发现都是些琐碎的事情,索性打了哈欠发起呆来。

    瞥了一眼对面的空床,意识逐渐模糊。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黑,火车闪过路灯,映进来明黄色的灯光。

    季夏躺在床上,张舒在摆弄手里的相机,见长生看过来,冲她淡淡一笑。

    “要喝水么?”

    长生摇头,“我们这是到哪了?”

    “下一站到快到信阳了。”

    放下矿泉水,张舒把相机凑到她面前,“给你看看我这途中拍的东西。”

    他的技术很好,如画的风景和各种形态的人映入眼帘。

    “拍的很好。”长生平心而论笑道,见她笑了,张舒反而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翻照片的手突然一顿,“这张照片你在哪里拍的?”

    似乎在奇怪长生突然的严肃,他老实回答,“是我刚才在火车站拍的。”

    张舒拍的是一组候车照片,本没有特别,可长生却在上面看见了一个人!

    沈绍!

    自西安回来时,她曾经暗地打探过他的消息,可他却像人间蒸发般的消失了。

    而如今却已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重新进入她的视线,着实可疑。

    图片上他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似乎正在找着什么,模样看起来很焦急。

    “这个人怎么了?”

    见长生一直盯着沈绍,张舒小心的开口询问。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长生故作镇定。

    “一个认识的朋友,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他。”

    看了看手机并没有短信。

    和季夏交代了几句,长生戴上耳机,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她在上铺,这一觉睡的极其不踏实,梦里好似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

    猛的睁开眼睛,原来已经到了半夜,车子停在了信阳。

    这一站上车的人不多,几乎听不到什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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