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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的乐章-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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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节：斯特堡守卫战（十五）
“给我挡住那些家伙！！”
声嘶力竭的咆哮回荡在已经是半夜的夜空之下，一头白发尽数沾着点点血迹的库林汉手持塔盾大步奔跑着，身遭越来越多的洛安人也以同样的姿态加入了他——
数十面沉重的塔盾被这些矫健强壮的勇士提在手中疯狂地奔跑着——后面的战斗依旧在持续，但近战手的指挥官被干掉加上混乱的阵型已经为他们夺得了机会——
“上！上！上！”十多辆顶部和城墙平行的攻城机停在城墙数米远的地方，借助它们作为掩体数以千百计的西森克家族士兵在不断地试图从城门这里涌入——更多的洛安勇士从城墙两侧的楼道冲了下来加入了战局，混乱的战场似乎是他们的本能极度发挥的地方，白发的战神们如鱼得水，肆意地在数千人混战的巨大场面里头搅起一波又一波的腥风血雨——
假若这时候有一只奥托洛南境山鹰碰巧从战场的上方飞过的话——以那出色的眼眸它会看出下方那个混乱又血腥的群体像是一个边角不是那么地规则的蚌壳的形状。
双方的战士混杂在一起各自为战组成了蚌壳面积庞大的瓣状壳的位置——而在末端微小的连接处形状的地方，则是被破开的城门——那里闪烁着更为明显且整齐，正在迅速移动着的金属光芒。
“踏踏踏踏踏踏——”
“三！二！一！零！”
“撞！！”
身后的同伴努力地配合起来向着西森克家族的步兵发出更为猛烈的攻势争取出来的空档让库林汉带着的这几十名塔盾手拥有了一段可以加速的道路，而当他们排列好了整齐沉重的盾墙朝着前方疯跑到极点的时候——正好，西森克家族的又一波长矛手出现在了城门。
他们其中不少人都带着一些些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城墙上的守军让他们不怎么好受而在冲进来的第一时间前排的长矛手立即反应了过来——
“抬盾——！”库林汉大声咆哮着，但并不是所有的洛安人勇士都拥有那么高的体力在扛着沉重的塔盾奔跑了数十米距离依旧精力充沛，其中两三人慢了半拍跟不上队伍的节奏没能把盾面遮盖到自己面部的直接就被长矛给爆了头——但更多的人幸存了下来，双手握持的坚固合金巨盾直接把长矛都撞得向上偏过去，沉重的脚步一步接着一步因斗气的加速而就好像铁匠的锤子一样有力地重击着地面——
“哈啊啊啊啊啊——”
“咚——！”
超过七十名的洛安人勇士组成的巨大盾墙直接把刚刚进来的长矛手们撞了个人仰马翻，这一批人摔倒在城门入口处也使得后方的士兵们难以前进，西森克家族援军的势头为之一滞——但这还没完。
“长武器手！！”库林汉回过头大声咆哮道，而处于后方的洛安人勇士们立即加大了攻击力度使得混战中的西森克军人们再一次陷入了更大的被动——这争取了时间，一部分比较靠近位置的洛安人立马捡起了地上到处都是的通用型长矛或者斧枪，紧接着朝着库林汉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地跑步过来。
“准备！！”这名留着大胡子的洛安人头目大声咆哮着，紧接着左脚一拐堪堪停在库林汉他们的身后——右手抬起将斧枪的枪尖朝上——
“投——！！”粗豪的男性咆哮远远传出。
斗气的光芒凝聚有如实质而在下一个瞬间超过一百把各式各样长度在一米八到两米左右的长兵器如同忽然出现的大雨一样朝着尚未能够整理回阵型的西森克派系军人们丢了出去——
“咻咻咻咻咻——”
重重落下的长矛和斧枪扎中了许多还晕头晕脑被盾墙冲撞没能反应过来的西森克军人们——破甲能力优秀的一部分直接扎死了人，而另外一些则只是让他们的护甲凹陷变形了些许。
“更多！”库林汉回过头朝着大胡子洛安人头目咆哮道——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扩大并且稳定战果使得城门这里的破口被阻拦住的时候——“轰啪——”——
疑似火炮发射的声音从城墙靠近顶端的地方传来，紧接着传来的是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和沉重木材的吱呀声——咚——
“火油准备！！”连下方的人都能清楚听见的男性咆哮声从20米高的城墙顶端传来——但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破声盖过了他的大嗓门——
“咚——咚——咚——”
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沉重的木板靠到了石块上面一样的声音让下方的萨妮娅她们轻而易举地判断出发生了什么——显然西森克家族的拉‘的巨盾使用了它作为攻城机本就存在的功能——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还会在城墙上面留着许多人的原因——
“冲！冲！冲！！”
拉‘的巨盾顶部放下的整整一块防护板成为了斜行向上的吊桥——这并不是十分合适的，因为第一城墙高度的问题即便是这些加大了攻城机也无法做到比它更高，因此内部的士兵实际上被城墙的守军占据了高度的优势——
但当拿着火油冲过来的洛安人勇士们打算将手中的火油浇出去的时候——
“咻咻咻咻咻咻——”
“嚓——夺呜呜！”
数以十计的长矛早已严阵以待，即便因为高度差有不少都撞在了城垛上落了回去但更多的长矛击中了打算过来迎击的洛安勇士们——没有穿着板甲的他们直接就被扎了个透心凉——
“嚓轰——”但比这更为严重的是死去摔倒的洛安人勇士们手中打翻溅落了一地的火油——
“嗤——轰！！”流淌延伸了整整一段城墙的火油不知是被火星点燃了还是如何燃起了冲天大火——被火舌舔舐的洛安人们在第一时间损失了过百的成员——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没有能够将火油倒进攻城机这一点使得他们失去了宝贵的战略先机，并且因为冲天大火的缘故没有人有办法再一次尝试去攻击对方——
“快灭火！！”匆匆忙忙的洛安人们立即开始了行动——虽然大火同样阻绝了西森克家族的人的前进，但这仅仅是暂时而言的——杀鸡取卵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主意，更别提大火很可能会导致城墙内部魔法阵的结构受到干扰，那样的话当下一波的拉‘的巨盾袭来的时候倘若被直击到的话城墙必然就会被炸毁——
但他们立马发现。
自己似乎用不着等到下一波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自贫民窟的方向传来了密集并且沉重到连站在城墙上都能感觉到那震动的——震天动地的脚步声——
那是。
——数以十计、组成阵列狂袭而来的地龙骑士。
“龙骑士队来袭！！”
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从城墙的顶端传来，数公里的距离对于体长足有十几米狂奔起来的地龙而言不过几分钟就可以跑完——库林汉抬起了头，第二批数百枝投矛从他的头顶划过——他就在前一秒钟发布了盾墙推进的命令——
“咚咚咚咚咚咚——咔——”
某种强力的东西重重抓破木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变得连续不断——“咔咔咔咔咔——”“轰——”
——那是地龙，利用拉‘的巨盾后侧梯形的面板作为落脚点正在把那重达数吨的身躯朝着高处推进。
“轰咔——”仅仅数秒的时间攀登到顶端以后那健壮而有力的后腿重重地在最为坚固的顶层一蹬——紧接着翻过了身子前爪重重地落在了城墙的表面——
“咚——咔——”
“该死的！列阵！干掉它们！”宽达十数米的城墙顶部被一头又一头的地龙彻底地遮住了视线——负责顶部城防的洛安人头目大声咆哮着——但在下一个瞬间，他面前的这头韦佛高山地隆头地龙狠狠地甩出了带着许多短小骨刺的尾巴——
“噗——嗤——”划着一道带血的抛物线，这位洛安人头目整个人横飞了出去——但借助攻城机来到城墙顶端的并非所有，因为成功到达的攻城机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是十二台——就在城墙顶端的地龙骑士们开始扫荡的时候，下方正努力试图挡住城门的库林汉他们，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
“分散！分散！分散！”在他面前的那些西森克正规军步兵显然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当中的士官和军官大声地咆哮着——地龙骑士们在战斗起来的时候可不会顾忌他们的死活，不想被踩成碎片的他们只能迅速地散开——
“该死的，抛弃阵线，撤退！撤退！”库林汉咬紧了牙关，在批量出现的四阶兵种面前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反抗手段——洛安人指挥官重重地踏了一下脚步紧接着反过身开始亡命奔逃——
但似乎已经太晚了。
“嗷呜——咔——”
交错着的利齿和扑面而来的腥臭气息是如此的接近——但库林汉也不是吃素的，洛安人指挥官在电光火石之间掏出了自己的单手砍在了这头地龙上颚牙龈的位置使得它吃痛下意识地就抬起了头——地龙下颚的尖牙刮开了库林汉的锁甲在他宽厚的背部留下了好几道深深的血迹，然而他幸存了下来，前线指挥官迅速地朝着混战战场的方向没命地奔跑——
“全体撤退！！”他大声咆哮着同时亡命狂奔——这时候已经没有那个帕洛西亚时间去看有没多少人能够听得到了，身后咚咚震天的声响代表更多的地龙从城门的地方冲了进来——而城墙上方的惨叫声伴随着喊杀声更是延绵不绝。
骑兵对于步兵的压制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混战的战场双方士兵交战不停的局面之中他们几乎无法组成强有力的对付地龙的阵列，而几十名甚至上百名的勇士同时对上好几头地龙和它们的骑士的话只会是一去无回——
“嗷呜——”
接二连三的咆哮声响起，面对近万的正规军步兵加上诸多地龙骑士的威胁己方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胜算——库林汉咬紧了牙关打算朝着前方的萨妮娅提出撤退的请求。
但就在这个时候——
属于己方的内城的方向，同样出现了震天动地的响声。
以风为伴，盔甲闪烁，奥佛龙大公的旗帜呼呼作响，马蹄震天——
——那是一支骑兵。
“东魔的纹章——”
“咚——滋呜”
“咻——”
擦肩而过的她，黑发飞扬，魔光闪动。
“锵——咻”
“哈啊啊啊啊啊——”
“轰——！”
冲天直射而起的魔法光束让这头地龙发出了一声悲鸣——高温炙烤着它的皮肤一股烧焦的味道立即回荡在空气之中，而萨妮娅回过头，看着同时偏头看着她的库林汉，开口说道。
“去组织反击，让大家都聚集起来协助骑兵……我们还没输掉这场战斗，至少不是现在。”她说，而洛安人的前线指挥官迟疑了一小会：“是的，萨妮娅阁下”库林汉重重地朝着她点了点头，握了握拳头紧接着快步跑向己方军队混战的场所——
“那么……你的对手就是我了”
右半边脸颊皮肤变得焦黑的地龙巨大的龙眼充斥着血丝，它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而上方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骑士则静默不语……
“我会在两分钟内解决掉你的，你放心好了”
身形娇小的黑发女孩露出开朗的笑容——对着身长十几米体重数吨的地龙——
抬起了长剑。
第一百一十七节：斯特堡守卫战（十六）
在里加尔大陆漫长的战争史当中——
无数的职业诞生而又消失了，少部分在某段时期拥有昙花一现一般短暂却又杰出的表现——而更多的，则是默默无闻地，连历史长流当中的一个小水花都未能溅起。
就仿佛那位出身边陲小国却在后来闻名大陆的诗人让·雷德斯尔顿在他的旅行诗当中比喻的一样「像是泪水融入到雨滴之中」，悠长的历史总是能够绽放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文明的花朵，以至于有人曾断言任何你有过的主意在历史上都曾经有人提出过——
但让我们把眼光锁定在那些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直至现在依旧存在的事物。
那些遗留至今的部分，大多都是拥有一定的理由的。
花开两朵，但这一节我们先来讲一讲骑兵的故事——
一望无际的平原，澄澈的空气和阳光。
黑压压的乌云，密不透风的恶魔大军。
倾泻而下的盆地高耸向上的城墙坡道——平整坚固的石板又或者柔软的泥土地。
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战场存在，很少有骑兵们从头到尾完全没有登场过的情形——正如眼下这般。
风在呼号。
自亘古的年代起就未曾改变的风时而像是夜天女神的悄声细语一样温婉——时而又像是自那莫名的古旧神殿之中存在的有着一千张口和一千条舌头的诡秘魔神口中的话语一样充满了不可名状的形态——
它们是骑士们从很久以前就伴随在身遭的伙伴，不论坐骑和装备，武器甚至是骑士本身改变了多少——只有这在奔跑过程中耳畔呼号着的风声，未曾改变。
“踏踏、踏踏、踏踏”
总计九百七十七名骑着自城内募集而来的民用马匹的骑士们以倒V字的阵型拉开了非常广阔的间距——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位于最中心直直对着城门位置的那两百多名骑兵使用的是正规的军用骑枪而更多的则只是普通的长矛——
“踏踏踏踏踏踏！”
“全体预备！！”
发出咆哮声首当其冲的是一名圣殿骑士——他浑身上下笼罩着的白金色护甲以及肩甲上方的三重十字星代表了他高阶圣庭护教骑士的身份。但还不止是他，这九百多名骑兵尽数配备了完整的板甲，即便其中一些人的动作并不是如此的标准但也已经是一支非常强大的重装骑兵——
“全体预备！！”圣殿骑士的声音被一人接着一人远远地传达了出去，扩散到如同回旋镖一般的重装骑兵队伍整个阵列。伴随带着惊天的声势和滚滚而起以至于让魔法扥都显示出了明显灯柱的烟尘这支骑兵队越过了最后的冲刺距离——他们距离混战的区域已经仅仅只有数百米了——
长矛和骑枪被更进一步地握紧，马匹在骑士的催动下进入了完全的加速状态——
但就在这个时候。
“吼嗷——！”
“吁咝咝——”粗壮的亚龙咆哮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许多匹品质并非上等的马匹——它们本就大多由寻常人家当中征募而来而并非真正的战马——直接双腿一软将上面的骑士摔了出去——
但没有人为他们停下脚步。
许多尚武的民族乃至于历史悠远的步兵战团当中都有‘不抛下战友’的格言存在，但当你身处一支骑兵队伍当中时——
倘若你不能成为冲锋阵列的一份子的话，你必然会被抛下。
这是骑兵的格言，他们不相信任何的‘适度’或者‘中庸’的言论，只要是开始了冲锋——
那么你就必须。
全力以赴。
“枪尖瞄准！！”
“枪尖瞄准！！”马不停蹄地向前奔跑的骑士再一次咆哮出声，所有人都用腋下夹紧了自己的长矛，距离在迅速的接近那数十头体积庞大的地龙的身影已经清晰到连皮肤纹理和上面骑士全身护甲的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他们正在袭击洛安人勇士们艰难组成的盾墙防线——
“分散！分散！分散！”阵线敌我混杂，但要瞄准的目标已经十分明确——
回旋镖一般的阵线像是被刀子切成了数十块一样瞬间分散，加速到了极致的马匹厚重的吐息甚至形成了清晰可见的薄雾——
骑士们在奔腾，连人带马数百公斤重的他们就好像是从山顶上倾泻而下的洪水一样有力。
“咚咚咚咚咚咚——”马蹄声犹如惊雷般响亮又好像是雨水般密集——他们加速到了极致——
然后——
撞上了敌人。
“咚咚咚咚咚咚轰咔擦——锵——”破甲用的正规骑枪接二连三地重重扎入了地龙的护甲上头，一支又一支的骑枪就好像连续不断的雨点一样打了上去——紧接着特殊设计过的枪头按照预料地折断将枪尖留在了地龙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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