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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的乐章-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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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当年战败之后和族人没有一个被俘，不论是男女老幼一旦战败他们立刻便会自杀，这一点在使得想要靠买卖奴隶发一笔财的帕洛西亚士兵们愤怒至极的同时也几乎将他们自己完全灭族。
如今的里加尔大陆上只有相当少数的和族人还在深山之中僻静地生活着——见到他们的几率几乎和见到月精灵的几率一样低，因此他们也很少为外人所知晓，并且保留了自己的传统。
长长的队伍开始了前进，受伤的三名长弓手都是被射中了肩膀或者手臂，短时间内并没有大碍但如果不好好地静养处理的话会有感染的危险。
“哒、哒、哒”马蹄落在乡间的泥土路上，焚烧稻秆的呛鼻味儿很快传到了众人的鼻腔之中，不少适应不过来的人都纷纷咳嗽起来。而走在前头的萨妮娅却将目光撇向站在田边穿着传统服饰的老人、女性和小孩。
他们显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盔甲鲜亮的骑士，小孩们的眼光之中带着纯粹的天真和好奇，而老人和妇女则更多的是警惕——黑发少女看着这一切，然后忽然微微一笑。
“日安”她朝着他们说道，然后不少人立即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一个看起来才不过4岁的小孩甚至从田边直接跑了过来，边跑边用方言叫着“姐姐、姐姐”
“……”对方的举动让萨妮娅挂起了发至内心的笑容，她弯下身子去，一把抱起了那个小孩，然后放在自己前面。
“带你骑马咯~”黑发少女的行为显然触动了警戒的和族人——自称巫女之后的他们在感受人类心灵有特别的能力，因此他们能够轻易判断出萨妮娅真挚的情感——警惕在人们眼中缓缓地消失了，大人们朝着一行人微微一笑，然后重新做着自己手头边的工作。
而小孩们吵吵闹闹地绕着队伍玩闹起来，只不过很快被大人们呵斥着“不要在马旁边玩，很危险的”一类的话语然后重新跑到了田边。
“……”克拉克看着仅仅因为一个举动就改变了整个局面的萨妮娅，神情之中若有所思——而被他盯着的我们的主人翁则用和族人的语言不停地和那个小男孩说着话儿，少女和幼童同样清脆的笑声在乡间回荡，顺着燃烧秸秆的黑烟悠远飘然，远远传出……
……
大约半个小时后，在之前那名长发女性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村落内空出来的屋子前。
“只能腾出这样子的地方了”她说道——不出意外地依旧朝着我们的主人翁。“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并不是时常有客人来访的”女性苦笑着说，她手中已经没有了大弓的痕迹，护手护胸和箭筒也一一取下放了起来。
“嗯，能够有个地方就很不错了，谢谢你”萨妮娅再一次双手按在马鞍山朝着对方鞠了一躬，而女性则捂着嘴轻笑了起来：“这个动作呢”她说着，然后脱下木鞋踩到房屋木制的加高露台上，并起双膝跪下，然后双手按在前面，弯下腰做了一个示范道：“是这样做的……”女性的脸上挂着微笑，然后又摆了摆手指，说。
“而且这个是‘道别礼’，只有在正式场合要跟对方告别了才会使用……”她说道，我们的萨妮娅白皙的小脸立即泛起了微微的红光。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然后想了想，向着对方使出绝对不会用错的礼节——萨妮娅伸出了手。
“我叫萨妮娅”她说道，而蓝紫色头发的女性也站起身来，握住了少女的手。
“南”
她笑着说。
第四十六节：回归地面（二）
“哈……呼……”
秋季清晨的空气之中，一阵淡淡的雾气自少女口鼻吹出，然后很快消散。
“哈……呼……”萨妮娅握住了黑色的大弓——这种两米多高的大弓和市面上常见的长弓有很大的不同，首先它并不是规则的对称形状，其次握弓的位置也与一般长弓位于中心点的普遍设置完全不同。它的握点处在下方三分之一的位置——最后是材料，大陆上的主流长弓大多是紫杉木制作，但这种大弓采用的却是竹子。
“嗒……”带着鹿皮射箭手套的手指用奇特的角度从外侧以大拇指捏住了长长黑箭的末端，漆黑光滑箭杆在她握弓左手的拇指上稍稍滑过——然后——萨妮娅松开了手。
“Pua——”她左手在松开的一瞬间同时旋转了一下大弓，长长的羽箭没有与弓身发生任何的摩擦，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远处的草靶飞了出去——
“夺——”然后失之毫厘地击中了旁边的泥土制斜坡。
“唉……”黑发少女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低下了头。
“还算不错，以初学者角度而言的话”南在一旁捧着土陶制的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里头的饮料，然后微笑道。
“……你们的大弓使用的方式真的和普通长弓不一样啊”萨妮娅带着一丝苦笑转过头对她说道——虽然大部分时候我们的主人翁都在用剑战斗，但实际上换上任何的武器她都能够很快上手。
战斗骑士这个副职业在学院中进修的课程基本上可以说是‘全职业基础入门’。（注1）
世界上的武器大多是类似的，因此战士们在使用这些武器时候的斗气附着技巧也大多是类似的——例如长弓。
在萨妮娅学习的版本里，如何利用斗气使得箭矢飞的更远的方式很简单也很复杂——首先是让斗气附着在弓与弦的接触点上，使这个点强化起来，然后搭箭向后拉去，紧接着一边往箭矢上重复附着斗气一边张弓——然后最后释放的关头是最为紧要的，这个时候必须将所有散发在外的斗气全部收敛起来，否则就会因为能量产生的空气扭曲而导致箭矢歪斜。
说起好像挺困难，但实际上对于熟练的弓箭手而言完成这一切不过转瞬。
重复附着斗气的次数越多，箭矢飞行的速度也就更快，而箭矢的速度快了，杀伤力也自然就强了——并且最重要的，附着了浓厚斗气的箭矢还可以抵消魔法的影响作用（也就是说它们可以贯穿防御结界）。
——而若这对你而言还不够的话，假设你是一位精灵又或者人类——后者十分少见——中强悍的高阶战弓手的话，普通的长弓大概确实无法满足你的需求。
拉力更加强大，材质更加稀有的高级炼金长弓乃至于附加了魔法的长弓，在人类社会十分少见的高阶弓手手里头会变成极为致命的神器。
普通的精钢板甲在他们面前只不过是玩具，两三百米的距离射中一个人的要害对那些人而言仅仅只是普通水准——我们扯远了。
总之萨妮娅虽然会用很多种武器，并且在复数领域上算得上是精通，但对于眼下这种不论使用方法还是制作材料都和普通长弓完全不同的大弓，她也只能是望而兴叹。
和族的大弓在穿透力上面要比普通的长弓强上很多，这也是为什么萨妮娅会想要学习使用方法的原因——不用斗气附加就已经能够达到250米每秒以上的箭速，若是这样的人有一个军团，再配合上和族弓武士的两段式交替射击战术的话——“啧啧”我们的萨妮娅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脸上不禁挂起了小狐狸似的笑容。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走呢”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却只是温柔地笑着。她拿起白色的瓷质茶壶为萨妮娅斟了一杯茶，然后双手捧着递给她。黑发少女捧着土陶制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立即皱起了眉。
“这是？”她皱着眉看向南，温婉的女性笑了笑：“抹制的绿茶，大陆上的人很少喝这样子的吧”
“嗯……有点苦”萨妮娅说道，出身南方的她对茶这种东西算不上熟悉但多多少少也知道几分，只是少女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红茶一类，新鲜的绿茶她从未尝过——更别提这种经过处理的。
“嗯……大概明天走吧”黑发少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秋季微凉的气息之中两人坐在木制的庭院隔板上。空气很清新，除了山村特有的那种令人舒爽的气息之外，还有着这个村庄独有的香气。
鸟语花香，孩童们嬉戏玩闹的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萨妮娅闭上双眼，忽然有点想留在这个地方。
“来，试一试”南把她面前的茶盘朝着萨妮娅推过来一点，少女疑惑地看着上面用白色盘子装着的，垫着竹叶的粉色糕点。
“樱饼”南依旧笑着，而萨妮娅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紫蓝色头发的女性问道，而我们的主人翁点了点头。“很棒。”她说道，糯软的粉色糕点味道并不重，配合热腾腾的绿茶让人感觉十分地舒服——正如今天院子里的秋风一般。
“嗯……如果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们一直欢迎你的哦”南依旧挂着她温婉的笑颜，在这里仅仅过了两天时间，萨妮娅的坦然就让她对这个女孩十分地喜欢。
“嗯，如果我能够回得来的话”萨妮娅说着，然后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皱起了眉。
“南”她念着对方的名字，语气之中的凝重让深色头发的女性不由得收起了笑容。
“你们最好搬离这个地方……”萨妮娅皱着眉，再三斟酌着语气说出这句话，而不出她所料的，南的表情立即变得不悦起来。
“先听我说”她伸出手去阻止了对方的话语，这一点让巫女的后人觉得十分惊讶——就像前面说的，他们这一族对人心的感应能力十分强悍，因此不过两天的相**性已经明白了萨妮娅的为人。礼貌又坦然，黑发少女做事很少拐弯抹角——因此眼下她这样失礼地阻止了自己的话语南实在是意想不到。
“接下来会有一场很大的战争”萨妮娅认真地说道——两天的休养时间已经足以让他们搞清楚自己的所在，这个和族村庄和他们的目的地的距离惊人地近——它和千重领为数不多的官方道路之间不过一山之隔，如果不是村庄的规模实在是很小，并且走出村庄的道路也崎岖不堪的话，恐怕早就被更多人发现了。
——是的，这座村庄并非遗世独立，即便和族保留着自己的习俗，也还是需要和外界接触才行。毕竟山里虽然可以提供大部分的东西，但种植粮食的种子和农劳、狩猎用的器具所需要的铁矿石和衣物一类的东西，还是需要到外界购买。
事实上这座村庄之中就有不少的异族人民生活着，只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蓝紫色头发的和族人罢了。
以这座村庄不足百户的人数，若接下去自己一行人与西森克家族起了冲突——或者更糟的，引发了整个领省级别的战争的话，他们必定是无法在浩劫之中幸存的。
和族人的女性以温婉依人著称，即便男性在14岁成人礼以前也都是长发飘飘的模样，因此若是被那些士兵们发现了……
驱动士兵们战斗的东西通常有三样，荣誉，军饷，以及战利品。
因此不难想象若在附近开战的话会对他们造成的影响——萨妮娅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向南发出了提议，让她们舍弃这座村庄朝着深山进发，到更加远离人烟的地方生活。
但紫蓝色头发的女性在这一点上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执着，她摇了摇头，面色肃穆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家乡，我出生的地方，也必定是我死去的地方”
她说道，而萨妮娅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往跟蓝川交流的时候她就曾感觉到这种东西，和族人十分地有礼并且好客，也乐于学习各种新进的东西，但一旦涉及到他们的传统，就会变得古板又固执。
黑发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的劝说，她踩着木板站起了身。
“那好吧……我会尽力避免变成那种情况的”萨妮娅朝着南说道，然后摆了摆手向着佣兵一行休息的地方走去。
“嗯……”而在她背后，看着少女消失的长发女性，温婉地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近似圆形的玉佩。
“这便是汝所言的命运之子吗……确实非凡是也，巫女大人”南朝着玉佩用她们的话语轻声细语道，然后点了点头。“私明了，若彼女便是的话，吾辈必将奉献由衷的忠诚”
“即便那——意味着生命”南抬起了脸，神色的眸子反射着亮光，青白相间的玉佩也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不过转瞬即逝。
……
次日清晨，重新全副武装起来的一行人带着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的三名长弓手，郑重地朝着村里的人民道别。
孩子们大笑着朝着他们摆手，活泼的模样不由得让队伍里的许多人都带上了笑容。
他们也回过身大大地摆着手，阳光渐渐洒在地上，队伍整齐而安静地前进着，马蹄翻飞，泥土四溅。
……
“看来我真的是个乌鸦嘴……”萨妮娅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盖上了面甲。
花费了两天时间才从山路里绕出来的一行人，刚刚踏上大道，就发现自己并不孤独。
黑压压的正规军重装骑士远远地注意到了他们，但在克拉克正欲表面自己一行人身份的时候，好几枝长矛从正规军的方向被投了过来。
虽然因为距离过远，长矛只是落在了一行人面前的土地上而并没有造成伤害，但是这明显针对他们的攻击立即让正欲开口的克拉克判断出了局势。
——包围圈并非偶然形成，他从那些人十分规则地围着这个出口的地形判断出了这一点。分团长偏头看向了萨妮娅，动作之中意味深长而黑发少女皱起了眉，显然这些士兵知道他们会从这个地方出来——是和族人告密？不，她摇了摇头，居住在那个村庄之中的还有不少异族人，但眼下不是怀疑或者责怪的时机，她收起了思绪。
“唰——”从后面马车上拿起来的骑枪被迅速分发给众人，正规军重装骑兵刻意留下的距离对佣兵们而言同样可以被利用——但萨妮娅转过了脸，皱着眉紧盯着三辆马车。
用来给奥兰多乘坐的那辆马车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融合了侏儒机巧技术的它在必要时刻还可以充当战车使用——由四头洛安巨马拉着的马车速度也跟得上骑士们的冲锋，但辎重的货车就——她心中思索着，而克拉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立即下达了预备命令，让后面的佣兵骑士列在辎重货车的两侧，随时准备砍断绳索释放马匹。
乱窜的战马能够为他们的冲锋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复数的命令被迅速地传达给队伍里头的人，短短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佣兵们蓄势待发，领头的几人开始观察起正规军队伍包围圈的弱点来。
“对面的强盗团体！我等乃是奥托洛帝国千重领，雅戈－巴尔城的守军，本人乃是八阶骑士长，哈菲因·瑭，立刻放下武器，我们接受你们的投降，我以贵族骑士的名义保证你们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一个穿着萨妮娅十分眼熟的帝国军狮子式军官盔甲的家伙高声大喊着，而位于萨妮娅身后的约翰听见这句话明显地动了一下，他准备立起身子开口解释，但却被萨妮娅回身摆手阻止了。
“为什么？我们可以解释……”金发青年的话语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萨妮娅的手语，黑发少女用两根指头回指着自己的双眼，然后划了一个半圆——意思是好好看看周围的模样。
显然，奥兰多那辆马车上显眼的奥佛龙公爵家徽和他们身上穿着的材质非凡的盔甲都不是普通的强盗能够拥有的，而那些人对这些视而不见管他们叫做强盗——意味不言而喻。
奥托洛帝国的律法里头对于马贼和强盗很少留有情面，这些正规军骑士给他们安上这个名头的话他们反抗与否都可以被就地正法。
“听好了，待会如果有人落下……我的意思是，任何人落下，都不可以停下”克拉克的声音从前面清晰地传了过来，不少人闻言立即紧张了起来，而约翰更甚，年轻人几乎是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左右瞧起自己的伙伴们来。
“给我听好！！”分团长再一次喊道，这一次几乎是咆哮着——让队伍里的人都意识到了他的认真——而青年回过头来，一字一句地强调着：“如果有人落马，或者落后于队伍的进度——不论他是任何人都不能停下，即便是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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