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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子酱的回家之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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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子酱是生物这件事我们或多或少有所察觉,但是鱼子酱十分冷淡,只是偶尔从我们这里吃一点中意的零食。”忍足笑道,“最近鱼子酱热情不少,在陪练时不但开口讲解指导,还会开口回应我们的问题。这次尅岢鲆鲜兑幌滤餐饬耍颐遣爬没丶仪暗男菹⑹奔湫【邸H绻忝挥兄型敬辰矗俟黾阜种游颐且哺蒙⒘恕!�
“……在陪练时讲解?”迹部有些震惊,“她吗?”
余籽淡定的声音飘了过来:“主上,你是否想确认太阳有没有从东边落下?”
迹部挑了一下眉。那个能躺着绝不站着,每次汇报工作都嫌麻烦的家伙会认真工作,确实让他感觉有些惊悚。不过因为这种等级的异常状况就失去镇定的人绝不会是迹部。
他看着眼前一群表情各异朝他看着的人,双脚分开一步抱起胸来:“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就散会吧。以后若要开茶会,选个好一点的地方。”
“是~”随着向日的回应,众人都松了口气。老实说,还真是不太愿意被迹部发现他掩藏起来的秘密已经被他们揭穿。幸好迹部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嗯,好像不是很高兴而已。
识相的众人纷纷收拾了东西,打了招呼离开更衣室,只留下了迹部、桦地与余籽。
之前还很吵闹的空间突然安静下来。
迹部也许还是有些顾虑余籽不是机械而是生物的事实会让部员感到为难,所以一直掩饰着她会开口说话会吃东西这些异常。也许就是这分用心,外加他对余籽的照顾,令他的部员们即使发现了余籽的不同,也宽容的接受了。
“不愧是冰帝的少爷们,看过的新奇事物太多,接受能力超强。”余籽感到有趣地望着迹部面露不爽的脸:“当然是开玩笑的。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王当的很成功,你的人民无条件相信你,这份友情令人羡慕。”
迹部眉间的阴霾迅速的散去了:“‘不得不’是多余的。”他走到离余籽最近的座位坐下,“看来你把自己比作臣子不是在开玩笑。你最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会认真给本大爷工作?”
“你不也容忍了一个消极怠工白吃饭的房客一个月吗?”
迹部轻笑。虽然这家伙在工作方面确实消极得想让人抽她两鞭让她快跑,但她那张与弱势的身体相比过于犀利的嘴每天都能带来很多乐趣。若是用臣子比喻的话,比起认真工作的忠臣,余籽更像专讨帝王欢心的奸臣,也有她存在的价值。
没料到奸臣也有转型的那天。既然奸臣言顾其他不愿谈起促成转型的原因,迹部也就遵从他们一贯不刨根问底的相处模式,给予宽容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你居然之前就瞒着本大爷偷偷接受他们的喂食,真是不华丽的家伙。”笑容消失,迹部想起了之前的情景,语气不快地指责。
迹部在不爽,是的,他很不爽。以她面上淡漠骨子孤傲的性子,她绝不会主动去寻求他人的照顾,甚至是他人的友情。加上如今她寄人篱下的处境,她更不会冒险与他人接触给照顾她的他寻麻烦。
以上事实造就了‘她除了自己与日吉,不会再与他人产生交集’的结论,迹部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虽然迹部并没有把她当成他们的专属宠物,可她必须依靠着他和日吉才能在冰帝生活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她是只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样的她今天却像是个团体吉祥物一样在众人的包围下享受着茶会。
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她的秘密,她专属于他们的身份,一瞬间迹部认为的‘理所当然’,全部都成了过去式——而且,还是在他发现之前,就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感觉像是被她和他们合起来耍了。如果他还能心情愉快,那才叫奇怪。
余籽并没有接收到迹部的思想波段,只是以为这喜欢掌控一切的家伙对于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实情而不悦,于是语气平淡的回应:“拒绝次数太多不好。”
“谁带的头,忍足吗?”他一脸如果余籽回答‘是’,就会立刻去让忍足后悔的表情。
余籽心中不由对忍足浮起一丝同情,不愧是自称为炮灰的男人,迹部果然有什么事都会算到他的头上,这难道就是黎丹常挂在嘴边的‘虐恋情深’?(大误!)
“不是,是芥川君。他每次找我陪练后都非常热情地邀请我一起吃pocky,似乎一开始就确信了我能吃东西,真是不可小觑的野生动物直觉。”
“慈郎么。”迹部居然流露出‘既然是慈郎,那就算了’的意味。喂,那样对忍足炮灰也太不公平了。
迹部沉着脸静了一会儿:“和桦地在这里等着。本大爷过会儿就要走。”
“我今天要跟日吉君回家。”
“……”
“不能得到主上的恩准吗?”
“哼,你要跟谁回家都与本大爷无关。”迹部起身出门。
被甩上的门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余籽跳了一下。莫名其妙地望着无辜的门扉,余籽看向桦地:“我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
“USU。”
余籽不解地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主上的心思真难猜。伴君如伴虎,前辈人臣们诚不欺我。”
桦地沉默地望天。迹部,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有点同情你了。
(综漫)鱼子酱的回家之路 名为‘网王’的地图 第十七间浴室
乒乒乒乒乒。
连续的击中声回响在网球场上。球场上放在网前,底线,中场中央的数个标志筒被网球悉数击倒。
放下拍子的凤看向坐在旁边座位上的余籽,非常灿烂地笑道:“鱼子小姐,我终于做到了。”
余籽点头称赞道:“非常好。记住挥拍的感觉,继续练习。”
“是!”
等在一边的尅в行┬朔艿刈排淖樱骸坝阕樱然岫臀掖蛞怀 !�
“真正和你打的人不是我,我只是陪练的工具而已。你的预约在后天,不要一直站在这里影响凤君练习。”
“嘁,还是那么不可爱,真不知道迹部怎么受的了你。”
“连这点忍耐力也没有的话,他就不能当主上。”余籽一扬首,“快点去开始练习,后天指导你时不要输得太难看。”
“真是不可爱极了!你被我打败后才不要哭呢!”尅б槐咂艉舻泥洁熳牛槐呃肟苏饪槌〉亍�
余籽转向凤:“凤君,与其偷笑,不如快点开始练习。”
“是,鱼子小姐,不,鱼子教练。”
“榊教练听到会哭的。”
“哈哈。”
在重新开始的乒乒声中,一片阴影笼罩在余籽上方,她努力抬头才看见眼前穿着同样运动服的人是忍足:“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鱼子酱?”
“你是在问我你是否可以偷懒吗?”
“呀嘞呀嘞,我知道鱼子酱是迹部得力的臣子大人,但也不要一直那么严格嘛。”忍足一边笑着一边坐在余籽身边,“鱼子酱真是可靠,凤君的控球能力居然有了那么惊人的进步。”
“只要跟他说清楚用什么姿态用多少力气就可以把球击到准确的地方,谁都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吧。”
“……也是。冰帝的正选果然都是可塑之才。”
“呵呵。也包括我吗?”
“你要逼我承认一个时常偷懒,在球场上又不会尽全力的人是可塑之才吗?”
忍足的笑容变得像刚泡好的黑咖啡:“果然吐槽的很给力…虽说现在网球社不止我一个人负责吐槽,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如果不想被我吐槽,就回去训练。全国大赛近在眼前了。万一让我付出了努力的你们还输给青学,就等着被我吐槽到你毕业吧。”
“啊,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关东大赛结束后他们接到了通知,相关方面决定破格提拔一家东京的学校参加全国大赛。于是大赛赞助方冰帝成为了这唯一的幸运儿。
面对这个决定冰帝们心情是复杂的。这张门票像是通过施舍而来,但对门票能允许通往的地方却确实地充满了渴望。
那是再一次挑战关东大赛优胜青学的机会,这次,决不允许再次失败。
“光是为了向你致谢,我们也不会输掉。”忍足笑道,“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鱼子酱会为了迹部如此努力。”瞎子都能感觉到输掉关东大赛前后余籽对待工作的态度有多么翻天覆地。怎么想,能让她认真起来相助整个冰帝网球社的,也只有一直照顾着她的部长迹部了。
余籽沉默不语。也不能怪迹部时常把忍足炮灰掉,忍足这自来熟的家伙出乎意料之外的八卦,对别人的事充满了无聊的好奇心,有的时候确实让人头痛。他不但想弄清她的全部秘密,还一直想搞清楚她与迹部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系,每次只要有机会就出言试探。
余籽一直想对他吐槽:对不起啊,她这种非人类的模样不可能对异性产生吸引力,而她自己本身因为过度网球化连被异性触摸裸_体也不会产生任何异样的感觉,甚至连羞涩感都没有,完全失去少女正常的心情了。即使真的有异性对她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感情,那也不是爱情,而是恋物癖。而在她眼里,异性们全是青菜萝卜,她没有博爱到能与蔬菜谈恋爱。
可一旦吐槽了,感觉会被他抓着把柄说什么‘鱼子酱其实很喜欢迹部,只是因为人球有别而不敢跨出一步’。所以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说,任凭他脑补去吧。
“忍足!”场地的另一头,话题中的迹部已发现了某人正在偷懒,不高兴的高喊一声。忍足立刻跳起来:“是是,这就来了。”他低头对余籽说,“我回去努力了。”
余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答:“终于。”
“唉,多少也分我一点与迹部相处时的热情吧。”
“你再怎么奢望,也不能得到原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冷淡的送走一脸无奈的忍足,余籽又打了个哈欠。奇怪于自己突然产生的疲倦感,她努力睁大眼睛继续看着凤练习。她没有发现日吉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眼神有些黯然。
“为了迹部如此努力么。”日吉轻声自言自语,“没有否认呢。”
当初是迹部将鱼子带入了正选们中间,那段时间由于日吉逃避着她,鱼子还一直由迹部照顾着,连借用登记的事项也由他这里转交到了桦地那里。
于是理所当然的,大家都认为鱼子是迹部的‘东西’。
鱼子曾经告诉过他,她认为他是主人,而迹部只是房东。可事情真的只是这样的话,以鱼子怕麻烦的性格,除了作为报酬的陪练工作,不会特意为迹部做什么。
她却如此认真的担任起迹部的‘大臣’,在前几日聊天时如此认真的说出‘我希望冰帝能赢得全国大赛的冠军’。
如此认真的,为了迹部而努力。
日吉抬起手遮住了脸,不想任何人发现他脸上现在挂着的表情。又来了,这令人焦躁的感觉。
他为什么要感到愤怒不满?
不管他们相处了多久,也不管和她相处的时候有多平静愉快,她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她是网球。她,只是网球而已。
似乎不反复的用残酷的言语来告诫自己就无法阻止内心满溢的负面感情。
如果当初没有松开握着鱼子的双手,没有把她推到迹部的身边……
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她的心向着谁,完全无所谓。
因为,她只不过是网球而已。
当日吉的手从脸上拿下的时候,脸上已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生徒会室内。
“……以上就是本周的工作汇报。”将脑海中整理好的资料全部告诉迹部后,余籽轻叹了口气。
迹部停下了手中的笔,望向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的余籽:“怎么了?”
“我有点累了。”
迹部皱着眉头把笔放下:“你身体不适为什么不说,啊嗯?”
“没有那么严重。”余籽忍不住打哈欠,“只是想睡。如果可以的话,我把下周的训练建议汇报后就先告退了。”
“你先睡,之后再说。”
“我不想成为一个失格的臣子。”
“我没要求你成为流芳千古的贤臣。”迹部不悦地说,“无论什么事情做的过分了就是自我满足。”
“自我满足么。”余籽轻哼了一声,“确实呢……”
“嗯?”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想到‘总有一天’…就会觉得做的再多也不够。”
“‘总有一天’?”
“嗯…总有一天……回想起现在的一切……会觉得是一场梦境……”拖着越来越轻越来越含糊的声音,余籽慢慢地趴倒在桌上,不再有动静。
吃了一惊的迹部轻推了她一下:“喂。”
余籽就那样滚动起来,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自己停住,而是随着惯性逼近桌子边缘差点滚下去。大惊的迹部起身一把接住她。
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像是闪电一般劈过脑海。
自称并不会感到疲劳睡觉只是杀时间的她突然说困了,那些像遗言一样的话……难道说……她……
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迹部焦躁地摇晃着她:“不要开玩笑,给本大爷起来!”
毫无反应。睡着时总是身体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吸的她,完全不动了。
迹部掏出了手机,下意识拨司机的电话,想让他开车过来送她去医院。直到号码拨了一半才觉得这个主意蠢的不行。
这颗网球不呼吸不动了,快救她。这听起来像玩笑一样的话,哪个医生会信以为真,又有谁能救的了她?
迹部愣在原地,连桦地上前来说的话都没有听见。
生平第一次,总是无所不能的少年觉得无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只是突然想起从上次生气摔门走掉后,一直都没有给她好脸色,对她十分冷淡。
一种想要大喊大叫的冲动突然控制了他的身体,他猛地摇晃了她一下:“我命令你,不许再装睡,不然就把你扔到沙漠里去让你被沙子埋着自生自灭!”
自己失去理智了,是的,幼稚到让人担心,就连桦地都伸过手扶着自己的肩膀了。本大爷怎么能因为这样可笑的事情失态,这么可笑的事情,没有比这还要可笑的事情了,她明明前一刻还很有精神的在说话……
“……能不能安静一点?”
一时之间,迹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手中的余籽动了一下,似是不耐烦:“无路赛。”(注:烦死了。)
迹部少年华丽的人生中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样充满不华丽的杀气。怕自己再过一秒就会忍不住把余籽从窗口扔下楼,他迅速把她往桦地手里一塞:“把她扔进垃圾桶,让她好好睡!”
“USU。”松了一口气的桦地声音中难得有些笑意,接过余籽便往门外去了。
重重坐进椅子里的迹部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盯着已合上的门扉。过了许久,他才重重的呼出口气。
忧虑,并没有散去,反而像潮湿的蜘蛛网一样缠上了他。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病了或是她要死了,他仍会像今天这样束手无策。
这样的经验,体验过一次就已经足够。
迹部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我。为我联系几个生物领域的权威,我有一件事情要他们研究。”
桦地当然没有照迹部的命令把余籽扔进垃圾桶,而是把她放在很少有人使用的社团休息室沙发上,并在外头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待桦地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余籽才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余籽现在感觉十分糟糕。她正在被一股力量拉扯,仿佛已被无形的手拎到半空中。可是理智告诉她,她的网球身体还留在沙发上,完全不受她的控制。那种感觉好像——灵魂就要离开这个小小的容器。
也许是网球身体的寿命已到,她快死了;也许是黎丹发现了让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她正要回原来的世界去。
不管哪一种假设,恐怕她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本来打算帮助冰帝那些友好的少年,这个愿望看来是无法实现了。很遗憾,连和日吉打招呼的机会也没有。同样遗憾,自己只是延缓了迹部的愤怒,他还是会发现实情,并为之更加愤怒。
意识渐渐离去,在最后的那刻,余籽有些恍然的想:
果然,比起其他的各种感情,还是遗憾的成分多一些。
皮革的味道,柔软而凉爽的触感。
“嗯……”余籽轻轻发出叹息,“……冷。”
就像没有穿衣服却被抛在皮革凉席上一样,余籽起了身鸡皮疙瘩。她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身下,随即像蒙了层纱一样模糊的脑袋因为‘摸’这个动作而立刻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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