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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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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芙留意地看了一眼弟弟,阿攸的婚事拖了这么久,是该成家了,这女子倒也不错,热情奔放正好适合弟弟那沉闷的性子,遂待朱芸更加热情。
  冉溥回来的时候,看到府里热闹得很,有一个女子甚是聒噪,故笑着进来道:“在说什么呢?我远远地听到了你们的笑声。”
  谢攸忍了这话多的朱芸良久,这时候看到姐夫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姐夫回来了?阿姐,快到用膳的时间了,还不命人摆膳?”然后朝朱芸道:“你怎么还不告辞?莫不是想留下来用膳?”
  “我……”朱芸咬着嘴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起身,她一时跟谢芙说得高兴忘了时辰,可他有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吗?
  谢芙忙伸手拉住朱芸的手,“别理他,阿芸吃过了膳食之后再回去。”
  “那好。”朱芸落落大方地应了,然后又坐回原位,一脸无辜地朝谢攸耸了耸肩,是他阿姐要留她的,她可不是厚脸皮。
  冉溥看到那神色愈发不好的谢攸,又再看了看脸红的朱芸,顿时就明了妻子在玩什么把戏,摇头笑了笑,“人多热闹一点。”
  这一句话把正要说反对意见的谢攸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皱眉看着这朱芸,她是不是跟那小侄女一般学了什么法术?怎么他的家人都对她热情的很。
  吃晚膳的时候,朱芸这才算看全了这摄政王府的人口,不过最吸引她目光的却是那吃相秀气的冉琪,这孩子怎么有点像表兄?不过刚刚听说这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女娃儿是冉溥与谢芙的女儿,她因此也不敢乱说话。
  谢蔷看到侍女端来酒壶,立刻眼尖地执了起来,脸色有几分潮红地想要给冉溥倒酒,可半路上却被谢芙截住了,手中的酒壶也被她夺了去,“阿蔷坐下用膳,你可是客人,这粗重功夫哪需要你来做?我来侍候就行了。”亲自给丈夫与弟弟的酒杯中都倒满了酒水。
  冉溥回了妻子一个微笑,“阿芙说得对,小姨子就坐着好了。”还是爱妻倒得酒香。
  谢蔷惟有坐回原位,有些不是味道地夹起菜来吃,不过仍暗暗把目光瞟向冉溥,现在越看他,她的脸就越红。
  另一旁的谢芙细细地观察她的神色,果然如汤妪所说的一般,顿时有几分莫测高深的吃起菜,看来这谢蔷不能再留在府里了。
  一顿晚膳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就只有孩子们吃得高兴。
  晚膳过后,谢芙居然让一脸不情愿的谢攸送朱芸回去,然后才转身回房,果然看到丈夫正在案前处理政务,自从当了这个什么摄政王之后,他倒是忙得很。
  “溥郎。”她把端进来的糖水放在一旁的案上,轻声唤道。
  冉溥这才抬起头来看她,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伸手抱着她坐到膝上,“孩子们呢?”
  “妪与阿杏正看着他们,这个时候肯定是闹腾得很,阿玖那孩子与陛下倒是处的不错,看起来也开朗了不少。”谢芙的手轻抚丈夫的脸庞,“溥郎,看来你那新政还是要遭遇阻力,我让人去查了一下,朱芸的爹是南面那边的士族,上回王家之事,他也受到伪帝的打压,我们的新政看来要实施也不容易。”轻叹了一口气。
  冉溥轻抚她的美背,笑道:“你还道是什么事呢,小丫头,若是一点阻力也没有,顺顺当当就推行了那才可怕。”
  谢芙靠在他的肩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若是能拉拢朱家倒是可以让南面士族的怨气平息下来,毕竟大士族的影响力是不容小觑的。”轻皱了下鼻子。
  冉溥倾身压她在身下,“小丫头,你是想要撮合小舅子与那朱家女郎?”
  “有何不可?阿攸早该娶个妻子了,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谢芙笑道,眼角余光看到谢蔷不经通传就要进来,遂一把拉下丈夫的头,凑上唇去吻了起来。
  谢蔷原本想要找借口来见谢芙,目的是要见冉溥的,所以没让侍女通传,径自就走了进来,却在进内室门槛处听到女人的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双眼有几分傻地看着那在榻上吻得忘我的一对夫妻,脸红了红忙转身离去。
  一路小跑着离开,虽然经过人事,但丈夫在世的时候就是个药罐子,做这事情的次数直到他死都是屈指可数的,所以她见到冉溥与谢芙两人在那儿亲热,笑脸就红头了,跑出了一段距离,方才靠在柱子上喘息,平息那紊乱的呼吸,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一幕,她的心里有几分发酸,人家夫妻恩爱的很,她想要硬凑上去到底合不合适?
  想到伤心处,她转身轻锤红柱子,怎么就只有她的命运不济?不过想到阿芙对她极好,应该不会介意照顾她吧?这样一想,她又觉得有几分希望。
  谢芙听到那脚步声跑远了,这才轻推开丈夫,嗔道:“还没到就寝的时间呢。”
  冉溥笑着长手一捞把她捞回身边,在她耳边吹气道:“不想要?”吮着她的耳垂挑逗她,谢芙又轻哼一声,感觉到他刻意地招惹她的感官,正要说话之际,却听到他又在她耳边道:“不喜欢就把她赶走,免得你老是为了伤神。”
  谢芙顿时愣然了一下,他知道?回头两眼盯着他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还以为你一直不知道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阿芙,我有眼睛也会看的。”冉溥的大掌又在她的身上随处游走。有好几次他碰到谢蔷,都会见到她脸红地轻唤一声“摄政王”,并不是如在妻子面前那般唤一声“堂姐夫”,那时候他就隐隐明白了小姨子的心思。
  “我以为你不知情,又见到她是你的好姐妹,若是拆穿她,你也会跟着难过,所以才想着过两天找个由头遣了她回去,催促谢家赶紧把她嫁掉,此事也就结了。”若不是刚才妻子明知道有人进来还要与他热吻,他也不会知道原来她心知肚明,此时心情很好,他的阿芙很是在乎他。
  谢芙看到他笑得万分欠揍的样子,顿时在他的身上一掐,“笑,我让你笑个够,尽在一旁看着我出糗。”语气是又甜又嗔的。
  冉溥呲了呲牙,好久没见她用这一招来对付他了,“轻点,小丫头,轻点我会很喜欢的……”不禁情动地在她的颈项吻着。
  谢芙看他求饶,这才放松手劲,脸色微红地道:“我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阿蔷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可怜她的处境,但我却不会与她分享我的丈夫,这是两码事。”
  “小丫头,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冉溥的大手扯开她的衣襟,吻了上去。
  夜色越来越浓,一对成婚超过十年的夫妻仍是热情如火地缠绵着,可远处的厢房里却有人彻夜辗转难眠,不禁悄然起身吹起了萧,箫声在摄政王府里回荡,如歌如诉,如痴如怨……
  趴在冉溥怀里从激情中回过神来的谢芙听到那隐隐传来的箫声,更是叹息一声,“难怪人家常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若当年谢蔷不是一意孤行非要嫁给那个徒有外表的药罐子,又何来今日一人夜里孤单的吹箫?
 
  “小丫头,有这心思管别人的寂寞心事,不如多管管你夫婿我?我更需要你的关怀。”冉溥觉得这一阵哀凄的箫声甚是烦人,翻身又开始与妻子缠绵起来,朝外头的侍女大声喊了一句,“把门窗掩实了,不要让那声音传进来扰人。”
  没一会儿,沉醉在另一拨情潮中的她吟哦一声渐响,微微分了分心神,果然没有再听到那令人有几分烦躁不安的箫声,心底还是那一声叹息。不过很快她哪里还记得谢蔷,只顾着应付那在她身上需索的冤家。
  谢蔷一夜没睡好,醒来的时候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的眼睛底下果然有黑黑的一圈,忙用脂粉轻掩起来,照了良久,这才觉得满意,穿好衣物用了早膳,外头的侍女进来禀报,“蔷女郎,王妃请您过去。”
  谢蔷听到是谢芙唤她过去,不敢怠慢,赶紧往谢芙所住的院落而去,一进厅里,见谢芙容光满面地起身拉她坐下,“阿蔷,昨儿夜里睡得可好?我听到一阵的箫声,不知可扰着你没有?”
  听到箫声二字,谢蔷的脸就红了,忙歉意道:“阿芙,是我不好,半夜睡不着起来吹箫,可是扰着你与堂姐夫休息了?”
  谢芙笑道:“那倒没有,只是阿蔷你这个样子,大伯母会很担心的,她就只得你一个亲闺女。”袁氏生了数子后才生到谢蔷,虽然为人严厉,但对这个亲生女儿还是有些放纵的,要不然岂会在婚事上由她做主?
  “我知道。”谢蔷应道,母亲那不得舒展的眉头她又何尝瞧不见?
  “郡主,这是那些人送的礼单,您过目一下。”汤妪带着那后面捧着的礼单的侍女进来行礼道。
  谢芙伸手接过她转递上来的礼单,“都是何人所送?这些人以为天天往摄政王府送礼,我们就会高看他们一眼?真的不知所谓。”不过仍打开看了看。
  “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不少,当然还少不了美人这一项。”汤妪道。
  谢芙一听冷哼了一声,然后这单子也不看了,仍回到侍女的托盘上,“把这礼退回去,不管是什么也不收下,以为送美人来就可以迷惑溥郎?真是想错他的心。”
  “诺。”汤妪应声,看了一样谢蔷,然后才起身带着侍女按吩咐去办。
  谢蔷看到谢芙这强硬的态度,不禁道:“阿芙,这样不太好吧,士族阶层送礼送美人是件风雅的事情,你这给拒绝掉,别人会在背后说你是妒妇,还会让堂姐夫被别人耻笑的。”
  谢芙掩嘴笑了起来,“阿蔷,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一套?昔日的你可不是这样的。”看到谢蔷微皱眉头,“我可不会让我家溥郎亲近别的女人,不管是以什么名义的,我都不会允许的,成亲之初,我就说过要他一辈子只能宠我一个女人。”此时她的目光中波光一闪,带了几分凌厉。
  谢蔷满脸吃惊,她没有想到谢芙会直截了当这样说,把不许丈夫纳妾宠其他女人的事都能这般从容的说出来。“阿芙,你……”
  谢芙把盛满酪浆的玉碗塞到她的手里,“阿蔷,当年我家溥郎就当众发过誓,此生不会纳妾,不会负我,若不然就死无葬身之地,你说我还能接纳那些女人来咒自己的丈夫吗?这当然是万万不可能之事。”
  谢蔷没有想到谢芙是如此霸道的,虽然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思,但也想不到谢芙的想法居然是这样的,此时哪还有心思喝什么酪浆?一颗心都沉了下去,“阿芙,堂姐夫真的是如你说的这样?”
  “阿蔷,我为什么要诳你?将来你找了个新夫主,也要学学我这一套,保准你的夫主不会乱来,我们是女人为什么一定就要容忍丈夫多心呢?即使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也不可以。”谢芙状似开导她,实则把自己的心思尽数说明,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你是我们谢氏高贵的女郎,又怎能与那群贱女人共侍一夫?阿蔷,只要你放开心胸,又何愁没有好儿郎来相配呢?莫要一心钻了牛角尖。”
  谢蔷沉默了,谢芙这番话让她的内心大乱,原本以为她会很乐意接纳她的,谁曾想她居然是这个意思?
  谢芙见她不吭声在沉思,遂也不出声打扰她,正好有人进来禀报事情,谢蔷忙起身告辞回自己的院子。
  谢芙笑着点点头,看到她走出厅堂的时候步伐微微踉跄了一下,真的不希望这一段姐妹情最后化为乌有,希望谢蔷在她这番硬话中能想通,莫要阻了他人也阻了自己的姻缘路。
  临近午时,谢芙看到谢蔷有几分憔悴的前来告辞,“阿蔷怎不多住些日子?”
  谢蔷却有气无力地笑道:“不了,我有点挂念娘,而且在阿芙你这也打扰了这么些日子,是该回去了。”
  谢芙见她去意已定,遂也不再劝,亲自送她坐上马车离开摄政王府。
  马车缓缓地离开,慢慢地踏上街道上,谢蔷的表情一收,轻撩起纱帘子看着外面的繁华,更显自身的悲凉之意,这回终于不禁嘤嘤哭了出来,原本以为是一条阳光大道,现在却被告知那道上已有主人,其他人不得通行。
  袁氏接到女儿已回来的消息,忙出来迎接,看到侍女扶着眼镜有些微红肿的女儿下马车,伸手抬起女儿的脸,看了半响,不禁带了几分怒气地道:“阿蔷,你这是怎么了,阿芙欺负你吗?”
  谢蔷摇了摇头,看到母亲那担忧的脸色,心里酸痛酸痛的,她哭着扑到母亲的怀里。“娘,我不够好吗?为什么阿芙她不接纳我?我也没有要与她争宠的意思,只是想要在那个家有个栖身之地,阿芙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第一百零二章    谋局与自找屈辱

    谢蔷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悲,那嘤嘤的哭声渐响,似乎要把内心的心酸都释放出来,为什么她每次欲求幸福,最终却是什么也求不到呢?哭着哭着,这才发现母亲异常的安静,心下诧异,赶紧抬头,只见母亲的脸上没有了刚刚的担忧,那抿紧的唇更见严厉。
    袁氏见她哭停了,松开她的身子,表情严肃地朝一旁的下人道:“今日这事不得外传,若有胡言乱语者,本夫人可就要动家法了。”
    一群下人都畏缩地低头:“诺。”
    “娘?”谢蔷不知道母亲是何意,不禁低低唤了一声。
    “阿蔷,我们娘俩回屋再说。”袁氏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拖回房去,被拖着走的谢蔷隐隐有些不安,娘这表情像极了她新寡那会儿。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低头跪在一旁让开路给当家主母经过,若有好奇者欲抬头去看,都会被旁边的人按下头来,当家主母的威严无人能挑衅的,更何况她现在明显带着几分怒气,谁还敢去捻虎须。
    袁氏拉着女儿进屋的时候,见到几个儿媳妇都偷偷好奇地张望着,一看到她进来,忙又假装端坐好,惟有大儿媳沉稳地坐在一旁,脸上这才有所缓和,“大儿媳妇,你带着几个妯娌退下去吧,中秋节将至,给各家亲戚送的礼你都去盘点好,摄政王府的礼更要尽心安排。”
    大儿媳忙点头应“诺”,领着几个妯娌退了出去,当袁氏板起脸来的时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娘,你抓疼我了!”谢蔷的眼里有着委屈。
    “阿蔷,娘只恨当年怎么把你嫁给了一个药罐子,让你现在一点轻重也不知道,那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给人听去,你这不是让我们家族与摄政王府离心吗?”
    谢蔷的脸色苍白起来,母亲这样重的斥责之语让她不禁缩了缩头,但想到自己的心之所往,不禁辩驳起来,“娘,我只是想着阿芙是我的好姐妹,我嫁给何人不都要执妾礼,何不嫁入冉家为侧室,阿芙也不会亏待我的,我这样想有错吗?阿芙拿话让我难受那也就算了,你可是我亲娘,怎么不为我的幸福着想。”
    “阿蔷,你现在是要怪我这个母亲喽,当年我没拦着你吗?好说歹说你非要嫁过去,现在你又一意孤行,怎么不问问别人是否应允你,阿芙的性子你了解吗?想必她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吧!”袁氏不禁在心里叫屈,这女儿生来就是讨债的,为了她,她愁白了多少头发。
    “当年她嫁给冉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阿芙的心胸不宽阔,这世上也只得冉溥一人能容得下,十年了,你何尝听说过冉溥的身边有别的女人?若有早就有了,凭什么十年后的今天她会改变主意容得下你?”袁氏放重声音道:“不是你不够好,是阿芙压根就不想有别的女人分去冉溥的注意力。”身为女人她其实也是羡慕阿芙的。
    谢蔷睁着一双泪眼怔怔地看着母亲的面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娘不试着向他提一提这婚事,怎知不行?再美的容颜看了十年也会腻的。”她拼命找个理由来说服母亲。
    袁氏没想到这个女儿如此天真,看来她还是没有把她教好,“阿蔷,他若腻了会再找更年轻貌美的女子,难道是你这种嫁过人又年过二十五的女人。”她不禁把话放重了些。
   “阿蔷,你与阿芙是一样的出身,我们谢家再送一个族女给冉溥为侧室,就只会笑掉别人的大牙。况且族内对阿芙的敬意远远大过你,你凭什么让家族支持你,你有什么能力?更通政事还是在洛阳一役中护持族人?这一切都属于阿芙,就算你爹同意了你这无理的要求,谢氏族人也不会让你胡乱做坏了自家的名声。你也别忘了她还有一个现在越来越受族人重视的弟弟。”她伸手轻抚女儿那张愈见苍白的面容,语重心长地道。
    更重要的是谢怿根本不会同意这桩婚事,女儿与家族利益这两件事,对于谢怿而言当然后者为重。
    谢蔷的身子顿时一瘫,塌了半边,惟有用手撑着才没有倒下去。嘴唇上的血色全失,十年原来只有她原地踏步,十年前的她与阿芙起点是一样的,十年后却是拍马也比不上阿芙。
   袁氏目前扶起女儿揽在怀里,眼里也有了泪珠儿在滚动,“阿蔷,听娘的话,过些天就挑定一门婚事,赶紧嫁出去娘也好放心。”
    谢蔷只能呆呆地任由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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