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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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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衡伸手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当然,这一生一世我只要阿芙一个人足矣。”

    “阿芙会记得七郎所言,若他日七郎有负于阿芙,阿芙定不会轻饶。”谢芙笑得一脸灿烂地警告道。

    桓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笑容突然有些不寒而粟,然后才甩甩头,阿芙这人就是单纯好骗,他说什么她都信,于是又深情款款地道:“阿芙,七郎可以把心剖给你看,你就知道七郎说的是真是假?”

    谢芙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桓衡的胸膛上,嘴角轻勾发狠地道:“那阿芙就要看看七郎的心长成什么样子的?是红的还是黑的?”

   



正文 第十六章 我岂会不信你?

    桓衡被她那发狠的眼神吓到了,阿芙也有如此一面?看她那样子就像是要剖开他的心一样,他的步伐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谢芙的簪子,忙大喊一声:“阿芙?”

    谢芙举起的簪子在半道划了个圈,突然又插回发髻上,“扑哧”一声笑开来,“阿芙跟你开玩笑呢,七郎怎么这么不经吓?”伪君子,真想一簪就把他的心插破,看他还装不装?很快,她又转而不满地道:“七郎说谎,还说要让阿芙剖心,原来都是骗阿芙开心的话。”

    桓衡看着她那娇艳的脸庞,微微一愣,这样的阿芙甚是可爱,遂笑着道:“我岂敢骗阿芙?句句乃真心的话语。”挺了挺胸膛,“阿芙尽管剖开来看看?”

    谢芙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七郎,我岂会不信你?”信你的话早就死了不下百次了,她那被他碰触过的手在身后不停地在裙子上擦着。

    各有异心的两人倒是和谐地谈笑着在回廊处穿梭,郎才女貌的,远远地看着就是一幅画,很多女仆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朝那两人看去,郡主还是挑了个长相好又温柔的夫主,泛红的脸上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迈着碎步的谢芙看着那泛黄的落叶从树上飘落,突然叹息一声,桓衡忙问她为何多愁善感,她才带着感伤的语气道:“七郎,我正在担心阿菱呢,那妮子今后还不知道该如何许人家呢?”

    若说桓衡心里面对谢菱的事一点想法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追着他的女孩当中属她最大胆,所以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遂装作安慰地道:“阿芙真是心地善良,只是这温健与令妹出行,想要让人不想歪也不行,兴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受害事件,只是他们情投意合呢?”

    谢芙却摇摇头,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桓衡听,尤其是听到谢菱被温健压在身下衣衫半褪这一段,桓衡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底不自觉的有几分厌恶。

    谢芙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怎么以前她会这么蠢一点也看不出这男人的虚伪来?拿谢菱的事来试探他,果然还是被她试出来了,他对她或者对谢菱都是无情无义的。

    桓衡在谢府逗留了颇长的一段时间,然后才告辞离去,想到谢芙的美貌,对于贾皇后的要求,他颇为有些不舍,可惜啊,若当今圣上争气一点,凭着谢芙的关系,他要平步青云也不难,偏偏圣上却是那样的一个人,他是男人,权势远比佳人更吸引他。再说当初他会向谢芙求亲,也是看中她的身份多过她的容颜。

    背着双手正准备踏上马车离开谢府,桓衡却看到树后有人在等他,尤其看到那个人红肿着双眼从树后闪出来,他微皱了皱眉,拉着她快速地闪到大树后面,吩咐自己的仆人在一旁把风,他忙斥道:“你疯了,就这样出来寻我说话?若被下人看到,丢脸的可是你。”

    “你不就是怕谢芙看到吗?”谢菱红着双眼怒道。

    桓衡冷哼一声,“我与谢芙名正言顺,可你与你那表哥是什么关系?可就没人知道了,你想要坏我的名声吗?我告诉你,谢菱,你没有机会。”他是众人眼里清淡高雅的男子,岂能沾上这污点?

    谢菱的眼一红,状似又要哭出来,面对这心上人,她从来都是弱势的一方,不禁伸手拉着桓衡的手,“七郎,你明知道阿菱对你的心意?又何必说这种绝情的话?我自是知道你的名声重要,所以每次我都是私下里找你。”

    桓衡怀疑道:“那你表哥的事你做何解释?”

    “七郎,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无辜的,七郎,我还是处子之身。”谢菱急忙辩道。

    桓衡的目光中略带几分淫意地在她那发育良好的身躯上游走了一遍,虽然谢芙是他的未婚妻,可是那个女孩高傲,除了给他牵牵手之外,从来不给他更近一步的机会。

    “七郎?”谢菱有些娇羞地唤了一声。

    桓衡这才咳了咳,收回目光,对于这送上门来的女孩,他也并未太放在心上,像他这等才貌皆备的男子,喜欢他的女子都可以排满几条大街了,只是这谢菱有用,他才会对她稍微和颜悦色一些。

    他伸手环住谢菱的娇躯,在她耳边呵气道:“阿菱,我岂会不信你?”说完,他愣了愣,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刚刚他的未婚妻就说过这句话?

    谢菱有些羞意地靠在他的怀中,大胆地抬起头亲吻他的薄唇,桓衡对这飞来的艳福自然不会拒绝,低头与她深吻起来,半晌后,才松开她的唇,“阿菱,只要你在我与阿芙的新婚之夜表现得好,我的正室夫人之位一定是属于你的。”

    谢菱脸泛红光地道:“七郎放心,我自会办妥。”说完,她的目光朝谢芙所住的院落望去,为了她的幸福,什么事她都做得出来?但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谢芙嫁给桓衡,她不甘心,连这个名份她也不要给谢芙,她要她死了都只能做那游荡的孤魂野鬼,不然难消她心头这么多年对她的积怨。

    桓衡在谢菱看不见之际,不屑的扁了扁嘴,不知廉耻的女人,他又岂会真的心仪她?他桓衡的正室夫人之位凭她哪配做?尤其是还被别的男人摸过。

    而另一边厢的谢芙却是端坐在绣有滕蔓的靠垫上,朱红的雕花刻鱼的檀木榻在夕阳里的颜色略有些暗沉,屋子里的红木矮柜被那少量的光线照射下泛起了黄黄的光斑,她看着汤妪端正地跪坐在福字紫檀木的长案对面,她那花白的头发,比记忆中老了很多,第一次,她放软声音道:“妪,这些年你还好吗?”

    汤妪听到郡主那殷切关怀的话语,突然就泪如泉涌,“郡主长大了,知道分辩好坏了,公主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谢芙听到这老妇提起生母,眼中也不禁泛起了泪光,“妪,以前都是我年幼无知,着了二娘的道,才会遣了你走。”

    汤妪的泪水越发收不住,这么多年的委屈与牵挂,直到现在才能放下,看着这天之娇女用那悔过的声音与她说话,“郡主折煞老奴了,现在郡主已经知道夫人不怀好意,怎么不当面揭穿她?”

    “妪,二娘对我不好,也只是我知道而已,世人不知,若我突然与她反面,她反而可以指责我不遵孝道,世人的舆论也只会偏向她,而不是我。”谢芙解释道,然后双眼微微一眯,“我就是要逼她主动撕破面皮,那时候世人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多么虚伪与善于伪装的女人。为我娘和我讨回一个公道。”

    “郡主真的是长大了。”汤妪这才真正的相信眼前的少女已经变了。

    谢芙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她又岂会看不出这老妇人在考验她,“阿芙需要妪的帮忙。”

    “老奴为了郡主可以赴汤蹈火。”汤妪垂首磕头道。

    谢芙没有虚情假意地伸手去扶她,这个世上如果说有谁对她忠心不二,除了这老妇之外真的不做二选,阿秋是忠心,但仍不及汤妪。

    “郡主,奴婢有话要禀奏。”门外,阿秋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谢芙轻声道。

    阿秋躬身进来,跪坐在木榻之下,抬头看着谢芙道:“郡主,女郎果然去寻桓郎君了。”然后把她偷偷跟踪见到的画面都一一说了出来,真看不出来,谢菱居然这么不要脸,还没出阁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与男人亲热。

    阿秋越说越生气,而谢芙却站了起来逗弄着那只皇帝舅舅赏赐给她的翠色鹦鹉,脸上丝毫没有怒容,“当年妪就说过桓衡此人靠不住,我还道你是有意与我做对,今日才发现妪之所言甚是。”

    “好在郡主并未嫁与他,要不然后悔就晚矣。”汤妪颇为庆幸地道。

    “那妪认为该如何是好呢?”谢芙广袖一挥,转身看着汤妪不动声色地问。

    “郡主心中已有决断,老奴又何必再卖弄呢?”汤妪笑道,“不过郡主出面提退婚似有不妥,虽说男子被女方退婚颜面不好看,但是这对桓郎君来说却无大碍。”

    谢芙笑了笑,确实是无大碍,桓衡的好皮相可是为他赢得了不少少女的芳心,她要退婚,也要让桓衡的颜面尽失,“我的婚期将近,这事情也得加快才好。”想到这,就会想到贾皇后的计划,至此,她叹息出声,这事不大好办。

    “郡主因何叹息?”汤妪道。

    谢芙这才命阿秋到门外守候,单独把自己所做的那个梦和盘托出,“我总觉得这个梦不单纯,一定是娘托给我的,舅舅若出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汤妪在宫廷里侍候颖川公主时,对于这朝政的格局也是知晓一二的,“公主真的是慈母之心啊,依老奴所见,要阻止贾皇后的所为,除了洛阳城的权贵之外不做他想。”

    “今日回城我已经用话试探王三郎了,应该会有点效果,妪是要我去拜访一下大伯父及大伯母?”谢芙若有所思地道。

   


正文 第十七章 流言起

    “正是,谢氏一族的族长毕竟是长房,再说郡主的爹郎主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当年公主也是被其一副好皮相所吸引,终而才误了一生。”汤妪想到谢芙的亲爹,不禁有些咬牙切齿,想到王恺,她又不禁有些迟疑地道:“王家三郎在王家的地位似乎有些边缘化,而且他不任官,估计对王家的影响力有限。”

    谢芙却笑道:“那是妪不了解王恺其人,他在王家的地位甚少有人能超越,只是这人有些难以让人摸清其底细。”

    汤妪闻言,点点头,她离开已有些年头了,洛阳城有些变化也在情理当中。

    “我甚少到主家去,这次前去拜访,还是要备妥礼为好,妪就打点一下送礼事宜吧。”谢芙表情有些慎重地吩咐道。

    汤妪笑道:“郡主放心,老奴定会办妥。”

    “那甚好,我要挫二娘的锐气,就少不得要借助长房之势。”谢芙又看了眼窗外的夕阳与晚霞相映成辉,“妪,接下来还要倚仗你为我打点这府里之事。”

    汤妪脸上的笑容一怔,郡主这是要?自颖川公主逝世后,这府里的事情就由那由妾室升为正室的温娇把持,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出一口心中的恶气,她慎重地磕了一个头,“诺。”

    阿秋突然在外面禀报,“郡主,郎主派人来传话了。”

    “宣。”谢芙挥了挥衣袖,端正坐姿。

    阿秋领着一个粉面的少年郎进来,这少年一进来就给谢芙磕头,“郡主,郎主说让郡主先在屋里歇息,请安诸事皆可免了,不用来回奔波如此劳累。”

    “父亲近日是不是又有新宠?”谢芙笑着问道。

    那个少年郎闻言,张开口愣了愣神,这问题不好答,良久之后,才道:“有人给郎主送了几位歌姬及美少年,郎主正在花时间调教呢。”

    谢芙听了这话,嘴角不禁勾了勾,难怪二娘的脸色越来越黄,原来父亲近段时日又有新宠,至次,她又随意地问了几个问题,这才打发了这个少年郎。

    “郎主八成正在吃散呢。”汤妪皱着眉头道。“不过郎主对夫人无宠爱,这对于郡主接下来的计划倒是有利无害。”

    谢芙道:“确是如此,父亲就是那样的一个人,苛求不来的,虽然任着黄门侍郎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但他有多久没到官衙了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以前不觉得父亲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现在才明白像父亲这样的上品士族官员太多了,实非国家之幸事。

    “郡主,药煎好了,现在服用吗?”阿秋接过侍女端上来的药碗,恭敬地摆在案上。

    “郡主有何不适需要服药?”汤妪疑道。

    “只是以前服用过五石散积聚下来的一些散毒,前些时日遇到了个能人,才给开了方子,慢慢地调养即可。”谢芙淡淡地道,提到这事她不由想到了冉溥,脸上突然有些发热。

    “这五石散就是个害人的玩意儿,八成又是夫人与女郎的杰作,好在郡主醒悟得早。”汤妪恨声道。

    谢芙轻轻吹了吹玉碗上的热气,“妪无须动怒,她们欠我的,我自会一一讨还。”

    谢菱偷偷地踏上回廊,正要悄悄地回到正厅里,突然看到周妪正从厅中出来,她忙拦住,“娘可有问起什么事?”

    周妪看了眼谢菱,小声地道:“还不是为了温郎君的事情?夫人正发着脾气呢,女郎要不还是回避一二?”

    谢菱朝里面探了探头,她不好去触母亲的楣头,转身刚要走,却听到里头传来母亲的声音,“阿菱,你还不快点进来?”她这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往里而去,“娘,您找我?”

    温娇没有好气地看了眼女儿,嘴唇抿得死紧,然后利眼扫过那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温健,没有好气地道:“阿健,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立刻离开洛阳,隔个三五年再回来吧。”

    温健忙抬头,惊叫道:“姑姑,我不会再坏事,还求姑姑别驱逐我出洛阳?”他舍不得洛阳城的繁华热闹,不愿到乡下那穷乡僻壤去。

    “不去?”温娇怪笑了数声,脸上擦着的粉像是要掉了一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也由不得你,我自会派人给你爹传话,为了我的阿菱,我自不会留你在洛阳坏了她的闺誉,来人,把温郎君押回温家。”

    “姑姑——”温健被壮健的仆人拉住双手生生地拖到厅外,很快他求饶的声音就消失在回廊处。

    “娘。”谢菱转头看着表哥被人拉走,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地唤了一声。

    温娇端起酪浆喝了几口,这才缓过心中的怒气,阴沉着脸看着女儿,“桓衡走了?”

    谢菱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这人靠不住的,阿菱。”温娇皱着眉头道。

    谢菱上前揽住母亲的手臂道:“娘,阿菱就是喜欢他,七郎已经说了,只要我事情办得漂亮,将来就会来向我求亲,再说七郎已经保证了,贾皇后同意了只要谢芙一死,她的财产并不会被收回去,仍由我们把持着。”她知道只要这样一说,母亲一定不会阻止她与桓衡的事情。

    温娇看了眼女儿那讨好的姿态,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阿菱,你可要小心桓衡这人,别总是听他的指挥,要多留一个心眼。谢芙死了倒好,这些娘也不大在乎,却不得不在乎她的财产,她若能嫁给阿健是最好的。”好不容易抓了个机会,却没有把握住,想到此,她还暗恨之。

    “娘,我自会小心的。对了,谢芙的财产有那么庞大吗?”谢菱毕竟没当过家,不清楚谢芙究竟有多少钱。

    “那是你不清楚,你爹虽是谢氏嫡系子孙,但分到的田地却没有谢芙那一县的封地的十分之一,况且这些年你爹养歌姬养脔童吃金丹,这些都要花费臣资,若不是我把持着颖川及临川两地的收入,你以为还能维持着这表面的光鲜?”温娇道,“我也总还要为你弟弟谋划谋划,这些都少不了钱,别学那些士族一般只顾清高,没钱要清高也清不起来。”

    “娘,爹有多久没到你房中了?”谢菱看着母亲那发黄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道。

    温娇一提起这个丈夫,也会咬牙切齿,曾经她以为嫁给这样的美男子为妾是一件幸事,现在才明白那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他现在每天不是清谈,就是吃散,然后与一众邪媚子胡搞,别提他来扫兴了。”

    谢菱点点头。

    “宅子里对于你那事我已经下了封口令,对了,你与温健之事当晚客栈内有多少人知晓?”温娇道。

    谢菱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是看到母亲一脸的慎重,这才忙道:“没有多少人看到,当时在客栈里面,除了我们自家的人之外,还有王三郎与一个什么冉将军的人知道。”母亲的面容越来越凝重,她又急着说:“娘,谢芙已经拜托他们不要说出去,所以这事不会有人传出去的。”

    “王恺是王家之人,他倒是不会掺和进这些个闲事里头,但是那个冉将军又是什么来头?”

    “我怎么知道,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洛阳的士族,他应该也不会知道我们是谁?这事儿不会从他嘴里传出去的,娘,我保证。”谢菱怕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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