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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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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在寒虞身后,一时嘀咕:“夫君你疼不疼?”,一时叫唤:“夫君你出血了。”忽然又低着头,小声啜泣了起来:“夫君你变成了一只刺猬。”

一直到寒虞剑眉微拧,回过头去,用那双阴鸷,冰冷的黑眸牢牢对准了她,冷冷一句:“不要吵”,她方才全身一颤,缩在他身后,再也不敢出声了。

她刚刚把头低下去,就在鼻端闻到了一股腥臭、刺鼻的草药味,她捂着鼻子,张嘴欲呕,啪嗒一声,一个五彩斑斓,绣工细致的香囊,突然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白绫接住寒虞丢到自己怀里的香囊,放在鼻子底下,一连吸了好几下,方才稍微觉得舒服了点,等她抬起头来,准备服侍寒虞吃药的时候,却只看到他伸出手来,将一个空空如也的药碗,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寒虞将药碗往桌上一放,立即眼明手快,从纸袋里夹出了一颗蜜饯,塞进了白绫嘴里。

白绫满脸通红,抿着嘴里酸甜生津的蜜饯,喉咙口不时翻涌的呕吐欲,不一会儿就退了下去。

她嘴里是甜的,心里也是甜的,扶着寒虞的肩膀,刚想冲他撒娇,让他一会喂她吃饭,却见寒旻慢条斯理,从怀里摸出一个明黄色的信筏,塞到了寒虞手里:“皇上有令,让你明日就启程,赶去南郡助李将军一臂之力。”

他说完这句话,退后三步,冲白绫恭恭敬敬作了个揖,转过身去,悄无声息便出了房门。

白绫扶着寒虞的肩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皇上有令,让他明日就启程,赶去南郡助李将军一臂之力?

皇上疯了?居然派她的夫君,一个病秧子去助什么李将军一臂之力?

他难道不知道,她的夫君,今晚才刚发过病,体力不济,身体不适?

她趴在寒虞背上,急得眼珠子到处乱转,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匆忙问他:“能不能不去?”

他低着头,只顾拔身上的银针,连看也没回头看她一眼:“不可能。”

她胸口一窒,但想到他刚才才病发,勉强将涌到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那带我一起去?”

他终于将身上的银针拔光,俯身把桌上装晚膳的托盘放到了她怀里:“不可能。”

她忍无可忍,伸手狠狠拧了把他的大腿,他置若罔闻,只顾低着头,一筷子接着一筷子,不停往碗里夹着她爱吃的菜。

当他终于把碗里的饭菜拌匀了,舀起一勺,轻轻凑到了她嘴边,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趁他不注意,一抬手,就把辣椒粉涂到了眼睛里:“夫君你别丢下我一个人,你不在,你母妃会把我弄死的。”

她情真意切,瑟瑟发抖,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他却只是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了几下她的秀发:“我会加强守卫,决不会让我母妃的人混进王府。”

她终于勃然大怒,跳起来把枕头被褥一股脑砸到了他身上:“带我一起去!!”

他将身上的枕头,被褥轻轻拂开,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反而起身从床头的书柜里找出了一本兵书,卧在灯边,一页一页,细细翻阅了起来:“不可能。”

她站在门边,在心底把他唾骂了一万遍,每次她刚刚对他有了那么点好感,他就会亲手将那些好感掐灭。

她跟他一起去,是想照顾他,服侍他,又不是想妨碍他,他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将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非要去,看他怎么拦她。

白绫转身,将房门一脚狠狠踹开,她学着寒虞的样子,头也不回,冷冷冰冰抛给他一句:“今晚不跟你睡了。”跟着便身形一闪,三步并作两边走向了厢房。

白绫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房门外,寒虞立即丢下了手上的兵书,他伸手,拉开抽屉,轻轻弹了弹里面鸡蛋大小的人形不倒翁,唇角不知不觉,就扬起了一抹极尽温柔,万般爱怜的浅笑。

但当他拉开橱柜,穿上软甲,佩上长枪,他唇边温柔、爱怜的浅笑,转瞬即逝。

“启程。”

春风拂叶,月上柳梢,洒落一地的萧瑟,斑驳的树影,柜中的不倒翁,没了主人的轻怜的爱抚,兀自轻轻晃动着,它造得一双柳叶眉,一对桃花眼,一张樱桃小嘴,不是白绫,还能是谁?

白绫彻夜未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算计着明天怎样才可以让寒虞带上自己,她如何会料到她的夫君,并没等到明早,连夜就已经启程?

当她第二天一大清早爬起来,赶着去和寒虞求情,她推开房门,却只看到了一个空荡荡,让她觉得前所未有陌生、空旷的虞王府。

寒虞,她的夫君,不见了。

她急得手足无措,翻遍了整个虞王府,却还是找不到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嫁到虞王府短短几天,却流了一辈子都没流过多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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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她以前也时常哭,但那都是假哭,可现在,她一想到寒虞不见了,一想到他可能战死,病死在路上,她的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她求遍了虞王府每一个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寒虞去了哪里。

当她问到那日在街上偶遇,那个长得和人猿泰山一般的侍卫的时候,那侍卫只冷冷冰冰丢给她一句:“王爷不但是你的夫君,也是北漠的八王爷,平西大将军。”

平西大将军?那个百战百胜,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平西大将军,会是她的夫君,寒虞?

她不信,听他在放屁,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整整三百天下不了床,他体弱多病,被她轻轻一脚,都会踢得吐血,又怎么可能领兵打仗?更枉论百战百胜,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他到底去哪了??他背着她,到底跑哪去了?

不管他到底跑哪去了,她都一定把他揪出来。

他休想把她锁在府里,就凭着这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将她困住。

然而想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这一回,府里的侍卫,盯得她不是一般的紧,她就连小解,外头都有个婢女等着,她上街、外出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后面跟着她。

她根本无法跨出京城一步,就算在京城里面,人人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寒虞去了哪里。

她一问到他们寒虞两个字,他们要不顾左右言它,要不远远躲开。

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寒虞去了哪里。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掐指算来,寒虞已经离开虞王府,离京整整三个月了。

万般无奈,白绫只得使出了最后一个法子,装病。

她从前就是学医的,随便配了点药吃下去,这病果然一发不可收拾,先是高烧,跟着发红疹,最后竟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说她顶多还能再活一个月,在整个京城,散播开了她命不久矣的传闻。

她当然没病,她只是在装病。

她本以为如此一来,顶多三天,寒虞便会赶来见她,谁知她等了他整整半个月,他还是毫无音讯。

她终于怒发冲冠,忍无可忍了。

她在三天之后,吞下了最后一剂药,呼吸、脉搏尽绝——

她去了。

她当然没有去。

白绫喜笑颜开,一身轻松地行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那群蠢货,她总算骗得他们不再跟着她,从棺材里偷跑出来,得了空子出京了。

寒虞,既然他这么不把她一回事,她死了,他也不愿意来见她最后一面,她又何必再把他放在心上。

她就带着他的钱,随便躲到哪个地方去快活逍遥好了。

只可惜她走得匆忙,只带了几十张银票,并几十样虞王府里最珍贵的金银财宝出来。

不过,就这些东西,也值个几十上百万两银子了。

她进了酒楼,在厢房坐定,一边吃菜,一边满面微笑地数着手里的银票,她数完了手里银票,立即将它们卷成一团,塞进了鞋底。

整条大街上所有的人,都披麻戴孝,哀悼她的过世,哪里会有人料到真正的她,脸上易了容,嘴里含着哑药,假扮成一个男人,大大方方坐在酒楼里喝酒吃菜?

托福那伙蠢人,说什么一旦盖上棺材盖,再打开就是对她的大不敬,直到现在,都没人发现她没躺在棺材里,而是偷溜出了虞王府。

等寒虞回来的时候,她早已溜到海角天涯,再也不怕他来捉她了。

她趴在桌上,一颗一颗不停往嘴里丢着花生米,隔壁厢房一个老者一直满面红光,不停拍打着桌子,大声叫嚣着什么,她屏息凝神,细细一听——

她的胸口,登时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一阵剧痛。

那个老头,他一边拍桌子,一边大喊大叫:“打,再打,听说虞王爷已经把蛮子赶出了南郡,赶到了祁山,只可惜虞王爷伤了眼睛,栈道又被烧毁,从京城到南郡,现在不得不绕道而行,粮草,消息统统滞后,也不知他现在伤到底好了没有。”

南郡?

他真的在南郡??

他真的是那个什么百战百胜,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平南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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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他,一个风一吹便倒,给她轻轻踢一脚,就会吐血的病秧子??

他在南郡,他还伤了眼睛,他断粮了,他会不会病发,会不会饿死?

她手足无措,啪嗒一声就将手里的酒杯掉到了地上。

她前一刻还怨他怨得要死,巴不得他早点死,后一刻,真正听到他受伤,要死了,却又不知怎地,胸口一阵一阵抽痛着,呼吸不畅,眼眶里面,不一会儿,就聚满了泪水。

不行,她要去见他,就算他不让,就算他回来,会把她打死,她也一定要见他。

她小声啜泣着,“夫君、夫君”地跑到了大街上,随手抓了一个人,刚想问他,哪里有买马车,抬起头来,却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到那人脸上。

是他,李御。

他满嘴酒气,一身的胭脂、香粉味,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刚刚从对面的万花楼里出来。

她拍了拍手,刚想从他身边逃开,不料他却凌空出掌,电光火石之间,就抓住了她的衣领:“王妃女扮男装,诈死出京,有何要事?”

她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地望向他,他是怎么认出她来的?除了那次在街上的匆匆一瞥,他应该没见过她才是。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他满面醉意,脸泛红光,看起来,还是和从前一样,既轻浮,又恶心。

她甩了甩手,想要从他身边逃开,他却死拉着她不放,不仅如此,他借着酒劲,居然还放肆地将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朵:“王妃若是不想行踪暴露,最好现在就跟我走一趟……”

她被他一口咬住耳朵,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转过身去,不假思索,就抬手甩了他一巴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御被白绫当街一掌,酒劲登时清醒了一大半,他面容一狞,抓住白绫的胳膊,就将她恶狠狠拖到了街角:“王妃若是想要小人保密,倒也不难,只要王妃付小人一笔辛苦费,顺便立下字据……不,不是字据,是留给小人一封王妃亲笔写就,与小人互诉衷肠的信,小人就当今天没看到王妃!”

辛苦费……还有什么互诉衷肠的信?

他疯了不成?

白绫挑眉,稍一思索,立即在心底想通了一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不仅想在今天敲诈她,还想利用那封信,往后继续讹诈她。

信?

区区一封信,能有什么用?

她倒是想要放过他,偏偏他自己找上了门来。

既然如此,她就留给他一封信,留他一个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下次再见到他,她非要药烂他的小JJ!

白绫接过李御强递到她手里的纸笔,满面愤恨地依照他所说的话,给他留下了一封信,附加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他这才松了手,放开她,顺便给她指了租赁、出售马车的地方。

白绫思前想后,最后却并没有去租或买马车,而是去了趟镖局,托付镖师将自己送到南郡。

她不认识路,一个人根本无法上路。

有了镖师的护佑,这一路,白绫果然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十数天便赶到了南郡。

然而她一到南郡,还没来得及抓个人问寒虞在哪里,却先被满城素白,萧杀的场景,震得全身泛寒,不能言语。

怎么了?这里死了很多人不成?

怎么家家户户,都披麻戴孝,跟京城里似的? 

她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随手抓了个人问了一问,却从那个人嘴里,听到了一个让她哭笑不得、啼笑皆非的消息:“京里刚才派人送来急报,虞王爷的王妃,一个月前,已经重病身亡了,咱们这是在为王妃戴孝,可怜虞王爷在这里一连打了二十三场胜仗,王妃却……”

她都“死”了整整一个月了,消息却刚刚才传到,这算哪门子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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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小受成禽兽?

一遇小受成禽兽
白绫松手,放了那人,刚要向路人打听,寒虞下脚的驿站要怎么走,猛一回头,却恰在那人身后看到了好几名被麻绳捆绑,白皙柔弱的少年。

她双眼一亮,立即意识到自己方才抓住的人,竟然是个妓院老鸨。

她一时好奇心大起,抓住那人的手,往那人怀里一连塞了好几张银票,张口便是:“带我去看看。”

那老鸨听她这样说,回过头来,一连瞥了她好几眼,白绫不知,她连日奔波,脸上的妆容,不知不觉已经卸下,此刻的她,早已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柳眉朱唇,娇俏可人的小姑娘。

她身上带着许多银两,相貌生得如此清秀,身边又没有人跟着,那老鸨站在那里,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个仔细,随即眯起眼来,咧嘴一笑:“好好,公子随老身来,这边走,这边走。”

那老鸨带着白绫,推开翠红院的偏门,刚刚引她进去,驿站门口,两道黑影一窜而出,神不知鬼不觉便跟了进去。

白绫跟着老鸨进了翠红院,照着她的指点,偷偷藏在了一间屋子后面,她往窗户纸上吐了口唾沫,挖了个洞,朝里头细细一看,她登时兴奋得狼血沸腾,拼命捂着嘴巴,方才控制住自己,没在窗外尖叫。

她以前只在电视,电脑上看过GV,真人秀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天生受控,受不了任何男人压她,只喜欢看小受在旁人,或是自己身下呻吟挣扎,只有如此,她才会不觉得恶心,甚至是兴奋起来。

只可惜她的夫君看似病弱,实际难攻不下,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在他饭菜里下药,趁他病发,把他推倒,可那些药进了他的肚子,就丧失了功效,他即便病发,也稳如泰山,她压根推不动他。

看来她下半辈子依然要在永无止境的反胃,呕吐中度过,既然如此,那她现在就来饱饱眼福,看看别的男人被压时的媚态,也是不错。

白绫坐在凳上,一手瓜子,一手凉茶,兴致勃勃,两眼放光,她见到另一个男人进了屋子,二话不说,甚至没好生爱抚,安慰一下床上的柔弱男子,压上去便开始了蛮干,不由得大摇其头,唉声叹气,望向床上的柔弱男子的眼神中,不知不觉就盈满了怜惜、柔情。

那男人,还真是胡来,压上去的时候,都不知道上点药,一扑上去,就乱亲乱咬,将身下的男子,折腾得遍体鳞伤,满头大汗,与其说是在呻吟,不如说是在惨叫,如果换了是她,绝对不会这样惨无人道,不懂得怜香惜玉,爱护小受。

实际上她根本没办法用那小受的后面,顶多好好照顾他的前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即便是小受,跟男人,不如跟女人,跟强攻,不如跟弱攻,跟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可惜这小受已经被人用过,脏了身子,她是不会再要了,顶多等屋子里另外一个男人走了,她上去给他擦擦身子,上个药。

白绫坐在窗外,看得兴致勃勃,手舞足蹈,她又岂会料到,她找了好几个月,至今依然没有见面的夫君,此时此刻,就站在她身后看她?

寒虞站在门后,双拳紧握,全身僵硬,两只阴鸷、冰冷的黑眸,始终一瞬不瞬盯在白绫身上,站在他旁边,一直在小声安慰他的,不是虞王府那个生得像人猿泰山一般的侍卫,还能是谁?

只听他凑在寒虞耳边,不停劝说:“王爷,您还是先回去歇歇吧,这几个月,您每隔十天,就快马加鞭,赶回王府,趁着王妃熟睡,为她把脉,其实这些事情,府里的下人来做就可以,王爷又何必不辞辛苦,每次都往返千里,彻夜不眠?您这样,会折腾坏自己身子……”

他本来还想说,王妃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会胡闹到烟花场所,糟蹋了自己的身子,岂料他话音未落,就听得身后吱呀一声推门声。

他全身泛寒,回头一看,却恰见寒虞指间用力,咯吱一声便将门把抓烂。

她进去了。

她居然,真的进了刚才那两名男子放纵交欢的屋子。

要知道,那名卖身的男子,进来的时候,就没穿衣服,现在房门开了,只有一个男人走了出去,也就是说——

他回过头去,急急出手,要拉住寒虞,然而房门一开,寒虞身形早动,扬起一阵阴冷的寒风,悄无声息便跟着白绫进了里屋。

白绫进了里屋,笑盈盈往床边一坐,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她坐在床头,推了推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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