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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当家txt-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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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娴轻环住战笙歌,将脸埋在他那可以遮风挡雨的胸膛前,笑弯了眼,心里的蜜意泛了出来。她知道这男人说到做到。她相信这男人不会负她。
毛屋内,是阵阵的暖意与柔情。伴和着屋外那紫老头鬼哭狼嚎的哀叫声,倒也是不错的景致。
接下来几日,七娴天天跟着紫老头出去练那静心的功夫。七娴问他,何时能解蛊。紫老头常说,时候未到。让七娴很是疑惑,这老头到底是要等什么时候。
但这到底也是没有耽误什么事,七娴练功夫的同时,战笙歌也在谷中养伤。由于谷中药草众多,再加上有个药仙之称的灰老头在,伤势好转得很快。
这一日,紫老头如往常给七娴把完脉后,神色怪异了一阵后大笑三声,叫七娴以为这老头终于陷入了疯狂中。
紫老头看七娴那貌似望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立马就理解了这目光中的涵义,骂一句:“死丫头,你再这样看我,我就不给你解蛊了。”
七娴眼前一亮:“时机到了?”
紫老头点点头,很是深意的说了一句:“你准备一下。”
“啊?准备什么?”七娴十分不解。
紫老头白她一眼:“准备抵抗嗜血的疯狂吧。”
七娴瞬间黑线,这老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个,是能做准备的吗?
紫老头继续道:“你当我教你那么多静心的心法是做什么用?就是为了这一刻存在啊!”
七娴汗哒哒,总感觉这老头要做什么事。
果然,只见紫老头从旁边的土罐中倒出一条赤红的细丝一样的小虫。
七娴被那股红吸引去了目光,眸中映出了红的倒影。
七娴急念起静心的心法,却见紫老头迅速抽出银针,在七娴臂上就扎了上去,一个小孔立时显现。赤红小虫似是见了什么欢喜的东西,居然迅疾地游移了进去,进到了七娴的血液之中。
七娴顿时只觉浑身血液翻江倒海之中,剧痛叫她再也忍受不住,“啊——”大喊出声。
竹屋内正在接受灰老头针灸治疗的战笙歌立时睁眼,一下子从榻上跳了下来,根本不顾银针移位可能带来的血液逆流,筋爆而死的后果,直朝外头冲去。
入目的情景叫他心惊,只见七娴眸中赤红,头冒青烟,正四处狂乱着扫荡着。四周的花草,早已碎落满地。
“快稳住她!快稳住她!”只听紫老头躲在一边焦急的喊道。
战笙歌飞身而起,急点七娴几大穴。
七娴立时被稳住身形,却依旧是躁动不安的神色,居然还能见到手臂上是不是突兀而起的血液泡泡。
七娴大喊,撕心裂肺。
“别让她咬到自己。”紫老头急急跑来,惊恐道。
战笙歌迅速伸出手臂,七娴“啊”一声,便狠狠的咬在了上头。齿尖深深进入了那臂膀上肉的深处,血迹沾染上七娴的唇迹。战笙歌却是仿若未觉,只是呆呆的看着七娴,不知该如何减轻她的痛苦。他宁愿这种痛他来承受,也不愿看她那般难受。
紫老头拿出银针,便要向七娴身上插去。
战笙歌寒光一闪,另一只能动的手一把捏住紫老头的脖子,冰寒决绝:“你要做什么?”
紫老头只觉呼吸困难,瞪着双腿,挣扎着要挥开战笙歌的臂膀。
赶到的灰老头一把抓住战笙歌,沉声道:“你再不把他放开,就等着这女娃身体血筋爆破而亡吧。”
战笙歌大惊,赶忙放开了紫老头。
紫老头终于双脚踏上了实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急急咳了几声,气急败坏道:“你这臭小子……”
不等他骂完,却听战笙歌冷声暴喝道:“快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叫你们全都陪葬!”眼里竟也是殷红了的。
紫老头也知情势紧急,先不与他计较。抽出银针,便往七娴各大穴位上拍去。
只见黑血沿着银针渗透了出来,滴在了地上,竟泛起阵阵白烟。银针一瞬间也被染黑。
拔针,再插入新的银针。一次次的循环,直到渗出来的血呈现鲜红色。
紫老头想起什么似的,急急进屋,捧出一个花盆。里头正是当日被七娴与战笙歌砸死的槿兰草。
紫老头似是十分不忍,但到底是叹了口气:“罢了,全给你们吧。”说着,便猛地拔起那颗已然坏掉的槿兰草,迅速取下根部的那一丝银须,拿到战笙歌面前道:“给丫头咽下。”
战笙歌取过,看看七娴失血过多显得极其苍白的面庞,疼痛噬心啮骨而来。
他抱住七娴,轻抚她后背,声音柔和到哀求:“乖,不怕,马上就好了。乖……”
七娴似是感觉到他的安抚,感觉到他的温柔,竟真的慢慢松开了紧紧咬住战笙歌臂膀不放的牙齿。
战笙歌将银须放入嘴里嚼碎,轻敷上七娴的唇,将药汁慢慢递了进去。动作轻柔的像是怕把眼前的七娴碰碎。
七娴睁眼望着眼前男人那双痛苦的眸子,心里也是没来由的绞痛。神志渐渐模糊了起来,最后只能感觉到自己倒在一双温暖的臂弯中。
第六十四章 降旨陪侍
银色的月光倾泻下来,幽幽的光芒照亮了一庐草屋的宁静。
榻上,躺着一身素衣的七娴。蹋边,守着的是战笙歌,双手执住七娴的左手,一瞬不瞬的盯住七娴的面庞,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七娴朦朦胧胧中,只听得耳边一阵车鸣而过的声音,然后是嘈杂的人群,喧哗的街道。
难道是回到原来世界了?
七娴睁眼,竟发现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眼前是白影总部的据点。透过世纪大楼33层透明的玻璃窗,她看到了白域。本以为永不相见的人,居然以这种方式见到了。
白域依旧一身黑色西装,可是早没了平日的整洁平整,衣服上的褶皱说明了他此刻心情的凌乱与狼狈。脸上也没了平日里的优雅,褪去了他特有的眯 眯笑容,眉头紧蹙,眼内充满血丝,很有些狰狞的味道。
“当家,白银企业股市一夜内全部崩溃!”
“当家,过去的买家清单帐册全部被盗。南美买家说是我们没有信誉,要与我们停止一切合作。”
“当家,白家来电,长公子发出脱离白家公告,带着他手下那支另起门户。”
……
一条条的消息如同一阵阵巨雷劈在了白域头上。“碰”的一声,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办公桌上,姬奴啊姬奴,真是好样的,不在了居然还能操纵他“白影”与白家!白域此刻脸上凶狠的表情哪里是什么纨绔子弟翩翩公子,生生要将姬奴再击杀一次似的。
七娴心内冷笑,这才只是个开始,她就是要他白域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她就是要叫他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画面突转,坡崖上,君毅与拓拔归惊愣在上头。
突然,君毅动了,眼神木然的向着崖边走了过去。
拓拔归大惊,一把抱住君毅:“君毅,你做什么?君毅,你清醒点!”
“姑娘……”君毅呐呐开口,依旧望向那烟雾缭绕的崖底。
“君毅,我们还有任务!我们还有苗依的责任!难道你要置这一切于不顾?”拓拔归大喊,“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你看看,这是个无底之崖啊!”
君毅混沌的眸子中慢慢恢复了常色,压住了眸底的悲色,慢慢坚定了起来。他是苗依的战将,他的责任就是保护苗依。待苗依一切安稳下来,他必会前来将这条命还给姑娘。
七娴笑的淡然。君毅是好人,对于将她打下崖一事必会心内愧疚。但却是跟她格格不入的人种。对于他,她早就没了任何念想,只不过路人而已。
离魂之间居然穿越过时间的缝隙,叫她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突然,七娴感觉到灼热的熟悉的视线向自己侵袭而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冷然的声音穿透过时空的束缚,传了过来。
七娴心内一动,转身,一个颀长的身形从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清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分明的五官,冷清的神色,却是温柔到极致的目光。
“跟我走!”那人伸出手来,容不得七娴有一丝犹豫。
七娴笑的灿烂,这个男人连在自己的梦境中都是如此霸道,如此叫人心暖。
七娴睁眼,望进一双见不着底的深瞳,充满紧张与担忧。
那么讲究的一个人,居然任下巴上生出了青苒而没有搭理,满脸的灰暗,布满了倦色。
七娴伸出右手去,抚上他的脸,轻道:“等了好久了吧?”
“不久,回来就好。”战笙歌似乎压抑着某种激动,淡淡的声音中居然哽了一下。
七娴笑了:“我说过,要陪你走完这一遭,怎会舍了你先去,自然是要回来的。”
转眼间瞥到战笙歌左臂上的牙印伤口,居然没有包扎过。想来也能够知道,这个偏执的男人一定是只管守住她,而忘了自己的伤。那伤口上虽没有再流血,但那泛开的粉肉叫七娴心惊。她那时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才能咬成这样?
七娴心疼的抚了上去,轻叹一声:“你真傻,怎就用上了自己的手?随便拿块木头来给我咬上便好。”
战笙歌深深看向她:“你要咬,就只能咬我。”
七娴一下子无话,四目对望中,陷入了夜的柔情之中。这个男人,真是偏执到近乎疯狂。
不出几天功夫,七娴已然复原的差不多,蛊解开之后,本就只剩下失血过多的问题,药物调理很快便能调理过来。七娴纳闷的是,紫老头最后放进去自己身体的那个虫子是怎么回事。
紫老头解释说,既然那蛊是珍虫毒物的集合体,那他再放一个相克的毒物进去便可,让它们两两相斗,两败俱伤。然后,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紫老头言辞闪烁间,总叫七娴觉得他瞒了自己什么。但却说不出什么地方怪。再观自己,确实是再没有嗜血的反应了,总算是将这怪物一般的蛊给解了,也便不再深究。
修养几日,七娴思量,既然蛊已解,战笙歌内伤也治得差不多,也该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再怎么说,战笙歌都是皇朝第一门庭的当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么些日子,上头那些人譬如战若水之类的应该已经满世界找了吧。
虽然战笙歌自己不说,但这些东西七娴又怎会想不到。
当下,便去向紫老头跟灰老头告辞,再请教出谷之法。
两老头正在空地上晒着太阳。
紫老头听完后,偏是不告诉七娴怎么出去。只是擦着鼻子抹着眼泪,一副依依不舍的神色:“丫头啊,真是舍不得你啊。就留在咱们潜龙谷,不好吗?”话语中直接把战笙歌忽略掉。他可没忘了那天那小子是怎样对待自己的。那小子爱走不走,不走他老头子还想把他踢走呢。
灰老头也在一边点头:“嗯,不舍得。”很是认真的感觉。
七娴咧嘴,非常明白这两人的心思。这俩老头说的那么情深意切、一本正经,真正舍不得的该是她做的菜吧。
当下,七娴道:“两位师父,七娴与相公蒙两位搭救,又借住谷中那么久,实在是没什么好报答的。这几日七娴就思量着,做出了一些肉干,够两位师父吃上两个月了。”
紫老头一听,立时眼前一亮:“真的?”然后又假装镇定,“其实吧,出谷很简单的,饶过前头的竹林,便是山道,沿着那道走便行。当然,路边的那些毒花毒草千万不能碰到。我给你们两颗避毒的丸子好了,到时吃下便可。”说着从袖中挥出一个白瓷小罐,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了七娴。
“多谢紫师父指点。”七娴接过药丸,道谢。
紫老头挥挥手:“走吧走吧。”赶紧走了他好有房子住,跟灰老头挤了那么多天,天天面对那棺材脸,白天见了晚上还要见,转头见了低头还要见,他真是憋屈的很。
“对了,丫头,别忘了跟我的交易。你那第一个娃娃,可是归我所有的哦。”紫老头又补上一句。费了那么大的劲,还赔上了槿兰草的根髓,利息一定要大大的讨回来。
七娴张嘴,这老头还想着这事呢。到底要她的娃娃做什么?
“好了,走吧。别忘了两个月后回来看看。”一旁的灰老头也是发话了。
为什么是两个月后?听完灰老头的话,七娴脸皮瞬间抖了几抖。这老头会不会说的太露骨了点。难道还要叫她回来给他们做菜不成?
“七娴记住了。两位师父保重。”
该说的都说了,七娴与战笙歌离开。
只剩下里两老头坐在空地上的石桌旁,大眼瞪小眼之中,谷中立时显得冷清许多。
“哎,感觉像是少了个女儿啊。”紫老头叹口气。
灰老头白他一眼,坚持沉默是金。
紫老头看看他,一副怜悯的表情:“灰老头,你也是吧。是不是感觉少了个儿子?啧啧,那副棺材脸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灰老头这才眯着眼睛盯住紫老头,叫紫老头浑身发寒。
“行了行了,别看了,大白天的,怪吓人的。”紫老头挥舞着手,道。再看看日头,跳了起来,一副眉开眼笑的神色:“肉干,我来啦!”
又转过头来对灰老头道:“你不许跟我抢啊,那都是我的。”
灰老头懒得理他,快步就向厨房方向走去。
留下紫老头一个人在后头跳脚:“啊啊,你这个奸诈的灰老头!”
谷中又开始吵吵嚷嚷开来。
七娴两人服下避毒丸,沿着紫老头给出的路线,很快便出了谷,居然就这样来到了京都。没想到,通过潜龙谷,竟是往京都去的捷径。
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流来去之间,更显繁华昌荣。到底是一朝之都,连道路都比别处敞亮的多。
战笙歌领着七娴在一处酒楼前站定。七娴抬眼,只见酒楼牌匾上上书“银来酒楼”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右下角有个银狼一样的图腾。
战笙歌明白七娴的疑惑,解释道:“那银狼是我战家产业的标记。”
七娴点头,难怪要到这里来。原来是自家的地方。
这时,从里头迎上来一个伙计打扮的人物:“两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很是热情。
战笙歌掏出一块玉佩,往伙计面前一亮。
七娴很明显看到那伙计眸中一抹惊喜一闪而过。“两位,里面请。”伙计立时躬下了身子。
伙计将两人引进二楼雅间,便退了下去。
“爷!”刚进屋,七娴便听到一声急切中带着惊喜的唤声。
抬眼,里头正是好久不见的战家大管家战若水。
战若水似是没想到会见到七娴,一下子惊愣住,但立时更加惊喜:“主母!”爷真是把主母带回来了,那他们这些人的日子也要好过起来了。
七娴挥手:“好久不见啊,战管家。”
“怎么到京都来了?”战笙歌点头,淡淡看向战若水,问道。
战若水抬头:“自风城后,便没了爷的行踪。爷从来没有失踪过这么长时间,二绝与我都很担心,便四处寻了来。”
“嗯。”战笙歌点点头,又问:“生意可安好?”
“一切安好。只是……”战若水停住,望了望七娴。
七娴纳闷,这狐狸说但怎么说到她身上了。她已经离开战家那么长时间了,应该没她什么事才对。
“什么事?”战笙歌问。
“前几日,皇宫降旨战家,说惠妃有喜,宣主母姬氏七女进宫陪侍几日。”战若水这才道来,脸色里是少有的凝重。
皇宫贵妃有喜跟她有什么关系?正疑惑间,七娴突然一个心思回转,恍悟了过来。惠妃?惠妃难道是她在姬家的三姐,是那个爱妹成痴、代她入宫的三姐姬三惠?战若水说那圣旨中明确提出的是姬家七女。除了她三姐,还有谁会对她这个姬家七女的身份如此上心?
“你知道怎么回事?”战笙歌看看七娴。
“应该是我三姐。”七娴答,“既然圣旨到了,那我便进宫去看看。”又转向战若水,“管家,什么时候入宫。”
“主母回来正是巧,召唤之日正是明日。”战若水道。
当日三惠护她之情,她不敢忘。总得要寻机还了三姐的恩。若这惠妃真是她三姐,那她倒也能暂时放心,虽皇帝后宫是龙潭虎穴,但既能坐到妃的位置,想必也是极受皇帝的宠的。若她三姐不爱皇宫的生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也必要将三姐带出来。七娴暗自思量。
第六十五章 初入皇宫
第二日,战笙歌送七娴到皇宫城外,偏就是不放她走,拉着她似有千言万语要诉,可他那冷清的性子却又说不出太多的话,只道:“你自己小心。”眸子里尽是忧色。
七娴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皇宫这个大金笼是这个世上最能够藏污纳垢之处,古来如此,想来这天焰皇朝的皇宫也不会与她的认知相差太远。在这内城里头住着的,都是些长期在高位上坐着的,甚至是踏着别人的血肉上去的人物,一个不谨慎确实是会成为这些利鹰口下的食物。
“我只是进宫陪侍而已,应该没有大事。”七娴轻笑安慰,这男人,不知又想多了多少,“这幅表情做什么,我又不是回不来了。”
只听不远处一阵“驾”声策马之声急急而来,七娴回头,却见两匹大马拉着一驾暗褐色的车及近而来。轻风正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淡眸轻扫出来,掠过七娴与战笙歌,伴随着“咳咳”的急促咳嗽声。
“吁”一声,马成停在了城门前,只听里头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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