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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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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停脚地转个身立刻往回走,还没来得及迈下台阶,便听得厅内岳清音淡淡地道:“外面可是灵歌?”
  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姐们儿,硬着头皮上吧。
  我慢慢转身推门进去,见饭菜已经摆好,岳清音只在桌边坐着,尚未动筷,似是专门在等我来后一起用餐,一个半大小子立在他身后,大约就是那个叫长乐的贴身小厮。
  “哥哥今天回来得早,衙门不忙么?”我慢慢走至桌边,坐在岳清音的对面。
  “还好,”岳清音神色仍是淡淡的,令人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拿起筷子瞥了我一眼,道:“吃饭吧。”
  “是,哥哥。”我扫视桌面,心头起火:那些个端菜丫头们!把肉菜全都放在岳清音面前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
  “怎么,不想吃?”岳清音抬眼望向我。
  呜呜呜……人家费心费力地劳累了一天,就盼着晚上能吃上几口香喷喷的肉菜,谁知命运如此不公,真是天要亡我啊(没那么严重吧?!)……
  尽管心中委屈,面上自是不能表露。人这一辈子不与天争与谁争?不与命抗与谁抗?我坚定了排除万难必要吃到肉的信心,微笑着伸出筷子夹向岳清音面前的酸笋鸡片,放进他的碗内,轻声道:“哥哥近来辛苦劳累,千万多注意身体。”随后便装作顺手的样子又夹了一筷子放在自己碗内,如此,搞定。
  岳清音淡淡地道:“灵歌这两日来也辛苦了。听说……今日这案子,你助了季大人不少力?”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今天提早回家准没好事,那季狗官还真是有够三八,怎么什么事都要向岳清音叨咕?
  我低头笑笑,道:“季大人想是在说玩笑话,妹妹一介无知女子,怎会有那般能耐能够帮到他的忙?不过就是季大人问什么妹妹便答什么罢了。”
  岳清音慢慢吃了几口菜,不经意似地道:“前些日子你说替为兄打的络子,可打好了?”
  唔……打络子我倒是略知道一些,古人常常喜欢用丝线编成各式的类似网兜的套子,用来装东西,譬如《红楼梦》里提到过的什么扇子、香坠儿、汗巾子。只不知这岳清音同学有什么需要用络子络上的,难不成他也有块儿刻了字的玉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再说……天知道这岳灵歌小姐香销玉殒之前有没有将那络子打完,若打完了还好,若没打完,难不成还得让我这接班人继续革命事业?这小半辈子我除了系鞋带就再没有用绳子搞出过更复杂的花样。
  说来说去,面前这个男人还是在试探我的真身,时不时来上这么一下子,我的神经再坚韧也受不了。看来还是得依我今午所想,早铺后路,早做打算,细察岳清音对我的试探之心,识破我这赝品是迟早的事,与其勇敢的迎接危险,不如趁危险没有来临之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_…!)。眼前之计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毕竟我这肉身还是岳灵歌的,岳清音不会太快做出对我不利的举动。
  但是……要怎么回答岳清音的话呢……究竟那络子可打好了?万一又是他诈我,岳灵歌压根儿没给他打什么络子,那我岂不正中圈套?
  岳清音望着我,时间不容我多做考虑,当下笑笑,起身道:“哥哥稍等,妹妹去去就来。”说着便离了席,强作镇定地出得厅来。
  见他没有出声叫住我,我方才轻吁一口气,刚刚我那句话答得模棱两可,既没有正面回答他是否打完了络子,也没有向他确认到底是不是答应了要替他打络子,总之……算是个语言花招罢了。
  离了前厅有一段距离后,我这才问向跟在身后的绿水:“许是我被那酒坛子砸得记性不好了……你可记得我说过要替少爷打络子么?”
  绿水道:“小姐您说过的,要帮少爷日常带在身上的那只小药瓶打个络子,不是已经打了一半了么?”
  唔……嗳?打了一半?这个岳灵歌同学也太不厚道了,要打就打完嘛,干嘛还留一半!工作都没有完成就挟魂潜逃,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这下子我可怎么交差呢?说了“去去就来”,结果拿回来半个络子,我是给岳清音还是不给?罢了,“绿水,你去把那络子取来,我在这儿等你。”我懒懒地倚在旁边一棵丁香树上吩咐道。
  绿水答应着,小跑着往我住的那院子的方向去了。我心下轻叹:多好的丫头,多好的庭院,多好的生活,偏偏世事总不能如人意,原以为或可终此一生,谁料此地仍不是我之归宿。
  仰首望天,天上明月初升,忽觉天大地大,竟无我容身之地;众生芸芸,更无一能令我与之倾心相交,不觉有些孤寂,偏身抱了丁香树,权当个暂时的依靠,悄悄将内心深处滋生的那一点点脆弱心绪交由这只懂听不懂说的草木抚慰。
  想是绿水那丫头也不晓得岳灵歌将打了一半的络子收在了何处,许久不见过来,估摸着正在满屋里翻找。我站得累了,转身想找个石椅或石墩儿什么的坐下,蓦地瞥见远处树影里飞快地闪过一坨乌漆麻黑的物事,越过花墙而去了。
  这……是鸟?是人?是鸟人?
  我忽而想起昨晚在后花园遇见的那个立在墙头上的男人,记得他约我今晚还在后园相见来着,想是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的。若说昨晚他许是碰巧经过我的后花园,那方才那个似鸟似人的东西莫非又是他碰巧经过?
  管他作甚,夜路走多易撞鬼,遥祝其今夜平安。
  待绿水取了络子来,我便回转前厅,却见岳清音正从厅内走出来,我迎上前去,将络子拿给他看,道:“妹妹已打了一半,不知这花式和颜色哥哥可中意?”
  岳清音只淡淡瞥了一眼,道:“前些日子你不是已经问过我了么?”
  呃……失算了。我一时尴尬,只好很LOLI的对着他笑,轻声道:“妹妹忘记了。”
  岳清音垂着他那薄薄的眼皮面无表情地望着我,良久方才沉声缓缓地道:“是忘记了……还是从来不曾知道过?”
  嗳?


【事件三 采花贼】

  铃铛·竹管

  事情到了这一步,如同两人间只剩了一层窗户纸,到底要不要捅破它就看岳清音这一指头了。我心中惴惴,睁大眼睛望着面前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他虽然心中起疑,可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的肉身是如假包换的岳灵歌,仅此一点就足以令他困惑不解一阵子了,我若是他,定然不会这么早便将事情挑明,我会观察观察再观察,试探试探再试探,围追堵截,左扑右挡,直到将对方逼入绝路,令其自行暴露真身……那谁,岳哥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对付我哈。
  料定岳清音不会在此时揭穿我,我也不慌了,将那半个络子收进腰间的荷包中,微笑道:“妹妹最近记性不大好,想是被那酒坛子砸得伤了脑子,哥哥切勿见怪。难得今日回来得早,哥哥要好生休息,妹妹不多扰了。”说着浅行一礼,做出要目送他离开的样子。
  岳清音收回望在我脸上的目光,转而望向身旁幽谧的夜色,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半晌忽而伸手入怀,摸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托在掌上递向我,我定睛望去,见竟是一枚制成猫儿外形的鎏银铃铛,那猫儿做得惟妙惟肖,伸出一只小爪冲人招手,倒有些像招财猫。铃身不过葡萄大小,精致可爱,我忍不住伸手过去将它拈起,拿至眼前仔细玩赏。
  这个小东西……是要送给我的么?我眨巴着眼仰脸望向岳清音。
  岳清音沉声道:“这铃铛,你不是早便想要了么?”
  唔……看不出这个脸上一向缺乏表情的哥哥还是蛮会心疼他妹妹的呢……但是,他既然已经怀疑我了,为何还?
  “收起来罢,好好珍惜。”岳清音淡淡说着,从我身旁离去了。
  这话一语双关……让我珍惜什么?珍惜岳灵歌的身体?珍惜岳灵歌的心爱之物?还是珍惜他岳清音肯给我的这个机会?
  再这样过上几个月,我肯定得未老先衰,天天都提心吊胆,时时得揣测心机,哟哟……瞧,现在就有些眩晕,须尽快补充些营养。我大步走上台阶,推开前厅的门,坐拥满盘鱼肉,笑看桌上风云。
  吃罢回房,我将那猫儿铃找了根绦子穿好,放在枕边。由于今日白天四处奔走,身感疲乏,跟绿水她们几个随便聊了几句便倒头睡下,很快便进入梦乡。
  许是晚饭肉吃得多了,半夜里我竟然被渴醒了。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在窗边几案上摸到茶壶倒了杯凉茶,因还迷糊着,有些站不稳,便就势坐到案边椅子上慢吞吞地小口啜着。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格子投在屋内地上,遍生静谧。我正楞楞地盯着地上月光缓神儿,忽见凭空多出来一坨黑影,连顶上发髻的形状都能辨得清楚,竟是个男人!
  我一个激凌清醒过来——窗外有人!有个男人!谁?是谁?蓦地想起昨日在茶楼上听来的八卦消息……难道是采花贼?不会这么好运吧?!万分之一的机率竟然也能让我中了?怎么以前买彩票就没这时气呢?
  心头怦怦跳得厉害,由于我正坐在窗根儿下,那贼人仅与我隔了一层窗纸,他贴在窗上一动不动,似是在倾听屋内动静。我大气儿不敢出,眼珠子拚命乱转,寻找屋内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无奈除了桌椅枕头,似乎没有什么器材可用。
  心中正慌着,忽听得耳边“扑”地一声,小心翼翼偏头望去,见位于我脸侧的窗纸竟被那贼人给轻轻捅破了,一根手指粗细的竹管从外面慢慢伸进来,一个念头闪入我脑中——迷香!
  果然是采花贼来的!想他便是用这种方法接连□了数位少女,干得神不知鬼不觉,难怪总能全身而退,至今未被追捕归案。
  季狗官你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祸害竟然让他逍遥至今!亏你堂堂一介知府、百姓的父母官,你你你,业务水平糟糕透了!姑娘我今儿要是栽这贼人手里,终身大事就得由你负责!
  千般思绪只在一瞬间,这迷香要是让那贼用竹管吹进来,我只怕难逃一劫,当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香进来。说时迟那时快,顾不得多想,我深吸一口气,张嘴凑向竹管,力运丹田,劲鼓两腮,猛地衔住竹管向外吹出气去,但听得窗外那人一声闷咳,转身飞快地逃掉了。
  吁……好悬!幸好我起来喝茶,幸好我正坐在窗边,幸好那竹管恰从我脸旁捅了进来,否则后果着实不堪设想……趁那家伙没逃远,我得赶快喊家丁去追,若能追上也算为太平城除了一害……来人啊……那个……嗳呀……我好像……还是沾到了一点迷……香……完了……我要……摔地上……了……疼……
  迷迷糊糊不知睡到了何时,我翻个身,忽觉光亮刺眼,勉强睁开眼睛看去,却见天色早已大亮,阳光由窗外洒进来,正披在坐于床前之人的身上。
  岳清音?我迷茫地眨眨眼,四下望望……确实是我自己的床,枕边还放着那猫儿铃,绿水几个丫头站在离床不远处焦急地望着我,见我睁眼醒了,这才齐齐低呼一声:“小姐,您醒了!”
  我想起昨晚的事来,心中一惊,连忙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着了中衣,盖着锦被,并无异样。
  “哥哥……”我叫出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略带了颤,毕竟是险遭祸害,心中到底后怕。
  岳清音向绿水等人道:“你们几个先出去罢。”绿水她们便答应着退出房去。岳清音这才转而望着我,沉声道:“昨夜发生了何事?”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对他如实相告。迷香这玩意儿在现代虽难以见到实物,但基本上大家都从电视武侠剧中对此有所了解。然而岳灵歌是个大家闺秀,又哪里见过什么迷香这种下三烂的东西呢。所以若是告诉岳清音我是因将竹管内的迷香反吹回去才不小心被迷倒的,那岂不是成了不打自招?以岳清音仵作的身份,我身中迷香他自然清楚,窗纸上的破洞仍在,任谁一想也大概能猜到此事与那采花贼有关,我不妨含混其辞唬弄过去,免得自曝身份。
  主意打定,我坐起身,倚在床栏上微皱眉头,佯作思考,而后轻声道:“妹妹只记得昨夜口渴,起床至窗下喝水,略在椅子上坐了一坐,后面的事便不知晓了……哥哥,究竟发生了何事?是否与妹妹头上的伤有关?”
  暗暗佩服自己装傻充楞的本事高明,一脸懵懂地望着岳清音。岳清音面容略显冷峻,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而后才沉声道:“这几日不许外出,在府内亦不准单独走动,我已着人将客房打扫了一间出来,你且搬过去住一段时日。每天吃毕晚饭即刻回房,不得在屋外逗留。以上可记清了?”
  嗳?这……简直是在住监狱啊。虽然动机是好的,可难道那采花贼一天不被抓住,我就一天不能自由么?心中虽恼火,面上只得乖乖应道:“是,哥哥。哥哥今日怎么未去衙门?”
  岳清音瞥我一眼,起身向外走,道:“今日暂不去了。你身体若无碍的话便起来搬过去罢。”说着便出门去了。
  绿水几个这才敢进房来,围至床前道:“小姐!您没事罢?可吓死我们了!幸好青烟半夜起来如厕,听见您房里咚的一声,跑进来时看您倒在窗前地上……少爷闻讯赶来,一直守着您至方才……”
  唔……真的么?还真是让我乱感动一把的,虽然人家岳清音关心的只是自己真正的妹妹。
  我掀被下床,更衣洗漱用早饭。绿水几个早得了岳清音的指示,即刻便动手搬家。其实也就是将衣服被子梳妆洗漱等日常用品转移过去,东西倒也不多。我原想也动手帮忙来着,无奈绿水她们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掺和,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窗前椅上看着几个丫头忙活。
  想起昨晚也是坐在这里发现了窗外的采花贼,我不禁下意识扭头望向窗纸上的破洞,不望还好,一望之下竟然看见正有一只眼睛从那洞里向内窥视!登时吓得我险些惊呼出声——这光天化日下的,那采花贼子也忒个大胆!
  一时间我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并起食中二指,狠狠对着窗纸洞向那贼人眼睛戳去,那贼反应倒是不慢,虽然堪堪避过眼珠,却也被我戳在了眉骨上,发出“唔……”的一声轻呼。
  “丫头们,抄家伙,屋外有……”我起身正待招呼绿水几个出去将贼群欧之,却见门开处走进两个人来,一个是去而复返的岳清音,另一个则一身大红袍,头顶乌纱帽,左手还揉着眉骨,正是那狗官季……季什么的。
  “哥哥?季大人?”我有些怔,暗暗后悔刚才不该莽撞出手。
  “唔……岳小姐这一招还当真泼辣呢,险些破了本府的相……”季狗官揉着痛处好笑地用桃花眼瞟着我,“要知道……本府可尚未娶亲呢……”
  就你这副不着调的样子,不破相也没人嫁你。
  我无视他的话,行礼恭声道:“不知季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季狗官笑道:“岳小姐不必多礼。本府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昨晚之事,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岳小姐,不知岳小姐现在可方便?”
  这狗官消息得的还挺快,难怪穿着工作服就来了。我垂首轻声道:“大人请问,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
  岳清音请狗官在屋内桌旁坐下,早有红鲤奉上茶来,狗官也不客气,接过茶喝了一口,而后才笑向我道:“适才本府已听令兄说了,岳小姐昨夜是因为口渴下床喝水,而后莫明其妙昏倒在地。不知小姐可记得当时大概是什么时辰?”
  时辰……我不会看古人的时辰,就算会看,当时睡得五迷三道的,又哪里知道是几时几刻。我轻声答道:“小女子虽不记得是什么时辰,不过我家丫头青烟当时听见小女子倒在地上的声音,大人或可问问她。”
  狗官便问哪个是青烟,青烟上前回道:“回青天大老爷,昨夜小姐昏倒约是子时三刻,奴婢当时起床还特意看了眼架子上的漏钟。”
  狗官点头,转向我道:“不知岳小姐昏倒之前可曾听到什么动静?或是可曾看到窗外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偷偷瞟了眼立在他身旁的岳清音,答道:“回大人的话,小女子不曾听到动静,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东西。”
  “哦……”季狗官似笑非笑地盯了我片刻,忽而道:“清音,我忽然想起今儿一早有人抬了具尸体去衙门,说是不晓得吃了哪家不干净的肉包子后致死的,你且先去看看,待我问明岳小姐昨夜之事便随后回去审那案子。”
  岳清音看了我一眼便应声离去了,狗官复又端起茶来喝了几口,起身在房内转了两转,向其他人道:“你们先且退下,本府有话要单独问岳小姐。”一众人从命退出房去,还将门给关上了。
  这狗头狗脑的家伙不晓得怀了什么鬼胎,支走了岳清音又摒退了众人,我不禁提高警惕,垂首立着,静待其变。听得他轻笑一声,道:“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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