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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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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拉她到身边,附耳低声道:“品香你听好,我是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家小姐的!我原想着今日便带你们主仆两个出府,然而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的意思是,这贺兰府绝不能再待下去,要走就走个彻底,不论用什么方法,必须得一次性成功。因此我还需好好想个办法出来,在外头将一切安置妥当再来助你们主仆出府,是以只好先委屈你们再忍受几日,耐心等我的消息。”
  品香边听边重重点着头,眼睛里满是希冀地望着我。
  我继续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们家小姐,方才那大夫的药我已买下了不少,你将它们收好,若贺兰慕雪再打你们小姐,你也好替她上药……切记要劝着她,千万要撑住,不能认命!我一定会来助她出去的!”
  品香含泪便要下拜,我一把将她搀住,道:“时候不早,我不宜多留,以免贺兰家先起疑心。你们等我消息罢!”
  说着便带了绿水青烟依旧从偏门出得贺兰府,乘了马车回去。
  回至府中,我早已没了吃晚饭的心情,躺在床上静静想着办法。
  其实要将田心颜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贺兰府并非难事,只是一旦她在府内失踪,贺兰家必定报官四处寻找,除非我能替她安排一个绝不会被发现的所在藏身,然而这么一来,她的后半生只怕便要在躲避官府的搜寻中提心吊胆地度过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总比继续留在贺兰家被折磨死得好。但这还牵涉了一个问题:如果由我来将田心颜带出贺兰府,事情闹得大了恐怕会连累到岳府,是以需想个法子,可以不必我露头就能将她带出来,到时就算贺兰府彻查也查不到岳家来。
  ……不,不好不好,这想法不好。家里丢了媳妇不是小事,就算贺兰家不在意,也得看在田家的面子上大张旗鼓地去寻找啊,这一找只怕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何况找寻失踪人口这样的活儿正是季燕然的职责范围,以那家伙的非人类头脑,只怕用不了一天就能猜出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到时若知道是我从中策划,他是帮我呢还是尽职呢?若帮了我,对贺兰大人和田大人便无法交差,那样岂不是又将他一并连累了么?
  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更好的法子,只得郁郁睡下,一宿无话。
  第二天依旧是遵了岳老大之命为了婚礼事宜做前期准备,刚试了几套裁缝店送来的成衣,忽有传话丫头报说柳惜薇来了,便请她进来。一进门就见她满脸的忧愤之色,劈头问向我道:“灵歌,昨日你可是去探望过心颜了?”
  我点头,道:“惜薇是刚从贺兰府过来的么?”
  柳惜薇想是也见过了田心颜的处境,直气得浑身哆嗦,咬着银牙道:“我直恨不得杀了那贺兰家的畜牲!”
  我拍拍她的肩,道:“惜薇先莫生气,气也无用。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若想帮心颜,就要彻底让她离开那个火坑!”
  柳惜薇望向我道:“灵歌,我已见识过你的才智,这一次请务必要帮帮心颜!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吩咐就是!”
  我来回踱着步子,边思索边道:“昨儿我想了一整夜,让心颜脱离苦海的唯一选择就是助她离开贺兰府,然而她一旦逃出府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届时若查起来,恐你我两家都脱不开干系。这是你、我、心颜姐儿仨的事,我不想牵连到咱们各自的家人,惜薇你也是这么想的罢?”
  柳惜薇点头,道:“没错,我们的事可以凭自己解决,就是失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便是!我来时路上也想过了,不如趁夜将心颜带出府,安排她个隐蔽的所在,等风头过去再说。我的功夫不行,可以让舍弟明威帮忙,我可保证他绝不会吐露风声!”
  “这法子不妥,”我摇头,“类似的我也想过,一旦事发,此案必会报到太平府衙交与季大人处理,我……我没有信心能瞒住他那双狗……咳咳,那双眼睛,心颜只怕无论躲在何处,迟早都会被找出来,那时她的命运会更加难料。”
  柳惜薇皱起秀眉,道:“那依灵歌的意思该当如何呢?我看心颜是绝不能再在那火坑里多待一日了!”
  我下意识地学着某人的习惯动作摸着自己的下巴,边想边道:“我仔细想了想,心颜要是离开贺兰府,后续的问题相当麻烦,一是要应对贺兰家寻人,二是要解决以后的生活。后者较之前者要简单得多,但是前者解决不了,后者言之无用。贺兰家权大势大,何况丢了媳妇这种事实在是有失颜面,只怕他们会不惜血本地下大力气,必要找到心颜才是。尤其心颜与贺兰慕雪的这门亲事是圣上亲点,怕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方能交差。”
  柳惜薇点头接道:“因此一旦心颜逃出贺兰府,等着她的也许是一辈子的亡命天涯……但也比活活被那畜牲折磨死得强!”
  我偏脸望向窗外苍白的天空,静静想了一会儿,而后回过头来望住柳惜薇,低声地道:“不能逃,一逃,必死无疑。”
  柳惜薇睁圆了眼睛,急道:“你的意思——难不成要让心颜就这么耗死?!”
  我微微一笑,道:“不死又怎能解脱呢?惜薇,这一次,咱们就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柳惜薇不明所以地望着我,我便附耳过去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阵,而后道:“这计划现在来看只是空想,我还需去确认那样东西能否落实才行。”
  柳惜薇眸光闪闪地道:“我认为这计划甚好!安置心颜的处所便交给我来办罢!”
  我点头,低声道:“越快越好,心颜只怕撑不了几天,现在你我便分头行动罢,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我这里,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好。”柳惜薇立刻起身:“我这便办去,明日见!”
  送走柳惜薇后,我叫来欢喜儿,让他前往太平府衙给季燕然带句话,只有一诗:风驰电逝,蹑景追风;凌历中原,顾盼生姿。这诗是引自前人的,匆忙间我也只能想起它来,应不应景儿的且不管,只要季燕然听得明白就好。
  欢喜儿领命去了,我便立刻穿戴齐整,一个人悄悄儿地从府内偏门出来,打了顶轿的【di】直奔城郊顾盼亭。
  等不多时,听得林中一阵马蹄声响,一人一马转眼奔至面前,见是穿了一身便衣的季燕然,翻身下马,大步跨入亭中,脸上是一如既往地灿烂笑容,道:“灵歌找我可有要事?”
  “又麻烦大人来回奔波了,”我望住他,“没耽误正事罢?”
  季燕然笑着眨眼,道:“耽误了灵歌可有补偿?”
  “大人爱吃什么,下回灵歌买来送到府上,算做补偿,可好?”我道。
  “唔……”季燕然坏坏笑了两声,不知狗头狗脑地乱想了些什么,道:“暂欠着罢,先办灵歌的事要紧。”
  “我想请燕然哥哥帮个忙……”既然有求于这个家伙,嘴儿自然得甜着些才行,我迈过两步至他身前,仰起脸儿来闪着眸光望住他。
  季燕然满眼含笑,低下头也望住我道:“但说无妨。”
  “我想请燕然哥哥以公事的名义令家兄配制一种药,这种药服后会呈现假死状态,能够瞒过太医的眼睛,而经过数个时辰之后又能够令人活转过来。”我缓缓地说出此行的目的,若我没记错的话,曼陀罗花经过配制应该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唔……”季燕然摸了摸下巴,“灵歌能否告诉我……用这种药是做何用途么?”
  “我……能不能不说?”我歪头瞟着他。
  季燕然笑着探下身,一张俊脸凑到我的面前,道:“你若不说,我就……办不了此事。”
  ——喂!我瞪大眼睛望住他,——这个臭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好管理了嚎?!换作以前他早就屁颠屁颠地跑去办了,自从本姑娘开始给他好脸色看以后,这狗崽子就真把自己当犬夜叉了!
  “为什么?”我问向他。
  季大狗眯着眼笑:“灵歌想要的这种药,其性已足可危害于人,是以为兄必须得知道灵歌的目的,否则不能擅自将这药给你。”
  “燕然哥哥信不过我?难不成我还会拿它去害人么?”我挑着右边的嘴角笑。
  “灵歌自然不会去拿药害人,”季燕然被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逗得不住地笑,转而又很是严肃地道:“但是这药若用得不小心,却是会害到灵歌的,是以我不得不问个清楚。”
  “看样子,燕然哥哥是执意不给喽?”我看着他。
  “灵歌是执意不肯告诉我了?”季燕然也笑着看着我。
  “那么,告辞。”我转身便往亭外走,直到走了二三十米出去也不见季燕然出声叫住我或是追上来,可见那狗东西这一次是吃了骨头硬了心,说啥也不肯违悖原则心软妥协。
  ……没奈何,我只好转回身去,低着头重新回到亭中,见这家伙好整以暇地背着手笑嘻嘻地看着我,强压心中火气,伸出两手去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脸儿小声道:“燕然哥哥,灵歌有难言之瘾,你就通融通融,帮我这一次罢,嗯?嗯?好不好?”
  季燕然眯着眼笑,貌似很享受的样子,半晌方道:“我无意打探灵歌隐私,只是……为了灵歌的安全考虑,我必须得知道那药的用途何在,这是原则,不会改变。”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唉唉!
  丢人地使用美人计失败,我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胳膊,向后退了两步,气鼓鼓地瞪住他,道:“我要用它救人,就是这个目的,可以么?”
  “怎么救?要救谁?”季燕然笑着追问。
  知道他若不问个清楚必不肯答应帮忙,只好一咬牙,将田心颜之事以及我要助她脱离贺兰府的计划对他讲了一遍,末了道:“大人你愿帮则帮,不愿帮就算了,我也可找别的大夫去要那种药,大不了留下把柄待事发后让贺兰家的人捉我进大牢,那时就麻烦大人给小女子安排个向阳的牢房了!”
  说得季燕然直笑着摇头,望住我道:“灵歌这一计太过危险,稍有差错便是欺君之罪,我认为不妥。”
  “除此之外已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颜就这么死去,何况,事在人为,不试的话,一成活的希望都没有,试的话,至少还有一成希望。”我沉着声道。
  季燕然凝眸望了我良久,终于轻声开口道:“明日此时,为兄将药送至此处。”
  我冲他一笑,道了声“多谢”,遂转身向亭外走,他便牵了马走在我的身后,直到出了林子,听得他沉声道:“这几日灵歌不宜再入贺兰府,切记。”
  “记下了,燕然哥哥。”我招手拦了顶空轿,未作停留地径直回了岳府。
  之所以要通过季燕然来让岳清音提供那可令人假死之药,一是因为若我自己去要,岳清音必定也会像季燕然一样问个一清二楚,以他那超级护犊子的作风,非但不会给我药,只怕还会禁我的足,不让我有机会前去涉险;二来一旦将来事发,知道内情的季燕然自是不会将我供出去,而以岳清音的性格更不可能多说半个字,如果我找其它的大夫配制这种药,事发后查起来却很容易便能查到我的身上。
  当晚岳清音下班回来,果然吃罢晚饭便一头扎进了他的药室,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欣喜,让厨房好生熬了一碗参汤,我自个儿用盘子端了给他送了进去。
  次日依约前往顾盼亭,见季燕然已等在了那里,由怀中掏出两只小小瓷瓶来递给我,不由问向他道:“怎么还用两只瓶子装着?”
  季燕然道:“青色的这一只是灵歌你要的假死药,服下后二十四个时辰后自会清醒;白色的这一只,是我请清音另配的一种药。若按灵歌的计划让田小姐服药后假死,照规矩是要停灵七日的,即便假死药的药效能够撑得七天,但以田小姐现在遍体鳞伤的状态只怕很难熬过七日去。而这白瓶里的药服之可以令人全身溃烂,产生类似某种传染恶疾的假象,此种恶疾从病发至死亡不过三个时辰,与之接触过多者易受感染,如此一来贺兰家必不敢将田小姐的‘尸身’多停,以免‘传染’府中其他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当天便会下葬,只不过要苦了田小姐多受一些罪了。”
  ……倒底是他想得周到。堂堂太平城的知府,这一次要为了我而做那违法的勾当……真是难为他了。
  我将药瓶小心收好,抬眼望住他,轻声地道:“多谢燕然哥哥,又连累着你操心了。”
  季燕然只是笑笑,眼中不无担心地问道:“灵歌打算何时动手?”
  “今日下午我要等柳小姐的消息,顺利的话……就在明晚。”我沉着声道。


  187吊唁·夜行

  下午时柳惜薇依约来了,还带来了她的弟弟柳明威,这一次的计划中必须得有个会功夫的男人帮忙才行。救出田心颜后的安置事宜姐弟俩已安排妥当,三个人在我的房间里就细节处密谋了大半个下午,随后姐弟俩告辞回去,商定今日便由柳明威半夜使轻功将药暗暗送进贺兰府去给了品香,明晚动手。
  这一刻起,我便将自己送到了刀尖之上,不由得心中惴惴。想来万一日后事发,岳家父子因被我蒙在鼓里,当不致获罪,而季燕然与我又是私下见面,无人看见,只要我不说,他也不会受牵连,所以……也好,只要他们无事,我就算栽在这一出上也认了。
  忐忑难安地捱到晚上,向岳明皎请了安后便回了房间,强迫自己赶快入睡,养好精神应付明日最为关键的时刻。
  第二天早早就醒了过来,天还黑着,披了衣服到门外栏杆旁透气时发现岳清音还没有去衙门,正从书房里拿着本书开门出来,看见我便淡淡地道:“今日怎起得这么早?有事么?”
  嘶……这岳哥哥敏感得吓人,我作出还迷迷糊糊的样子,含混地道:“哥哥还没走?……灵歌昨儿睡得早了,今天起得也就早了。”
  岳清音看了我一眼,道:“好生在府里待着,距婚礼之日仅有七天,莫再添乱子。”
  “知道了哥哥!唠唠叨叨的像个嬷嬷。”我心中一紧,口中只是掩饰。
  “没大没小!”岳清音轻斥了一句便转身下楼去了,我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路尽头的青紫色晨光里,莫明地一阵伤感。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柳明威如果昨夜子时顺利将药给了品香的话,田心颜先服下白瓶的药再服下青瓶的药,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病”发“身亡”了。
  ——我开始紧张起来,按照我的计划——田心颜被那贺兰慕雪打得浑身是伤,又在那样缺衣少被不卫生的恶劣的环境下窝着,皮肤发生溃烂是很容易解释得通的事。真正的传染恶疾三个时辰后便会致人死亡,而这种假药却不能,所以必须辅以那瓶假死药,就算贺兰府请了太医来检验死因,这两种药双管齐下也应当能哄骗得过去,更何况不明究里的太医第一眼看去定能识得田心颜身上的溃烂是一种传染病,为了自保肯定不会仔细去检查,何况人家是太医,平日只医活人,又不是仵作,人都死了,谁还真的那么实在愿冒着被传染的危险去彻底检查死因为何呢?!
  当贺兰家的人得知田心颜死于传染恶疾之后,就不可能再依礼制停灵七天了,且古人信奉入土为安,就算田心颜身上有病菌也不可能被烧掉尸体,何况她又是贺兰大人的儿媳妇,田大人的女儿,更不会被人像对待麻风病人一样残忍烧掉的。
  然而带有病菌的她也没办法被葬入贺兰家的祖坟,这就与一些迷信的讲究有关了,顶多是埋进祖坟旁边的地里,竖上一块碑以志身份。这却恰好方便了我们行事——子时三刻,掘坟刨尸。
  终于在吃罢早饭没多久,贺兰府送来了讣告。
  由于岳家父子皆未在家,我代为接收了讣函,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身素色衣服,乘上马车,怀着紧张与不安的心情直奔了贺兰府而去。
  远远地便看见贺兰府外白幡黑幔布置齐备,巷子里停了数十辆马车,都是闻讯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
  一进院门,便见那些个披麻戴孝的下人们个个哭得正痛,真如死了他们老母一般撕心裂肺,心下冷笑一声,不愿多留,只跟着负责引路的丫环前往灵堂而去。
  在灵堂的门外,我看到了贺兰慕风,仍旧一身青衣,只在腰间系了根白色绦子,向来往吊唁宾客点头表示谢意。我上前行了礼,道了声“慕先生”,贺兰慕风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看你面上并不甚悲戚,是早已料到了这结局么?”
  我抬眼望住他,亦淡淡地道:“慕先生不也早料到了这结局,因此才极少回家的么?人情越浅,悲伤才会越少。”
  贺兰慕风哧笑了一声,垂下眼来看我:“我现在倒有些后悔没能早些认识你了。”
  我也笑了一声,略带嘲讽地道:“怎样呢,除非你恨我,让我像心颜一样死在你们家,否则还是放过我罢。”
  贺兰慕风低低地笑了笑:“此间事了之后,我已决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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