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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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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进入屋内的那两名衙役闻言偏脸望向窗外,等着季狗官示下,见季狗官点头,只得又从窗口跃出房去,慢慢退至他与岳明皎身后。岳明皎眉头紧锁,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位正直的老爹不会想牺牲自己的女儿以将这残害过无数少女的恶棍绳之以法吧?不会吧不会吧?呜呜,爹啊,您老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动这样的念头哇!偶虽然不是你原装滴女儿,好歹也十分诚恳地生活在她滴身体里哇!将来我若能嫁入豪门,一定会代你女儿为你养老滴哇!
  胸中幽怨无人懂,心内悲鸣有谁听?这世上果然除了自己人人皆不可靠,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该答应要做这什么诱饵,到头来富贵如梦转头空,黄土埋身尽凄凉……
  我这厢满腔血泪无处控诉,那厢岳明皎已沉沉开了口,但听说道:“你且将小女放了,老夫愿留下做你人质,有老夫在你手上,你当不怕我方设埋伏了罢?!”
  ……爹?
  “大人!”众官差齐齐发声意欲阻拦,被岳明皎挥手制止。
  虽然……虽然在那个世界我也有个爹,可如此的骨肉亲情已是我极小的时候的记忆了,自从父母离异后,亲情这东西就已经渐渐尘封,随着岁月模糊了……眼前这个爹虽然疼的只是他的女儿灵歌,与我毫无瓜葛,然而已成为灵歌一部分的我也不免被唤醒了内心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悸动……这个爹,我认了。
  我睁大眼睛望向岳明皎身旁未作声的季狗官,他的目光也正望住我。我看看他,又看看岳明皎,而后再看看他,他便几乎难以察觉地冲我点了一下头。
  立于我身后一直将我当挡箭牌使的采花贼自然没有发现我与狗官之间的眉来眼去,仍自冲着岳明皎狞笑,道:“岳老儿,还算你识相!不过……你固然得留下来,你的女儿老子也不会放!这个小贱人险些害得老子从此后不能人道,老子今儿非得办了她不可!哈哈哈!岳老儿!现在你可还愿留下来做人质吗?”
  喂喂,害你差点不能人道又不是什么值得你炫耀的事,你穷咋呼个什么劲儿!万一被这些人知道了因由,我岂不是更要遭人怀疑身份?!
  我连忙做出一脸茫然状以表示我根本不知道这白痴男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好在岳明皎的注意力并未放在此句上,而是放在了后面的那一句要办了我什么的狗屁话上,沉声怒斥道:“你这贼子!已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难道你就没有姐妹么?受害的若换作是她们,你又作何感想?”
  采花贼又是一声狂笑,厉声道:“正因为我有姐妹!一年前我同胞亲姐遭歹人强 暴,诉之衙门,那狗官收了歹人贿赂,硬是判了无罪,当晚我姐姐便关起门来悬了梁!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这些当官的狗只认金银不分善恶!活该被摘去乌纱!活该姐妹女儿被人糟蹋!既然那强 暴了我姐姐的歹徒无罪,那老子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罢了,又何罪之有?!”
  唔……原来是这么一个起因,他所谓的狗官……应当不是姓季的这家伙,记得岳明皎说过姓季的才调到京城任职没多久,那应该是他的前任。这贼也忒想不开,与其作为愤世嫉俗的手段去残害无辜少女,还不如干脆一刀宰了那贪赃枉法的前任(请无视此女目无法纪的幼稚思想……),反正是个死,成为人民的祸害与除去人民的祸害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真是一念之差遗恨千古!
  岳明皎皱眉略一沉思,道:“此案老夫尚有印象,当时主审官正是前任太平府尹,因他收受罪犯贿赂,后遭刑部督查司查出,数月前已被撤官查办。赃官既已伏法,你又为何仍以此为藉口连续作案害人?”
  采花贼厉声笑道:“纵是伏法又能怎样?能换回我姐姐的命么?!你们这些人说得倒轻松!不亲历此事,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受害人的心情!老子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体会体会老子曾经的痛苦!要让你们都知道家人被辱究竟是怎样的滋味儿!”
  这个家伙一边吼着一边情绪变得亢奋起来,我能感觉到身后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这样一种状态最为危险,人已经失去了理智,行动根本不会计较后果,说不定会突然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我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刺激到身后这个几近疯狂的家伙。我忍不住瞪向院中的季狗官,见他已经趁着方才岳明皎与这家伙对话的功夫悄悄退至了后排持弓箭的官差身旁,低声说了那么几句,此时见我望着他,便将垂在身侧的狗爪轻轻向下按了按,我心说这是让我稍安勿躁呢还是随时准备英勇就义呢?
  未等我捉摸透狗官爪中含义,这采花贼已是按捺不得了,怪笑着拖着我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床边,而后冲着外面狞笑道:“岳老儿!今儿个老子就让你尝尝自己女儿被当众□的痛苦滋味儿!”说着一手用刀架着我的脖子,一手就往下扯我的裙带。
  “住手!”岳明皎急怒攻心,当即就想冲过来。
  “莫再往前一步!”采花贼吼道,“动一步我就杀了她!”
  岳明皎只好站住,咬碎钢牙地道:“你放了她,要怎样老夫都答应你!”
  采花贼哈哈一阵狂笑,道:“要老子放了她也可以,不过得等老子爽完了再说!”说着不肯再耽搁,继续动手扯我的裙带。
  我几乎连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刀子就在喉边,稍有轻举妄动只怕就要血溅当场。正当我垂着眼皮儿死盯着颈前明晃晃的刀子、生怕这贼不小心给我放了血的时候,忽然不知为什么从身后蓦地多出一只手来,一把就握住了刀刃,将刀子硬是向外掰了开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顾不得多想,迅速地向下一个蹲身——那狗官向下按狗爪会不会就是这个意思?管他的!是死是活就在这一蹲了!才蹲下身去便听得嗖嗖地破空之声由窗外传来,紧接着便是那采花贼的惨叫声,我蹲在地上扭头望去,但见那贼已是身中数箭,带着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也扭着头向身后望……
  身后是岳清音,立在床上,一只手仍攥着那贼手中匕首的刀刃,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皮儿望着他,淡淡地道了一声:“你可已想好了如何向令姐交待?”
  怎么交待那就是他姐弟俩在九泉下自己的事儿了,我怔怔地看着采花贼的身体颓然倒地,然后又怔怔地望向从床上迈下冲我走过来的岳清音……这,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床上的?
  我飞快地向床帐内瞥了一眼,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这帐子靠墙的那一边竟然是双层的!岳清音就一直躲在这两层帐子之间,难怪他没有吃晚饭便走了,就是想赶在天黑采花贼未潜入府之前藏身于帐中,也怪不得这贼进屋后检查了一遍床内并未发现他,屋中既未点灯,黑乎乎的更不易察觉。
  话说回来,他一介不通功夫的富家少爷埋伏在这帐中又能帮到什么忙?……想是吃晚饭时见我状态不好,担心出事才临时决定藏身屋中见机行事的。也正因他不会功夫,所以才一直迟迟未曾现身,否则就算能攻采花贼一个出其不意,也毕竟打不过一个会功夫的人,何况采花贼始终用刀子挟持着我,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我被杀害。直到这贼鬼使神差地退到了床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防范屋外官差和解我裙带之上,这才给了岳清音以可乘之机,悄悄由帐内出来,为了避免我被贼人匕首误伤,索性一把握在刀刃上将刀硬是掰开,令我得以蹲身逃脱。
  庆幸的是那季狗官预置下的这一招术果然可行,其手下的弓箭手们反应也很迅速,箭法也很准确,否则当那采花贼反过味儿来有所动作时,难免不会误伤床上的岳清音。
  总而言之……这一劫就这么玄之又玄地过去了。
  我望着向我走来的岳清音,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方才我在屋内对那采花贼说的什么鼻子呀肋骨呀以及为求自保而不得不说的那些没节操的话……岂不是全被他听到了?!甚至我以大无畏的精神勇磕歹徒要害、力啃歹徒手腕的情形他也全都看到了?!
  这这这这这……怎么办?
  一想至此,我腿儿一软,身子一歪,一屁股就瘫在了地上,岳清音至我面前蹲身下来,淡淡地问了一句:“身上可受伤了?”
  身上……身上,原来他关心的只是我的这具肉体,这具失去了原有灵魂的岳灵歌的身体。也就是说……他已经基本可以认定眼前的这个岳灵歌除了身体之外……已非原装了。
  不妙,不妙,大大的不妙。
  未待我答话,屋内呼啦啦地涌进来一群人,岳明皎大步跨过来亦蹲身在我面前,关切地道:“灵歌,可伤到了没有?莫怕,一切都过去了!”
  我强扯个笑容摇了摇头:“爹,灵歌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一时……一时腿软,难以起身……”
  岳明皎立刻向岳清音道:“清音,你且先将灵歌背回客房,找郎中来替她看上一看,开几副宁神静气的药。为父先将此事处理了,一早上朝好向圣上复旨。”
  岳清音应了,却也不转过身去背我,而是径直打横将我抱起,大步出得房去。我低头缩在他怀中不敢吱声,直至到了客房他将我放在床上,我才轻声道:“哥哥不必管我,赶紧将手上的血止了罢。”
  岳清音望着我,半晌方淡淡地道:“好好珍惜这身子。”
  哼……又是一语双关么?
  “是,哥哥。只要灵歌活着一天,就会珍惜一天。”我也话中有话地回敬道。
  岳清音又望了我片刻,而后转身准备离去,却见门口红影一闪,大步迈进个人来,正是季大狗官。
  “灵歌妹妹无碍罢?”狗官笑着走近前来打量我。
  “托大人的福,灵歌没什么大碍。”我微笑,心说你这家伙若率兵早赶来几分钟,姑娘我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罪。
  狗官竟像是会读心术似的,笑着道:“原本为兄早已带人赶了来,因听说那贼人将妹妹你挟持在房内,且门窗紧闭,便未敢轻举妄动,而是重新制定了拿贼的计划。岂料才要实施时便听得房内那贼不知何故惨叫出声,且还兼着怒骂,为兄怕妹妹你遭受不测,只得又将计划放弃,令人硬闯进去搭救,谁想倒让妹妹你吃苦了,实是为兄的不是……”
  切,说得好听,左一套计划右一套计划的,若不是姑娘我给了那小子要害一下,只怕早就被他摧残了,哪里还能撑到你来救援?!
  我睁大眼佯作好奇地问道:“不知季大人当机立断拟了什么计划?”
  季狗官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管,眯着眼笑道:“当时那房间门窗紧闭,未点灯烛,且据说那贼仍对妹妹你意图不轨,是以,必会扯去面上湿巾……”说至此处他坏笑着干咳了一声。
  我自然知道为什么意图不轨就得扯去湿巾,幸好脸皮够厚,假装不明白继续听他说道:“于是为兄便令两名衙役悄悄掩至里间屋的窗外,将这竹管内的迷香吹进房去……如此虽然妹妹你亦将被迷昏过去,但那贼人没了湿巾也难抵御迷香,这么一来要把此贼捉住便不费吹灰之力了,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头摔地上磕死算了。
  原本如此简单便可将贼拿下,偏偏我临时突发什么奇想欲借伤人要害之机逃出生天,从而导致了后面乱七八糟险象环生还差点被当众扒光的惨况发生……真是……真是……白忙活一晚上了我!


【事件四 风筝误】

  风筝·诗谜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漫画,不能游泳,不能健身,不能旅游。我以为我能熬得住这单调寂寞的古代生活,可事实证明,习惯了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若想回归本初,难比登天。
  我终于开始怀念现代的生活了,就算我能做到清心寡欲,却难以捱住寂寞无趣,虽然身边日夜有四名乖巧可爱的丫头相伴,然而古今毕竟不同,她们说的我不感兴趣,我说的她们又听不懂,实在没有共同语言,不由得联想到倘若以后嫁了人,和老公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说起梦话来他满口的“之、乎、者、也”,我满口的“雷、晕、倒、汗”——还真是一景儿。
  其实古代的大家闺秀们也有自己的娱乐项目,什么弹弹筝了,下下棋了,刺刺绣了,作作诗了……可这些我是一样也不会,就是会也耐不住天天做,如此单调的娱乐实在勾不起我这见惯了千变万化现代娱乐手段的人半点兴趣。
  迄今为止我所发现的唯一一样古今共通的女性娱乐方式就是逛街。幸好这太平城是国都,繁华程度不亚于盛世长安,大街上日日都像赶集市,天南地北的贩夫走卒齐集于此,从来不缺新鲜玩意儿。
  然而街也不能总逛,喧嚣闹耳惹人心烦,更何况我已身为大家闺秀,不能天天都往府外面蹿,被人传了出去说得好听点是性格活泼,说得难听点就是少女怀春了。
  所以今天我老老实实的待在了府内,没有动出外乱跑的念头。午后天气正好,有微风拂面,我在自家园子里慢慢闲逛。自采花贼正法之后,岳家父子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生活规律,也亏得如此,那岳清音始终也没有什么时间来找我“探讨”真身的问题,我也乐得拖一日是一日。
  园子里的那点风景我早已看得腻了,不过是心不在焉地走一走免得天天这么养着发胖。绿水不愧贴心,看出我情绪不高,不住地东拉西扯找话题以逗我开心。正说到李二奎家的母牛生了头三条腿儿的小牛犊子,忽见她指着高处叫道:“风筝!小姐,有一只风筝!”
  我抬头望去,果见院角的梧桐树上高高地挂着一只大蝴蝶的风筝,长长的翎尾随着风不住摆动。
  “谁家的风筝落到咱们府里头了?真是晦气!”绿水顿足道。
  古人放风筝的目的与今人不同,多是将家中疾病、贫穷、不幸等阴晦之气寄予风筝之上放上天空,待高高的飞起之后便将丝线剪断,意味着将一干不幸抛入九霄,从此合家平安。倘若在未主动剪断丝线之前这线便断了,那可是大大的恶兆,所以火候把握很是重要。又倘若在自家院中捡到别人的风筝,那也是相当晦气的事情,因这风筝上的不幸很可能要降临在这一家中。
  绿水相当生气,连忙高着嗓子叫了几声:“欢喜儿!欢喜儿!”一个瘦瘦的小厮立刻跑了过来,鞠躬道:“小姐!绿水姑娘!叫小的有何吩咐?”
  绿水一指那风筝道:“赶紧找个竹竿子来把那风筝弄下来!”
  小厮欢喜儿应了声是便匆匆跑了,不多时拎了根长竿子回来,三五下将那树上风筝挑落下来,绿水又道:“把它丢到伙房炉子里烧了去罢!烧净那些晦气!”
  欢喜儿应着便要拿了风筝离去,我把他叫住,道:“且慢,让我看看那风筝。”
  绿水忙道:“小姐,那种东西最晦气,还是别碰的好。”
  我笑笑,道:“无妨,爹是朝廷命官,头顶红日背倚青天,浑身上下皆是正气,哪里怕得这么一点点晦气?!”说着接过欢喜儿递过来的风筝,见是一只凤尾蝶,做工考究、颜料细腻、笔画传神,很是精致漂亮。
  再看其背面似乎用墨写着几行字,翻过来看时见是数行工整小楷,道是:青玉案头巧弄梅,鹊桥仙路数徘徊。雨霖铃处铃空响,乌夜啼声寸寸灰。
  想当年青春期的时候也曾伤春悲秋过一阵子,捧了唐诗宋词装模作样的读过几天,因此也略通一些常识。细观这四句诗平仄韵脚倒是对的,只是句意却大大的不通。唯一的新颖之处就是每句诗的头三个字都是一个词牌名:《青玉案》、《鹊桥仙》、《雨霖铃》、《乌夜啼》,只不知写诗这人到底是想要表达怎样一个意思,又许是无聊之人胡乱写的,究之无用。
  我才要把风筝递回给欢喜儿,忽又瞥见蝶尾处亦用小楷写了几行字,见是:以诗为盟,苦候佳音。如期未至,一死明心。
  这……这我倒是看懂了,意思是以那首诗作为约定,苦苦等着某人来赴约,如果到了约定的时间那个人没有来,那么写这首诗的人将会以一死来表明自己对那个人的真心。
  ——哦呀!这,这是一道殉情预警啊!为什么会写在风筝上哩?难道写此诗之人还真的天真到以为冥冥中自有神明指引,可以让这风筝落到对方的手里吗?还是说……其实这个写诗的人已经绝望了,知道要等的那个人不会前去赴约,所以才将自己的真心寄于风筝,放与天知?那岂不是说……这人已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风筝一定是今天才掉到这里来的,否则不会到现在才被人发现。这几日风和日丽,风筝断了线后不会飞得太远,因此基本可以断定,放风筝之人必在这太平城中或是附近。风筝的做工很是考究,可见此人应不是寒门贫户。
  接下来就是这四句诗的含义了,从蝶尾上的字面判断,蝶身那四句诗必定意有所指,倘若能解出其中含义,说不定还能找到这写诗之人。
  不过……他人生死与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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