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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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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距此最近的镇子找家医馆给你上药!——还坐着干什么?!”他瞪我。
“哥哥,我没事的,这大晚上的,路又不好走,不若我们明日一早再走可好?灵歌现在又累又困,想立刻就睡,好不好?”我知道这一走他决计是不会再带我来此的了,而我却还不想离开此处,我对这奈何堡与那秘制印泥的关系有太多疑问想要去调查去解开,我不想就这么一无所获地走掉。
岳清音面色倏沉,弯腰下来一把薅了我那条完好的胳膊就将我拉了起来,道:“困也忍着!耽误了上药,伤口恶化,届时更难复原!”边说边强行拎了我往马匹处走。
我见再难找借口留下,只好低呼道:“哥哥!等等!我……我想小解……”
岳清音既无奈又恼火,松了我的胳膊怒道:“哪里那么多事?!快去!”
“是,哥哥!”我应着往偏厅外跑,却忘了自己的脚腕方才被崴了,一个吃痛跌倒在地,岳清音大步跨过来将我从地上抱起,重新放回到毡毯上,一言不发地脱去我伤脚上的鞋袜,将裤管向上撸了撸,露出我已肿得老高的脚腕子。
见此情景岳清音皱了皱眉,大手轻轻揉上那肿胀之处,指间暖意渗入皮肤直达骨髓,竟抵去了不少疼痛。我坐在他身前呆呆地望住他,一时间想起了八月十五的那一夜,在太平城外土地庙里大盗替我揉同样崴到了的脚时的情形来。那虽然戴了人皮面具却仍旧生动的眉眼仿佛一下子出现在了眼前,眸子里满是戏谑顽皮的笑意,大手暧昧轻柔地抚过我的脚面,巧克力般香醇的声音就那么一丝丝一缕缕地滑入我的耳中……
……大盗……我好想你……
心中一阵酸楚,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岳清音抬起眼来看我,低声地道:“忍一忍,骨头有些错位。”
我点头,只觉他手上加了些劲道,突地一个用力令我不由得痛呼出声,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岳清音轻轻松开我的脚,替我重新穿上鞋袜,而后用自己的袖子将我额上的汗珠揩去,沉声道:“稍缓一缓看能否站立,若实在不行,你便再忍一忍,最近的镇子距此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我忙摇头,道:“不妨事,灵歌能站起来,一柱香也忍不得了。”边说边用那只完好的手扒着他的肩一条腿用力站起身来,弯腰从柴堆里抽出一根燃着的木头,而后一手举着用来照明,单腿跳着出了偏厅。
偏厅旁是正堂,初进来天还没黑时我早已打量过,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由正堂旁边的门洞进去是后厅,里面一样陈设也无,四下里皆是蛛网灰尘,地面上有一些不太明显的足迹,想必是途径此处的路人在这里打尖儿时进来过,屋中的家具等物只怕也是被当了柴禾烧掉了。
在后厅的西南角有一道红石砌就的石梯直通向二层,我站在梯下仰脸向上望了一望,见上面一团漆黑,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形,心中不由一阵胆怯,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落下那只受了伤的脚,忍着痛慢慢地迈上石阶去。
转过一个弯来至二层,见当前乃是一处大厅,厅的两侧是对称着的两排房间,房间的门皆是用木头框子镶在石壁上的,有的房门关得严严,有的房门已经脱落,歪在门框上。而厅的正面石壁已经坍塌,露出与之一墙之隔的另一处大厅,那一处大厅破损得较为严重,几乎等同于废墟,能够看到外面的天空和岩石地面。
既然那石缝中的水与秘制印泥有着同样的特质,那么这奈何堡中的人应当就是负责为朝廷做此印泥的了。照理说这印泥是一种消耗品,必须得不断地做出来才能供朝中官员一直使用下去,可为何这奈何堡却成了废堡了呢?堡中的人又去了何处呢?难道皇帝就不派人去找他们么?没有了制印泥的工匠,大臣们又要怎样盖官印呢?莫不是这制印泥的方法已经被宫中之人学了去,奈何堡的人没了独门之技,无以谋生,是以举堡外迁?毕竟这地方除了石头和一条河外便没有别的东西了,想种地都种不了,并不适合长久居住。
我举着手中燃着的木头在厅内原地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值得注意之处,于是小心翼翼地前行,见左手边第一个房间的门已经掉了,便就势跨进房去,却见四壁皆是在石墙上掏空了的类似书架的格子,格子中倒也垒了不少的书,布了厚厚的蛛网和灰尘。走近前去细看,都是些读书人日常看的普通的书,有几本我在岳清间的书架上也曾看到过。
这一间房俨然曾是堡中主人的书房,见当屋是一张石制的几案,案上摆了烛台笔架文房四宝,都被灰尘盖住,不仔细看的话是不易发现的。走上前去,见案面上扔着几本书,因尘土积得太厚,根本看不见封面上的字。案头还堆有几轴画卷,由于岳清音擅长画画儿,是以见了这案头画轴我便下意识地想看一看这奈何堡的主人究竟画工如何。于是用手中木头的下端轻轻挑开最上面那一轴画,画卷铺展开来,同样覆满了灰尘,我摒住鼻息轻吹了口气,一片尘土飞扬,眯着眼睛看过去,依稀可辨得上面画的是几株菊花,由于本身对美术就是门外汉,所以画得到底好是不好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将这一轴画拨至一边,再拨开第二轴,见画的是一大棵梅树,这才明白了,这位堡主约摸也在画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剩下的那两卷必定是竹和兰了,看不看的无所谓。
于是准备再去对面墙上的格子中查看一下有没有含着重要线索的书册,才一侧身,方才被打开的那一轴画了菊花的画便不小心被带得掉到了地上,啪地一声木轴断为了两截。
心中不由感到十分抱歉,忙将手中燃着的木棒架在几案上,蹲身去捡那摔坏了的画轴,谁知却发现这木制的轴竟然是中空的,在断口处隐隐有个白色的东西露了出来,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将那东西拈出,见是一块轻软的布料,心中一动,先将它塞进腰带里藏好,而后起身又将案头剩下的三卷画轴扔到地上,大约因时间较久,木质变得十分脆,一摔便断,然而这三卷画的木轴部分皆为实心儿,并没有夹带着什么东西。
不死心地重新蹲下身,用手将这三卷画一一展开,除却那幅梅树之外,另两幅果然是竹和兰,仔细看了一看,实在找不出异样来,只见画角皆写的是:赠吾友奈何居士,落款处只有一个“玄”字。
这位奈何居士必定是奈何堡的堡主了,然而落款为“玄”的这个人为何要在送给他的画中夹带着东西呢?莫不是有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要传达给奈何居士?
心中正思索间,突听得门口处一声沉喝:“灵歌!你在此处做什么!”
一个没防备被吓得魂魄齐飞,我“呀”地叫了一声,心头突突乱撞,连忙站起身来道:“我、我在这里小、小解啊哥哥……不小心碰掉了案上的画,正想捡起来……”
岳清音执了一支燃着的木头大步走过来,冷眼朝地上看了看,道:“拿了那木头,立刻下楼去!”
我闻言连忙将几案上的火把拿在手上,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岳清音见状几步迈到我身前去,蹲下身颇感无奈地道:“上来。”
于是被他背着下得一楼去,直接将我扔到马上,仍用披风把我牢牢裹住,因我另一只手被烫伤,是以没办法再坐在他的身后箍着他,是以他便上马坐到了我的后面,用一条包袱皮撕成长条状将我拦腰绑在他的身上,以免在他驾马飞奔的过程中把我掉下马去。
之后我们这对连体婴便一路离了奈何堡,奔了约半个多时辰进得一处村镇,寻了家医馆替我的胳膊上了药,由于烫伤不能在皮肤上裹太厚的衣服,岳清音便将他带着的一件袍子给了我穿,果然穿在身上很是宽松,衣袖处也不会摩擦到烫伤部位。
在镇子里住了一晚,次日清晨继续往太平城走,于第三日将近中午时终于回到了岳府。
休息了半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精神和体力总算恢复了不少,岳清音又去了衙门上班,姨父和姨母尚在灵光寺内未曾回来,于是府中只我一人,倒也清闲。
吃罢早饭,我将绿水她们支出屋去,关好房门,取出在那石缝中拿到的红色物质,小心地放在一只小碟子里仔细研究,见果然是泥一类的东西,已经干了,目前呈红色粉状的形态。
想来是那忘川的红色岩石下含有特殊的成份,遇到高温的间歇泉水就产生了化学反应,所以一沾到人的皮肤上就难以褪色。岳清音看过我胳膊上这血色,只说会找出洗掉它的办法来,要我不必担心。而在我来看这石缝中的水毕竟未经过加工,不见得真如皇宫中的秘制印泥那般一经沾身便再难擦掉,要知道,秘制印泥之所以稀罕,正在于它的不褪色特质,若果真只取石缝中的水便能制成,那皇帝还需请什么能工巧匠帮他做呢,直接派人到石缝中取水不就完了么!是以便如岳清音所说,一定有办法可以去掉我胳膊上被染红的颜色,他既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何可担心的?直管老老实实地等着他拿办法来解就是了。
这坨原料红泥先暂行保存,或许有助于解开大盗脸上那印记的秘密。之后便是那画里藏着的布料,我将其小心取出,在桌面上铺展开来,定睛看时不觉一愣,这布料怎么……
镯子·情动
……只有一半(一句话又分两章说……)?
却见这块布料的边缘处明显有被撕过的痕迹,显然是有人将它一分为二或者一分为N,其形状约是个四边形,只有一边是毛边儿,亦即是说,这块布的初始形状很可能是个方形。
布的颜色是白色,上面用各色的丝线绣了花,虽然只有半幅,但仍能辨认出来绣的是鸳鸯戏水,除此之外没有半点蹊跷之处。
我满以为这块藏在画轴之内的布上会狗血地写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或是绘有藏宝图之类的图案,然而现在看来竟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块布。既是平平常常的一块绣品,为何要藏于画轴之内呢?难道是定情之物,不能被别人发现?但是这布是被我摔碎画轴后才露出来的,那岂不是说那位奈何堡堡主一直都未发现这块布的存在么?送这块布给他的人的一番心机又岂不是白费了么?
正琢磨着,忽听得外面绿水禀道:“小姐,段公子来了。”
于是忙将这布料收起,道了声:“请进。”
门开处,见段慈微红着脸进来,起身向他行礼,道:“三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段慈还礼,腼腆地笑着道:“前两日小生来过府上,因说岳小姐同岳公子出门了,是以到今日才又过来……”
我便请他坐下,青烟端上茶来,而后退出房去并将房门关上。
段慈望着我,满是关心地道:“听说绣艺精社上发生了命案……岳小姐无碍罢?”
“谢谢三公子关心,灵歌无碍的。”我冲他笑笑。
段慈红着脸,低下头待了片刻又抬起头望着我,只是憨笑,没什么话说。如此对坐实在尴尬,我想了一想,便道:“三公子来得正好,灵歌正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段慈忙向前欠了欠身,认真望住我道:“小姐请说。”
“灵歌听说朝中官员所用的印泥皆是经过特别加工的,一旦和以鲜血印在纸上便再也无法去除,不知可有此事?”我作出十分好奇的样子望着他笑问。
段慈把头一点,道:“确有此事。这印泥是宫中的能工巧匠特别制作的,正是为了防止那些不法之徒冒制官印官符做违律之事。若在此印泥中加入人或畜之鲜血,盖出的章印无论用什么药水浸泡都不会褪色,反而会更加鲜艳。”
“那么……三公子可知道这秘制印泥的制作方法?”我又问。
段慈笑道:“这个小生却不知道了,因是秘制印泥,是以制作方法是不得外传的。”
“哦……那,现在宫中负责做这印泥的工匠是谁呢?”我继续问道。
段慈想了想,道:“大约是位姓管的师傅。”
“那位管师傅在宫中待了多少年了?”我再问。
段慈摇摇头,道:“这个小生却不知了,不知小姐问他可有要事么?”
“哦,没有,只是好奇罢了,”我笑笑,“因灵歌觉得那印泥很是有趣,忍不住连带着对制作它的人也感了兴趣。”
段慈“哦”地点了点头,望着我憨憨地笑。
这位姓管的师傅不知道同那奈何堡有没有联系,要想办法弄清楚此人的履历才是。忽然想起段慈的大哥正是在宫中负责掌管各部门执事人员履历的官员,说不定可以通过他弄到管师傅的资料。
于是装相地“咦”了一声,道:“说到姓‘管’的师傅,灵歌倒想起件事来,灵歌有位朋友,自小被家里人过继给了她的远房叔叔,如今她叔叔婶婶都已不在人世,她便重新回去自己亲生爹娘处住了,她爹娘告诉她,她有位亲大哥在宫中做事,常年也回不得家一次。后来她双亲也去世了,她便一直想见见自己的这位哥哥,苦于身为平民百姓入不得宫去,便曾托我打听来着,记得她的哥哥也姓管,说是一位工匠,莫非就是这位管师傅?”
段慈认真地道:“这么说来也的确有可能,只不知小姐的那位朋友的兄长叫做什么?”
我假意想了想,道:“名字我已记不得了……不知三公子可否代为打听打听那位管师傅的名姓、生辰和藉贯,而后灵歌记下来,待再见到我那朋友时说与她听,便知是否是她的兄长了,不知可行?”
段慈连忙道:“行的,行的,小生此番回去便进宫打问,请小姐暂等一日,明日小生必能回复小姐!”
我感激地笑笑,道:“三公子不必急,且等方便时再问也无妨,灵歌在此代我那位朋友先行谢过三公子了!”说着起身行礼,慌得段慈连忙跟着起身,想伸手扶我却又没那胆量,只好窘红着脸也冲我作了一个揖,道:“小姐千万莫要客气,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我重新请他坐下,话题一毕,两个人再度陷入了无语的尴尬。我只好低了头喝茶,过了半晌方听得他轻声地开口,道:“多谢小姐前、前几日送小生的装书的兜子,小、小生今日也带了回赠小姐的东、东西来,还望小姐笑、笑纳。”
我抬起头望向他,见他正从怀里往外掏东西,是一块白净的帕子,帕子里裹着什么,小心翼翼地在腿上摊开,却是一对晶莹圆润的玉镯。
我连忙道:“这,这礼物太贵重了,灵歌不能收!”
段慈也连忙道:“小姐不必担心,这镯子也并非什么贵重之物,虽然质地看上去很是精美,实则只是一种类似玉的石头而已,不值多少的……小生正是怕小姐不肯收贵重的东西,这才选了这对镯子,还望小姐……小姐……”
听他如此一说我才放下心来,见他满脸通红很是羞囧,便赶忙冲他笑笑,道:“如此灵歌便谢过三公子的礼物,厚颜收下了。”
段慈也跟着放下心来,红着脸笑道:“小姐不必客气……”边说那一对眼睛里边情意流转地望着我。
看出了他的心思,暗暗一声轻叹,慢慢伸出右手至他面前,半垂了眸子不去看他的脸。
段慈许是激动许是紧张地全身起了轻微的颤栗,哆嗦着亦慢慢伸出手来,一手执起镯子,一手轻轻地扶上我的手腕,指尖方一触到肌肤,便忍不住如过电般地打了几个激凌。
我一动不动地待着,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稍微有个什么动静便会令段慈紧张得脱手将那镯子摔了。段慈将镯子套上我的手,撸至手掌最宽的部分时便卡住了,他尝试着转动镯子,反而令其卡得更紧,怕因此而弄疼了我,他决定将镯子退出去,谁料此时早已卡得牢牢,退也退不出去了,直把他急了一头的汗。
眼见着他又不敢过份地接触我的肌肤又不敢使力扒那镯子,更不能放任这镯子就这么卡在我的手上,又尴尬又焦急,一张脸憋得红如蕃茄,额上也见了汗。
如此情形实在令我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后悔已是不及,见他倏地收回手,羞窘万分地道:“小姐……小、小生笨拙,这镯子、这镯子……”
我不由心中满是歉意,没有往回收手,只望住他轻声地道:“三公子莫急,女人戴镯子都是这样的,若不紧些便容易脱落。三公子请继续罢,灵歌一点都不疼的。”
段慈闻言抬眸望住我,眼底满是情动。我重新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便见他颤抖的手再次轻轻握上我的腕子,仍旧不敢太过用力,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将镯子往里推,终于豁然一下子推到了我的腕上。
明显地感觉到他暗暗长吁了口气,身体也不再那般紧绷,松开手,用袖子去擦脑门上的汗。我探手入怀掏出自己的帕子,才要递给他,却见他停下动作,用受宠若惊的眼神望着我。
唔……他好像是误会了,以为我要替他擦汗……我顿了一顿,遂轻轻将帕子贴上他的额头,替他吸去汗水。
段慈红着脸目不转睛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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