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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斗:沉香娘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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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打开门时,赫然发现桑菱靠墙而立,半仰着头望着天空,桑菱没有扭头看高墨言,只是仍旧望着满月叹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高墨言一怔,随即唤道,“桑姑娘,你……”
  桑菱的面色看起来极为平静,伸出一只手欲扶住高墨言,淡淡说道,“走吧,你不是要寻找沉香吗?我陪你一起找。”
  本来,依高墨言的性子,他是决计不会与一个女子同行,可是如今他身体虚弱之极,自己无法独行,只能依靠桑菱的帮助了。
  即便是再繁华的大街上,也有会寂寞的时候,高墨言和桑菱走在路上,各怀心事,高墨言苦苦无力的寻找,还有桑菱浮上心头的那几丝欣喜,都是寂寞。
  不知走了多少时候,高墨言轻声说道,“我是不是太傻了?明知道这样的寻找毫无意义。”
  桑菱淡淡说道,“如果你的爱从未聪明过,那么此刻你就不算傻。”
  高墨言怔了怔,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桑菱话的意思,叹道,“你的话实在是有道理,我何尝聪明的看待过这件事?”
  两人有一句无一句得说这话,桑菱感觉到高墨言实在是再也无力跨出一步去,每走一步都耗尽全身的体力,身上冷汗淋漓,再这么下去命不久矣。
  桑菱说道,“即便是为了沉香,我也不能看着你这么死了,如此冒昧了。”桑菱伸指点了高墨言睡穴,将他背起,重新负回了客栈。
  将他平置于床榻上,高墨言的面孔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很安静得睡着,仅仅是眉头轻蹙,不过已经牵动了桑菱的心。
  桑菱离得他很近,想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不过是刚刚触及,桑菱便倏地收回手来,心猛然跳动了下,似是醒悟过来一般猛然站起身来,自我警醒道,“桑菱,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是别人的相公,自己怎么能做出背叛朋友之事呢?”
  思想几番挣扎,越是挣扎越是恐惧,桑菱奔出门外,给客栈留下一锭银子,要小二好生照看高墨言,再给高家报个信。
  她不能留下来,即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也要用理智去克服自己。
  越是想控制,越是去想,桑菱抽出腰刀,狠狠往路上的树上砍了几刀,仍旧无法发泄内心的郁结之气。
  哪知,便在此时,听见有人说道,“桑菱?”
  桑菱回头看去,却是身穿朝服的锦亲王,原来此刻已是远处泛起鱼白,锦亲王要上早朝之时,桑菱行了礼,有些不自然得站在一旁。
  锦亲王笑道,“本王路经此处,哪里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难道桑捕头查案,查到那棵树身上了?可是问出了什么口供?”
  桑菱听见锦亲王的调侃,羞红了脸,不敢言语。
  锦亲王正要离去的时候,桑菱还是将杜若锦失踪的消息告诉了锦亲王,锦亲王当即面色沉了下来,只不过是一声“本王知道了,”旋即离开。
  此时,杜若锦在妙真寺也是未曾安睡,自从进到这竹屋之内,她的思绪就未平息过,一直处于焦虑状态之中。
  为后面不可知的生活,为残歌和绿意的将来,还为自己的感情……时时刻刻的焦虑,绷紧的神经,她觉得好累,好乏。
  倒是绿意在这里,感觉舒坦了些,或许同时失去高家的束缚的人,也有她吧,只见她兴致勃勃得翻弄着竹屋里的东西,脸上一直面带笑意。
  残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因为竹屋没有那么多房间,所以残歌便主动在廊亭上搭了个铺子,晚上歇息在那里。杜若锦怕他着凉,想叫他进到屋里来睡,残歌慌忙摇头不肯,还装作不耐烦得说道,“外面夜色好……”
  绿意扯了扯杜若锦的衣服,羞红着脸将她叫进屋子里,杜若锦看她神色明白她在顾忌什么,杜若锦笑道,“绿意,残歌还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再说,我们心地坦然,又何必一定要在乎这些男女之防?”
  绿意低下头没有说话,杜若锦明白,她心里还是过不了那个坎,于是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道,“睡吧,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反正天凉了,残歌也不能总睡在外面,而我们又不会一直住在这间竹屋里。”
  身边,绿意已经沉沉睡了,杜若锦还在辗转反侧,窗外皎洁的月光落满一地,那是谁的追思与冷遇?
  是谁将大地披上清冷的白纱,而又躲在远处静静得看着,理智得欣赏着?
  是谁令你陷入狂热的情爱后,然后在你耳边低语,你我最终逃不过分离的命运。
  是他吗?亦或是他?
  就这样睡过去了,如果从此不再醒来,或许也是一种恩赐,即便这份恩赐将会伴随着血腥和杀戮,谁能肯定得说一句,我无悔,即便是奈何桥上的独行。
  或许杜若锦也不会想到,就在此刻,有个人来到了妙真寺,找到了清远主持,问了几句话才安下心来,此人正是锦亲王。
  当他听到桑菱说杜若锦失踪后,便随即决定告病不上早朝,左右思量之下,断定杜若锦只可能去妙真寺借住。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战局先机
  锦亲王站在竹屋外,远远地看着,并未进去,而残歌却发现异常,顿时站起身来向锦亲王的方向望过来。
  锦亲王慢慢踱步过来,张贵跟在身后,残歌喝道,“什么人?”
  这一声惊醒了杜若锦,她起身朝残歌盯着的方向望过来,发现是锦亲王,不禁松了口气,说不出心里到底是欣喜还是失望。
  锦亲王进到竹屋后,杜若锦淡淡笑道,“王爷,若锦唐突,占了王爷的雅居。”
  锦亲王看了屋外的残歌一眼,说道,“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杜若锦没有出声,过了一会,才没话找话说道,“是清远主持派人知会你的吧?”
  锦亲王摇头,将今早上遇见桑菱之事说了,倒是令杜若锦有些吃惊,她轻轻“哦”了一声,低声念道,“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锦亲王说道,“现在满城的人,都在找你,桑菱连捕头都派了出去寻你。”
  杜若锦一怔,想到高墨言当时为难得眼神,想到大夫人凌厉的威胁,不禁叹道,“可惜,我出了锦州城无处安身,否则这会,我该远走高飞了。”
  没来由得,杜若锦竟然想到了楚惜刀和高美景,不知道他们两人现在何处,是否快乐自足?
  锦亲王看了杜若锦一眼,似是有意无意得说道,“你真的想离开高家了?你想清楚了吗?”
  杜若锦苦笑道,“如果我说,离开高家虽然是我想做的,但是我却没有勇气……你能理解吗?”
  锦亲王问道,“如果,如果此时,你有一座府邸,还能有衣食无忧的生活,你会不会多几分勇气?”
  锦亲王的试探,杜若锦不是听不出来,杜若锦笑道,“王爷幸亏提醒我了,我有皇上所赐一千两黄金,买下一座府邸,过上几年安逸日子不成问题。”
  锦亲王似是被看穿了心思,不自然得笑道,“你需要本王为你做些什么?”
  杜若锦仿佛有一些懈怠,低低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可以不再受这些世俗约束,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两人说了一会话,已经有妙真寺的小沙弥送过斋饭,杜若锦邀锦亲王同用,锦亲王欣然答应,看起来他比杜若锦在竹屋里熟稔多了,竟然拿出一壶上好的清酒。
  残歌闻到酒香就吃不住劲了,鼻子耸动了几下,杜若锦见状笑道,“虽然不是嗜酒如命,可是也离此不远了,残歌,这壶酒就当王爷赏给你了。”
  残歌表情有些傲然,似是不接受杜若锦的这番说辞,绿意白了他一眼,说道,“看吧,就不能给你好脸,否则你也不懂什么叫抬举你。”
  残歌瞪了绿意一眼,倒也不算是气恼,转过头出了竹屋。
  杜若锦看锦亲王神色有些变化,眉目之间看向残歌倒似多了几分探究,杜若锦紧忙说道,“他还是个小孩子,王爷不要与他计较。”
  锦亲王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寻味的笑,说道,“楚惜刀那样的事,本王都没去计较,更何况是他呢?”
  杜若锦乍听吓了一跳,看锦亲王脸上没有异色,才放下心来,没敢接话,故作未闻,继续吃着斋饭。
  等用过饭,清远大师来到竹屋,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
  锦亲王一袭紫衣,恰是当初在竹屋相遇那般装束,神采飞扬,说道,“清远主持,可是想找本王切磋棋艺?”
  杜若锦笑道,“清远主持,你与王爷,谁的棋艺更胜一筹?”
  “阿弥陀佛,佛门中人,怎能有争强好胜之心?纯粹只是棋艺切磋而已。”清远主持,虽然不是鹤发童颜,但是面目慈爱,倒是颇有让人亲近之感。
  锦亲王与清远主持盘腿而坐,各执黑白棋子,凝神敛目,倒是一派肃静气氛,在一旁观战的杜若锦和绿意,也不敢轻易开口讲话,怕扰了两人的棋路。
  倒是残歌有些不以为然,轻声说道,“还是夜色要美一些……”
  谁也顾不得跟他感慨些什么,杜若锦不会下棋,可是她一向喜欢看人下棋,即便看不懂棋路,可是却能端详出做人的道理来。
  绿意看的很认真,随着两人手中棋子放落,时而眉头微蹙,时而展眉轻笑,杜若锦有些疑惑,难道这绿意会下棋不成?
  可是绿意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出声,既习得一手好字,又会下棋,会不会有些不符?
  来不及想很多,只听锦亲王朗声笑道,“大师,这次又托你承让了。”
  “阿弥陀佛,老衲自知棋艺不佳,甘拜下风,甘拜下风……”清远主持双手合十说道。
  杜若锦笑着对锦亲王说道,“想不到你棋艺这样精湛,我两次见你与清远主持下棋,两次都是见你赢。”
  锦亲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不如,本王与你杀一盘,看到底是你输?还是我赢?”
  杜若锦不是没有听懂锦亲王的话来,所以你输我赢,不都是要杜若锦输的意思吗?
  当即,杜若锦回他一句,说道,“我看这局棋不下也罢,还分什么输赢呢?你若喜欢,不如,我送你一本书吧。”
  锦亲王一怔,随即大笑起来,清远大师也跟着微笑,双手合十说道,“女施主真是聪明过人,所以书与输同音,这局即便要站,女施主也占了口舌之利了。”
  *******
  更新的有点晚,不过一定补上昨天未完成的两更。
  算是昨天的第四更,请诸位看官笑纳。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残歌与武林浩劫
  杜若锦一怔,感觉清远大师的话,有些别扭,口舌之利,这不是,这不是在说自己……
  杜若锦羞红了脸,可是在这德高望重的清远主持旁边,也实在不敢表露什么,只好装作没听出来什么寓意来,“若无其事”得笑了笑。
  锦亲王也有些忍俊不禁,不过看在杜若锦已经有些羞窘的份上,并未再出言调侃,反而说道,“清远主持,看来她们三人要在此叨扰一番了,看在本王的薄面上,请多加关照。”
  清远主持双手合十,说道,“王爷客气了,本寺已经多加看拂,只不过不知女施主家人若来此……”
  杜若锦沉吟说道,“天下为家,四海无家,家的概念说大大于天,说小小于一颗尘埃,我却是连尘埃也不如……”
  锦亲王看杜若锦陷入感伤之中,急忙说道,“这几日,妙真寺山上的红叶似火,不如大家一起上山观赏一番。”
  杜若锦情知自己有些失态,所以强颜欢笑,说道,“也罢,绿意你去准备一些吃食,午时,我们便在山上用饭。”
  张贵在一旁说道,“这些小事不劳绿意姑娘费心,张贵定会妥善处理。”
  如此一番,在锦亲王的盛情邀请下,清远主持一并前去,杜若锦看到遍山似火心境倒也开阔许多,几人说说笑笑便到了山顶,只有残歌落在了后面,似是不愿凑这份热闹。
  中午时分,张贵和绿意平铺了一块布,将吃食放置中间,几人盘腿而坐,残歌站在远处,倚在树上,冷冷得看着众人,绿意叫他过来他也不应,杜若锦没法,只好亲自前去,拉着他的手将他拖过来,残歌坐在那里涨红着脸一声不吭,闷闷的吃着东西。
  待到乏了,才从山上下来,回到竹屋,不多一会锦亲王便告辞了,临走时又发生一件小插曲,令杜若锦哭笑不得。
  原来锦亲王想要留几名侍卫在竹屋周围,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残歌或许是觉得有伤他武者的自尊,对着锦亲王便冷然挑衅一番,张贵看不过去想要出手教训残歌一番,没成想几个回合下来,张贵一点便宜没占到,还险些让残歌给撂倒在水湖里。
  残歌的武功路数有些诡异,伸手迅捷无比,幸好年纪尚小功力不深,否则锦亲王也不可能一招制敌,直逼残歌后退了几步。
  杜若锦有些诧异,想到残歌曾经跟楚惜刀交过手,也不过是个平手,而锦亲王与楚惜刀也不分轩轾,为什么锦亲王却能一招制住残歌呢?
  或许看出杜若锦的疑惑,锦亲王手摇玉扇,表情却是不敢懈怠,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本王如何一招击退他?其实道理很简单,本王不过是借了他刚才迎敌未曾沉下丹田之气,而本王此时出招,他势必不能及时提气抵御,如果是一对一过招,本王不敢大话说有胜算。”
  残歌没成想锦亲王竟会说出实情,表情上倒是有些松动,说道,“你明白就好。”
  锦亲王对残歌的态度不以为意,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说道,“此子必成大气候,十年之后,武功定有非凡建树。”
  清远主持也一直没有离开,看见残歌的武功招数,神情突然凝重起来,双手合十说道,“这位小施主武功路数独出一家,不知令师是何人?”
  残歌紧绷着脸,说道,“我师傅已经死了。”
  清远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小施主虽然武功高超,可是招数凌厉,招招取人性命,未免太过于阴戾?不知道小施主,是否愿意留寺十年,诵经念佛,修身养性,以化身上阴戾之气?”
  残歌一怔,随即不屑说道,“我师傅最讨厌的便是和尚,我与怎么可能与和尚为伍?”
  杜若锦走近残歌,低声喝道,“残歌,怎么与清远主持说话?你师父或许有不喜欢僧众的原因,可是你却没有,怎么因为你师父的见地影响到你自己的观点?”
  残歌还是有些执拗,只是碍于杜若锦在前,不敢再言语。
  杜若锦朝清远主持抱歉一笑,说道,“残歌年纪尚小,不懂事,请清远大师不要计较。”
  “阿弥陀佛,”清远主持双手合十叹道,“只愿十年后,不要因为小施主引起一场武林浩劫,老衲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说罢旋即离开。
  因为清远主持的话,太过于骇人,杜若锦望着残歌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不过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难道十年后竟有这般能量?
  锦亲王打量了残歌几眼,没有出声,过了一会,才带着张贵离开,临走时说道,“你们暂且委屈几日,过几天本王安排妥当后就会接你们过去。”
  杜若锦明白锦亲王的意思,旋即说道,“如此辛劳王爷了,若锦一定将所花银两如数奉上。”
  锦亲王听见此话,背影一僵,没有回首旋即离开。
  竹屋内,因为清远大师的一番话,三人陷入沉默之中。
  到了晚些时候,有人将斋饭过来,杜若锦看竟是清方大师,清方大师扫向残歌的眼神格外凝重,令杜若锦的担忧又添了几分。
  待用过饭,绿意去收拾床铺,杜若锦陪残歌坐在走廊外,许久,问道,“残歌,你师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将你调教得这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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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第五更,汗滴滴。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眉目清朗的高纸渲
  残歌听见杜若锦的问话,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神情淡然说道,“我师傅在我眼里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她很美,她总是说这个世界上有比她更美的人,可是我至今没有看到。
  杜若锦怔住,她一直有个误区,以为残歌的师傅一定是男人,哪里想到会是一名女人?于是说道,“残歌,你的师傅竟然是个女人?那怎么听你说,她嗜酒如命?”
  残歌稚嫩的面孔上,有了几丝狡黠的笑,说道,“谁说女人不能喝酒?师傅喝酒,也不过是因为忧愁难消,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醉死……”
  杜若锦听残歌说的轻松,随即接口道,“但是她肯定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你错了,她对我说,她这辈子放不下的只有一个人,可是她始终不肯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杜若锦听见残歌的话,又是一怔,倒是不知道再开口说什么好,突然想起什么来似得,问道,“你说,你师傅最不喜欢的人是和尚?为什么?”
  残歌摇头,说道,“我那时候还小,只听师傅那么说过一次,可是她每一次看到和尚,都会恨得直咬牙,似是盼不得将人给吃了一般。她对待别人却不这样,虽然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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