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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 完结-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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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府门口也有两株,此刻一样冒了嫩芽,赫连图对这种树倒是有不同的解说。
 
   “在西凉,我们叫这种树叫英雄树。”
 
   “为什么?”宛若卿有些好奇。
 
   “传说胡杨树长着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地千年不腐,像不像宁死不屈的英雄?”
 
   “不过是树而已,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宛若卿嗤之以鼻。
 
   赫连图叹息摇摇头:“这是我最喜欢的树。”
 
   宛若卿忽然不说话了,心念一动,心中竟有种酸涩的味道涌上来。
 
   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多年以后,胡杨树成了她生命中最爱的植物。
 
   耶律家族一案过去以后,整个白水城,乃至整个西凉都笼罩着一层抑郁的气氛,大批的人死去,流放,关押。
 
   直到二月底,西凉终于又迎来了一桩举国欢腾的喜事。
 
   他们全国最美男子,景王赫连图,就要迎娶他的表妹,萧莫生将军……哦不,现在应该是萧丞相的女儿了。
 
   据说这位萧家小姐生的花容月貌,从小受父亲熏陶,文韬武略,无一不精通。和景王更是青梅竹马,琴瑟和鸣的一对美鸳鸯。
 
   宛若卿穿着定制的嫁衣,宽大的嫁衣很好地盖住她的肚子,头上是红纱做的红盖头。
 
   这是赫连图为她特意选的,他说:“你一定不喜欢被闷在红盖头下面,连你自己的婚礼都无法欣赏到。”
 
   不过宛若卿不知道的是,赫连图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另外一层意思的。
 
   这层意思,直到八匹漂亮白马拉着的金黄色马车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是马车?”
 
   “新娘子不是应该坐轿子的吗?”
 
   “是啊,听说是景王殿下亲自挑的呢。”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宛若卿忍不住抬头看着赫连图,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
 
   当初一句无心的话,只是将西式婚礼拖来当了个幻象,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记到了心里,而且还展现给她看了。
 
   “还满意吗?”他凑近来,笑嘻嘻地看着她。
 
   宛若卿忍不住瞪他一眼:“好多人看着呢,别嬉皮笑脸的。”
 
   “我大喜的日子,当然得笑。”赫连图有些不满起来,“你还没回答我呢。”
 
   宛若卿没好气地道:“晚一点再问行不行,非要现在知道答案吗?”
 
   赫连图碰了个钉子,倒也不恼,只是笑嘻嘻地道:“你不说,就是默认了,默认就是说明你还很喜欢,还喜欢,就是很感动,是不是?”
 
   他倒是会自圆其说,不过看他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宛若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真的是……
 
   “上车吧,这八个都是经验最丰富的老车夫,每个人管一匹马,谁的马没管好就拿命填。”赫连图笑眯眯地冲着宛若卿伸出手。
 
   倒是有几分西方绅士的味道,只是……
 
   用人命来抵马命,未免残忍了一些,赫连图,理该是个温润良善的男子。
 
   宛若卿低了头,轻叹了一声,抬头将手放入赫连图的掌中。
 
   他的手掌很大,却不太厚,手指修长,略显单薄纤细了一些,也不够温暖,可能和他体内的雪蚕有关系,让他的手,始终没什么温度。
 
   可是即使这样的手,接过她,牢牢地握住,将她稳稳地送上马车,且始终不曾松开分毫。
 
   宛若卿心念一动,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赫连图对着她笑笑,一同进了马车,坐在身边。
 
   “你不是应该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吗?”宛若卿没有将手抽离,只是似笑非笑地调侃他。
 
   赫连图笑起来,将她的红盖头掀开:“我想做这件事。”
 
   宛若卿不解:“为什么?”
 
   “掀开盖头了,你就真正是我的新娘了,真的是我的妻子了,逃不掉了。”赫连图笑起来,“所以,我想快一步,揭开你的盖头。”
 
   宛若卿一把扯过盖头:“还没拜天地呢,你说算就算啊?”
 
   “是,我说算就算,我是你丈夫,夫字天出头,我就是你的夫!”赫连图笑起来,一把抢过红盖头,在宛若卿面前晃了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说什么你都要听哦!”
 
   宛若卿忍不住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要我听你什么?”
 
   赫连图想了想:“要相夫教子,少出去惹是非,乖乖待在府里养胎,把咱儿子生下来。”
 
   “滚,谁是咱儿子,是我儿子!”宛若卿瞪他。
 
   没想到赫连图根本不理她,继续道:“要学会盘账算账啊,家里的银钱进账,就都归你管了,我的俸禄每个月都交给你,由你统一规划。”
 
   “哈,新好男人啊,工资全交?”宛若卿笑出声。
 
   “工资,那是什么?”赫连图不解,“好男人我收了,是赞美!”
 
   “不要脸!”宛若卿啐他。
 
   “这个应该也是赞美。”赫连图笑起来,将她的手放到唇边,“我可以再不要脸一点,你想吗?”
 
   “你……”宛若卿瞪着他,使劲把手抽出来,却没成功,一时忍不住气道,“赫连图,你跟我求婚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是为了救我才娶我的!”
 
   赫连图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只是往后靠了靠:“其实我觉得锦绣那丫头也不错,你若是死了,她也要死,我也想救她,可是我一直没想出什么办法来。什么办法都可以,就是不能娶她。”
 
   宛若卿愣了愣,这个家伙,是在变相告诉她:他娶她,并非只为了救她吗?
 
   忍不住就想起了那日神殿后的话,宛若卿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嫁给赫连图这个选择,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她无法再深陷,却让这个如花一般的男子越陷越深了,将来若是要脱身,恐怕终将伤了他。
 
   想到这里,宛若卿忍不住转头看了赫连图一眼。
 
   他今日红衣金冠,优雅出尘,好似最雍容华贵的牡丹,艳丽夺目,不可一世。
 
   她何德何能呢,让一个这么美好的男子,为她做那么多事?
 
   “看着我做什么?”赫连图眨了一下眼,纤长的睫毛轻扫过他的眸子,“是不是终于发现我的好了,还是忽然发现爱上我了?”
 
   心中那原来刚刚升上来的忧郁感动,一时被他这句话冲刷得无影无踪。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会爱上你?”宛若卿瞪他,不耐烦地看看车窗外,“喂,萧府到景王府又不远,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到?”
 
   赫连图帮她关上车窗,笑道:“我景王娶亲,自然得让整个白水城都知道,不多绕几圈怎么行?”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你打算绕几圈?”
 
   “十圈!”赫连图笑起来,“要是可以,我恨不得绕西凉十圈,绕整个风云大陆十圈。”
 
   “喂,你别忘了我还是个孕妇呢!”宛若卿瞪他。
 
   赫连图跨了脸:“就是因为考虑到你是孕妇,所以我最后改成了一圈,要是你累了就跟我说,我们马上停止。”
 
   宛若卿叹口气,算了,由他去吧。
 
   只是她忽然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好像被谁骗了,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嫁给了赫连图。
 
   明明说是合作加交易的关系不是吗,怎么忽然好像是真的你情我愿,你侬我侬,最后相亲相爱,交拜天地了啊?
 
   宛若卿感觉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可仔细回想,又没什么问题。
 
   看上去,她似乎真的上了赫连图的当了。
 
   不过,为什么心中竟然好像还心甘情愿的样子,也不气也不恼,好像还挺乐意惯着他胡闹似地。
 
   呃……
 
   也许她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这家伙传染了吧?
 
   以后得让孩子离他远点,别传染了痞气。
 
   “景王殿下,王妃,已经到景王府了!”外面想去喜婆尖锐的声音,赫连图赶紧将红盖头给宛若卿盖上,忍不住嘟囔,“这么快就到了啊,也不知道整个白水城的人知不知道我娶媳妇了。”
 
   “整个西凉都知道了!”宛若卿又好气又好笑,将他往车门口推。
 
   赫连图下了马车,回头去拉她的手,扶她下来。
 
   宛若卿忍不住想起那一日,裴府前,赫连拓和裴澧夜争执不下,就是赫连图来解的围。当时,她选的就是他,如今,再一次拉着他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意义已经大不同。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一切真的似乎有老天在安排似地。
 
   “喜人走过红地毯,从此道路永平坦!”喜婆的唱喏传入耳际,宛若卿和赫连图都没有选择用幡红绸带,而是手拉着手,走过红毯。
 
   拜堂仪式对宛若卿来说已经驾轻就熟,第三次拜堂,对于她来说,只是拜的人稍微有些不同而已。
 
   拜的高堂有穆帝和萧莫生,萧莫生为了避嫌,不肯与穆帝同坐,低了一截,先摆穆帝再拜他,拜完以后,又跟穆帝行君臣礼。
 
   在韬光养晦,急流勇退这件事情上,萧莫生真的是个一点就通的人。
 
   就宛若卿那一番话之后,他将一切都做得十分妥帖。
 
   可能与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异心也有关系,如今他这闲散宰相做得也十分逍遥自在。
 
   拿得起放的下,宛若卿感觉,她这个爹爹是没有认错的,这才是真男儿呢。
 
   穆帝的疑心也在渐渐淡去,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就是要让他对自己也渐渐失去戒心。
 
   既然答应了赫连图送他大礼,那么,做人不可言而无信。
 
   看起来,她必须在西凉多呆些时日了。
 
   拜完天地她就被送入洞房,一番繁复的礼节过后,很快有人送来了点心。
 
   “这是景王殿下嘱咐奴婢们的,他说王妃娘娘食量大,折腾了这么久必定会饿了,让我们准备了吃的端上来,请王妃慢慢享用!”带头的丫头倒是个能说会道的,不急早先就让人教导了一番。
 
   宛若卿忍不住暗自骂起赫连图来,这些丫头们可是都不知道她怀孕的,他却告诉人家她食量大。
 
   这是在说她是猪吗?
 
   “先放下吧,我一会儿吃。”折腾了这么久,确实肚子饿得厉害了,宛若卿倒也没推辞。
 
   她最近食量越来越大了,一顿早餐就能吃下二十个小笼包子,有时候还能再吃下一碗馄饨之类的,这让赫连图都取笑了她好几回了,说她迟早变成母猪。
 
   不过他笑归笑,有好东西还是恨不得都搬到她面前给她。
 
   宛若卿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笑起来,赫连图啊赫连图,你什么时候改改你那张臭嘴啊,就十全十美了。
 
   一夜无事,赫连图过了子时才回来,是被人扛回来的。
 
   “喝多了。”送来的小厮这样回答。
 
   宛若卿忽地想起那日送亲图中赫连图给她喝的酒,他说,这是不会醉的酒。
 
   一辈子都没有醉过的人,今天,却忍不住要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宛若卿看着倒在喜床上呼呼大睡的赫连图,忍不住莞尔,她已经睡了一觉了,如今床却被人占了,该如何是好?
 
   “小姐,不如我再给你铺张床吧,我去看看哪个房间还有床。”锦绣看着这场景有些担忧。
 
   宛若卿忙摇摇头:“新婚之夜,你到处找床,明儿传出去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还是别去的。”
 
   “可是景王殿下他……”
 
   宛若卿笑道:“不碍事的,我睡里面去就好了。”
 
   “可是……”锦绣咬着嘴唇,“你和他是假夫妻。”
 
   “我睡在里侧,我们依然是假夫妻。”宛若卿肯定地回答。
 
 正文 宛若卿产子(上)
 
   清晨的阳光斜射入屋内,暖洋洋亦懒洋洋的。
 
   床上的人儿动了动,纤长的睫毛在金色的阳光晕染下闪啊闪,最后终于皱着眉头缓缓睁开。
 
   昨晚,好像喝多了呢……
 
   昨晚,他是怎么回房的?
 
   现在……
 
   转头,女子姣好的脸庞映入眼帘,此刻她正酣睡,幼滑白皙的肌肤,白里透红。殷红的唇微微撅起,眉头轻蹙,好似婴儿。
 
   只是,她又想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为何一直蹙着眉?
 
   忍不住伸手放上她的额头,想要抚平她的眉头。
 
   “啊……”手一下被抓住,赫连图只感觉疼痛传来,却见宛若卿已经倏地睁开眼睛,冷声道:“谁!”
 
   “是我!”赫连图有些无奈,“在我身边,能有什么危险?”
 
   宛若卿松了手,忍不住眉头紧锁。
 
   她睡着了,居然在他身边睡了这么久,连他醒了都未曾发现。
 
   她引以自傲的警惕心,在他身边竟然降低了不少。
 
   宛若卿叹口气:“醒了?”
 
   “嗯!”赫连图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她,“咦,你怎么睡在这里?”
 
   宛若卿好笑地道:“我不能睡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赫连图快速回答,“不过,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只是……”
 
   “我们现在也是。”宛若卿笑道,缓缓吐出四个字,“合作关系!”
 
   呃……
 
   “不过,既然决定了合作,我自然要好好配合,现在我可是景王妃,难道新婚夜和夫君分床睡吗?”她笑着解释,“你喝醉直接就抢了床,让我一个孕妇睡地上也不合适吧,只好一起睡了。”
 
   赫连图忽地笑起来,把人往她身上蹭了蹭:“你不怕我半夜忽然狼性大发,我可是正常男人呢。”
 
   “那我……”宛若卿也不让开,只是媚笑着缓缓地道,“可以让你做不成男人的!”
 
   “你……”赫连图赶紧退后,“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宛若卿撑着床要起身,这几日肚子大了,起床是个技术活,且越来越困难了。
 
   “来,我帮你吧!”赫连图撑起身子,把头伸过去,“抱着我的脖子吧。”
 
   宛若卿也不推辞,双手一勾他的脖子,借力使力让自己坐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方便很多?”赫连图看着她下床找鞋子,赶紧蹲下身子,帮她把鞋子穿上。
 
   肚子太大,有时候会阻挡视线。
 
   她的肚子不能算很大,大概和她经常运动有关,所以昨日宽大的嫁衣可以很好地遮住肚子。
 
   “你昨天喝醉了,不头疼吗?”宛若卿见赫连图轻松自如,动作敏捷,不由有些奇怪。
 
   赫连图一愣,不解:“我应该头疼吗?”
 
   “宿醉一般不是会口干和头疼吗?”宛若卿有些好奇,“你怎么没事?”
 
   赫连图甩了甩脑袋:“没事啊,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一世不敢喝醉,上一世却有庆功喝到酩酊大醉的时候,翌日醒来口干舌燥,头痛欲裂。
 
   而且不止她一个,几乎个个如此,只是症状有轻重,怎么赫连图没事,至少也应该口干才对吧?
 
   昨晚他可是醉得不省人事呢?
 
   “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赫连图开始发现她的眼神不大对。
 
   宛若卿忍不住怀疑:“你昨天是真醉还是假醉?”
 
   “我要是假醉……”赫连图凑近她,吐气如兰,“我们现在就已经是真夫妻了。”
 
   “滚!”宛若卿踹了他一脚,往外走去,“我饿了,让人准备好早点。”
 
   得找点事情给这个无聊的男人做,不然净想在言语上轻薄她。
 
   这个臭男人!
 
   宛若卿去旁边的茅房,这是主子专用的,放着马桶和熏香。
 
   孕妇尿多,难得昨晚居然一夜睡到天亮没有起夜,不知是不是赫连图身上淡淡的清香有凝神安眠的功效。
 
   这倒是不错,若是以后每晚一起睡,起夜的时候还有脖子用……
 
   宛若卿开始想入非非起来,随即甩甩头,放弃这个想法。
 
   不能让那家伙太得意,觉得自己这么有用,不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宛若卿出了茅房,却见锦绣站在门口。
 
   “吓,你这丫头怎么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宛若卿捂着胸口,仿佛真受到很大的惊吓。
 
   锦绣看着她:“小姐,你一向警惕心很高的。”
 
   “怎么了,我现在依然高啊。”宛若卿笑言。
 
   锦绣悠悠叹口气:“你和景王,昨晚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宛若卿挑眉,随即有些纳闷地道,“锦绣,你最近真是奇怪,我嫁给裴澧夜的时候,你恨不得我和他真成了夫妻,如今我嫁给赫连图,你居然不希望那是我的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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