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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 完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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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敢轻举妄动?
隔了几日,锦绣跑过来告诉她一个消息:“小姐,我偷偷去了清苑,看到老夫人正收拾家里的东西,说是有些东西,先让人运回西陲去,我去问了连琦嬷嬷,是不是老夫人要回西陲了,却被她骂了几句。”
“回西陲?”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
若是裴老夫人知道儿子的心思,应该会想着去上京吧,又怎么是要回西陲?
难道是她认定儿子会失败,先做好逃亡的准备?
可是知道会失败,又为什么不阻止呢?
事件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宛若卿只觉得找不到那根关键的线,如果找到了,只要一拉,其他疑问全部都会土崩瓦解。
究竟是什么呢?
“对了,白总管又来催货了。”锦绣嘟嘟嘴,“这次似乎比上次急了。”
宛若卿摇摇头:“离契约到期的日子还有几天呢,让他不要急。”
“嗯,好!”锦绣点点头,“对了,何伯和我爹带来了京里的消息,说是十名女子选出来了,不过名单目前还不知道,传言中,似乎有宛家小姐名字,不过不知道是哪位。”
宛若卿点点头:“是哪位都不关我们的事。”
只要娘没事,宛府再无她关心之人了。
之前处处让着若离,也只不过是娘亲的关系,若是她这个妹妹心中并没有她这个姐姐,她亦不想有这个妹妹。
她原本在那个世界,便是孑然一身,这一生,有一份牵挂便好,不想再有太多。
主仆二人正说着,忽地听到地道里传来“笃笃笃—笃”的敲木板声音。
这是宛若卿和何伯商量好的暗号。
只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找她这么急,莫非有什么大事?
打开地道机关,果然是何伯,只见她急匆匆地道:“小姐,出大事了。”
“什么事?”宛若卿皱眉。
“刚才我们的人飞鸽传书,说中午的时候,西凉太子在相府做客,后来宛相爷找了两名姬妾作陪,还好生招待了他带去的两名西凉侍卫,没想到,下午太子一觉醒来,两名侍卫都死在相府厢房之中了。”
正文 燕凤月死讯
宛若卿眯起了眼睛:“有这种事?”
“西凉太子大怒,一定要让东陵国君给他一个交代,不然,两国交战,势在必行!”何伯叹口气,“看来,这次事情很棘手啊。”
宛若卿点点头,她倒是不在乎谁死了,哪个国家要交战,但是这事涉及宛府,便有可能涉及娘亲,她却不能不管了。*
若是宛府倒了,娘亲恐怕也会受连累。
此事似乎就想布好的局,让相府往里跳一般。
西凉侍卫在谁家不死,非死在宛府?
“宛府现在如何?”宛若卿想要知道更详细一点的消息。
“据说被封了,相爷一家如今移居到了别处。”
“何处?”
“据说,是澧王府。”
宛若卿睁大眼:“什么?!”
“据说是澧王的意思,说反正是一家人,女婿也是半子,如今相府被封查案,让宛府众人住在澧王府也是应该的,反正那边很大,住得下。”
“谁要他多管闲事?!”宛若卿有些恼,不过随即冷静了下来,“也好,住在那里,至少还安全些。”
比住客栈强,再说宛府那些人,如今还是“待调查”状态吧?
有裴澧夜在前面挡一挡,好歹查案的人不会那么嚣张。
娘亲是澧王妃的亲娘,查案的人,应该会手下留情一些吧?*
这样想着,倒也觉得有些好处了。
“他们打算怎么调查?”想了想,还是看看宛府的人要在外面住多久吧。
“朝廷正和西凉太子商议,信鸽上面的消息,并没有明确说。”何伯摇摇头,“西凉太子要立刻有个交代,朝廷方面,则说查案需要时间。”
这事还有的搞呢,京城估计现在已经戒严了。
宛若卿点点头:“只要我娘没事就好,其他倒也无妨。只是姓裴的那边,如今这么一乱,会不会是他出手的好时机?”
何伯点点头:“白总管晚上并没有来催货,可能他明天是不是来催再说,如果来催,便是准备此刻动手。”
宛若卿点点头,送走何伯,心中总是感觉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莫不是,裴澧夜这次事件,真的会影响到宛府,从而害到了娘亲?
想到这个可能,宛若卿更加坚定了必须阻止这次事件的决心。
奇怪的是,上京一乱,白璱反而停止了催货,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好像忙别的事情去了一般。
而上京那边的消息却一份份地传了过来,东陵终于和西凉太子达成协议,一个月之内破案。而西凉太子也有权自己查找线索,询问他们自己觉得有可疑的人。
西凉太子觉得,宛府的人都有可惜,所以经常上澧王府骚扰,甚至半夜上门,说是突击查案。
为了平复他的怒气,东陵这边又送了二十名歌伎,每日陪他饮酒作乐。
有时候,西凉太子夜宿澧王府,带着歌伎上门,一夜笙歌到天亮。
“东陵就那么怕他们吗?”宛若卿有些想不明白。
何伯叹息一声:“西凉人强马壮,东陵百年前才动。乱过,如今刚刚恢复元气,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这次人毕竟是死在东陵境内的,说到哪里去,都是东陵理亏。”
“倒也是!”宛若卿点点头,如今宛家的人都在澧王府居住,又要受西凉太子日日骚扰,想必娘亲也担惊受怕着,没有安稳日子过。
“还有一件事。”何伯想了想,叹口气,“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宛若卿抬眸,“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伯点点头:“据说那份定下来的十个西凉太子妃的名单里,宛家有两个人入选了。”
“谁?”
“说是八小姐和十二小姐!”
“什么?!”宛若卿差点跳了起来,“若离才十四岁,宛诚如会不会太夸张了,将还未及笄的女儿都急着送过去?!”
何伯叹口气:“如今宛府自主子走过,适婚的女儿并不多,十小姐和十一小姐也是一个十五,一个十四,另外就只有六小姐和八小姐了。若离小姐会被送去充数不奇怪。”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了一下,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只是,若真的容貌,又怎么会被选上的?”
若真因为容貌平平,虽然琴棋书画上尚算有造诣,可一直不得宛诚如喜欢,已经十七岁了,婚事也没有着落。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何伯摇摇头,“也许是看着女儿大了,还没有着落,所以相爷便想了主意,换了美女的画像过去吧?”
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宛诚如倒是做得出来的。
到时候,就说搞错了,以他在东陵的势力,又有谁会来反驳指责他?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若离这事,娘亲怕是又要发愁了。”
“还未及笄,怕是可以等一年再送去吧?”何伯赶紧提醒。
“就怕西凉没有这个规矩。”宛若卿摇摇头,“以若离的相貌,被西凉太子看上是肯定的。”
若离真的是继承了娘亲所有的美貌,若是再年长几岁,真的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
何伯一走,宛若卿看着锦绣叹息一声:“眼皮子怎么跳得那么厉害?”
“左眼还是右眼跳啊?”锦绣忙过来问。
“左眼……”宛若卿眯眯眼睛,“右眼也有一些。”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这到底是灾还是财啊?”锦绣有些搞不明白了,“许是这些天晚上都睡得不好,我去拿热水给你擦擦眼睛吧。”
宛若卿点点头:“也好!”
不光是眼睛,连心都跳得厉害呢?
到底怎么回事?
洗了脸躺下,宛若卿辗转反撤,怎么都睡不着,浑身焦躁得很。
不过五月多,林州虽然地处西南方向,却也不是很热,怎么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呢?
她平时是很容易睡着的人,要清醒的时候便很容易清醒。
这是她多年专业训练出来的效果,如今怎么也不顶事了呢?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就听到地道传来有些急促的敲击声。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忙不迭打开地道,看到何伯和苏焕一脸严肃地站在地道里,看到她的时候,两个人都低了头,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先上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见两人神色有异,宛若卿不由有些着急。
何伯拉一下苏焕的袖子,苏焕想了想,先从地道里钻了出来,再拉了何伯一把。
“怎么了,倒是说话啊,究竟什么事?!”宛若卿急了。
“主子,你先别急,坐下听属下慢慢跟你说。”苏焕给一旁跑过来的锦绣示意,“扶小姐坐着。”
锦绣看着爹和何伯神色严肃,也不敢怠慢,赶紧过来拉着宛若卿坐下。
“主子,这个消息,你听了,先别激动。”何伯深吸一口气,再看一眼苏焕。
宛若卿看着他们两个,心中一动:“是不是我娘出事了?”
何伯和苏焕一下沉默了。
“真的是我娘出事了?!”宛若卿一下站了起来。
“主子……”
“我娘她怎么了,快说,你们是要急死我吗?!”
“夫人她……”苏焕叹口气,“殁了!”
宛若卿只感觉有一道霹雳在心头闪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殁了,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夫人昨晚,过世了,一早京城来的飞鸽传书,说宛家在澧王府发丧,为……为宛六夫人发丧!”何伯艰难地把话说完。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宛若卿摇摇头,整个人颓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苏焕看着她:“主子,节哀顺变吧,夫人的身子,一向不大好。”
不可能的!
娘的病都是她看的,虽然是弱一些,可是底子在那里,若是调理的好,再活十几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正文 宛若卿奔丧
“我要去上京!”宛若卿深吸一口气,再次站起来,脸色虽然苍白,却异常坚定。 何伯点点头:“是该去,不过御世堡这边,主子如何交代?”
“交代个屁!”宛若卿狠狠骂了一句,“为了娘亲我才忍着,现在我还要忍谁?!”*
骂完,她冲过去就要打开门,却没想到脚下一软,一下坐在地上。
“小姐!”
“主子!”
众人忙不迭地上去服,宛若卿闭上眼睛,眼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小姐,我知道你难受,要是难受你就哭出来吧,我也难受。”锦绣扶着宛若卿的肩,宛若卿的头靠在她肩上,主仆二人顿时相拥而泣。
何伯和苏焕叹口气,摇摇头。
何伯道:“主子,我们先给你准备入京的东西,想必过不多久,御世堡也会接到消息。”
从上京到林州,八百里快马,最多两天便可到了。
“等等!”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去找法度寺静修师父,让他来给我报丧!”
“属下明白了!”何伯和苏焕赶紧退入地道。
宛若卿缓缓站起身子,抹干眼泪,看着锦绣:“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说完,她转过身,把双手紧紧握起来,让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冷静。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起身,开门,让锦绣开始收拾东西。
月娘和海棠听到动静相约跑了过来,看到宛若卿,就似看到鬼一样张大了嘴。
“你们两个,进来帮锦绣忙!”宛若卿眼睛还有些发红,发丝有些凌乱,表情沉重,看起来有些吓人。
月娘和海棠被吓到了,面面相觑。
她们夫人不是和那些鬼怪相处久了,也成了妖怪?
“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帮忙?!”宛若卿目光一凛,吓得月娘和海棠一个激灵,转个身,忙不迭地往润园外跑去。
小命要紧,先去回报老夫人再说。
锦绣收拾好了东西,也等到了裴老夫人到来,咯吱的轮椅声,在润园响起,她的目光,盯着宛若卿上下打量:“媳妇,你怎么出来了?”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我病好了,现在要去上京!”
她的语气不再恭敬,只是还忍着。
有些事情,不到真实展现在眼前的时候,她依然不愿相信。
于是,为了那个还存在一点点的侥幸,她还是不希望和眼前这个老太太撕破脸。
裴老夫人一愣,这个媳妇,几时这样跟自己说过话?
“静修大师并没有说你可以出来。”裴老夫人眯起眼,这个媳妇,似乎和以前什么地方有些不一样了。
宛若卿冷笑一身,她要走,还需要谁做主吗?
“他来不来,我一样要走。”宛若卿目光平视着裴老夫人,不再如以前那般唯唯诺诺。
裴老夫人忽地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眼前这个女子的目光太可怕,即使她曾统领过整个御世堡,依然会一阵胆寒。
再抬头看时,那目光却已经平淡,和常人一般。
刚才,竟是自己的幻觉吗?
裴老夫人有点不确定起来,正对峙着,却看到景言跑了过来:“夫人……老夫人,你也在这里?”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裴老夫人皱起了眉头,这个侍卫,她之前听裴澧夜提过,在澧王府的时候,口齿伶俐,为宛若卿洗刷了冤屈。
这个人,怕是不简单。
景言听这话,先看了一眼宛若卿,不由有些结巴地问:“夫……夫人,你是不是知道了?”
宛若卿不语,看来,景言也是来跟她报告这件事情的,不然,以他的作风,不会这般想都没想直接往润园冲,想来,是为了同一件事。
“六夫人……”景言欲言又止,“夫人,你节哀顺变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裴老夫人有些坐不住了,“你这小子,又是六夫人,又是夫人,到底在说什么?”
宛若卿转身,并不理会她,只看着锦绣:“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好了。”锦绣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一切行装。
“去找匹快马,我们即可进京。”
让景言在这里跟老太太解释一切吧,她没有时间!
裴老夫人甚至有些发傻,她的儿媳妇,她那个最最听话,最最贤惠的儿媳妇,连招呼都没跟她打,就这样从她身边走了?
等下!
她说,要找匹快马?
她要骑马去京城?
不是马车?
裴老夫人刚要让连琦推着她跟出去,景言却挡在了前面:“老夫人,有些话,我们得说一下。”
——爆发临界点的分界线——
宛若卿和锦绣到御世堡马厩里提了马,直接无视马夫愕然的眼神,翻身上马往上京方向奔驰而去。
留下景言,找静修来,只是为了以后。
若是事情还有救,还有侥幸,那么,那些都是她的救命稻草。
也许她打心眼里,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只是希望还有救,还有那个侥幸。
或者是假死呢,或者有另外的内幕呢,或者只是一种病,她去了以后,可以妙手回春呢?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所以她还不能和裴家的人翻脸,因为以后还要为了娘亲,和他们周/旋,是不是?
是不是?
问到后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
日夜兼程,马车三天的路程,她和锦绣只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翌日下午便已经到了澧王府门口。
飘扬的白幡,挂在裴府牌匾上面雪白的绸花,有种将她心理防线彻底击垮的感觉。
“九小姐!”站在门口,一身素缟的,是宛府的三管家,自然认得宛若卿。
宛若卿下了马,和锦绣一起走到裴府门前:“我娘在哪里?”
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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