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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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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角现在心里的愿望,估计也就是能多等等,多瞧瞧,瞧瞧如果是他那么会不会真的就这么针锋相对

    ……

    “吼吼”

    响彻天际的吼声已经撕裂了整个斥丘城,斥丘城内上上下下近万的百姓被黄巾军挟持着逃亡北地

    白马义从不可挡,势不可挡,没有人能在他们手中走过几个回合,这群人同以往的官军相比,具有针对性,也具有纪律性,并不招惹人厌恶白马义从毕竟还是一支不同的军队,这里没有歧视,也没有争斗,他们同其他官兵本质上的意义就有所不同,这点,从大军攻入城起,城内百姓已经感觉到了丝毫的不同

    是的,他们真的不同

    “城内的百姓和黄巾道众听着,只诛贼首,放下兵刃,他人不杀”皇甫岑目光犀利的盯死正在远逃的高昇,他知民心才是这场平乱最重要的

    “呃”斥丘城内的百姓纷纷转头观瞧,但他们还不敢确定面前来人说的会是真的,官军可从来没有这么好心

    “大家别听官府走狗的话,咱们造反,那是要灭九族的”一个人扬着脸,看样子不像是太平道信徒,但却也是那种无所事事的豪侠一般,对着身旁的百姓吼道:“咱们往北逃”

    “大人怎么办?”徐晃勒马回看,如果城内的百姓都逃光了,这斥丘县夺不夺又有什么区别

    “能怎么办?”未等皇甫岑开口,张颌冰冷的看着那退败的旗帜,然后高声喊道:“杀了他在说”

    “对,跟着大人一样喊”关羽对寻常百姓的感情要深与他人,他出身寒苦,自然知道他们是逼不得已,原来所谓的起义,原来所谓的太平道,他都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坏人早该杀可当他亲眼所见,在大汉能有皇甫岑这样的人,才看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希望

    “嗯”皇甫岑瞧着关羽的反应,心中倍感欣慰,关羽终于看清楚了,眼下所谓的起义,为寻常百姓谋求幸福,其实又何尝不能变质成为另一种残酷

    他们的劣根性,还是很多这个时代,还没有顺应或者越太多的什么

    黄巾军真正的对抗只在城门那一刻有些阻力,但随着白马义从的强势,他们渐渐被逼入死角

    高昇这次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白马义从,什么是白马都尉,什么又是强敌

    “少主说的没错,他们不可力敌”高昇抓着手中的兵刃拼命的抵抗着身后的追随的白马义从,他开始有些恐惧,虽然起义之初,他并没有担惊受怕,也没有畏缩,不在乎人们嘴里经常说的生死,可是眼下,当死亡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开始恐惧了

    “我想,我可以”黄忠不紧不慢,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慌张或者过分的激动,反倒是眼光里充满了专注,盯住对手的那种专注,那是一个出色的猎手在面对猎物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一种异常冷静

    皇甫岑身旁的几个人,包括关羽、徐晃、张颌,他们都细微的听出那一丝淡定自若的自信

    “一击毙命?”皇甫岑笑了笑,然后对着身旁的几个人说道:“发什么呆呀,真把人家当成废物了快追”

    ……

    “妈的,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这斥丘城竟然可以受的这么牢固”张飞焦躁不安,接连拽着自己的马缰,神情紧张的瞧着身旁的戏志才,道:“你会不会猜错了?”

    “怎么有可能”戏志才略有不满,得意的说道:“我还没有猜错过”

    “都说了是猜,还能有准”张飞连同胯下战马不停的徘徊,神情焦虑的埋怨道:“我看你就是猜错了,我张翼德也是太傻,竟然能上你这种当,这是没长眼睛”

    “没长眼睛?啧啧”戏志才瞧着斥丘城的北门,笑了笑,自嘲的说道:“有些人真还没长眼睛”

    “你说谁?”

    “我说你”戏志才臭了一眼张飞,努努嘴,道:“你听,是不是城内的消息?”

    “我才不听”张飞愤愤然骂道:“有什么好听的,现在的估摸着关羽、徐晃、张颌他们又该立功了,我却在此听你胡扯”

    “我说你看看”

    “不看,不看,就不看”张飞脸色背着城池,恼怒的吼着

    “你看,他们真的在往这里逃,他们挟持了很多百姓作为殿后,看样子,大人不好动手”戏志才急忙跳下战马踹了一脚张飞,怒骂道:“混账,现在你还趁着高昇不注意的时候,杀过去,斩了他的头颅还等什么?”

    “呃”

    “哎呀因为劫持,大人不忍对寻常百姓发起冲击,又不想放了高昇,只有斩了他们头领,才会不解自破”

    听戏志才这么一分析,又瞧见从对面败逃的高昇,张飞恍然大悟,脸上洋溢起另类的笑意,提起手中的兵刃,风驰电掣一般的冲向败退的黄巾军

    黄巾军正乱作一团,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瞧着对面来了什么人,即便有人,他们也没有把一个人放在眼里高昇眼下担忧的就是,白马都尉的仁慈心没了,就会对自己发起一轮的冲击,这种屠杀,他也没有机会把握自己还能不能逃出虎口

    “贼酋哪里走”

    伴随着张飞的一声力吼,整个人都就有如风暴的席卷而来,不同关羽的气浪,张飞身体里爆发的能量简直就可以吞灭面前这些人

    这里头的暴戾、凶猛都是溢于言表的,而且都是脱武者之心的

    “啊”

    高昇短暂失神,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停滞

    与此同时,不紧不慢的跟在皇甫岑身旁黄忠也终于出手了,当某种事物突然改变他本应该有的轨迹,那么想要解决他就容易多了

    “——嗖”

    没有协同关羽那种花哨的两箭,只是一个低沉的箭声,听在皇甫岑的耳中仿佛就是决定高昇死亡的一箭,不过,这个张飞能出现在高昇的身后,倒是让皇甫岑诧异了很多,难怪方才破城后就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死”

    张飞也察觉出了一丝异常,从对面破风而来的气息并不比自己弱上多少但是并未减缓张飞的兵刃落下的度

    电光火石间,两股火光同时聚焦在了高昇的身上

    高昇本想出刀在手,抗衡一下自己面前即将到来的危机,却没有抵挡住这猛如巨浪的侵袭,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不知不觉中,他发现从他的咽喉下冒出了一支雕翎箭

    “这……这……怎么……回事?”

    强挺着码出来的



………【第十 宦官封谞】………

    洛阳

    一连多日戒备森严的洛阳终于有了些守得云开见雾明的气象,扫除了往日里紧张的气氛,街道上也慢慢恢复了些人气

    原因自然主要是朝廷派往各地的官军压制了黄巾军的急扩张,而且皇甫嵩在汝南接连的小胜,又安稳了天子刘宏和群臣的心思

    夜里禁宵的时间也晚了些,天色刚刚暗了下来,便从一个巷口里已经走来二人,身披长袍,整个人都兜在其中,一样的打扮,一样的扮相,脚步匆匆的走向另一家巷角处落魄的庭院内

    巷子里不时传来的门犬得叫声,却并未引起打人的警惕

    幽暗的烛光下,只能依稀辨别出屋子里有几个人,却看不清楚他们各自的容貌,偏偏看样子,他们都在紧张的交流着各自建议

    “封公公,家父托我向公公问好”依旧是那黑色的长袍,依旧是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张婕儿出现在了洛阳城内

    但这一切在这被称为封公公的人眼中,却又那么诡异,仿佛他看到了一张恐怖而又妖艳的脸庞,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抖了抖,道:“贤师现在如何?”

    “托公公的洪福,家父现在不错”

    “大同基业如何?”那人转身瞧着张婕儿,低声质疑道:“我听说,最近有些麻烦”

    背对着他的张婕儿,脸部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虽然刚刚听说波才在长社大败朱儁,不过从种种迹象表明,皇甫嵩、朱儁开始重用两员年轻将领曹操、孙坚,并步步为营,夺了有利的地势,而且正在把几十万黄巾军围困在宛城加上北地卢植几个部属,黄巾军都已经拖不起眼下的战局

    “公公尽可放心,家父有上苍庇护,他的教众弟子自然也受上苍庇护,眼下的挫折应该抵挡不了我们的脚步”张婕儿口中的公公,正是十常侍之一的封谞

    封谞手指弯了弯,面上没有任何留露,笑了笑,解释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以贤师的法力,只要请动天兵天将,我们自然有胜局”

    “不过”张婕儿打断封谞的话,道:“要是能减小朝廷的压力,也能减少我太平道众的损伤,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封谞弯着身子,紧忙点头,问道:“有什么需要我能做的吗?”

    “本是不想劳烦封公公的”张婕儿故作为难的摇摇头,然后笑道

    “能为众位道友献出自己一份微薄之力,自是责无旁贷”封谞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却反而看起来,少了些许本意

    张婕儿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却没有理会,直径的冲着封谞弯了弯身子,歉意道:“封谞公公能有此举,是我太平道之福”

    “呵呵”封谞时刻都着太平道的动静,还有朝廷每场战役的消息,他既然把自己的前途压在这上,就要为自己负责,各处的战事,最难在南阳一带,那里是士人的根基,很多大户人家都有私有兵力,而且南阳同各地并不相接,对那里的黄巾压力自然不言而喻“是不是需要我把皇甫嵩、朱儁撤回来?”

    听封谞此言,张婕儿恻隐之心一动,本想应承,随即又想想,当务之急是消除北地的威胁,拔出卢植这颗钉子,要是再动皇甫嵩、朱儁那无疑让很多人怀疑

    “不需要”

    “呃?”

    “只要把中郎将卢植调离北地便好”张婕儿微微一动,转念一想,说道:“如果能把他的三个徒弟都换掉,可能再好不过”

    “这个”封谞为难的缩了缩手

    “怎么,难办?”张婕儿反问

    “是有些棘手”封谞也不隐瞒,开口道:“当初朝廷委派卢植、皇甫嵩、朱儁为将多是缓和朝廷各派势力的权衡,而卢植虽是士人出身,但世人皆知他的门下弟子三人,公孙瓒、皇甫岑、刘备皆是天子心腹,各居要职,身处高位,如果眼下要俱数拿下,估计很难”

    “哦”张婕儿有些失望的叹了叹,现在皇甫岑已经是天子心腹,那就说明他已经成为了太平道的死敌,这个现实终究是要来的

    见张婕儿如此,封谞反倒觉得有些为难,开口道:“要是撤掉卢植也不是不行,但公孙瓒、皇甫岑、刘备等人估计很难撤换”

    “公公是说?”听封谞把卢植同他的三个徒弟分开说,张婕儿隐约感应到些什么,开口道:“只要让卢植蒙冤撤换,他三个弟子必然心生不满,对朝廷不满,从而不出力”

    封谞点点头

    “如此好”张婕儿嘴角一挑,笑了笑道:“家父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好了?”封谞不明所以

    “嗯”张婕儿点头回应道:“天子令下,他势必会担忧士人复起,所以战事拖得越长时间,对天子就越不利,卢植在河北久久不战,天子必生间隙,公公就在这里挑一挑”

    封谞听完张婕儿此言,嘴角笑了笑,道:“还是贤师好计谋,少主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妥”

    “既然如此就有劳公公了”张婕儿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那我先走一步”

    “不远送”

    “止步”封谞也没有挑理,脚步很快的转身离去

    望着封谞和同来之人的背影,张婕儿笑了笑,他们的意思她都很明了,这个老太监不喜欢现有的地位,这种身份太过卑微,让他心中饱含阴影,所以从他的字里行间你总不会看见那些“咱家”的自称

    同样,刚刚离去没有多远,随同封谞一同前来的徐奉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公公为何?”

    “呵呵”封谞顿住脚步,回身瞧着徐奉,开口道:“咱们都是奴才,可是做奴才的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咱们这样的出身,历朝历代你能找到谁有好下场,他们唾弃咱们,咱们却要给自己留后路”

    “后路?”徐奉动心的颔首

    “嗯”封谞点头,“咱们只不过早一步跨出堵了,谁叫咱们不是他张阿父,也不是赵阿母,这十常侍的位置什么时候都轮不到咱们做,上一次,宋典有难,谁拉他一把了,虽然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这次却有点难啊”徐奉为难的说道:“且不说卢植的三个弟子都是天子心腹,天子不会擅动,就连卢植自己也是海内有名望的大儒,咱们能得手?怎知不会像宋典一般”

    “自然不会”封谞自信的转回身,瞧着徐奉说道:“宋典他蠢,蠢到轻易去碰皇甫岑我们动的是卢植,而且正因为他是海内大儒,终究脱离不了士人的身份,他被猜忌都是早晚的事情,如果施计得当,或许还能让皇甫岑同天子心生隔阂”

    “呃”

    见徐奉疑虑放不下,封谞笑了笑,转回身反问了一句:“就算我们不联系,你以为他张让、赵忠就没有同张角联系过吗?”

    “此话……当真?”徐奉大惊失色,望着远去的封谞,差一点都忘记了回去

    ……

    “此话……当真?”皇甫岑一惊回身瞧着黄忠,反问道:“汉升为何不早说?”

    黄忠也没有往日般的不动如山,脸色变了变,有些忧虑的说道:“我本黄氏庶出,仅有这一子,却不想他天生体弱,不能行,近几日是厉害的几欲吐血”

    “哦”皇甫岑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汉升勿忧,我河东医舍,华佗、张机都是神医,两位先生所擅不一,一个擅长外治,一个擅长内里,令公子的病情,我想合两位神医之力,定然无忧”

    “某正是为此而来”黄忠向着皇甫岑欠欠身子,似乎表达着什么意思

    “呵呵”皇甫岑一笑,道:“为何到我河东不看病,反而先投军?”

    “这个”黄忠有些为难的碰了碰自己腋下的带囊

    皇甫岑明了点头,噤声的说道:“呵呵,汉升恐怕刚来河东,还不知我河东的规矩,看病拿药是不需要用钱的,就算是没有我皇甫岑,单凭两位先生的为人也一向很少用钱”

    “真的?”黄忠诧异的一吼,盯着皇甫岑似乎有些不相信,这就是事实?河东治下百姓看病不需要钱,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皇甫岑摇摇头,勒住马的缰绳道:“一会我派人去信,接令公子去医馆,在命人多加照顾,相信令公子自然会好”

    “那就有劳大人了”黄忠欠了欠身子

    “怎么这么说,就当为你立功奖赏”皇甫岑笑了笑,回道

    “屁话,屁话”未等黄忠有所反映,就连一旁的皇甫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从远处怒气哄哄的骑马走来一人,正是暴怒的张飞,他手中提着高昇的脑袋,双目如牛,瞪着黄忠吼道:“你说,这斩杀高昇的功劳算你我谁的?”

    “嗯”黄忠看着张飞,已经感觉到张飞身上的暴戾之气,这一场初战,让黄忠明白,这白马义从高手如云的道理,去除未来的颜良、文丑,尚有那一刀斩严政的关羽,还有那两匹快马断桥索的张颌、徐晃,而且面前的张飞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偏偏他们的年纪都在二十上下,才是真正的童子军只有自己年逾四旬而张飞口口声声要问斩杀高昇之功,亲眼所见,要不是有张飞突袭在前,乱了高昇的心神,那一箭也不会这么准的刺到高昇的喉咙,而且,当时张飞的长矛也正好刺在高昇的眉心

    “该谁就是谁的呗”戏志才见徐晃、张颌已经收拢残局,斥丘城下的黄巾军已经收降才跨马走到近前,嬉皮笑脸的说道

    “哼”张飞也不顾皇甫岑在眼前,冷声的喝道:“你们说的轻松,那你们来试试,偏偏老子的长矛刺到他高昇的眉心,你的箭就到了,这不是抢功还是什么?”

    黄忠并未理会张飞,平静的回道:“你想要,送给你算了”

    “哼,我不稀罕”张飞双目如牛的瞪着黄忠

    “虽然你突然杀出乱了高昇的心神,不过黄忠的箭确实早你的长矛一步,插入高昇的眉心”刚刚收拢部队,拨马而回的关羽开口说道

    “少说风凉话,我还没有说你”张飞指着关羽骂道:“你最不仗义,偏偏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出手,那严政我可是叫了好半天的城,才被我气下城来,却反为你做了嫁衣,如果要是我杀了严政,怎么会有此举,用不着你多嘴,你才是始作俑者,这一刻,张飞浑然不顾关羽还是自己的上司

    “呃”关羽被张飞这么一顶,脸红了几分,怒气哄哄的扫了眼,一字未发

    “好了,好了”皇甫岑抬头安慰道:“张翼德骂城有功,又成功阻拦高昇退逃,功不在第一,却在第二”

    “第二?”张飞思量下,略有些许小不满的说道:“第二就第二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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