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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囧清游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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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誐微觉局促,这事说来的确是他一时松懈引出来的麻烦。咬着下唇,抬头看亭顶,手无意识的搓着,“其实是爷跟永璂聊天时不慎说出一些跟越倾相关的事,被她听到了,然后她就说她也认识越倾,所以,让我来问问,见不见她。我也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是被她偷听到,后来,就被她套出话来了。”毕竟他跟永璂现在的关系比较特殊,两方都各有尴尬处,相处渐久,他也松懈许多,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见老是绷着吧,有时说些朝政上的事,不免就把越倾的作为带了些出来,结果,就被门外的楚岚偷听到了,停了一停,又添了句,“楚岚就是现在的额娘,呃,永璂的福晋。”
越倾呆呆站着,出了会神,缓缓点头,“楚岚是律师,被她套出真相非常正常,她……既然她这样说就叫她进宫吧,我没想到她也来了……”音里有着感叹与黯淡,还有一丝道不明的伤郁。
胤誐点点头,“成,那爷回去跟她说,嗯,明日早朝后吧,把她带到坤宁宫去。”转向正担心看着越倾的叶蓉,“就用你的名义把她宣入宫如何?”叶蓉点点头,“当然没问题。”况且这事得这样才合情合理合规矩,总不能让大臣的女眷去养心殿吧,传出来越倾的名声肯定毁了。只是,那个楚岚是越倾的旧识吗?但他的样子好像不太对劲,不像重逢故人喜悦,反而有种黯然伤感,是不是想起什么,或者有什么缘故呢。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那个人跟你关系不好吗?”
这句话有些突兀,越倾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算是,其实我跟她只见过一面,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半日后也不见下文,叶蓉更加担心了,急急追问道,越倾弯了弯嘴角,似笑似嘲,“我们越家跟她们楚家应该算是世仇吧。”
“啊?世仇!”
因为越倾这一句惊悚的直白话,第二日楚岚来时,基本人人到齐,都有些谨慎,越倾因为思绪沉在前世故人旧事中,感伤疲倦,一时便没留意,倒是楚岚进来时感觉室内气氛有些沉凝戒备,微微好笑,挑挑唇角。
“如今见你这样,倒有些感伤了。”因为胤誐说过越倾如今的身份,一身明黄的服装实在非常明显昭明在场的哪位就是故人,楚岚上下打量了片刻,感叹道。
昔日温润可亲,艳荣瑰丽的佳人,突然变成眼前这个中年大叔,实在是无与伦比的诡异感与冲击性。
越倾“……”这句大实话实在是……顿了顿,摇摇头,“多谢你的好意,其实,我也不算太差,挺好的,你,还好吧?”
“还不错。有所得必有所失,跟你相比,我倒觉得幸福多了。”楚岚微微一笑,坦率而大方,“永璂性情温柔,体贴善良,是个不错的丈夫;他他拉老夫人慈蔼可亲,明理谨慎,只是有时严厉了些;珞林活泼娇憨,非常可爱;至于十阿哥,嗯,除了老往宫里跑外,还是不错的……”胤誐截口,磨牙中,“少废话,爷可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玩!”
她这番话款款而谈,越倾听了会,就明白过来她此番来意,心里微喜微酸微涩,的确与他相比,楚岚还真是挺不错。看情形,她也跟永璂成了真正的夫妻,也好,能遇到情意相合的人的确值得高兴。
“我进宫来只是想求你一件事。”楚岚与胤誐笑着斗了几句,转身,朝越倾微微点头,敛容正色。“你说吧,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越倾毫不意外,一口应下。“请免了珞林的选秀,让我替她择婿。”
“行,我会记得撂牌子。”叶蓉见越倾答应了,忙跟着点头。原来只是这种小事,可是,她不是跟越倾是世仇吗,怎么两人见面气氛这么平和友好呢?疑惑的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打转,楚岚微微奇怪,但也听胤誐说这皇后同样是穿越者,所以只是回了个微笑,让叶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收敛自己的好奇心,坐好,想着等下没人了再问越倾。
“那就多谢你们了。哦,对了,我记得宫里有个新月格格的对不?”
新月格格?众人一愣,她不提起,大家还真把这个不知廉耻的格格给忘了呢,不过,貌似,这个格格现在有些麻烦啊。满人是二十七个月孝的,新月格格也差不多满孝了,那也该指婚了。可是这个满嘴都是努达海,天神,情不自禁的爱,对奴才磕头下跪的格格,他们敢指婚吗?因为那次令嫔事故,把她压回佛堂,本想就这样圈着了事,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的想跟自己的天神见面,一遍一遍朝侍候她的奴才们说什么爱情伟大,皇宫冰冷之类的大逆不道的话,她敢说,奴才们还不敢听呢,可她好歹名义上还是格格,躲不开,又打不得,饿过几顿,偏偏气短神虚还能巴拉巴拉说着她的爱情崇高,对着那张惨白蜡黄的脸,实在是惊骇万分,比女鬼更恐怖啊,结果只能躲着走,除了某些必要时刻堵住耳朵进去外,基本人人都不会见这个格格。
所以,眼下这样,倒成了个不小的麻烦——要不要让她病逝呢?和懿公主可是说了,她连佛堂都不敢去了,这个格格太恐怖了。
“你怎么知道?呃,是永璂说的吗?”
“不,我是看《新月格格》知道的,永璂他……他不会说的,因为他不想我难过,他也跟这个格格不相关。”楚岚微笑摇头,眼底荡漾着甜蜜与温柔,叶蓉恍然大悟,但又不解,“原来这样,你也看过这部无耻小三跟烂渣男的故事啊,既然永璂跟她无关,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你们应该对她的安排有些苦恼吧,反正大家闲着无聊,我就想着废物利用一下,让我把人带回去如何?当然,不用格格的身份,以个奴才吧,我想她能见到自己心目中天神,做什么都无所谓吧。”找回之前的想法,楚岚勾了勾唇角,嘲讽一笑。
越倾:“……”
——喂喂喂,别乱用词语好不好?!什么叫废物利用啊!
第六十九章 月明对清秋
既然楚岚亲自过来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越倾自然答应,让高无庸把新月格格带到她的轿子边,另用辆马车送回将军府。只是为免有所误会,再度问清楚一次,如果以□身份离开,她肯还是不肯——走了就不能回来,亦不能用新月格格这个名号在外招摇生死,否则就是冒认皇亲,不赦死罪——之后是为妾为婢为奴则看他他拉家人脸色了,他们爱怎么便怎么,横竖出了宫,就与皇家无关了。
毫无意外,新月自然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一副感激涕流状,而后还要求其贴身婢女云娃也一同跟着她去将军府,高无庸请示越倾后,也就应允了。楚岚微微冷笑,还带婢女,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吧,不过,既然头脑不清醒,就莫怪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家庭而使些手段了。
闲叙了几句话,楚岚深深看了越倾一眼,深深一礼,辞别,“越家小公主,再见,请多保重。”此生,不再相见。
越倾眉峰微捺,沉默片刻,点点头,“你亦保重,后会无期。”
室内一刹那静了,两人对视一眼,楚岚转身离去,胤誐看了看越倾又看看楚岚,也跟着一同回去了。叶蓉看看越倾,脸色有些黯然,还有淡淡的伤感,却没有任何她所想象中的那样剑拔弩张针锋相斗的激烈情绪,满腹疑团实在是压不下,也顾不得诸位皇阿哥还没离开,忙忙问道,“你不是说跟她是世仇吗?怎么……感觉挺像朋友啊。”
还是关系不错,心思相合的朋友。两人刚才说了几句话,明明每一句她都听得见,可结合起来感觉就是有些怪,总觉得里头的意思不太明白,含着什么谜团一样。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后会无期?!
越倾微微一怔,摇摇头,却见大家亦是困惑好奇担忧的看着自己,几分好笑几分感怀开口,“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仇恨,说是世仇不过是好玩而已,既然难得重逢在异世,她有所求,我肯定会答应,这本身就是一种缘分。况且,她性情不错,永璂这辈子也算有福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肯定会是个不错的贤妻良母……”说到这里,有些怅然。
“好玩?有用世仇说好玩的吗?”叶蓉不信,总感觉里头有什么故事,虽然失礼,但压不下好奇,走过去,一边替越倾揉着肩膀,一边讨好的端茶递水,还把翡翠盘里的桔子殷勤的剥开一瓣瓣摆出花样子放到越倾面前,“说啦说啦,既然你也说没什么仇恨,就当做故事让我听听啊。”
宫中实在是沉闷无趣,都没乐子的,之前还想看戏,结果五阿哥跟小燕子被圈了,晴儿又下嫁柯余新为妾,紫薇倒是正妻,算是全了柯余新的“伟大梦想”——让她非常郁闷啊,当然她不敢因为自己想看戏就把他们拎出来,万一出了什么岔,可就麻烦大了,也没有因为自己无聊就找人麻烦的道理。况且,她作为皇后的工作量还是非常庞大,即使有太子殿及十三爷帮忙。
难得叶蓉这么殷勤谄媚,越倾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鼻子,仿似不够又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安分坐着吧,这些事说起来可是蛮复杂的,但也能用一句话概括之,既然你有兴趣,就听我说几句吧,当趣闻闲语也不错。”
被她这样一闹,因为重逢故人泛起的惆怅哀思便散了几分,虽然心里还是淡淡苦涩,面上却能恢复成平素的浅笑宁和。拿起面前的一瓣桔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让酸甜的味道从口腔漫开,停了停,这才笑着开口,“嗯,不知道是孽缘还是孽债,楚家跟越家之间每一代都会有人死在对方手上,战争年代更多……听说我爷爷叔公那代,他们楚家死了十七个,我们越家死了十五个,虽然都是战争惹的祸,然则这种巧合倒让人毛骨悚然兼无奈了。”
“据说这段孽缘还是从宋朝开始,到我那一辈,应该有近千年的恩怨了吧,所以,这个世仇还真是名副其实。不过,我们本身对他们没太大的仇恨,那些死伤亦非仇恨所至,不过是立场身份地位权势所限,为了各自利益私心才……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而且并非特意狠戾施辣手。所以,平时就算见了面也不会怎样,不过是相见比不见更好而已。”
叶蓉瞪大了眼,呆愣住,揉揉太阳穴,头痛的模样,举手问道,“等等……你说一千年的恩怨?从宋朝开始,你们家到底存在多少年了啊——”这种情况算什么?世上还真有千年恩怨啊。
“很奇怪吗?”越倾不解偏头看了看她,“我家,楚家,还有李家——至少我知道有十几家都这样啊,不过就是族谱厚了点长了点而已,你家其实也应该差不多这样吧,只是族谱没记载罢了。几十年前的那场浩荡,把很多家族的族谱都给毁了,大家而后也渐渐没去在意这些。历史上不是有好几次的大移民吗,路途艰难,族人分离,颠沛流离,人事多错迕,很多东西就没流传下来,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她说得理所当然,叶蓉更为困惑,“是这样吗?”想了想,貌似她家还真没族谱流传下来呢,所以就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则隐隐中还是觉得没这么简单,但见越倾不再说,也不好再问下去。
胤礽胤禩等却深深看了越倾数眼,那温淡的笑意,柔和怀恋,似乎在想着什么旧事,仿佛察觉到他们的注意,抬眼微微一笑。顾盼间端庄自然,行事有礼有节,一行一坐挺拔从容,言语温润,做事稳重利索——原来是大世家出来的,难怪气度如此不凡,若非她不说,只怕一生旁人也未必看穿那伪皇帝的身份,实在是比弘历更有仪态。
他们之前就觉得奇怪,就算再怎么厉害的普通人,冷不防的成为皇帝,那气度可威势不是人人都能装得像,越倾本人只说自己非常普通,可她那样像普通吗?不过,她说这话时倒不像是在谦逊,大概是真的这样想吧。
心态从容宁和,自然做事怡然大方。
只是眼下语意淡淡,悠然宛如叹息,一笑掩下所有感伤,倒不好多提旧事了,他们在此算是兄弟重逢,旧怨尽解,轻松怡然宽心,再无半点当年的为权势疯狂肆意恨戾,自然感觉很好。而越倾则——
“对了,刚才楚岚怎么喊你小公主的?”叶蓉转了另一个话题,感觉越倾此刻心情不太好,忙忙又道。
越倾怔了一怔,脸色微变,若非几位皇阿哥均留意他,都未必看见,停了停,越倾才笑道,“咱们在家哪个不是被称作小皇帝小公主的,这有什么好说的。”叶蓉“啊”了一声,感觉有些敷衍的味道,“那,那她到底是来干嘛啊?”更加困惑了,好像就是单纯来走一遭一样。
越倾伸出两只手指,淡淡道,“第一来示弱,她只是告诉我,他他拉家人她护定了,请我看在她的面上多照拂几分;第二来示威,嗯,或许说是看热闹吧,毕竟我变成男人了,当然来嘲笑几句。”叶蓉似懂不懂的点点头,还欲问,头上被越倾又拍了拍,“好了,热闹看完了,故事也听完了,是不是该做事了?”
这就是婉转的驱客令了,叶蓉只好乖乖起身,“知道了,那我回去坤宁宫了。”在场的几位皇阿哥均是头一次见越倾明晃晃逐客,虽知有故,然则还不曾开口,便看到越倾已经转开脸,看着大殿的一处角落,垂眼,只是静静坐着,整个身子都缩在光影之下,透出几分软弱与憔悴。
暗叹一声,纷纷离开,留个空宁的地方让他慢慢收拾心情。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旁人是无法插手,只能靠自己。
——
回到将军府,因为雁姬突然被宣入宫而有些担心的他他拉老夫人一听到她回府的消息,忙忙出去,却见她带了两个羸弱娇柔的女孩回来,愣了愣,雁姬上前先对她施礼,搀住,这才解释说是皇后娘娘赐给她的□,因为这两人是她娘家的远房亲戚,见岁数差不多了,才赐下的。虽然有些疑惑这两个□的年纪,但见雁姬眼色肃然,便知有缘故,他他拉老夫人便笑着说她辛苦了,把人丢给管家带下去。
回至内室,雁姬这才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当然,是修改过后的真相。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新月格格”。因为她的独特行径在京城贵妇圈里还是非常有名,虽然皇宫八卦乱罢容易惹麻烦,但有些事却是无法禁止的,毕竟一个口口声声喊男人的名字,直呼天神,又高呼爱情伟大的格格可是非常惹人侧目。因为努达海奉旨救下端王一脉,结果就被这位格格缠上了,努达海苦恼不已,连门都不敢出,格格则在后宫对着皇后大言不惭,信誓旦旦,差点没让皇后下手对付他们家(勾引格格这个罪名可不轻啊),后来他们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这才勉强让皇后没迁怒。然则这个格格一年多依旧痴心不改,气恼之下,直接把人丢来,你们要收房就收房,不要就——总之,别让她把皇家格格名声给闹臭了,你们收拾妥当吧。
其实对于这位新月格格楚岚还真没什么好心,永璂可是跟她详尽报告过,自从他来了后,可是对这位格格不曾有过任何逾越之举,更是因为知道有过大逆不道行为后注意保持距离。按说之前两人虽然有些暧昧,但也不到生死相随情意相合的地步,他都冷处理了,可这个格格怎么还一片痴心不改呢?时间过了一年有多,还继续念念不忘那些月下马前旧事,甚至走火入魔迷障住,误以为自己跟那个谁谁怎样怎样过。天天时时自说自话,她可不信越倾不曾想法去纠正她,但看来效果不大啊,反而更差了。连她在宫外都知道这位格格想男人想疯了,名声烂到大街去!
谁年少轻狂时没遇过几个烂人,初识情滋味,易受蒙蔽,捧出真心,却被利用被牵着鼻子走。到后来,时间长了,经历多了,见识长了,自然就懂得克制懂得珍惜所有,那些孽缘孽债也就随风而逝。然则这个新月格格偏偏固执痴狂,根本不看事实。既然有胆抢她男人,就得有胆接下她的报复!
他他拉老夫人眉紧皱,“皇后娘娘真的不会怪罪咱们?”她也听过这个格格的事迹,被她这样闹法,自己儿子的名声全毁了,虽然外头没有提名道姓说过努达海怎样,然则谁不知道是努达海奉旨援助端州,救下端王最后血脉的。救命之恩他们也不求回报,奉旨办差尽心尽力而已,然则这格格——真是恩将仇报啊!
“额娘放心,皇后娘娘已经明示下了,她赐下的是□,生死不论。”雁姬从容一笑,嘴角勾了抹嘲讽,“咱们家和琳年纪差不多了,在家自是可以娇惯些,宠着些,然则嫁出去就受苦了,所以我想着,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她,也好让她懂得一些内宅的手段,日后不致吃亏。”
他他拉老夫人想了想,点头,“也好,女孩子是要娇养,但也不能懵懂无知,这事就交给你办吧,我也放心。”说着拍了拍她的手。雁姬知道她虽然痛恨这位不知廉耻抹黑他们家的格格,但又不想出手坏了自己慈善的名,所以才让她来办,反正她也打算找个玩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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