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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同人]童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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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菲,你是怎样得到这个消息的?”库洛洛问道。
  “凯瑟琳来找我的,要我找你暗中对付神父。”梅菲说,“而且据她透露的口风,已经找到答应下来的人,应该已经有了好多个。”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奇怪”来。
  “哪里奇怪了?”
  “按说这种事,是惟恐不够保密的。怎么还会拐一个弯来,而且还多出那么多多余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凯瑟琳说得未必是真的?”
  “这个时候要对付神父是很有理由,也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真的’。但我就奇怪在这里,如果真要对付神父,那就不应该这样大张旗鼓。去邀请甚至连底细都不清楚的人,不是很奇怪吗?”库洛洛说。
  “我们和玫瑰,并没有很大交情。”库洛洛皱着眉头,“你和凯瑟琳熟吗?”
  梅菲摇摇头:“只是以前有在神父那里,遇见过几次。”
  “不对。”他接着说,“要对付神父也不至于在他的地盘上找人……而且你知道之后,又冒冒失失给议会的人报告。这种举动分明就是要把这个消息传开……”
  “唔……应当说是,要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神父。”
  “但是……神父也不是傻瓜,我想得到,他也看得出来奇怪的地方。”库洛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种嫁祸,或者说挑拨,是不是显得太幼稚了点?”
  “最简单的计谋往往是最有效的。”我摇摇头说。
  库洛洛还是低估了人心这样东西。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可以使人铤而走险,更不用说竞技场这么大一块肥肉——什么来钱最快?除了毒品,军火买卖,皮肉生意之外,就是赌了。更况且这里又不止是赌这一样赚钱的东西。神父对待竞技场的态度,从詹姆斯灭门那一案就可见一斑。
  同样的,防的越紧,就表明疑心越大。
  “就算神父看出来这是栽赃假货,也不能代表他不防备。理智不代表感情,人那……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我接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现在距离开元老会议还有两个星期,这段时间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等一下。”库洛洛想了一下又说道,“另一方面,谣传传开,书生和玫瑰也能得到这个消息。他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被嫁祸了。但紧接着,他们同样也会猜想神父的反应。”
  “神父会不会认为这是真的呢?”我接着他说。
  “没错。”库洛洛又说,“以神父的性子,向来就是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想当狠辣。到不如早作准备。可是一旦作了准备,到反而被人误会是蠢蠢欲动的迹象。一旦有迹象,神父的疑心也就越重。”
  “只要加上导火索,就一定能够烧起来。”库洛洛沉吟着,“可是,是谁想出这么毒辣的主意的呢?”
  窗外吹进一股凉风,也不知是不是心情阴郁的缘故,刚才还好好的天,忽然就阴沉下来,竟然有一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在这阴冷的空气中,忽然我察觉到有一股相当强烈的气。
  尽管这气息只是一闪而过,但几乎同时,我和库洛洛都选择了破窗而出。一个人影飞快地从竞技场的外墙掠过。
  这里距离地面大概有好几十米,但这点距离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有问题的在于,要追上面前的这个家伙,的确相当不容易。
  事实上在接触到这股气的时候,我就百分之百肯定了那家伙的身份。
  飞坦。
  飞坦的速度一如既往地飞快,但始终没能甩脱我和库洛洛。大概是不耐烦这种追逐,奔出几公里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几乎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神情被隐藏在围领中间,但杀气依旧凌厉。
  “要打架吗?”飞坦说,他的声音嘶哑。
  “你不是已经脱离了神父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库洛洛伸出手,浮现出一本书来,“难道,你是故意引我们出来的?”
  “跟你没有关系。”他看了一眼我,又把头扭开,“还是说,你想要多管闲事?”
  库洛洛微微笑了笑,但面色仍旧凝重。
  这时候他发出的气,贪婪而混浊,就好像要讲人的骨头都一起吞进去那样。
  两人的气息都很尖锐,但还是可以轻易区分出两者的不同。
  念能力是有颜色的,我说的这个颜色,并不是用凝去观看的时候所看到的念形态。而是真正真正,能被感受到的那种,充斥夹杂着情感的色彩。
  窝金的气息是纯正红色的,不夹杂负面情绪的赤裸裸的欲望。玛琪的气是蓝色的,带着一种拒绝他人的冷漠。库洛洛的气是紫色的,贪婪执著而又孤独。
  而飞坦的气,则是金色,仿佛是燃烧自己生命一般的金色。虽然好像黄金圣斗士那样万丈光芒,却耀目地让人无法直视。
  我沉浸在念能力地感受中,完全没想到要去帮忙什么的,这两位也全不管我在一边做什么,从相互试探,到打得不可开交。库洛洛一连换了好几个能力,都没能奈何飞坦,但飞坦也没能咬到库洛洛。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身上都挂了彩,正相互冷冷地注视着对方。我慢悠悠地走上去,冲着他微微一笑:“哟,好久不见了。”
  飞坦看了我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我本来不指望他能认出我,但看他的表情却貌似好像对我还有点印象。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还有一比烂账要算,是不是?”
  他眯起眼睛,微微侧头,忽然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你把他打死了?”
  “没有啊,这家伙哪里这么容易被打到。”库洛洛也很诧异地走过来,用手抓住他的脉搏,“病了?”
  一触手才发现飞坦的身体火烫。
  “我遇见过他一次。”库洛洛微微皱眉,“他本来的确在神父手下,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他在这个时候,居然突然出现了。”
  没奈何我只能扛起他,库洛洛到是很意外我的举动,但也没有阻止我。
  这下我只能先回房间。看他脏乎乎也不能睡我的床——好人做到底,我只能负责给他洗澡擦干净裹上酒店的睡衣,扔到床上。
  少年几乎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变化,沉睡的脸庞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柔弱的少年。
  但对他来说,生于死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并非绝望,我们只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道路罢了。
  这一点,我想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能够更为了解。
  因为在某些时候,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我本来以为他很快就能醒来,但这家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占了我的床不说,还害我连带护士当保姆的。烧还没有退去,我只好间歇地换湿布给他减温。
  在流星街发烧也是要命的,抵抗力减弱很容易感染其他毛病。所以要么不生病,每场病都是一道坎。
  杨老头死了都三年了,他的诅咒还没灵验,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期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见轻微的动静。一扭头,飞坦已经从床上挣扎着想要起来。但他烧得那么厉害,至少一天一夜水米未沾,哪里来的力气,才站起来,就头重脚轻地又跌了下去。
  “省点力气吧。”我淡淡地说。
  “你……不杀我?”
  “本来呢……是想把你胳膊卸下来的。”我慢慢地说,“可后来忽然觉得你很可怜。”
  可怜这个词语在流星街很少用到。
  用到的时候基本也是贬义词。
  可他却没像我想象中那样扑上来找我麻烦,而是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为什么……要回来呢?”我淡淡地问。
  飞坦继续沉默着,就在我以为他压根不想理睬我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流星街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属于一个人的。
  再贵重的东西,都可以从尸体上找到。
  “我帮你。”我淡淡地说。
  “你帮我?”他的语调中带着一丝讥讽,“什么都帮?”
  这世界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帮你。
  所以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帮自己,那就没有人能帮得了你了。
  飞坦是个沉默的人。更多的时候总是注视着某个地方,好像视线能够穿透墙壁,穿透空气,看见不存在的某些东西。
  以前我们院子里有个瘸老头,养了一条老黄狗。瘸老头在的时候,这条狗就时常趴在院子打盹,眼睛眯着望着灰白的墙壁,不知墙壁有什么好看。
  瘸老头里死了以后,狗就变成了一条野狗。偶尔它回来,我们会给它点吃的。老黄狗吃东西的时候,脑袋也是朝着上面,警惕地看着我们,吃完它就很快离开,压根就不理我们的逗弄。
  后来听说这条狗在路上发了疯似地咬人,在被打死之前,至少咬了十几个。
  其实这条狗到是很流星街的。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飞坦很像那条狗——这家伙老实不客气地在我的房间住下,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带寒暄(莫:正确来说,是吃神父的喝神父的……)。
  当然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面说说。
  好几天我终于憋不住问他。“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飞坦瞥了我一眼:“你终于问了。”
  “……我不问难道你就不说?”
  “嗯,准确地说,我在等你问。”他回答。
  “……”
  “莱斯特曼在很多年前是用流星街用来关押囚犯的地方。”飞坦淡淡地说,“这里有一座很有名的高罗监狱。后来才被元老会改造成竞技场的样子。虽然曾经是元老会的财产,却在多年以后变成某个元老的私产了。”
  “很多人都认为念能力的压制是竞技场建造的时候,有很多念能力者加入的缘故。其实并不是这样。”他慢慢地说,“有一样远古流传下来的东西,被埋在莱斯特曼的土地下面。”
  “什么东西?”
  “高罗之心,又叫做吞噬者之心。它的功能是吞噬任何念力。”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下面,“我住了很久,有记忆好像就在这里。”
  这里的条件到是比流星街好,不过危险性也大大提高——这里大概没什么流星花园祖国花朵的说法了。不过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却好像什么风声都没听见。
  “有些老不死的知道很多东西。”飞坦说,“虽然对他们来说,说话只是消遣的一部分罢了。”
  “你想要的就是那个东西?”我混淆了“属于我的东西”和“想要的东西”,两者概念其实不差很多。
  “可以这么说。”飞坦也没有反驳我的意思。少年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眼睛澄清而透明。没有杀意的时候,那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你想要一起去吗?”
  “好。”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库洛洛呢?
  还是算了吧。,不见得没有那小子我什么都不能干吧?
  再说了,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小爷是这行的祖宗,有必要跟别人通报么……
  竞技场的斗士区防护并不太严密,当然必要的锁和铁门还是有的。开锁这个职业技能,虽然已经荒废了许久,但是绝对难不到我的。
  巡逻到了半夜就偃旗息鼓了。我知道按规定他们每隔一个小时就应该转上一圈,但事实上从一点到四点这段时间里他们是不会出来的。不是在睡觉就是赌钱。
  神父不对内部人员禁赌,所以这些管理人员借用内部消息,压中的比率很高,手上都有些钱。不过按规矩他们没办法出去,所以他们唯一的乐趣,也就是在牌桌上赌上一把。
  管理室有四间,在每个区域的主要干道侧。晚上多数都集中在最大的那个A区管理室。几个大头目身手都不错,但他们赌得酣畅的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混进里面去并不难,但除了地下第一层,我并不熟悉。
  “你知道东西在哪里?”
  “知道。”飞坦的回答言简意赅,着实令我吃惊了一把。
  顺利地从一扇比较隐蔽的边门进入,又感到那种念能力被压抑住的粘滞感。
  飞坦走在前面,径直冲着一个管理室走去。这间管理室位置偏僻,这时候只有一个人在里面打盹。飞坦闪身进入,那人还没来得及醒来,脖子就被扭断了。
  房间里开着一盏小灯,管理室一目了然,一个大柜,两个箱子,一个暖炉,还有一张桌子,四张椅子。穿过管理室,是通往下层的楼梯,楼梯前有厚重的铁门。这里的铁门钥匙,大概只有少数几个大头目才有,这种小管理员身上是不带的。我折腾了好半晌,才把铁门开打开。一股霉臭扑面而来。
  我记得第一次被送来的时候,也是在某个牢房,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下一层。
  走下楼梯,仍旧是漆黑的通道。我打开手电筒——这是酒店房间里面附带的,四周的环境阴暗晦涩,脚下的粘土十分潮湿。这里的通道和楼上的不同,主干道呈现四方,并且向外辐射。
  飞坦的行进却很有目的性,毫不犹豫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片刻,飞坦在一间牢房的面前停了下来。
  “这里不关人了?”他问。
  “第二层……他们说是驯养斗兽的地方。这里进来的只有死人,没有活人。”
  “……本来这里关的也都是死人。”他低沉地笑声,“背叛者,敌人。流星街不知多少年前的死对头。”
  他推开牢房的门——这铁门的锁已经松脱,一推就开了。牢房十分简陋,潮湿腐烂的稻草,棉絮,老鼠蟑螂的尸体,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飞坦走到墙壁的一面,伸手扒开脚底下的稻草。我把手电筒照过去,竟然有一个洞。
  “看样子没人发现。”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是什么?”
  “一个洞。”
  这我看出来了……
  “那些老不死的妄想逃出去,所以花了很久,挖了一条密道。”飞坦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不知是感慨还是讥讽,“有个家伙说自己是搞什么地质学的……说一定有出口,所以就鼓动大家一起挖。”
  地洞的宽度不足两尺,我看像我和飞坦这样身材的还能钻进去,换成窝金,两条小腿能不能同时放进去还是个问题。
  我跟在飞坦的后面跳了进去。地洞的高度也就一人多些。落地之后,通道是斜坡向下的。虽然同样很窄,但比刚才的入口处还要宽阔一些。
  我本以为不需要走多久,事实上这段斜坡也就二三十米,可到了头,通道忽然一折,又向反方向通去。反反复复这样的通道重复了至少五六遍,而通道也越来越宽大。一摸边上的泥土,的确是要比先前的更松软。
  飞坦的脚步忽然停顿了那么一下。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有个人形就这样坐在通道的一侧。仔细一看,却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却还没有完全坏完,一半白骨,另一半则是爬满微生物的有机物,包括了蛆,蚂蚁以及其他不知名的虫子,显得十分恐怖。
  “你认识?”
  “不熟,不过有点印象。”他说。
  就这样腐烂地不成样子了还叫“有点印象”,你的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强。
  “这个家伙说,死也想看见有人从这里出去——所以他死了,他们就把他搬到这里来了。”
  这种故事在我上辈子好像也有不少版本的,脍炙人口的那句叫做“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
  人是太渺小不过的生物,骨子里却执著地要命。
  我想活着我想自由,可如果自己没有,看看我认识的人有了也很好。
  真他妈,太不流星街了。
  我认识的只有嚷嚷着出不去就打出去,打不出去死就死好了的家伙。
  “不过他运气不好,死了都没机会看到了。”飞坦的语调略微有些怪异,“谁知道到头来走的却是一条死路呢?”
  飞坦说的死路,竟然真的是死路。从尸体的这个位置向前走不到十米,竟然真的此路不通。
  “就在前面。”
  “……”什么叫做就在前面,前面明明是泥墙。你不是带我来偷东西的吗?偷东西之前难道还要挖墙?你又没说来盗墓……
  “本来只是想要挖通往外面的道路。”飞坦微微顿了顿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这里还关着很多人。两个牢房的家伙打赌,看谁先挖出去。”
  “没有念能力很难挖吧?”越是深入,能够保持的念更少。
  “挖了几十年。”他说。
  挖出来的土到底往哪里掩藏,也是很大的问题。又没有工具,又要偷偷摸摸的,难怪要挖几十年。
  “这条密道是先打通的,但老头子发现根本就不是外面,所以匆匆又把洞堵上了。”飞坦说,“本来也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但那边的笨蛋,居然想去把高罗之心拿走。”
  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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