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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嫁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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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小道士有些天人交战,不知道要不要破坏自己每日一卦的规矩。

    苏昭宁答道:“此人乃是家父。小道长既是要为我算命,总不可得罪家父过甚。我也知道道长规矩,是以明言一句,家父最重子嗣。道长见家父或可断言他膝下暂无子命,一切机遇尚未到来。这一句,虽是借道长口所说,但实际上并非道长算出,而是我如实告知。这样也不算违背道长你的规矩了。”

    苏昭宁今日来这文昌巷寻“乌鸦嘴”小道士的全部原因就在此处。

    论对付一个正室夫人,有什么手段比给她寻找一些争宠对手还要令其头疼呢?

    苏昭宁过去不是想不到这一点。只是她那时候对苏敬正尚未失望,自然不愿意算计自己尊敬、在乎的人。

    但如今却是不同了。

    对这样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苏昭宁当然要对症下药、抓住其命门。

    整日沉迷于求子的苏敬正,对这种命理之说是极其相信的。

    因此,借天机道人弟子断言小黄氏腹中的不是儿子,这就是第一步。

    文昌巷的尽头,有一个人站在那边看了苏昭宁许久。

    南怀信并不是有意想偷听苏昭宁要和这道士说什么。只不过他自那日被苏瑾瑜“请”出去至今,已许久不曾见她。

    如今再见了,他心境全然不同于往昔。

    过去他未看明白自己心事,见到苏昭宁的时候,只觉得心情愉悦,却没有细思深想。

    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心事,南怀信每见苏昭宁,便忍不住细思,他心上的这位姑娘到底想要什么?或者她最希望看到什么?

    军师南宛宛有言,要为对方做她想要完成的事情。

    南怀信望着和小道士攀谈的苏昭宁,十分认真地想,自己是不是要替苏二姑娘去求见天机道长?

    南怀信想如何帮自己,苏昭宁是暂不知晓。令她松了一口气的是,显然这位小道士比她想象的还要在乎这一卦。

    “择日不如撞日,苏姑娘你请先回府吧。我这就去寻机会进长安侯府替你算命。”小道士在苏昭宁的建议上,想出了一个更靠谱的主意。

    他准备直接去寻找这苏姑娘的父亲。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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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佛寺香火鼎盛,本朝因今上信奉道教的缘故,道观和佛寺的香火算是不相上下了。

    一方面,上了年纪的人与平民百姓仍是求佛居多。另一方面,无论出于本身信奉道教,还是为了讨上峰欢心或是为让家中夫君满意的原因,道观之中也信徒满满。

    京中佛寺之香火最盛莫过于清泉寺。而道观之尊则莫过于天机道长所在的昌明观。

    毕竟这位天机道长是圣上都常召见的。

    不同于清泉寺初一十五的盛况,昌明观几乎每一日都是满满的人。

    这些来上香的人,大部分也都怀揣着希望能得天机道长一次面谈的机会。

    而雷厉风行的定远侯爷也算是其中一个。

    南怀信原本是想按昌明观的规矩,走上香的流程为苏昭宁求得见天机道长的机会。可听完侍卫说天机道长的规矩后,他头一次临场生了退缩之意。

    “也就是说,求见天机道长,完全凭个气运?”南怀信对自己一向自信,唯有在气运之上,他比自信更多的是自知之明。

    自六岁之后,他一直是气运全无。

    拼其余,他均可拼力一为。

    拼气运,他或许是要拖苏昭宁的后腿。

    不过想想苏二姑娘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运势,南怀信又心中稍有安慰。

    他们两人都这样倒霉,也算是天生一对吧?

    南怀信望着那边站成几队,分别在昌明观道士中领香的人,同侍卫道:“本侯就不过去,你直接以你的名义去领吧。”

    既然是要对领到的香进行一次随机抽取,南怀信还是觉得,任何一个人上,都比他自己上要好。

    侍卫听了吩咐正要过去,却又被南怀信唤住了。

    望向那边才领了香的一人走向的地方,南怀信目光微闪,问道:“你方才是说,天机道长是分三次抽取,第一次是抽领香的这些排队。四位小道长中,只有一位小道长会被抽中,其余三位小道长那领香的就都算暂时与他无缘了?”

    侍卫虽不明白主子这话有什么用意,但还是迅速地点了点头,肯定答道:“是。所以也算是拼数人联合的气运。”

    “哦,原来是这样啊。”南怀信若有所失的应了一句,他立刻改变了主意,“本侯亲自去,你在这等着吧。”

    走到刚刚那丫鬟离开的队伍后面,南怀信气定神闲地等待起来。

    虽然他的气运不能替苏昭宁争取到见天机道长的机会。但他的气运,肯定能为苏昭宁挡下她继母见天机道长的机会。

    南怀信原就对长安侯府四房人情形有些耳闻,近日明白自己心意之后,他更是详细打听了一番。

    这苏二夫人小黄氏的行径,实在让南怀信对她十分不满。

    竟是这女人生出的要将苏二姑娘嫁出去的念头!她还想让苏二姑娘去做妾!

    南怀信看着坐在树荫之下等待的小黄氏,深刻觉得,对方还是太闲了一些。

    要让一个女人焦头烂额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呢?

    南怀信望着前面的派香的小道士想了想,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笑意。

    他那双桃花眼熠熠地看向前方的小道士,派香的小道士无端端就打了个哆嗦。

    修道之人,被别人这样盯着,感觉实在并不美好。

    小道士加快手中速度,更快地派起香来。

    在香终于发到南怀信手中的时候,天机道长那里也已经正好抽了第一轮。

    未中的队伍之中,就有南怀信所站的那一队。

    当然,小黄氏自然也就是落选之人之一。

    看着这惹人生厌的苏二夫人神情失望地上了马车,南怀信不由得又起了一个新的念头。

    “去,盯着这苏二夫人,她若还来天机道长这,一定要代替本侯陪她抽上一轮。”南怀信头一次觉得,自己这霉运还挺好的。

    当然,他来昌明观不是为了做个善男信女。

    对小黄氏,南怀信也绝对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马车上的小黄氏打了个喷嚏,她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厄运。

    而长安侯府里,白衣小道士已经登堂入室。

    他手举幡子,端的是一派高人模样。

    苏敬正对这小道士已经颇为信服,他热情的引着对方到自己院中每一处查看。

    “单道长觉得,这院中风水可是有什么不对之处的?”苏敬正为了求子是香炉灰也喝得,更别说改动区区风水了。

    可惜白衣小道士要见的可不是风水。

    没见到要见的人,小道士架势摆得更足。

    他握着手中的幡子,一脸严肃地看向苏敬正,欲言又止。

    苏敬正被瞧得浑身打怵,他恭敬问道:“单道长有何话但说无妨。”

    “居士已是下了决心?”小道士问道。

    “当然。诚如先前单道长所说,在下真是十分子嗣缘薄啊。”苏敬正立即把头点个不停。

    他初听这小道士报天机道长名号时就已暗生几分尊崇之心。毕竟为求儿子,苏敬正在这鬼神之说上是最是相信。

    之后再听这小道士开口就道他一直子嗣缘薄,膝下至今仍无一子,苏敬正更是立即把对方奉为神人。

    他如今当对方就是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

    苏敬正唯恐自己这快速的点头还不足以显现诚意,忙又开口补充道:“单道长有什么话,请一定不要有顾虑。在下无论如何,也一定会依照道长所言,尽数做到。”

    白衣小道士这才开口了,他答道:“子嗣之缘,最是讲究引路。如今单瞧居士,贫道已是无解。若是居士愿意,或可让贫道远观你家中其余人,贫道且看看其余人有无引路之缘。”

    苏敬正听到此处,立即想到了小黄氏。他当即一边着人去请,一边同小道士道:“不瞒单道长,内人已有身孕。还请单道长代为看看,她是否此番带缘。”

    内人若是有缘,这苏二老爷肯定不会让女儿出来给自己看了。

    白衣小道士面色一沉,直接拒绝道:“居士看来是不相信贫道,既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贫道这就告辞了。”白衣小道士话音未落,就抬脚要离去。

    苏敬正连忙挽留,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连声赔罪道:“单道长留步,单道长留步,单道长留步……”

    听这人唤了三次留步都不知道说些实在话,白衣小道士就点拨道:“我既说了居士如今子嗣缘仍薄,你内人之事,自然就是……”

    苏敬正这才悟了。他一脸失望地自言自语道:“竟又是个赔钱货!”

    一个长安侯府的老爷,这样说自己的骨肉女儿的,白衣小道士也不由得明白为什么那苏姑娘要格外请求自己了。

    想到苏姑娘,白衣小道士起了要教训苏二老爷的心。

    他铆劲吓对方道:“居士如今年纪虽然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居士可要好好想清楚,想明白,早些做好决断。不然这日后,也许就再也没有半点子嗣缘了。”

    苏敬正被这话吓得脸色一白,慌忙问道:“单道长可有什么化解之法?”

    “这又不是什么鬼怪作祟,有什么化解之说!”白衣小道士沉脸道。

    苏敬正忙改变态度,诚心请教:“我说错话了,还请单道长帮我找找引缘之人。”

    白衣小道士咳了一声,答道:“贫道能说的,已经都同居士说了。”

    苏敬正忙回忆一番,终于想起这道长说要见自己家中人。

    既然小黄氏不行,那几个通房什么肯定也不行。

    那平民百姓有生女儿叫“招娣”的做法,苏敬正终于联想到了女儿们身上。

    他立即吩咐下人去把三个女儿都找过来。

    看到三位苏姑娘,白衣小道士终于略微神色缓和了。

    他先是走到苏颖颖面前,看了这小姑娘一番。

    然后,白衣小道士又看向苏柔惠。

    苏柔惠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把自己叫过来让这样一个道士看,她满脸不快地转到了一边。

    苏昭宁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衣小道士。

    小道士见苏颖颖和苏昭宁面容显然更为相似,目光中便有些了悟。

    他朝苏敬正道:“能否请几位xiao 激e都将手心举起,给我一观。”

    见识过这位苏二老爷的重男轻女后,白衣小道士真心觉得,自己不要单独针对苏二姑娘算命比较好。

    反正三位姑娘的手心举出来,他真的看的是谁,别人也不知道。

    至于说出的话,不都是他口里出来的吗?

    苏敬正此时无比相信这白衣小道士,自然是无一不从。

    他望着苏昭宁三人道:“都给单道长看看手心。”

    “父亲!”苏柔惠平日被小黄氏惯得不行,哪里这样被其他人看过。

    虽然是个道士,终究也是个男人。

    苏柔惠可瞧不上小道士。她不满地喊了一声。

    苏敬正瞪了苏柔惠一眼,斥责道:“还不听话!”

    苏颖颖和苏昭宁都依言举起了手。

    苏柔惠也只能委委屈屈的举了手。

    她实在想不出这小道士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还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位小道士,却让她和她母亲的日子发生了天上地下的改变。

第一百一十九章 乌鸦嘴的连番攻击

    白衣小道士把脸色摆得越难看,苏敬正对他的敬畏之心也就越浓厚。

    毕竟这苏二老爷在长安侯府实际掌权人长安侯爷面前,也是历来收获不到什么好脸色的。

    能人才会这样沉脸做事。

    苏二老爷已经被养成了这样的思路。

    他唯恐惹恼小道士,于是严厉地瞪向苏柔惠,训斥道:“单道长可是昌明观天机道长唯一的入室弟子。你在单道长面前这般放肆,实在是太让为父丢脸了!快,立刻给单道长道歉!”

    苏柔惠听了苏敬正的话,并没有即刻生出同样的敬畏之心,她反而反驳道:“弟子又如何,母亲今日去求见天机道长了。”

    苏二老爷面色一喜,问道:“当真?你母亲去求天机道长做什么?”

    小黄氏原本已经收买了大夫,让对方在苏敬正面前说自己这一胎很有可能是男孩。但得知了骠骑将军向苏昭宁提亲的事情后,她便又有些坐不住了。

    那可是将军啊。

    是,她夫君真真实实就是个不上进的,不会生出多少巴结之心。但在权势面前,这夫君也是个直不起腰的啊。

    还好小黄氏自认足够了解苏敬正。

    比起什么将军、侯爷,苏敬正最关心的还是儿子。只要是为了儿子,他对将军女婿也是敢去闹一闹的。

    即便不去闹将军,为了儿子,去长安侯爷跟前闹一闹,闹黄这桩婚事,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所以这一趟去昌明观,小黄氏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第一,如果天机道长好求见,她肯定是要真的问一问腹中男女的事情。

    第二,如果这天机道长十分难见,小黄氏就准备直接冒用天机道长名义说话。

    既然难见,谁又能去求证她这话是真是假?

    总之,小黄氏这一趟要带回的消息是不会改变的。

    苏柔惠有了这层底气,她便直接答道:“母亲是去请天机道长算一算,我弟弟日后的运势。”

    苏敬正听了这话,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而一旁的白衣小道士可没有这样的心情。

    按着这话发展下去,自己替苏姑娘算命的事情可又要泡汤了。

    小道士哼了一声,在旁泼冷水道:“贫道师父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即便是公主皇子,也是遵循师父的凭缘相见。贫道看着,依照姑娘你的面相,你母亲没有这样的缘分。”

    “乌鸦嘴”之名,小道士是自己知道的。是以现在,他十分坚决肯定地替这位未曾谋面的苏二夫人下了个定论。

    跟他“命定之人”不对盘的,都不是好人。

    小道士定论下得掷地有声。

    苏敬正有些迟疑了。他当然知道天机道长是什么人,那是当今陛下都信任推崇的人。

    若是能见到天机道长还好,若是不能,这道长的弟子也是十分难能可贵啊。

    苏敬正当下做出了决定。他拱手作揖朝小道士求道:“在下亲自替次女向单道长赔罪了。还请单道长不要计较,替在下看看。”

    小道士端着架子道:“贫道本事可不如我师父。”

    “诚如单道长所说,在下与您有缘。在下信的就是您。”真要说起好话来,苏敬正也还是一套一套的。

    小道士见好久收,当即朝苏昭宁那边看去。

    他先望了一眼苏颖颖的手相,又看向苏昭宁的。

    终于能替“命定之人”看相了,为什么师父会说不受自己“乌鸦嘴”之力的就是他的“命定之人”呢?

    “这位姑娘你幼年失母,少时多磨难。”小道士皱眉看向苏昭宁的手心之线。

    “你谈婚论嫁之上,颇要”小道士眨了下眼睛,再看一眼。

    他先前在苏昭宁举起手心时,就下意识望过对方的手心。虽然只是短暂的视线停留,但小道士很确定,先前这苏姑娘的姻缘线不是这样的。

    先前苏姑娘的姻缘线起始之处许多荆棘线,这是代表她的定亲不会顺利,并且可能颇受磋磨。

    而且,依照小道士的看法,苏姑娘还会因为姻缘大病一场。

    但如今,这些磨难竟都没了?

    天机道长偶观人相,多半不拘泥手纹,是因为他说手纹有变。人的气运也大可从许多其他地方看出。

    小道士自知悟道不够,是以只能由手相开始。但他从没遇到苏昭宁这样的手相。

    为什么苏姑娘的手纹这样快就会改变?

    是什么缘故?

    方才发生了什么?

    小道士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长安侯府门外,小黄氏的马车已经到了。

    得了丫鬟的暗示,苏柔惠忙得意道:“父亲,母亲想是回来了。不如请母亲过来,让这小道长看看,是否和天机道长见解有何不同?”

    苏柔惠就不相信当徒弟的敢说师父的错了。

    小道士不知道自己的“乌鸦嘴”对这苏二夫人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但他很肯定,师父是不可能会替别人看腹中孩子男女的。

    就是进宫跟天子论道,师父也没做过这事。

    小道士应道:“那请苏二夫人移步,贫道也想知道她与贫道师父的缘故有多深。”

    小道士这话说得颇为含蓄。既可理解为小黄氏见了天机道长,也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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