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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嫁到-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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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随着刺客掉下去的还有陈天扬胸口的鸭子剑穗。

    那鸭子剑穗直接落下,陈天扬也纵身一跃,往下去捞。他一手握住明月阁每一层都有的风铃,一手将剑穗捞在手中,脚寻了着力点,正要跳回阁中。

    上方的五个刺客跳下来,一齐攻向陈天扬。

    不像在平地之上,陈天扬如今一只手要抓住风铃以防止自己掉落,一只手是才握了剑穗在手中。他用脚去反击刺客,但却实力大打折扣。

    有两个刺客对视一眼,显然已经形成了默契,他们其中一人飞身扑向陈天扬,另一人则在陈天扬反击的时候,迅速攻向陈天扬手中的鸭子剑穗,将那剑穗从陈天扬手中要扯出。

    陈天扬一脚踹下第一个刺客,然*紧剑穗翻身跃回明月阁的高楼之中。

    余下的四个刺客追赶上来,再次开始了厮杀。

    地上,尚未死透的那个刺客看着陈天扬手中的鸭子剑穗想:到底这剑穗有什么值钱的地方?

    就在他想的时候,只见他的同伴将那鸭子剑穗再次挑离陈天扬的手中,陈天扬飞身去抓,他却被另两人的长剑直接刺穿身体。

    余下的两人亦转身将长剑刺穿陈天扬的身体。

    四柄长剑同时抽出,再次插入陈天扬的身体。

    肉被来回刺穿的声音响彻在耳边,鲜血不住地停留下来,躺在地下的刺客看到陈天扬的身子颤了颤,终于站立不稳,单膝跪到在地上。

    第三次的四剑刺入身体,陈天扬的口中也吐出了鲜血。

    他终于不行了。这躺着的同样活不了多久的刺客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喜是悲。

    刺客只看到,陈天扬颤抖着手把那他用生命抢回来的鸭子剑穗想要重新系回他的剑柄之上。

    他的双手已经被吐出的鲜血染红,那鲜血也染到了那只白色的鸭子之上。

    在最后的四个刺客疯狂用剑穿透陈天扬身体的时候,他终于把那鸭子剑穗系回了自己的剑柄之上。

    只是这一个结才挽了一次,他想再系一个圈,却怎么也系不好。

    躺在地上的刺客想,真想起来给这人把鸭子剑穗系牢啊。

    再一次的拔剑而出,陈天扬的身子终于完全歪倒在了地上。

    他的佩剑也砰地摔倒在地。

    那鸭子剑穗再次被摔离开来。

    陈天扬的头艰难地看向那边,手指一点点地伸向那鸭子剑穗。

    一点一点。

    躺着的这个刺客终于看不下去,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把那鸭子剑穗推回陈天扬手中。

    他抢了他的,也还给他了。

    这个刺客彻底闭上了眼睛。

    而陈天扬紧紧握着那鸭子剑穗,他很想把它再一次系回自己的剑柄上。但是他知道,没有时间了,没有机会了。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回到那个京城的春天。

    桃花在城墙上偶然飘过,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的百姓。那个姑娘,明明人那么多,他却能一眼看到她。

    在人群之中,他将她拉起,带着她飞离那险些刺伤她的木桩,带着她飞离那些喧哗的人群,带着她停到了城楼上。

    “方才之事,你不准备报答我吗?”

    如果,能重来一次。陈天扬想跟那个提着鸭子,眼睛明亮的姑娘说:“苏姑娘,能不能以身相许报答我?”

    如果他当时候能这样说,如果他能更早一些就发现自己的心意,或许他就能牢牢握住她了吧。

    就像握住这一只已被染红的鸭子。

    我的姑娘,那一日你说你手中的那只八宝鸭就是你的倾囊所有。我收下了你的所有,如今我也愿意用我的所有,包括性命来回报你。

    陈天扬闭上了眼睛,他那双好看得让全京城的姑娘们都羡慕、追逐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的机会。

    他的嘴唇微微上扬,似乎只是陷入了一个美丽的梦中。

    在没有美梦的地方,陈天扬救了一千零一个姑娘。一千个姑娘都想对陈小将军以身相许。而那唯一一个不对他以身相许的姑娘,却偏偏是他的心上人。

    在这永远永远不会有其他人的梦里,大概陈小将军终于牵起了他那第一千零一个姑娘的手。他不想做其他事,只想带着那个不以身相许的姑娘去吃最好吃的酒楼的八宝鸭。

    到时候,他就在这永远不会醒来的梦里说,八宝鸭不是你的倾囊所有了。我,陈天扬才是你的所有。

    四个蒙面的刺客蹲下身,尽管陈天扬的身子如今已经被他们刺得如同一个刺猬一般,但他们还是非常尽责地检查了他的喉口、胸口、手腕之处。

    多处查验后,三皇子的暗卫们摘下蒙面巾,肯定地道:“陈天扬死了。”

    荆门关一役,驱逐了侵略国土的荣人,也埋葬了敌军十万尸骨。

    而卫人深爱的常胜将军陈天扬,一路全无败绩地收回了荆门十州,完成了他的一生。

    这一生,常胜将军陈天扬在战场上都是常胜无败的。他丧失性命的那一场,不是战事,甚至不是败局。他为之付出生命的,仅仅是他心中的那一字。

    情关不破,万剑穿心。天机道长面前的小弟子,不知怎么地就坏掉了一根拂尘。

    有乌鸦嘴之称的单圆拿起拂尘,那拂尘的手柄处已完全裂开,那尘尾飘散一地,被风一吹,就全散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长大了和童年

    同一个地方的人,多数时候会有同一个话题讨论。哪怕,他们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

    南庙村里,有人又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柱子他娘!柱子他娘!俺跟你说,俺今日又见到长生娘了。俺可不是可怜这坏了俺村名声的娘俩。俺是听长生娘说,那醉仙楼要有新东家接手了。你想啊,这有了新东家,一定就得要重新开张。一开张,那新东家能不把你家那样擅长炒菜的柱子给带回来?”

    柱子娘听前面的话还听得有些提不起精神来。但一听到后面的话,这妇人立马就激动了,她跑着回家去。

    她儿子可几天没有回来了。听人说,她儿子去做事的那醉仙楼东家犯事了,官兵呼啦啦一大群将那楼团团围住,里面的人一个也没能逃出来。

    这长生娘说的要是真的,那她可不能错过。虽然长生娘是被赶出了南庙村的。但柱子娘却相信这话——长生没死那会,他们家消息确实是最灵通的。

    长生娘一个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的妇人,能独自在京城活下来,只怕是有些不一般的手段呢。

    这样想长生娘的人,并不止一个。

    一身脏兮兮的长生娘被人蒙上眼睛,带着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老妇人睁开眼,就只见到一个金灿灿的帐子,帐子里面有人,是男是女却都看不清楚。

    “你儿子,去醉仙楼闹事是收了谁的银子?”帐子外一个冷面的男人问长生娘道。

    老妇立刻就流下来:“我儿子已经死了。”

    “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儿子又挖出来。他躺在雀子林,恐怕还是觉得热闹了。”那男子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但他那一双眼,却足够让长生娘心生畏惧。

    长生娘不敢隐瞒,将当日她儿子去醉仙楼讹诈前,是如何得意的跟她炫耀此事一次讲了个干净。。

    “娘,你说这世上可真是什么人都有。还有人出钱请我去讹人的。就连讹人的法子都给我想好了。”

    “娘,你别害怕。人家说了,是对我过去次次在酒楼装病,次次成功的事情很是羡艳。这次就想让我给他示范一次,以后他就也学着去办。”

    在长生和长生娘眼中,这事就是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好差使。毕竟讹诈酒楼,本来就是长生做的事情。

    如今,都不用着急费心学习,就能拿两份银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长生娘说完这些,眼睛就红了。她到现在才知道,天上没有直接掉馅饼的好事。

    “这是个骗子啊,是个骗子啊!”长生娘突然那就嚎啕大哭起来,“那黑心肝的人,利用我儿子的命,谋算了醉仙楼的老东家,如今他十成十是要接手这富得流油的醉仙楼了。可怜我儿子一条性命就这样没了。”

    那问话的男子毫不为所动,仍旧是一脸的冷然。

    “讹诈的事情,不是早就收尾了吗?你如何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要接手醉仙楼?”男子审问道。

    长生娘哭喊着答:“如果不是借了俺家长生的命,这醉仙楼那么大个酒楼,那么厉害个东家,怎么会垮呢。”

    男子皱眉,对长生娘的答案一点也不满。他正要呵斥对方,继续问话,却听到帘子里有一声杯盏落下的声音。

    男子忙弯腰进去。

    长生娘一边继续哭嚎,一边泪眼朦胧地看向那帘子,只可怜帘子很快落下,她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人。

    再出来,这男子手里有了几个卷轴。

    “这些人中,哪一个是最早去教你们讹诈的人?”男子把卷轴分别打开,放到长生娘面前。

    只见那卷轴之上,均是男子画像。只不过这些男子的画像既不是个家中闲适图,也不是外出游玩图。

    而是每个人的五官特征被清晰画出,除去衣裳穿的不是囚衣,其他模样真的活像那平日里官府张贴的通缉令。

    长生娘心中有些发憷,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直视这些画像。

    然而,那冷面的男子直接把她的脸压到画像面前。

    对方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若认不出,或者认错了,我就立刻送你去见你儿子。”

    长生娘顿时被吓破了胆,她忙慌乱地指向一个人,说道:“是他,是他。我记得是他。”

    那冷面男子一把将所有画像抓起,只见他双手交替,这些画像转瞬之间就换了位置,再也分不清楚原来的顺序。

    “再指一次。错了,你就可以去见你儿子了。”男子说道。

    长生娘颤抖着手,指向其中一个人:“是他,我没有骗你。我记得他。”

    “长生从醉仙楼回来后,这个人来找过他。我那时候正好站在长生的身后。我看到那个人的耳垂特别大,上面还有一颗痣。”

    冷面男子看向长生娘指出的那人,重复问道:“这些话,你以前怎么不在外面说,现在才说?”

    长生娘恐惧地道:“因为我又见到了他。他想去南庙村杀我灭口,幸亏我被赶出了南庙村。”

    老妇人被带走,带到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金色的帘帐背后,那在妇人面前杀机毕现的男子如今气息收敛,单膝跪在坐着的人面前。

    “你跪着做什么?暗部的人指派给了皇子或者公主后,就应该完全忠于新主子。这事,朕怪不道你头上来。”一直坐在金色帘帐后面的人,正是皇帝。

    皇帝将四皇子入狱后,但却迟迟没有做出处置。不是他心疼这个儿子,而是在等待今日这样的情况。

    马脚藏不了一辈子。他要查的事情,就一定要完全查清楚。

    “朕不记得了,这个暗卫如今在谁那里?”皇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问道。

    那暗卫的首领低头答道:“是二皇子。”

    “真好。朕的儿子们都长大了。”皇帝的神情看上去,半点都不是高兴。

    天牢里面,苏昭宁正怀抱着南敏行,在喂他吃东西。

    南敏行在天牢待的第二日就生病了。他如今发着热,一点力气都没有地躺在苏昭宁怀里。

    张嘴,乖巧地吞下苏昭宁喂给自己吃的东西。

    南敏行充满期待地问:“娘,你说,将军叔叔会知道我和你被关了吗?”

    “他……”苏昭宁其实不愿意欠陈天扬的情。但是,现在,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心底的那个人在脑中一闪而过,但是她并不希望他回来。

    死了人的要回来,最好的时机绝对不是现在。

    南敏行又吞了一口这难吃的牢饭。他其实都快吐了,口中也忍不住发出了干呕的声音,但南敏行还是强迫自己吞下去。

    孩子懂事得让苏昭宁心疼。

    “敏行乖,你快点好起来。”苏昭宁摸着南敏行的头道。

    孩子还是有些发热。苏昭宁很担心。

    南敏行点了点头,回答苏昭宁:“嗯。我会快点好起来的,娘。”

    “那个将军叔叔说,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一套小的护甲服,到时候他会带我一起练剑。我要保护娘的。”南敏行说着话,感觉自己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伸出手,攀上苏昭宁的脖子。

    苏昭宁把脸贴紧南敏行的额头,眼中掩不住的担心。

    她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怀里这小小的南敏行,让苏昭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她也还是个孩子,颖颖整日整夜的哭。奶娘哄都哄不住,加上她父亲迅速扶妾做了正妻的缘故,下人们对颖颖更是不尽心。

    苏昭宁没有办法,只能学着自己去抱。

    她都不知道怎么去抱孩子,可她别无选择。

    抱着还是哭,苏昭宁就只能站起来走,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哭,苏昭宁就哼着歌哄。

    “南门的蝴蝶飞到了西门,西门的花朵想往北门瞧,北门呀,是那盛开的花园,里面有无数的蝴蝶和花朵……”

    童年唱过的小曲,在记忆中一点点清晰。苏昭宁轻轻地哼唱着歌曲,抱着南敏行慢慢地摇晃。

    另一间牢房里,南其琛望着隔壁的嫂嫂和侄子,记忆也回到了那数年以前。

    他没有听过他娘唱歌。

    但是他记得他姐姐和他祖母总唱歌哄他。

    那是一首什么样的童谣?

    “你在家中瞧,我在桥上看。桥上看不见,你的小脸蛋。但是那沿途一朵朵花,都像你在笑。家中那一阵阵清风,是我送去的心意……”

    童谣渐渐清晰,只是在童谣声中,南其琛却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跟祖母和姐姐的女子柔声完全不同。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同样的一首童谣也唱出了不同的味道。

    南其琛背靠在了天牢的栅栏上,他望向那边的苏昭宁和南敏行。

    眼前这明明是一对母子,却不知道怎么地就让南其琛看出兄弟的影子来。

    他好像看到他的哥哥抱着他,在一遍遍哼唱童年的歌曲。

    这样的情景,过去似乎没有发生过。但如今看起来,却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南其琛想,也许小时候,他也像南敏行牢牢抱住苏昭宁脖子一样,也曾那般地依恋过他的兄长。

第三百三十九章 新入狱的人

    天牢里,脚步声重新传过来。

    并且,这脚步声听起来明显不止一个人。

    哼唱童谣的苏昭宁和听着童谣的南其琛同时抬起头,两人一齐看向那狱卒走来的方向。

    只见狱卒身后,是两个身份甚为尊贵的身影。

    南其琛惊讶出声:“四殿下,你怎么来了?”

    “二皇子?”苏昭宁轻轻地自问道。

    四皇子会被带进天牢,苏昭宁早有过准备。尽管四皇子做得很是小心翼翼,但醉仙楼的事情,始终是一个漏洞。

    因为陈掌柜是个不擅长掩饰的人,所以即便今年开始,醉仙楼与四皇子看上去再无关系。但以前的事情,不可能完全没有留下痕迹。

    如今出事的是醉仙楼,定远侯府脱不得身,四皇子就也脱不得身。

    苏昭宁只是没有想到,四皇子会进来得这样晚。

    她原本以为,按照皇帝的震怒,四皇子一定会在当日就同样被投入天牢。

    南其琛也很诧异目前的情景。

    他与二皇子之间算不得有交情,所以看到四皇子和二皇子都被放进了自己旁边的牢房里,南其琛就只是问道:“四殿下,您怎么也进来了?”

    四皇子苦笑道:“因醉仙楼的事情。那醉仙楼,原就是我与你兄长同开的。”

    南其琛完全不知道这一层。他一脸吃惊,正想要再问,却听到旁边的二皇子在冷笑。

    “如今都没有旁人了,四皇弟又何须再演戏?这醉仙楼是你的就是你的。说什么和定远侯一齐经营的。四皇弟你也不害怕死了的定远侯从地底下爬起来找你。”二皇子心中充满了怨愤。

    听闻五皇子当真死了,皇帝震怒,见定远侯夫人、小世子和南其琛一齐投入天牢的消息后,二皇子原本是高兴得睡觉都睡不好的。

    他整日整夜都沉浸在这种成功的喜悦之中。

    从准备娶陈雨蕊的事情失败开始,二皇子就经历了太多的失败。他感觉做什么都不顺利,谋划什么都没有成果。更可怕的是,他的行为举止还被另一个人完全束缚住。

    就像他想报复定远侯府,虐待南其琛的时候,朝阳长公主屡次招人喊他过去训话。

    在那些训斥面前,二皇子不仅抬不起头,而且还要说骂得好!这种憋屈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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