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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嫁到-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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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信一身浅紫色的常服站在自家府邸的正前方。他看向面前的七公主,道:“公主殿下。”
望着面前的南怀信,七公主一时间思绪万千。
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如今已经为人夫的男人。
她不愿意在痴心妄想,可见到他这般站在门口,眼中只有一个她的时候,她仍然忍不住在心底起了一丝希冀。
“侯爷在此,莫非是在等本公主?”往日的“怀信哥哥”七公主已经无法唤出口。她换了这般生疏的称呼,却希望他的眼中能有失望。
若是他有一丝半缕的失望,她那曾经付出的痴心也能有所安慰。
可惜,七公主看不到半点失望。
南怀信做了个邀约的手势,对七公主道:“公主今日应当是有事而来。不如与下臣一道进府,有什么事情不妨在途中直接告诉下臣。”
七公主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是了,她忘记了。
如今定远侯府的当家主母是苏昭宁。
所以,这别有用心的礼物,恐怕就是苏昭宁准备的。
她准备这样的礼物送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讽刺自己?讽刺自己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还嫁给了一个喜欢她苏昭宁的人?
七公主心底有些酸意蔓延开来,她迈步走进侯府之中,话语间的疏离比先前更甚。
“男女有别,我与侯爷同行恐有不便。侯爷见谅。”说完之后,七公主便有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往定远侯府的正院走去。
这定远侯府她来的次数不少,正院在哪里,她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南怀信就跟在她的身后,七公主能从那熟悉的脚步声听出来。
可他没有出声唤自己,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再回头。
突然一个破空的声音传来,比七公主暗卫更快一步的是南怀信。
因为只要这位定远侯爷出现,七公主自己就不允许暗卫离得太近。
眼看着一根箭就要射到自己的脸上,七公主慌乱地往后一退。
“怀信哥哥。”求助的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南怀信从七公主的身后掠过,一脚踢飞那根箭,然后旋转回身,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的七公主迅速拉起。
可未待两人松口气,同时又有咻咻咻地三声响起。
只见三根箭同时射过来。
七公主忙伸手拉住南怀信的袖子,唤道:“怀信哥哥小心!”
南怀信皱眉将七公主护到身后,然后抽出腰间的软剑,将那三根箭均斩断开来。
断掉的箭羽砰地落在了地上。
第三次再有箭过来的时候,七公主已经没有那么心慌了。
她看着面前为自己挡箭的男人,记忆中原本开始模糊的形象又再次清晰,心底原本被掩埋的情意也以汹涌的形势卷土重来。
七公主站在南怀信身后,将握住南怀信袖子的手往下渐挪,她把自己的小手灵巧钻进南怀信的大手掌心,紧紧握住了那双温暖的大手。
南怀信感觉到七公主的动作,想松手甩开对方。可奈何前方的箭羽不断,他根本无暇去顾及这些小动作。
这箭羽来得极快、极准、极有力,每一根每一箭都是直直对着七公主而去,并且对准的不是七公主的命门。
“南其琛,你给我滚出来!”南怀信冷声吼道。
躲在暗处的南其琛双手一抖,这一箭完全射歪了。
看到七公主已经紧紧握住自己兄长的手,南其琛决定暂时停止手下的动作。
他转身催促身后的丫鬟:“把夫人请过来了没有,快点去。”
苏昭宁跟在沉舟背后,走向南其琛:“弟弟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哦,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南其琛把手中的弓箭随手往后一扔。新提为一等丫鬟的破釜慌张去接,却没有想到弓箭极沉,她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南其琛领着苏昭宁楼亭走去。二层的楼亭上,正好可以看到水榭中的情景。
七公主站在南怀信的身后,她的手紧紧握住了南怀信的手。
南其琛嘴角满是笑意,他得意地看了苏昭宁一眼。
苏昭宁望着前方,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弟弟想要带我看什么?”
“你瞎啊!”南其琛恼火道。
水榭之中,南怀信已经转身将七公主的手拂了下去。
先前他没有动作,不过是不确定还有没有箭过来。如今箭已经停了,他当然要第一时间挣开七公主的手。
“公主,无事了。”南怀信将自己先前呼唤南其琛名字的事情,直接省略了过去。
这小子,他稍后自会跟他算账。
楼亭上的南其琛正想指向南怀信和七公主,却发现两人又变成相对而立了,他恼火不已,后悔自己方才把弓箭扔了。
七公主抬头看向面前的南怀信。
在生死危机面前,感情总是格外地清楚明白。
她望着他,想把他印进自己的骨子里去。
“怀信哥哥,你能抱一抱我吗?”七公主知道自己的要求是多么的不合适,可她依然忍不住开口。
她铭记的不仅仅是这个男人曾经救过自己、带给自己的怦然心动,她更记得自己这三年来对他的每一次关注、每一次付出。
南怀信皱眉转身:“公主不是有事来侯府的吗?下臣送你过去。”
他的态度,着实冷漠伤人。
可饶是如此,心上被划了一刀的七公主依然不愿意放弃。她眸中含泪,声音哽咽地唤道:“怀信哥哥,你就这样狠心,一点美好的记忆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我喜欢了你三年,整整三年。从那次姑苏湖边开始,我便倾心于你。这三年来,每一日每一夜,我无时无刻不盼着嫁给你,长伴你身侧。”七公主用手按住自己那颗下一刻就要跳出来的心,对着南怀信深情表白道。
可惜在不喜欢自己的ren mian前,再深情的表白也是枉然。
南怀信甚至没有转过身回头看七公主一眼,他同她道:“陈小将军是个良配,公主当珍惜。臣过去所说,句句真心。”
“臣从未肖想过金枝玉叶。”说完这一句,南怀信就迈步往前走了。
他这一次走在前面,连那脚步声都不给她留下。
七公主的情绪终于经受不住,她大声喊道:“南怀信!你给我站住!南怀信!”
南怀信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七公主一边追,一边喊:“南怀信,我为什么愿意嫁给陈天扬,不是因为什么国家大义,不是因为什么孝心忠心,我只是为了你!”
“为了你能娶到苏昭宁,我心甘情愿嫁给陈天扬。为了你能娶到你喜欢的人,我情愿付出自己的一辈子,付出我的一生来成全你!”
七公主这些话喊得很大声,即便是站在楼亭之上的南其琛,也因为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原因而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七公主这样的表白,南其琛心中不由得就咯噔了一下。
他头一次知道,苏昭宁嫁给他兄长,有其他的原因。
南其琛转过身,直接就问苏昭宁:“你认识陈天扬?你怎么认识陈天扬?”
南家与陈家都是武将世家,所以不仅南怀信和陈天扬是总角之交,南宛宛和南其琛也与陈天扬很是熟识。
对比自己这个不再上战场的兄长,南其琛是对陈天扬有些羡慕的。
可这种羡慕,不代表他就觉得陈天扬比自己兄长好。
或者说,小霸王南其琛就是这样,他可以自己觉得南怀信不好,可以自己去老挑剔南怀信,但他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去挑剔南怀信。
南其琛望着面前不做声的苏昭宁,急切地问道:“为什么她这样说!为什么,你说啊?”
“七公主说了什么?”苏昭宁望向下面已经走出了水榭的两人,答道。
这楼亭与水榭自然是有些距离的。苏昭宁能看清楚下面的情形,却听不见下面的声音。
即便七公主方才喊得撕心裂肺,苏昭宁能听到的也不过是随风而来的零星半点。
此时,下方的南怀信已经顿住了脚步。
或者说,他是被迫顿住了脚步。
七公主追上来,拖住南怀信的袖子,泪流满面地问他:“怀信哥哥,你就算不喜欢,就算不爱我,但你就不能有一丝丝感激我吗?”
“我知道你讨厌安怡、不喜欢六姐姐,都是因为苏昭宁。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不针对她、我不算计她。我以后甚至可以替你护着她,只要你对我多看一眼,对我肯说一声谢谢。”七公主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南怀信终于转过了身。他看着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的七公主,终于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亲自替她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静姝。”
这是事隔三年,南怀信第一次再喊七公主的闺名。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喜悦。
楼亭之上,南其琛看着下方的南怀信和七公主,充满恶意地对苏昭宁道:“怎么样,你想不到我哥哥和七公主有旧情吧?”
“你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可你看得到吧。我哥哥替七公主擦眼泪了。”南其琛拼命盯着苏昭宁看,想从她脸上看出失落和哀伤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申饬
令南其琛失望的是,苏昭宁面上神情波澜未动,似乎眼前和七公主拉扯不清的不是自己的夫君。
南其琛简直是要气大发了。
他原本是想设计七公主和自己兄长回忆起当初二人初次结缘的时候,想让苏昭宁亲眼目睹后醋性大发,最好还和兄长吵上一架。
可如今苏昭宁情绪纹丝未受影响,反而是他自己,为着兄长醋上了。
当然,是为了南怀信在生苏昭宁的气,这一点,南其琛怎么也不会承认的。
南其琛只知道,他如今非常恼火苏昭宁和陈天扬结识的事情。为什么要七公主嫁给陈天扬,才让苏昭宁嫁来定远侯府。
如果七公主不嫁给陈天扬,苏昭宁就要嫁给陈天扬吗?
定远侯府比骠骑将军府差吗?
南怀信比陈天扬差吗?
虽然陈天扬如今是人人称道的常胜将军,虽然陈天扬前途无限,但是,南其琛就是不愿意苏昭宁与陈天扬有过任何关系!
他见苏昭宁一直不回答,便忍无可忍地推了她一下:“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跟祖母说,你以前和陈天扬就结识!”
“我与陈小将军是否曾经结识,这与其琛你有什么关系?就像七公主和怀信,不也是先于我结识吗?”苏昭宁被南其琛推得连连后退几步。她站定后,便冷静地反问他。
虽然视线如今是落在南其琛身上,但苏昭宁的心却早飘到了他处。
七公主和南怀信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们真的有过往吗?
当日在朝阳长公主府,南怀信因为七公主而阻止自己的事情又重新浮现在记忆之中。
苏昭宁觉得有些胸闷,暗暗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郁结挥散。
今日的事,她本就是有心挖个坑给那些要害她的人跳,如今岂能真的如对方意的上当?
“是啊,他们有过往,他们还抱在一起了呢!”南其琛伸手指向水榭之外的回廊上面。
从回廊侧面看去,七公主与南怀信确实拥抱在了一起。
只不过习惯了看细节的苏昭宁立即便看到了是七公主的手圈住了南怀信。而南怀信并没有抱着她。
南怀信抬起手,将七公主推开来。
七公主也知道自己逾越了。她用手背揩了下眼泪,歉然道:“我方才失礼了,怀信哥哥。”
“怀信哥哥,谢谢你。你让我安心了。”七公主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她想到此为此,就这样转身离开。可脚,却仿佛被盯住了一般,怎么也走不动。
“你还想抱我一次吗?”南怀信的声音从七公主的头顶传来。
七公主不敢置信,却又难掩期待地抬起头,看向这个自己心仪的人。
不过南怀信的目光中,没有半点柔情。
“抱了之后呢,你还会不会想进一步?你想不想与我唇齿相碰,想不想与我鱼水之欢?”
南怀信这样直白的话,简直让七公主觉得面前这个人不是她的怀信哥哥。
她耳尖发烫,脸上也是迅速飞起了两片红云。
“怀信哥哥,你胡说什么?”七公主小声地答道。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立刻从胸口跳出来了。
南怀信却是将手伸向七公主的腰间。
七公主的呼吸骤然一紧,她当然知道腰带被解下来后,自己周身的衣服会如何。
她也知道,现在是青天白日,是大庭广众。
可是,心底,那一丝丝的期盼是怎么回事?
陈天扬不喜欢自己,七公主是知道的。或许,他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处子?
“他要干什么!”南其琛想让苏昭宁生气,可他没有想法自己再多一个嫂嫂,或者说,换一个嫂嫂。
转身,南其琛就要急匆匆地走下楼亭。
他一定要给南怀信一拳,他要打醒南怀信。
但南其琛的脚步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苏昭宁张开手,挡住南其琛的去路。
她同他道:“其琛想让我看的这出戏还没看完,你就要先行离开吗?”
“我”南其琛想要辩解,却甚为难得地,思绪比言语更快一步地想通了利害关系。
如果他说实话,说自己是设计苏昭宁来吃醋,但兄长会对七公主做失礼之事不是他的安排。那就代表了兄长是自己真心想要对七公主做逾越之事。
那,苏昭宁和兄长只是单纯地吵一场吗?
虽然对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可南其琛记得,姐姐说过,父亲要是看了别的女人一眼,母亲都是要生气上好久的。有一次,父亲为了给自己探听一样吃食而与个女人略微待长一些时间,母亲收拾了东西就差点要回娘家。
如果是自己母亲,肯定不会再原谅父亲了吧。苏昭宁的脾气好像也不是很好
想起在朝阳长公主府,面对咄咄逼人的邹娣也不退缩的苏昭宁,还有她与谌仁和正面怼的那个模样南其琛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勇敢地承担下了一切:“是,都是我做的。这些都是我的安排。所以你不要在意。我们回去吧。”
苏昭宁转头望向回廊之中,她回答南其琛:“戏不看到最后面,永远不会知道结果。”
水榭之中,七公主也是意外不已。
南怀信将手伸到她的腰间,动了她的腰带,但解下的不是她的腰带,而是她腰间的香囊。
那香囊被南怀信细长的手指握到手中,七公主脸上的红云还未完全散去。
南怀信将香囊的带子解开,取出里面的玉佩来。
“公主,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我的感激,而是我这个人。或者说,你想要我的心。”南怀信将那玉佩拿高,放到七公主的视线面前。
“公主你从来不相信臣的真心,就像臣同你说了,这玉佩不过是臣视之为烫手山芋的东西一样。”南怀信当着七公主的面,将玉佩缓缓握紧,用力。
再一松开,那块玉佩已经被碾碎。
碧绿的碎片从南怀信的掌心落下,清脆的声音就像个耳光打醒了七公主先前的痴心妄想。
她脸上的红云终于完整地褪去,留下的只有一片惨白。
“我想要的姑娘,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去成全,我会自己去争取。我不想要的姑娘,即便是贵为公主的你,送shang men来,我也绝对不会要。”南怀信的话是直白的、不加遮掩的残忍。
“今日你shang men来,借的是问定远侯府送去的药材问题,但实际上想的不就是见我一面吗?”南怀信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七公主一眼,打量得她身子都有些发抖。
那如冷水一般从头到脚淋下来的话更让七公主身子都几乎站立不稳。
“假人参、假燕窝,假药材,这些所传递出来的意思,公主殿下觉得还不够明显吗?你在我心中是什么样子的,公主殿下一直都看不清楚,我就只好用东西让你看清楚。”
“公主,你是他人眼中的燕窝人参,但在我南怀信眼中,却一点也不值得珍惜宝贵。你这般唾手可得,即便没有苏昭宁,我也不会选择你。”南怀信说完以后,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噙上了笑意,他问她,“所以公主殿下,你现在还想抱抱我吗?”
这个问题,如今传递出来的,只有羞辱。
七公主再也忍受不住,她一把将南怀信手中的香囊夺过,掷地有声地许诺道:“南怀信,你对我的羞辱,我一定会讨还回来!定远侯府的添妆礼之事,我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说完之后,这一次头也不回离去的人,是七公主。
楼亭之中,南其琛目瞪口呆。他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更让他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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