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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嫁到-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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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扬听了传召,半点也没有他mei mei那般的担忧情绪。而是直接就撩袍上了马车。
只是若进了宫中,见了皇帝,自己或可将辞官的事情一并说了。
陈天扬想着,便将车帘打起,看向外面的街道。
醉仙楼就在旁边。
等他辞官了,他便挨着这醉仙楼置办一套房子。到时候天天与昭宁一起吃那八宝鸭,日子想来也很是不错。
在他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陈天扬注意到了此处,却不曾多想。
直到宫门到了,太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陈将军,到了。”
“苏姑娘,到了。”
苏姑娘?
陈天扬回过头,竟真的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喜悦地上前一步,朝苏昭宁道:“昭宁,你怎么过来了?”
苏昭宁往后退了一步,默默地站到了太监的身后:“陈小将军。”
太监瞧出了这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但在宫中待久的人就知道,这种时候,越快走越好。
“陛下等了许久了,陈将军,快随咱家走吧。”太监便直接往前走去。
陈天扬有意放慢脚步与苏昭宁并排而行。他低声同她道:“昭宁,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第二百零一章 肺腑之言
苏昭宁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的陈天扬,他一双眸子中如同缀了星光一般闪亮。他脸上的神情中满是憧憬和期许。
“陈小将军,昭宁无意你。”苏昭宁只能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心意。
尽管她明白,这话对面前的陈天扬显然于事无补。
苏昭宁想,大抵需要一个重击,陈天扬才会明白过来。
而xing 玉n的是,这个重击立刻便要来了。
随着太监进入宴席之中,苏昭宁一眼便看到了那边的南怀信。
他对着她点头一笑。
他与自己这般对视而笑的时候,似乎甚少。
不过以后,会多起来的。
苏昭宁突然觉得,今日的板栗糕大抵放了很多的糖。
两人的目光交错虽然短暂,但却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
苏瑾瑜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酸涩。
他二mei mei并没有委屈自己嫁给定远侯爷。她是真的心悦对方的。
可是他都还没有与这个贴心、需要他保护的mei mei相处足够久,就要将她嫁出去了。
这种感觉真的好酸。
也许是这酒坏了吧。苏瑾瑜喝了一口面前的酒,默默地想。
而他旁边的周大公子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样有些说不出的酸涩。
陈小将军同时到的就好。听到定远侯爷和这苏姑娘两情相悦,陈小将军应该会死心了吧?
其实这样挺好的,他都不需要牺牲自己的姻缘和下半辈子去忠君爱国。
但心里还是挺酸的。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定远侯爷了?输给陈小将军,还能说是对方长得漂亮,输给定远侯爷,自己是差在哪里?
周大公子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下自己和南怀信的身高,又想了下自己和南怀信的容貌,最终,他勉强找出了一点能够说服自己的。
大抵是定远侯爷那双桃花眼天生招桃花的缘故。
这不是他不够优秀。是他母亲没给他一双招桃花的桃花眼。
周大公子喝了一口面前的酒,觉得十分难以下咽。
他忍不住低头小声同苏瑾瑜说话:“苏侍郎,你绝不觉得这酒?”
“有些酸了。”苏瑾瑜答道。
周大公子肯定地点了点头,将面前那杯酸酸的酒喝了下去。
真是太酸了!
皇帝看到陈天扬进来,眼神中有些遮掩不住的阴鹜。
而荣国使臣的目光则也有些得意忘形出现了。
其实这个计谋太好猜,无非就是用这桩提亲来离间卫国君臣之心。无论陈天扬答不答应娶荣国长公主,这颗怀疑的种子都卫帝心中埋下了。
计谋好猜不要紧,好用就行。
荣国使臣清了下嗓子,拱手同皇帝说话:“卫国皇帝陛下,既然陈将军到了,不如就与他当面谈谈我国的盛情吧。”
皇帝望向陈天扬那边,目光又落到了南怀信身上。
南怀信站起身禀道:“虽说万事讲究先来后到。可严格算起来,荣国的长公主并没有到。反倒是臣求陛下的事,两人都到了。臣斗胆请求陛下,先替臣赐婚。”
听到这句话,陈天扬猛然抬起头,看向南怀信。
他不敢置信地把目光从南怀信身上挪到旁边的苏昭宁身上。
在场除了宫女,并没有第二名女子。
南怀信话语中的赐婚二人都在场,说的是谁,da an已经不言而喻。
陈天扬握紧了拳头,双膝微弯,就要同皇帝直接请求自己的事,却是被另一个人抢先了。
“臣女多谢陛下。”苏昭宁比陈天扬先一步行礼谢恩。
皇帝被这女子清脆的声音一大段思绪,终于把目光放到了苏昭宁身上。
他望向面前的苏昭宁,问道:“你是长安侯府的二姑娘?你父亲是长安侯?”
“长安侯是臣女伯父。”苏昭宁答道。
“那你怎么认识定远侯?”皇帝又问道。
他这话,其实有两层意思。
一是在问定远侯与苏昭宁的事。另一问则是,皇帝终究对陈天扬还有最后一丝不舍。
莫非现今的小姑娘都是凭个传闻就可以喜欢一个人?
在场的臣子不是一二品要员,就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所以他们几乎都已经想到了皇帝这第二问的意思。
原还沉浸在酒味之中的苏瑾瑜和周大公子二人都紧张了起来。
苏昭宁明显和南怀信就是早就相识的。若她真的如实答了,岂不是侧面印证了陈天扬与荣国长公主早有来往?
可现如今这样的情形,谁能去提醒苏昭宁?
苏瑾瑜比周大公子担心得更深的一层是:他不希望他二mei mei聪慧到猜到皇帝用意。因为她与定远侯爷过去的相交,从未刻意避人耳目。所以如今苏昭宁若是为了陈天扬撒谎了,那就是欺君之罪!
所有人的视线,一时间都胶着在苏昭宁的身上。
苏昭宁的声音在众人的忐忑中响起:“臣女有幸得见侯爷,皆因皇恩。”
“莫非朕什么时候当了这个媒人?”皇帝这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眼底却没有笑意。
朝臣的心便都提得高高的。
“臣女略长女红,曾有幸绣过一套久久如意件。”回答皇帝这些话的时候,苏昭宁脸上并没有半点惧怕的神情。
第一次与天子直面接触,苏昭宁若说心底完全没有一丝害怕,那是假的。
但她知道,此时此刻,害怕帮不上她半点忙。
反而会成为她的阻碍。
若陈天扬见到自己脸上的惧,未必不会误会。
而皇帝
苏昭宁不了解当朝天子,但是她想,人总是喜欢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吧。
当初那套久久如意件能引得四皇子都四处寻找绣娘,那么此一处就足见珍妃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很险,这一步棋,苏昭宁赌对了。
皇帝望向面前的苏昭宁,眼神中的似笑非笑已经收了起来。他直接问道:“你懂阙北文?”
“臣女在家中学过一些。”苏昭宁答道。
皇帝又问:“一个内宅女子,怎么突然就想到学习阙北文?”
这话,若是用来问陈天扬,就又是一场轩然大波了。
学习他国文字,莫不是用来通敌?
朝官谁也拿不定皇帝的意思。
到底是平常的一问,还是真的怀疑上这苏姑娘了?
苏昭宁抬头望向皇帝,目光中略带光芒地答道:“陛下乃天下至尊,乃百姓之天。臣女曾闻陛下赞过阙北文一次,臣女便心生向往。天所垂青之文字,是何种妙处。臣女故学之。”
人,莫不是喜欢听好话的。
而男人中的男人,皇帝也是喜欢听好话的。
听了苏昭宁这话,在对上她那双清澈印着自己面容的眼睛,皇帝没有恼怒,反而是笑了起来。
他连赞了三声道:“好!好!好!”
“这苏二姑娘果然心思灵巧,目光清灵,怪不得能打动朕的定远侯爷!”
皇帝阅尽百花,对苏昭宁自然没有其他的旖旎心思生出。但苏昭宁目光中带的那点倾慕,却极大地取悦了他。
皇帝不觉得苏昭宁的话有什么不诚恳之处。
若是苏昭宁的话不诚,岂不是否认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是以,皇帝都不再问苏昭宁,而是直接对南怀信招手道:“怀信,你这次看来是只要朕锦上添花呀。这苏二姑娘是个贤妻,朕便替你做主赐婚了。”
陈天扬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上。
皇帝望过去,目光中有了一丝不悦:“陈将军这是何意?”
苏昭宁眉眼弯弯地笑道:“陛下,臣女往日总听说,好事成双。想来陈小将军也是求陛下指婚呢。”
听了苏昭宁的话,陈天扬猛然抬起头。
他看向面前的苏昭宁,目光中的柔情尽数变成了审视。
那种审视,如同一根利箭,要射穿苏昭宁的身体,要看到她的心底去。
她的心,他是该看明白。
苏昭宁对皇帝行礼道:“臣女其实今日就听陈将军mei mei说了此事呢。说她兄长有心求陛下赐婚,却怕陛下舍不得。”
皇帝此时对苏昭宁正是满意的时候,便心情甚好地问道:“朕是这般小气的人?原来朕是这样小气的天?”
皇帝的性情就是如此。明明是一句调侃的话,却生生让百官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是指苏昭宁的话前后矛盾吗?周大公子有些紧张地看向中央。
苏瑾瑜握着酒杯的手也攥得贴紧。
苏昭宁仰面望向皇帝,答道:“天最宽最广,却依然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陈小将军想要天的心头肉,天自然也是舍不得的。”
皇帝听出了苏昭宁的意思,他望向陈天扬,问道:“天扬,苏姑娘说的是你的心意吗?”
众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这句不是一出口,花朵一般的姑娘就犯了欺君之罪啊。
陈天扬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低头重重磕了个头,回答皇帝:“臣斗胆,求娶陛下之七公主。臣与七公主虽然相见不多,但自第一次见公主,公主之一颦一笑便深深映入臣的眼中、心中。臣往日从不知情为何物,直至此次再上战场。臣受伤之际,心中只想再见七公主芳容。臣始知,臣非七公主不娶,今生今世,唯她一人。”
陈天扬这番话,若是将七公主三个字换作苏昭宁,那便是真真正正的肺腑之言了。
第二百零二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天扬这话一出口,席间众官都很是松了一口气。
哪朝哪代,官员之间都是暗分党派的。但是哪朝哪代,官员都想要个he ping。
不和不平,他们何以为官?
所以在陈天扬这数年来大大小小战役都是一个胜字面前,党派的差别就暂时不重要了。
他们都深知,自己替代了不了陈天扬在战场的作用。而且,陈天扬并不喜钻研权术,这样做事多又不生是非的同事,为何要让他下去?
万一下一个常胜将军是个性子跋扈、不好相处的咋办?
朝官们觉得陈天扬的低头是大幸,苏昭宁未尝不是如此。
她抢先陈天扬说出那些话,固然是觉得皇帝爱惜羽毛,在异国使臣面前不会真正动自己的任何一个人。
但更多的是,她不得不说。
陈天扬明显已经做好了开口辞官的准备。
对于皇帝是不是真的会容忍自己开口,苏昭宁没有十成把握。
可是,对于另一事,她却有十成十的把握。
现下情形,陈天扬若是开口辞官,皇帝绝对会勃然大怒。
我这厢有些疑虑你,你不用尽办法来表忠心,反而是要跟我辞官。这是威胁我吗?
皇帝会怕威胁吗?到时候遭殃的恐怕都不止陈天扬一个。就是雨蕊、陈夫人整个陈家都难以幸免。
冬日的寒风在脸上刮过,苏昭宁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但比那寒意更明显的是,自己颈部后背起的那层汗。
让人庆幸的是,这层危机似乎算是过去了。
皇帝笑容和煦地看着陈天扬,道:“你是我的爱将,即便要我的心头肉,我也是舍得给的。”
陈天扬没有再看苏昭宁,直接屈膝谢恩。
只有那荣国使臣仍不甘心,对着皇帝道:“卫国皇帝陛下,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您的明珠同样不在场,如此决定恐怕有些草率了吧。”
这使臣,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心情转阴为晴的皇帝自然听出了荣国使臣的挑茬,他笑眯眯地看向对方,说道:“既是如此,就请朕的七公主和荣国长公主一并参宴吧。”
七公主是就在宫中,那荣国长公主可还在荣国。
朝臣便有些幸灾乐祸了。
那荣国使臣面为难,回答的话也远不如先前果断流畅:“这荣国与卫国路途遥远长公主过来尚需要些时日。若是卫国皇帝陛下同意这桩婚事长公主自是嫁过来的。”
七公主已然到了。
皇帝招手唤她到自己身侧,指着陈天扬道:“皇儿,朕的骠骑将军心怡你多时,想要娶你。你可心悦他?”
这话其实有些睁眼说瞎话。
在场的众人,荣国人或许还不知道,其他官员是都听家中夫人道过七公主和南怀信长短的。
这七公主可不要这个时候犯执拗啊。
参宴的朝官们觉得,今日自己这心简直上上下下,受尽了折磨了。
有年纪大些的官员从袖子中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那薄薄的汗,心底暗叹:果真是老了。要尽早帮助自己儿子在朝中站稳脚跟了。
苏瑾瑜则有些心疼地看向自己的二mei mei。
虽然二mei mei是真心喜欢定远侯爷的。但定远侯爷与七公主还有那一段扯不清楚的往事。真是太委屈他二mei mei了。
而在南怀信看来,他与七公主可没有任何扯不清楚的往事。
所以,即便七公主的目光投向了他那边,南怀信也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那边的苏昭宁。
苏昭宁也正好在看南怀信。
她很想忘记,但见到七公主的脸,她就不自觉想起那日朝阳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来。
大抵人都是如此。不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浑然不觉得有什么泛酸。一旦明白了,就会对一些事情耿耿于怀。
苏昭宁心底凭白就产生一个揣测,不会定远侯爷是因为七公主注定要嫁给陈天扬,所以才神伤娶自己的吧?
可目光与南怀信那双桃花眼对上,苏昭宁的心突然就安放回了腹中。
那双眸子中的深情,苏昭宁前不久才在陈天扬眼中见到过。
定远侯爷是喜欢自己的。
苏昭宁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两人对视的目光中让人感觉到绵绵情意。
陈天扬默默地低下了头。
七公主也收回了视线。
她回望皇帝,仰面笑道:“儿臣任凭父皇做主。”
“这种事情,可不是做主了算的。贤明的陛下从不勉强人。”不怕死的荣国使臣又跳出来了。他用先前南怀信的话回击道。
用了自己的话,定远侯爷也不保持沉默了。
他用了苏昭宁之前的套路,答道:“本侯曾听四皇子多次提及,家中七mei mei对陈小将军很是钦佩。陈小将军十五岁便从戎,在战场上流血流汗,心性品格,无一处不让人钦佩。”
四皇子的七mei mei,当然就是七公主了。
荣国使臣想骂娘。
怪不得这两人能互相瞧上,为什么你们俩都能听对方的mei mei哥哥说这样的心事呢?
朝臣却只想衷心祝定远侯爷和这苏二姑娘百年好合。两个如此有默契又同样聪慧的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荣国使臣是个死心眼的。他听了南怀信的话后,不甘心地道:“吾国长公主也是如此。自五年前,长公主就闻陈将军威名,长公主一直对陈将军的英名倾慕不已。”
你们公主喜欢,我们公主也喜欢,你就说怎么办吧?
被狗皮膏药黏上的感觉显然不是那么的好。
朝臣简直想挽袖上阵亲自将这荣国使臣拖开去。
不过,显然这荣国使臣的死缠烂打并没有为难到定远侯爷。
南怀信望着荣国使臣问道:“七公主倾慕陈小将军战功,贵国长公主之心亦是如此吗?”
南怀信这句话一问出口,苏昭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人,挖起陷阱了可真是快。
她微微抿唇。
南怀信见苏昭宁神情,就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心中也是十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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