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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空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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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最开始打算的就是来虚圈当卧底的，如今……
卧底或反卧底……that’s a question。
极夏很久都没有那么囧的感觉了。
她退出了蓝染的行宫，朝自己的行宫走去。
其实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只是回去看一眼那个似乎已经对她依赖心非常强盛了的小破面。
伊索拉抱着她的腿哭了半天。
虽然是不情愿，但是极夏搬出了“这是蓝染大人的命令”这句话以后，小破面就咬着袖子跑到角落去，碎碎念了好一阵子之后，才不情愿地蹭了回来。
“那，那……极夏可以经常回来么？”
回来？怎么可能？
但是极夏却不可能狠得下心把话说绝，只是最后一次摸了摸伊索拉的头：“如果条件允许，我想会的吧。”
伊索拉却非常信任地点了点头。
极夏面对着这样的伊索拉，却完全没有愧疚感。
人总要长大，破面自然也是。
伊索拉这样的性格，说实话……在虚圈能混到这程度算是不错的了。
“那，我走了。”
离开，然后，后会无期。
抽出时岚，极夏唤出穿界门，头也不回地踏了进去。
极夏的身后，在穿界门关上之后，原本一脸泪容的伊索拉伸手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哼……要我装出这种样子，真是恶心死了！”
伊索拉一脸冷然，转身出了门，直奔蓝染大人的行宫。
“啊，伊索拉，你来了啊。”
对上用一脸笑容迎接他的蓝染大人，伊索拉眼里满满的崇敬。
“蓝染大人的吩咐，伊索拉已经全部照做了。”
没有人不奢望所谓的名与利，他图的只是一句赞赏。
“是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了呢。”蓝染说着，视线专注：“不过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一些事情……”
“蓝染大人请尽管吩咐！”伊索拉在躬身的那一瞬间，完全没有看见蓝染眼里深浓的算计：“伊索拉会按照蓝染大人所说的去做的！”
“很好，伊索拉真是一个得力的部下呢……”
弯月如钩，悬挂在虚圈墨一般的天空里，显得格外刺眼。
极夏在空座市的河道边“降落”。
正值清晨，空座市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鼻翕间是干净的空气味道。
极夏站在架空于河道之上的水泥桥上，看着流水奔腾。
去而不复回。
“总算是回到这个世界了……”极夏喃喃开口，旁若无人：“起点也是终点，我终将回到这片土地……是归宿，也是葬身之地……”
极夏苦笑，拨开垂落在额前的发丝，低头看着桥下的河水静静流淌。
“穆……你说过的话我始终都记得。”
那个从世界的尽头来的人，最终由她亲手送回世界的尽头。
那个……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她把穆的骨灰洒在那片大海中的时候，穆曾经说过的那一番话，早已深深地刻在心中。
——起点既是终点。
她终究，还是回到这个原点之上。
恍若她……从未踏出过一步。
此生无法忘怀。
那些作为真理一般的存在着，如同烙印一般。
“极夏可不要忘了”她有些茫然，重复着很久以前被告诫过的话语：“从来都是生活选择你，而不是你选择生活……我们这一行，从来走的，都是别无选择的道路……”
“……我已回归，但我的葬身之处在何方？”
№。35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太阳渐渐往天空正上方而去。
极夏并没有在那桥边呆太久，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
时间流逝，空座市的街道开始渐渐拥挤，行人来往穿梭。
极夏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在行人之间……她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见她。
在这里的所有人，总有一天都会面目全非——这是时间所教会她的一切。
单纯的抬脚落地的动作，被极夏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她要去浦原商店——有要拜托浦原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
要在现世生活是离不开义骸的……而蓝染与其说是委任她任务，但实际上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若是蓝染放她离开虚圈，就知道她是不会再回来的。
所以蓝染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的技术支持，也就是说，本质上来看，她是被虚圈“放逐”出来的存在。
蓝染在这种情况下同意她离开虚圈……极夏百分之百肯定他要么是有别的什么万全之计，要么就是有笃定她会回到虚圈的筹码。
还好在遇见那个第九十刃之前，她先去找了阿西多，把该商量的事情都商量了——以后一护他们到虚圈要是和原剧情一样掉到大虚的森林里去的话，阿西多是会成为他们的助力的。
极夏想的头昏，干脆撇开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抬头，这才发现已经离浦原商店不远的街口。
一个顶了很奇怪分叉刘海的少女在浦原商店门口扫地——小雨，还有另外一个孩子甚太，都是浦原养着的两个神秘角色。
虽然个性有些奇怪，不过如何和这两个小孩相处好，这一手极夏还是有的。
“小雨~”极夏走到那女孩面前蹲了下来：“浦原在么？我有事找他。”
极夏看到小雨的眼神自星星点点的警戒变成了疑惑。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唔……”极夏沉吟半晌，开口道：“你和他说志波家来人了，他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极夏不知为什么，最近似乎特别喜欢摸别人的头——她伸手按着小雨的头，用力揉了揉，然后笑开：“我是那家伙的朋友，自然知道你的名字了——除了你，甚太、铁斋，他们我都知道呢！”
“那，你等一下好了，”小雨实在单纯，马上就相信了她的话，回身进了店里：“我去叫店长他出来~”
目送着小雨进了店门，极夏转身，环视周围。
四周都是高楼，唯有浦原这家伙的商店只建了那么一层——不过也容易理解，毕竟是老头子一个了，无论建多高的楼，他也有爬不动的一天不是？
“哎呀，原来真的是空鹤呀！”浦原的声音倏地传出：“怎么没有和夜一他们一起回来呢？”
极夏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微笑：“浦原，我叛出尸魂界了。”
站在自家店门前的浦原笑眯眯地摇开手里的小扇子，笑得优雅。
“……我也改了名，叫做志波极夏。”
浦原从头到尾，一排平静。
极夏歪头：“我叛出尸魂界，你不惊讶么？”
“横竖都是做戏的，不是么？”
浦原就好像在说着“啊今天天气真好”这样的话题一般轻松。
极夏感觉眼眶有些发热，然而还是笑着：“夜一都信了呢……我背叛尸魂界的行动。”
“是么？”浦原侧过头，开口：“夜一，你有说过认定她是背叛者了么？”
“当然没有。”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店内传出。
极夏一愣。
她没想到……她以为夜一，还应该留在尸魂界和一护他们在一起才是的啊。
“只有你会做戏，我不会么？”长发束于脑后，穿了一身紧身服的夜一从屋内走出，笑得一脸狡然：“志波极夏？还真是个好名字。”
没想到、他们……什么都知道。
极夏故作轻松之状，闭起眼睛一摊手：“什么啊，原来你们这么聪明，我还以为你们都被我骗过——”
“啪——”
极夏瞪大了眼睛看着夜一，伸出手，捂着蓦地发热的脸。
…夜一，打了她一巴掌…………
浦原在一旁团团转，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哎呀呀……夜一，你不要这样啊……”
“笨蛋！”夜一根本不理浦原，只是抬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得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是准备一个人担负一切么！真是笨蛋！！！”
极夏很错愕地看着夜一。
她从来没想到，夜一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苦笑：“…真是的……那种情况下，怎么通知你们……我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
“你就不能考虑多一点么？”夜一板着脸，表情看上去是十分的严肃：“贸贸然跑到蓝染身边去了，要是事情暴露了，你会被杀掉的！”
极夏低头。
“夜一，不要再说啦……”
浦原的劝阻，根本没有效果。
夜一就像一直沉默然后突然爆发了的火山一样，来势汹汹。
“瞒着我们很好玩是不是？”她说：“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站在蓝染身边、跟着他就这样跑到虚圈去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可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总是做这种令人忧心的事情啊？？？”
“对……”极夏半晌，才挤出一个带着哭音的字节：“……对不起…………”
低着头的极夏，早已泪流满面。
没想到，自己这几天情绪波动，会这样大……
是因为，海燕大哥的原因……么？
面对着这样的极夏，夜一和浦原除了沉默以外，毫无办法。
谁都没有想到一向坚强的极夏会就这样轻易地在别人面前落泪。
有很多事情都是在人们完全意料不到的情况下，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发生。就像夜一和浦原一样面对着极夏一样，人们对这样的境况，毫无办法。
命运，太喜欢捉弄人。
极夏低着头，捂着嘴，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瞒着……你们做了那么…那么多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做……所以，我……只能道歉……”
№。36 ≮你们始终都在≯
“不愧是浦原啊，”极夏做了几百年的灵体，总算有了一次套上义骸的机会，很是兴奋：“这具义骸穿上的契合度很高啊~”
“你可不要穿太久了，空……”浦原轻咳两声，有些不习惯改口：“极夏啊，你知道和义骸之间的联系若是太深的话，脱离出来的时候是会很痛的。”
极夏有些好奇：“这么多年了，你也没研究出来克服这个问题的办法？”
浦原摇头。
“如果有这么容易就开发出克服疼痛的方法的话，我都不用在这里混了啊。”
闻言，极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呀，极夏不要这么说么，”浦原扇扇小扇子，递过来一套衣服：“换一套衣服吧。”
极夏看看自己身上罩着的像是床单一样的白色布料，伸手接过了浦原递过来的一身连衣裙。
“……浦原，你跟以前一样，简直就没有变过………”
天知道，她曾经看着他和夜一离开尸魂界的背影，心底是那么的羡慕。
浦原愣住，怔怔地看着她。
极夏轻笑着越过浦原，进了他身后的房间换衣服。
拉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她听见浦原的声音悠悠传来。
“可是极夏变了很多，我们还是朋友……”
是么……？
她曾经以为这个名词和她之间的距离是最最遥远的呢……
极夏抖开手上的衣物。
一套纯黑的连衣裙。
如同墨一般的颜色……毫无杂色的纯净的颜色……
极夏套上那件连衣裙，目光定格在浦原因光线而倒映在纸拉门之上的背影。
朋友呀……
能够依靠信赖的存在……
原来她的身边，还有朋友。
那就好。
“很合适你啊！”浦原很惊喜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黑衣女子，开始觉得自己选这套衣服之正确：“夜一肯定会赞赏我的眼光的。”
极夏笑了。
明明是以夸奖她为开头的话，却转为赞叹自己的眼光结尾……
这就是浦原喜助。
“嗯？衣服换好了？”夜一从外头进来，动作潇洒地甩了甩束在脑后的长发：“看上去还不错啊。”
浦原喜滋滋地：“是吧~”
夜一瞥他一眼，完全没有理会一个人在沾沾自喜的浦原，坐到了极夏的身边。
“话说回来，你准备怎么办？”夜一问道：“虚圈那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夜一倒是极夏回到现世之后第一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呢……
“蓝染叫我来做卧底。”极夏笑着耸肩：“不过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相信我会乖乖地做卧底的——我和他，从来都是心知肚明的。”
“是这样啊……”夜一和浦原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的若有所思。
极夏继续道：“如此说来，我离开虚圈根本就是在他的计算中的，否则……”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如实道出：“否则他不会让亚罗尼洛……就是吞噬了吞噬大哥魂魄的虚的破面……出现在我面前。”
“——！！！”夜一和浦原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大新闻：“海燕？！”
说出这一切对于极夏来说，无疑是最悲哀的事情。
“……是的。”极夏真的很佩服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一切的自己：“拥有海燕大哥所有记忆的……破面。”
浦原皱着眉头，小扇子也不摇了：“竟然有这种事？！这样的能力还真是令人感觉不舒服呢。”
“喂，极夏，”夜一第一次改口喊她“极夏”，也是一脸别扭：“……没事吧？”
“怎么会。”极夏一摊手，笑得骄傲，心里却十分苦涩：“我还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呢。可是他居然没还手——真是令人不爽呐！”
“……没有还手？”浦原突然开口：“除非蓝染有下过命令，否则作为一个破面，不还手这样的事情是不合理的。”
极夏摇头：“他不但没还手……他甚至……甚至根本没过开口。”
浦原挑眉，伸手压了压帽檐。
极夏转了话题：“蓝染让我来当卧底……唔，我准备随便糊弄过去就算了。”
夜一突然站了起来：“你这个事情，我就不跟尸魂界说了，反正没那个必要。”
“诶？”
“诶什么诶，整个尸魂界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你是会叛变的人。”
极夏觉得她今天愕然的次数，还真不是普通的多。
“没有一个……”极夏说得有些磕磕绊绊：“你是什么意思……？”
夜一伸手过来，在她的额头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夜一笑得让人感觉她在算计些什么：“怎么，难以置信么？”
“……是有点。”极夏说着，笑得苦涩：“我以为大家都被我骗过去了，谁知……哎……”
“就你那点演技，哼——你就等着尸魂界的人来讨伐吧！”
尸魂界的人……讨伐……
极夏脑中，泛起的影像……是她有些不愿面对的人的脸。
以及，他的最后那个眼神……
呵呵，原来……大家什么都知道，大家……都只是在陪她演戏而已。
她企图骗过所有人，但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居然是她自己……这，简直是对她幼稚想法的讽刺。
“……夜一，难道你已经把我在你们这里的消息传回尸魂界了么？”
“当然没有。”夜一看着她，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有，”极夏说得勉强：“能不能……不要把我在现世的事传回去？我……我有些事情想一个人完成。”
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拖延是下下策。
“哦？”浦原一直充当着旁听的角色，此刻终于有了插嘴的余地：“又是什么事必须要你一个人去做了啊？”
极夏有些尴尬地笑着，没有答话。
根本就没这回事……怎么可能捏造的出来？
夜一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能帮你争取到的时间实在不多……毕竟不能一直瞒着尸魂界的。”
极夏点头：“你们当作今天没有见过我好了。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就往尸魂界汇报吧。”
浦原和夜一商量了几句，点头同意：“就这么说定了。”
傍晚，极夏走出浦原商店的时候，心里只剩感叹。
感谢上天，让她拥有这一切。
夜一看着走远的、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女子，不由自主地开口，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可别让我们等太久了啊，极夏。”
№。37 ≮再遇灭却师≯
打开浦原在她临走时给的包包，极夏有些惊讶。
那个小气鬼浦原，居然会给她这么多钱……？唔，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浦原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不过……
极夏看着手里一大包的钱，有了主意。
她虽然喜欢死神，却一次也没当上过，就在现世玩一次除灵师的游戏也是好的——至少可以满足她的小小愿望嘛！
于是，极夏用那笔钱在空座市不那么繁华的地段租了一间小店面，开了一个小小的除灵馆。
当极夏忙了两天两夜，最后把刻着“鬼来了”三个大字的店名招牌往门口一挂时，她确定那时的自己，是很开心的。
忙碌着店里的布置、门面和各种物品的购置，等极夏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午夜时分了。
夜如水，月如钩，心……如井。
古井无波。
只有在这里，呼吸着这个世界里的空气，她才感觉得到一丝宁静。
极夏觉得，自己也许在很久以前就在等待一个结局。
不，或许称之为“寻觅”，会更加贴切。
一直寻觅，寻觅……那个所有人都会有的结局。
未知的……却一直在她心中出现的结局。
极夏的除灵馆有了第一次生意，已经是自她开店后第五天的事情了。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除灵任务。
来的是个大婶，絮絮叨叨地跟她说家旁边老是闹鬼，每到晚上就吵得不得了，到声源处查看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还形容得特别恐怖。
极夏边听边在手边的记录本上写：地缚灵一只，每天晚上在住宅小区旁边的空地上嚎叫，让人睡不好觉。
那个对她的新店仍然是将信将疑的大婶说是和邻居们商量过之后，才筹了钱请她去除灵，还加了句——如果没效果的话不会付钱的。
极夏不禁觉得很是好笑，不过，这种小事件对极夏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当夜，极夏脱离了义骸跑到指定地点，一个魂葬，把那地缚灵给送到尸魂界去了。
这第一件“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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