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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2-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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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王公公,这些年咱们渐渐有了好日子,不能让他们断了咱们的好路!”
    “范公公金公公都不话当了菩萨,您可不能袖手旁观!”
    看着这三张义愤填膺似的脸,王谨立刻皱起了眉头,丢下手中那块毛巾就斥道:“好了,这时候别说这个!眼下只等着皇子降生就好。休想那么多!你们是乾清宫的,谁让你们把手伸去的内书堂?要是还有那边的人找你们诉苦说话,一律别给回音。眼下正乱的时候,要是火上浇油出了什么事,别
    乾清宫中的人惶惶不安,永宁宫上下更是如此。若是孙贵妃平安的男,不消说都是上下重赏;可若是这位贵妃有什么闪失,哪怕是最后保着了孩子,永宁宫伺候的宫女和宦官也休想有好果子吃,因此是无人不卖力无人不紧张。而同样紧张的还有永宁宫外头各宫打探消息的人。除了太后的仁寿宫和皇帝的乾清宫之外,皇后和嫔妃也都派了人在此处问讯,十二监四司八局那二十四衙门的头头脑脑也都在关注着这里,因此,永宁门前头那条巷道挤满了人。
    朱宁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赫然就是宦官三三两两挤在一块的情景。见身后随行的仁寿宫一个太监要上前呵斥,她就摆了摆手,见这些人上来行礼也没有多话,只是暗暗分辨这一张张脸。果然。这其中几乎都是些低品的生面孔。等到进了永宁门,她才看见乾清宫和仁寿宫先头派来的两个人,此外就是一旁廊下来来回回踱着步子的王振。
    就在她刚想要询问里头情形的时候,孙贵妃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叫唤徒地戛然而止。此时此玄,纵使是她也感到心里一沉,但下一刻,产房中就传来了响亮的婴啼声。没过多久,一个人就拉开门从里头冲了出来。手中抱着一个明黄色的襁褓。喜气洋洋地嚷嚷道:“是位皇子,母子平安!”
    “谢天谢地!”
    朱宁忍不住双掌合十念了一句,一转头就看到院子里才刚还在的两个太监已经拔腿回去报信了,只有廊下的王振跪在地上对天祷祝着什么。瞧见他毕恭毕敬磕头之后,又上前拉着一个喜上眉梢的太监嘱咐些什么,她忍不住觉得蹊跷得很,遂没有立刻回去见张太后,而是招手叫来一个小宦官问了几句。得知王振常常往这儿走动,她的心里立时有了数目。
    皇子降生之后必定会从各处调人。如今内书堂已经是激起朝堂波澜大动,王振往这儿打算,不外乎是希望能够在将来找到一尊最好的靠山。虽说是立储以嫡,但瞧着皇帝对胡皇后的冷落,只怕这嫡子的可能微乎其微,如今的小皇子几乎就是日后的太子。
    对于内廷和外朝来说,皇子的降生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自从朱瞻基册皇太孙妃至今已经快十年了,十年间,除了孙贵妃和另一个低等嫔妃生过女儿,其余的嫔妃竟走动静全无,更不用说皇子了。民间百姓也都会忧虑无嗣。更何况是天家。因此,皇帝因皇子降生而下诏大赦天下,免明年租粮的三分之一,这种明显不合规矩的事竟也无人劝谏。至于刚刚被押回京打入诏狱的那个小小巡按御史,此时此刻更是没有多少人记得。
    仁寿宫中。朱宁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送到了张太后面前。虽说不太喜欢孙贵妃的灵巧善媚,但皇嗣毕竟是皇嗣,张太后把孩子抱在手中逗弄着,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笑意。她平日向来最是产肃的人,如今这一笑,休说嫔妃宫人少有见过,就连朱瞻基也觉得稀罕。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得了个麟儿,孙贵妃这回确实是莫大的功劳。”尽管往日从来不在胡皇后面前赞孙贵妃,但张太后这一次却破了例。端详着酷似朱瞻基的面庞。她越看越爱。好一眸子才换手交给了朱宁,脸上的笑容也敛了,“我知道你盼着儿子,所以因皇长子降生大赦天下,又免了钱粮,内阁部堂都不曾有异议,我也就不管了。只是,单单一个长子仍是不稳当。你这个当皇帝的别忘了开枝散叶。你还年轻,她们也一样年轻。
    这都是老生常谈的一套,朱瞻基连忙欠身称是。因此前永宁宫来人报说,朱宁才一进门,孩子就一下子降生了,他免不了笑说了一回,这才看着张太后身边侍立的朱宁说:“宁姑姑这一回还真是贵人,产房里头的几个人都说,那会儿贵妃已经是受不住了,孰料突然就有了力气。稳稳当当生下了孩子,正是你踏入永宁宫那会儿。而刚刚孩子在乳母手中还哭个不停,可一过你的手就不哭了,这可不是缘分?”
    朱宁此刻正要将孩子交还给乳母。乍一听这话不禁一愣。说来也巧。那乳母才一接过襁褓,孩子就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声音异常响亮。那乳母哄了老半天也止不住婴啼,竟是鬼使神差地把孩子又交了回去,而当孩子到了朱宁手中时。虽然她抱孩子的姿势笨拙得很,可不一会儿,孩子就止住了声,仿佛刚刚丝毫不曾哭过。
    这一回,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朱瞻基不禁奇了,就连少有话语的胡皇后也忍不住笑道:“看来宁郡主真是和皇长子有缘呢!”
    张太后见朱宁抱着孩子手忙脚乱脸色嫣红的模样,不禁摇头笑了笑:“说出来一点都不奇怪。阿宁从前就很少用那些脂粉头油,如今更是天天素颜朝天,身上没那许多冲人的味,孩子自然喜欢。刘氏,你可是之前用桂花水洗过手?”
    那乳母不料皇太后会突然问到自己头上,愣了一愣忙跪下来磕头称是。又连连请罪。这时候,朱瞻基方才明白过来,但仍是觉得朱宁和自己这长子有缘,少不得又打趣了两句。倏地,他想起东厂提过朱宁年前打人回开封,想抱一个孩子膝下养着,却暂时没有着落,他不禁心中一动。
    “皇长子降生,虽说事先已经选中了人伺候,但难免仍有差池。宁姑姑若是有空,不妨帮联多照看他一些,在这些人里头再遴选遴选,莫要混进了别有用心之辈。”
    朱瞻基这么一说,张太后转念一想也觉得有理,当即就对朱宁笑着点了点头:“说的是,你做事向来稳妥,有你多照看一些,皇长子便好似多了一张护身符。”
    倘若是别的事也就罢了,但对于这个指派,朱宁倒是颇为犹豫。然而,只看如今的架势,皇长子必然是未来的太子,偌大的皇宫,什么诡诱勾当没有,若出事了又如何?想到太后皇帝对她的爱护,她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家门变 第七百九十章 祸从天降的悲哀
    起河南境内其他州府。南阳知府这个官其实算不上繁贼境内水系虽多,可终究离着黄河还远,除非是几十年不遇的大洪水,否则周围数百里土地都太平得很。南阳知府涂克敏算不上一等一的能员,但治下却是小心谨慎,教子亦是有方。由于家境殷实,官府赈济不上的。逢年过节他也会让夫人舍粥舍饭舍衣裳,因此在南阳境内颇有好评。
    然而,这位南阳知府的官途却算不上顺利。他是永乐九年的进士。可仕途十几年,如今已年过五旬却仍然只是一个知府,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的胆小怕事。往上司那儿送礼他不敢,往百姓那儿受贿他也不敢,至于豪族权贵犯事,他更是根本不敢去管,不过是想办法把事情撸平了,设法再给受害人一些补偿。就凭这性子,他的考评从来就是不好不坏。
    这天晚上,一得知是那位东厂督公的侄儿从自己的地头过,在大街上惹出了那么一番事情。涂克敏就唉声叹气了起来。知道自己这一回也只能忍气吞声,再从衙门这儿送些银钱过去安抚受伤的百姓。如今的锦衣卫东厂虽说恶名远不如从前。可他毕竟当官久了,从前的事情不敢忘记,自是丝毫不敢惹这些从根子上就是穷凶极恶的人。
    不过,当那回事的吏员建议是否去拜会那位陆公子的时候,他却大摇其头。不敢管归不敢管,但只要人家不寻上门来,他就不会自个送上门去。这太过无耻的事他还做不出来。于是,把安抚的事情撂给了下头人,他就回了后衙安歇,心里只盼望那惹是生非的主儿快走。
    夜半时分,折腾了不少时间刚才迷迷糊糊睡着的府尊大人就被一阵推搡给推醒了。
    不耐烦地睁开眼睛,见是满脸焦急的老妻,他这到了嘴边的骂声就立玄吞了回去,人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强打精神问道:“出了什么事?”
    “老爷,外头陈捕头打人传信进来,说外头出事了”几个锦衣卫的人簇拥着一个大人,说是要见您。虽说是夫半夜,但他不敢怠慢,所以,”
    后叉的话涂克敏已经是根本没心听进去了,心里只有那三个字锦衣卫。反反复复琢磨自己这些年可有让锦衣卫抓着的劣迹,可有无心之中说出来的话。可有流露在外含义不明的诗词,可有结交什么不该结交的敏感人士,再三确定自己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他这才在老妻的服侍下匆忙穿戴好了整套官服行头,还跃拉着鞋子就匆匆往外赶,趁着下台阶的时候这才匆匆拉上了鞋后跟,一大把年纪还像小年轻那样蹦醚了两下。
    此剪二门早就落了锁,他让后衙管门的婆子打开了门,就看见捕头陈青满脸焦急地站在外头,连忙和他一块往另一头的便堂赶。一路他连连追问是怎么回事,结果陈青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那位大人看着很年轻,而陪同的是本地锦衣卫的百户和十多个人。只听这阵仗,他的心就一阵阵**了起来,手心后背一阵阵地冒着冷汗。
    到了便堂,陈青的身份不够进去。他就吩咐其留在门外预备不时之需。自己整理了一下乌纱帽和官服。这才赔笑入内。此时已是极晚,屋子里虽说点了油灯和蜡烛,却仍是显得昏暗,他只是看清了座上人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没着官服,因坐在暗处,也看不清五官。
    “下官南阳知府涂克敏,”
    “涂知府不用多礼,深夜赶来,其实只是为了两件毒”唔,说是一件事其实更妥当。”
    张越自己坐在背光处,正好可以审视面前这位南阳知府,见他须斑白身材福,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官服收拾得干净笔挺,瞧着很有官派,但眉眼却和善得很,只是这会儿动作有些瑟缩。路上已经听那位锦衣卫百户提过了本城知府的性子,他心里便有了数目,于是就将手中的紫花大印递了过去。
    涂克敏还在琢磨张越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人家递了东西过来。慌忙双手接了过来。入手一看是紫花大印,他就更是心中一凛。须知他们这些正印官,全都是佩印。而带着这种铜关防的全都是临时委派的官员,从总兵到巡抚不等,必然是大员。可等到他小心翼翼拿了这紫花大印在纸上盖过,又借着旁边油灯的光芒看清了上头的字迹之后,却茫然了起来。
    这是派往交随的官,可派往那边的官来见自己做什么?
    见涂克敏满脸茫然,还是那个急于解决事情的锦衣卫马百户看不下去了,几步上去在涂知府耳边把张越的身份说了。这时候。家人方才如梦初醒,一颗心又吊了起来。当张越淡淡地说起傍晚的案子,旋即提到了晚上锦衣卫因报了假案冲撞客栈的事,他立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主儿简直不是惹是生非,而是无法无天了!
    看到涂克敏受了惊吓之后,随即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张越就开口说道:“践踏路人,这是罪其一;利用其叔父的职权往锦衣卫报假案。这是罪其二。事情生在南耻府地界,还请涂知府出面料理。须知那座客栈完全是被我包了下来,同行的还有黔国公长子,哪来的什么黄河水匪?”
    “这,”涂克敏已经是吓得满头大汗。犹豫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大人,这事情确实是不但既然事涉锦衣卫,府衙若贸贸然插手”
    “锦衣卫自然会和府衙一块的差。府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南阳府这地面本就不是什么肥缺,被锦衣卫河南卫所分到了这个地块;马百户已经是觉得一千个委屈,更何况还偏偏碰到了这么一件倒霉事。此前张越单独召见了他,几句话吓得他魂不附体,只能乖乖听命。这会儿自然想多拉一个人下水。见涂克敏一瞬间呆若木鸡,最后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他不禁快意得很。
    无论是锦衣卫还是府衙,其实都调动不了多少人,但二三十个手持火把的人敲开那家客栈的门,随即一拥而入时,那种震慑力却是非同可。从掌柜到伙计都给吓懵了。
    晚上特意让下人找不,粉头作陪。如今春梦正酣的陆共被巨大的喧哗声吵醒煦。睁眼就看到面前的粉帐被人粗暴地拉开,怀中玉人那香汗淋漓的粉背和自己赤条条的光景全落在了人眼中。面对那个拿着刀背撩起粉帐的人,他没多想就怒喝了一声。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的屋子!”
    “陆公子,你犯的事了!”
    知道这回极可能是得罪死了陆丰。但迫在眉捷的威胁总比远远的恐怖上司要紧得多,马百户见正主儿抓着了,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令属下拉了一条被子过来。三两下把陆艺裹了之后,堵上嘴就下令人抬走。而在其他各个房间里。陆艺的那些随从小厮等等一个不拉地全都被捆了。不到一玄钟功夫,网刚涌进这家客栈的人们就犹如潮水一般完全退了下去,只余下傻呆呆的掌柜和伙计站在空荡荡的店堂之中。
    南阳府锦衣卫的监牢还是第一次塞进那么多人。除了陆艺之外,其余人全都被一股脑儿塞进了这里。到了这时候,南阳知府涂克敏自忖根本不知道张越要干什么,索性把差役捕快等等都交给了张越指挥,自己借故躲得远远的。这会儿差役捕快都给遣回去了。而马百户则是因为张越之前的话,几乎是二高不说地跟随左右供差遣。
    尽管人直接欺到了自己头上,但若不是有沐斌同行,既然知道陆艺是陆丰的侄儿,张越也不会在明面上这么大张旗鼓。如令人既下了监,他就让马百户提了几个陆府的家人。问明此次陆艺上京是因为有人拿的东厂令牌到了陆家,并不是陆丰的亲笔信,而只是一个口讯,而且把口信送到人就走了,他心中越警惕了起来。
    于是,等到再提了两个随从的时候。他就不紧不慢说出了身份。一听这话。那随从立玄痛哭流涕地供出了那个给陆艺出主意说不妨去支使锦衣卫的小厮叫姜拍,平素最受信赖,跪在旁边的另一人也连忙附和。还叫屈说自己为了此事吃了少爷一巴掌。听到这话,张越不禁看了看旁边的马百户。
    “没想到,马百户这一趟无妄之灾都是因为此人而起,倒是一个可恶至极的家伙
    “真真是刁奴,看来陆公子全都是被他给蒙蔽的!”马百户恨归恨。但也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个洗脱麻烦的机会,忙弯腰陪笑道,“卑职这就去把那个刁奴提来?”
    张越却没有立刻答话,而是飞思考了起来。倘若陆丰这侄儿不是因着他的吩咐而去京城的,而是有人假传口讯;倘若这个小厮出这主意不是为了讨好主子,而是因为受人指使;倘若陆艺一路惹是生非除了本性使然,还有人的撺掇,,那么,今次自己就真不是想多了。
    “那个刁奴你去审。问了这么多人,我也没精神了,先回客栈再说。”张越站起身来,见马百户满脸惶恐,他便淡淡地说,“放心,我答应说不追究你的责任,陆公公面前一力担当,就不会诓骗了你去。人你好好审,有什么事派人到客栈报我。别闹出人命就成!待会,你把除了陆艺和那个刁奴之外的其他人都送去府衙下监,然后一个人审,明白吗?”
    马百户当了多年的锦衣卫,诡谪伎俩见识得多了,自以为张越是指点他别忘了让府衙平摊责任,也没把什么一个人审之类的话放在心上,当即喜上眉梢地答应了。等到带人把张越送出门去,他立玄回转到了牢中,让属下人用槛车把其余人送往府衙,然后才让两个心腹架着那个旁人指认的姜拍进刑房。
    尽管南阳锦衣卫只有一个小的百户所,一年到头都办不了几桩案子。也很少有什么上差,但刑房中却是各样刑具俱全。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和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足以把一般人吓尿了裤子。把姜拍一拖进来,马百户二话不说下令把人脱了上衣高高吊起,却是让其双脚无法沾地,又在脚上坠了两块青砖。看到人犹如绳子般被绷得笔直,听到那不绝于耳的求饶,他随手拿起一条鞭子往盐水里一浸,旋即兜头兜脸地朝人狠狠抽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
    “你小子轻飘飘的一个破主意,差点害了咱们锦衣卫十几个弟兄!今天要是不好好让你领教一番这十八般手段,他娘的我就不叫锦衣卫!”
    那姜拍哪里受过这种阵仗,几鞭下去已是惨嚎连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饶个不停。马百户却是愤恨他的馊主意害得自个险些招惹大祸。手上非但不停,反而平添了几分力气。直到打得人头一歪昏了他这才丢下了鞭子,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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