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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在上-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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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知道当初青衣杀萧慎不果的心情么?反正,我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死小子为什么就这么热衷于替敌人挡剑啊?!我气咻咻地一把揪住奉剑的领子,才想发作两句,一眼就看见他脖子上汩汩流淌鲜血的血窟窿,顿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这个人才刚刚在我晕眩的时候冒死替我挡了一下,至今流血不止。

    奉剑甩开我的手,歪着脑袋想探查那怪物的情况,意外的是,刚刚还很强悍的鹰爪怪物哐当一声就倒在地上了。我就看见奉剑撞撞跌跌扑到那怪物身边,将那怪物抱在怀里,轻轻叫:“桑七?桑七?”

    我用力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也暂时忍住了打断他“叙旧”的冲动。因为,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内玄已破,真气逆行。原本倚仗内力压制的旧伤新患纷纷造反。我很想用力控制自己身体,似乎是徒劳。头昏眼花中,我看着那个浑身是血抱着鹰爪怪物不断唤着桑七的少年剑客,恍惚地想:真的信任错了么?看见一个欣赏的背影就彻底交托信任这件事……果然是说书本子里才应该存在的事吧……

    不等我思索更多,屋子外边已经传来匆促的脚步声与惊声询问。这里是曲静的卧室,确实没有多少侍从兵胆敢擅自闯入,但,在此地巡防的士兵也是绝对不会少的。这么一场叮叮当当地打斗,不惊动外边的士兵,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不得不用力握住自己的剑,如果惊动的是曲静还好,倘若曲静没空,来的是西凉下属的将军,那我今天八成得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恨恨地瞪了那个还在“叙旧”的家伙一眼:“住嘴。”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三八章 混战(中)

    网友上传章节第一三八章混战(中)远远就听见寝室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奉剑警觉地侧耳,迅速放下了怀里的人。他提着断剑匆匆赶到我身边,另一只手还汩汩流淌着鲜血,自己却一无所觉:“走。”他简单地说了一句,口齿含糊不清。

    不是我不想走,关键是,我现在走不动了……他话音刚落,我就屈膝坐在了地上。

    真的丢脸死了。我难堪地闭上眼,忍住陡然逆袭而上的晕眩。黑甜中,隐约嗅见空气中不同的味道,恢复听觉时,嘈杂混乱的脚步声已经搜索到憩室门口了。接着,我听见悄悄地掀帘声,有人惊呼道:“在这里!”

    再然后,就打了起来。我是动不了了,一根指头都不行。动手的人是奉剑。

    闯进来的人是曲静的侍卫兵,看得出来,这些侍卫都是曲静亲自调教的,个个身佩长剑,使的俱是曲家剑法,这样的侍卫或说高手也不过分。若奉剑不曾受伤,对付这十多个人自然不在话下,现在他也被毒爪伤了,几十招下来就逐渐落了下风。

    八十九招上,奉剑左腿中剑。九十七招上,左肋中剑。一百零三招上,左肋、右膀齐齐中剑。一百零七招上,小腹中剑。一百零九招上,左肋、左臂中剑。他左边脖颈被毒爪所伤,触动了左侧经脉,远不如右边灵活,是以左肋屡屡受创——在这么受伤下去,不出二十招他就得交代在这里。

    这辈子我不曾如此无力焦躁过,浑身的鲜血都似乎沸腾了起来,心里却一片冰凉。

    我没空考虑这个躺在卧箱里的高手是怎么来的,也没空考虑到底是青羡林设计了奉剑、设计了我,还是奉剑误会了青羡林才误闯到这里来。我唯一想得到的事情只有一件:他可以自己从原路离开,却选择留下来,与我一同迎敌。也许还要一同死去。

    我不介意他离开,却介意他为了我留下来。尤其不能容忍他为我死于利剑之下。

    努力了半天却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的我,这时候不得不仓惶地明白:不能容忍又怎么样?我无能为力。莫说握剑,我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那个怪物的毒爪真地很厉害,不知不觉地破了我的内玄,让我全无自保之力,紧接着。毒性如蔓草一般疯狂地流窜向四肢百骸,一点点侵蚀我的血肉生命。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八成和魔教有关的怪物到底是谁啊?!我气得剧烈喘息起来。

    已经没精力去数奉剑招架了多少招了,他浑身是血,眼睛却病态亢奋地明亮着。他从来不介意被人所伤,一旦动手。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我意外地发现他的打法越来越不要命了,眼睛越来越亮,出手越来越狠,断剑越挥越快……一剑斩落侍卫头颅地时候,他甚至发出一声宛如野兽亢奋的欢叫。

    同伴的鲜血与越战越勇的奉剑让侍卫们惊骇了一阵。面面相觑,眼含恐惧。

    奉剑却安静地舔舐着嘴角的血渍,与他们僵持着。虎视眈眈。

    外边突然喧闹了起来,依稀有人大喊:“有刺客!”

    下一刻,我就听见了轻灵无比地脚步声踏过屋顶,柔软的衣袂在晚风中擦出寂寞的声响……;16K.Cn。那行云流水的身法没有一丝迟疑,疾速朝着憩室掠了过来。屋顶也不能阻挡那人的脚步,哐当一声,憩室地屋顶破了一个大洞,碎瓦扬尘中。一道墨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这个出场是很帅,但是,碎瓦砸到我脑袋了!欺负我现在连瓦片都干不过,对吧?!

    清冷的剑光在狭小地憩室中倏地闪过,原本围在奉剑身边的十多个侍卫齐刷刷地僵住了动作。旋即在咽喉同一部位鲜血迸射,倒地毙命。奉剑颇为无辜地转身。看着单手持剑负于身后的墨衫公子,脸色顿时就变了——这件从天而降的大杀器,很没悬念地自然就是青羡林了。

    青羡林身上穿着一袭墨金云纹绸衫,丁零当啷挂了不少配饰,长发也用玉冠束了起来,装束低调却雍容,绝不该是在军中出现的模样。换句话说,他应该是在暗地里办别的事,收到消息后仓促赶来的。

    我被碎瓦烟尘弄得灰头土脸,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青羡林出剑之后只稍微看了奉剑一眼,转身仓促两步蹲在了我身边,一只手扶着我地腰身,一只手将我从灰堆里刨出来。他的手比从前凉了很多,指尖慌忙地抠着我口鼻处的烟尘:“殷

    你才是婴儿。我无力地腹诽着,侧头试图避开他的手指。

    他三两下抹去我脸上的灰,将我抱了起来。好吧,我无力反抗,任他搓圆捏扁。颈上无力,于是放任脑袋晃荡悬在空中。青羡林原本抱着我往前走,陡然停住脚步,抱着我地双臂收紧,声音有些压抑:“……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能让你又瓦片埋又伸手抱?我疲惫地闭上眼,与几乎停止的呼吸艰难抗争。

    青羡林抱着我地手臂倏地抽开,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一只手抵在我的背心,那是命门穴的位置。不错,我也喜欢通过命门穴替人输送内力,但,不表示我就喜欢被人碰到这个地方。暖暖的内力从命门穴流入我的经脉,逐渐散入四肢百骸,控制了我自己无能为力的呼吸……我感觉到呼吸越来越顺畅,越来越轻松。然而,这一种被人主宰的感觉,我深恶痛绝。

    断裂的锁骨处一阵剧痛,我疼得浑身冷汗,忍不住睁眼: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只看见青羡林指间夹着一柄纤薄锋利的指刀,异常认真地在我伤口里抠抠挖挖。我听见刀锋刮擦在自己断骨上的声响,一阵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没有力气,我真的很想很没骨气地用力大喊一声,这感觉真的不是人想象得出来的啊!——浑浑噩噩中,也不知道他弄了多久,我吊着一口气,似乎随时都会喘没掉,好在那口气上不来之前,他终于伸手封住了我的穴道,顺手丢下了那把可恶的指刀。

    青羡林似乎出了剑,我感觉到身边有一种惨的森寒,不禁侧目。以我的角度,恰好看见青羡林握剑的手。墨绸袖口缠着云纹古朴的金线,闪烁着一点点温暖的光芒,袖口延伸出来的手指白皙修长,宛如脂玉。然而,就是这么一双应该烹茶摘花的手,却握着一把杀气腾腾、寒光四溢的长剑,勾勒出异常妖异凶狠的诡异感觉。

    他的剑尖还未递近那怪物的咽喉,奉剑已经踉跄着扑了过来:“公子。”他没有什么求情的话,唤一声公子,口气也不见得多激动。就是跪在那怪物的身前,抬头仰望。

    青羡林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沉声道:“让开。”

    奉剑眼也不眨,说:“我不能杀,公子也不能杀。”

    青羡林气得一剑就要刺向奉剑的咽喉,我用尽全身地力气——动了动手指。

    好险青羡林千钧一发之际发现了我微乎其微的动作,倏地收剑,全力望着我的眼,柔声道:“殷儿,你好些了?”理智终于在这一瞬间回到了他的身边,他顿时醒悟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这里是曲静的寝室,无论是他还是我,出现在这里都是不合时宜的。

    不过,那怪物到底是谁啊?和奉剑也不单是故人那么简单。否则,凭什么奉剑大言不惭地抬着眼对青公子说:我不能杀,你也不能杀?这世上还有青公子不能杀的人?迷惑中,青羡林抱着我向刚刚来的地道走去,奉剑也很利索地拖着那个怪物,憩室里只留下那个倒霉的看守和满地的碎瓦尸体。

    我敢肯定,一旦被曲静知道此事,他会气得要死……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侍卫的……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三九章 混战(下)

    网友上传章节第一三九章混战(下)青羡林似乎很熟悉这个位于将军府的地道,回到那间有着十三道小门的密室,根本没有留出辨认方向的时间,他就轻车熟路地推开一道门走了进去。通道里漆黑一片,隐约有冷风阴阴吹进来。大约是受伤中毒的关系,我觉得很冷,不自觉地发颤。青羡林原本轻捷的步子似乎又加快了一些。

    走出密道则豁然开朗,我仰面看见漆黑夜空中点点繁星,心情疏朗许多。

    然而,天气不错,运气却很烂。青羡林才抱着我走出密道,利箭破空的声音就咻咻不绝地传了出来。我感觉到青羡林腾出一只抱着我的手,顿时剑光闪烁成一道屏障,剑锋削落箭杆的闷声连绵不绝。青羡林带着我一路向前,丝毫没有被箭阵阻挡去路。

    我有点费力地看清楚搭箭成阵的对手,原本以为这么大规模的箭阵,始作俑者必定是西凉军,哪晓得居然不是。这是一片草青青的山地,月光如水,山势平缓,山坡上密密麻麻站着数百个披着短斗篷的布衣弓箭手,俱是魔教弟子打扮。

    青羡林已经带着我杀进了箭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势单力薄又被弓箭队伍针锋相对,不直接干掉对方,那就等着被对方追得屁滚尿流力竭而死吧。为今之计,只有置诸死地而后生。也许,这种情况应该说你死我活。

    一旦被青羡林近身,这数百个弓箭手就如同菜瓜一样好砍。青羡林一只手紧紧抱着我,一只手握着长剑,不断迎敌……叮叮当当,是在招架对方的短刀。噗噗噗噗,是刺中了对方的身体。喀嚓喀嚓,是削断了对方的骨骼。喳哧喳哧……嗯,这是什么声音?我有点不舒服地四下看了一眼。

    难怪这声音听得我浑身不舒服。原来是那个被奉剑拖出来的怪物不知道怎么醒了,正在用他的毒爪杀人。那怪物的手就如同鹰爪一般,犀利尖锐,一旦他伸出手,很少有人能逃得开他的攻击。他地修长冷酷的指骨会破开人的肌肤,深入血肉,捏碎人的骨骼。皮肉骨骼会发出喳哧喳哧的恐怖声音。一片鲜血淋漓。

    青羡林很快就解决了身边的弓箭手,另一边的弓箭手则被怪物和奉剑拖住了,他停步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迟疑,转身就抱着我往远处飞掠而去。就这么把奉剑丢下了?!我皱起眉。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却没有什么立场提出异议——这大概也是我觉得自己丑恶无比,却怪异地欣赏着奉剑地理由:他明知是死也愿意留下来与我一起抗敌,我却不会选择无意义地同死。如果我有一丝可能救回奉剑,我会回去。现在却是彻底地无能为力。所以,我闭嘴一声不吭。

    “他不会有意外。”疾步向前的青羡林突然说。我的心思那么好猜么?那为何紫靥总说我冷着脸,是怒是喜寻常人从来看不明白?青羡林继续说道:“在曲世子屋内伏击你的人是鬼怕桑七。有他在,奉剑不会有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冷梆梆地阴郁。1%6%K%小%说%网

    我才为他阴郁的声音不舒服,他突兀地问了一句:“为什么相信他?”

    为什么相信他?因为,我觉得他骨子里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不会真的说出这样挖心掏肺的话,想好地另一种说辞到了嘴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剧烈地喘息了几下。

    青羡林顿时后悔不跌地低下头,轻声道:“别说话。你伤得很重。”

    别看我。你生得很美。我坚决地闭上了眼。决心不再被美色迷惑。

    彼此沉默着逃命,一路奔出了不到三里,身周风声有异,又有魔教弟子杀了上来。

    这一次来的只有二十人,手中各自缠着长达十丈地飞砣。一路呼啸着围了上来。这些人都是颇见功力的高手,与被人近身就和菜瓜无异的弓箭手不同。他们结了一个小阵,远远地控制着飞砣围攻上来,并不容易对付。最令人头痛的是,他们的飞砣绳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青羡林一剑削出无功而返之后,就不再试图斩断他们的兵器了——斩不断。

    你那破剑斩不断,我的冰魄剑可以。我几次试图提醒他,拼命挥舞着手指。

    可惜,这个时侯的青羡林处处小心,没空照顾到我摆动幅度很小地手指。

    咻咻两声,两道飞砣将我与青羡林缠在了一起。他依然不慌不忙,冷静拆招。论武功,论打架,我不是外行,这时候情况已经有些不妙了。心急之下,居然一把抓住了他背负在身后的冰魄剑,信手一挥,两道飞砣长索应声而断。他惊讶地看着我,我吐着嘴里的鲜血,尽量清楚地说:“用我的剑。”

    自从有了冰魄剑,脚不软了,手不酸了,杀人也有劲儿了。青羡林一手抱着我,一手拎着冰魄剑,留下满地菜瓜的尸体,又飞快地逃出了三五里。简直没有什么悬念,魔教杀手又出现了。就这么一路逃命,一路被追杀,直到月落天外,旭日东升。

    青羡林一路带着我逃亡,天色渐明,我才看见他苍白无比地脸色。

    一路上没有看见他受伤啊。青羡林本身是魔教一流高手,能拿得下他的人少之又少。唯一差点吃亏地就是飞砣阵,他带着我,身法自然大打折扣,又没有对付绳索的神兵,因此稍微落了一回下风,也没有受伤的机会。接着就带着我的剑,一路遇神斩神,遇佛杀佛,怎么会脸色这么难看?

    经过一晚上不间断地调息休养,我如今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可以说些话了,于是问道:“你怎么了?”话音刚落,他就抿嘴难堪地笑了笑,顺手将一直紧紧握着的冰魄剑插入鞘中,如释重负。

    我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他曾经说的话。他找了一棵树斜倚着身子,依然将我抱在怀里,似乎想说话,又蓦地偏头,将一口逆血吐在了身侧的草地上。歇了片刻,才轻声道:“我修的软玉诀,实在不能亲近深寒。”

    我一把将他背负在身后的冰魄剑扯了下来,怒道:“那你还背着我的剑?!”

    “别生气。你受了伤,身体还虚弱。”他淡淡笑了笑,并不在意的样子,有些像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孩子。又伸手向我索要佩剑,声音到底有点中气不足地虚喘,“把剑给我,你锁骨断了,不能动力。”

    我从他怀里跳了出来,不防膝下一软,趔趄着勉强站稳,右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剑。

    “殷儿,你伤得很重。”青羡林担忧地看着我,原本斜倚在树上的身子也直了起来,似乎想要重新扶住我,将我拉入自己的怀里,却又强忍着没有动。

    我伤得很重,他内耗也不轻。须知内力最忌阴阳冷烈相冲,他修的功诀既然忌惮深寒,寻常触近都觉不适,何况还握着剑如臂使指地与人拼杀了一个通宵。这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伤患,而是异常严重的损耗,损耗的是真元,是精气,是灵蕴根本。

    “我教你一个恢复根本的小功诀。”想了半天,我还是做了这么一个决定。这功诀是雾山绝技之一,非嫡系弟子不能传授。我并不是很在意雾山的规矩,还是冷淡着面孔了无趣味地逼迫他:“你先立誓,此功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绝不传第三人。否则,此生所求不得,所愿尽死。”

    青羡林目光复杂的看了我许久,才沙哑着嗓子答了一句:“好。”

网友上传章节 第四卷 纷纭塞上 第一百四十章 惑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卷纷纭塞上第一百四十章惑再次启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青羡林背着我,我背着冰魄剑,手里拎着剩下来的半只野兔,匆匆向前。因为不必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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