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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的囚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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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激动。杰里看上去那么幼稚,没有经验……那么无助,我想该用这个词。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情人,在某些基本方面来说,他还需要一位母亲。记得我们曾经有一次谈论什么是理想的关系吗:情人加朋友加同伴?我们成为情人之后不久,杰里渐渐变得开放起来——就像一朵鲜花,一个花瓣一个花瓣地绽放。然后,他倾吐了他全部的生活故事。知道吗,他的父亲是个虔诚的五旬节派教会的教徒。他讲方言,是一位创始论者。在他们家里,他父亲甚至不准他们用'进化'这个词。我成为他的红颜知己;这本来是成为同伴的一个不坏的开端。杰里谈了他个人的愿望和抱负,谈论科学研究对于他的意义、他计划在专业做什么事情、他甚至谈论了他挑选导师的根据。这时,我意识到我们有许多共同之处。朋友就需要那样。”
莉亚看上去若有所思:“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干吗?这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友谊。”她过来抚摸莉亚的头发。“杰里和我具有非常相似的需要优先考虑的事情:我们都想在学院里谋得一个职位,都想在科学上有所建树,获得荣誉。因此我们达成一项协议,或者至少我认为我们达成了协议。杰里同意继续在他的实验室里工作直到我获得博士学位。至多只需要一年的时间。然后我们就去寻找相互离得不太远的工作,例如,如果他在伯克利获得一个职位,那我可以在斯坦福找一份工作。至少我们曾经是这么想的。”
塞莱斯蒂娜的声音变得十分愤怒。“昨天晚上,杰里垂头丧气地回来,宣布说有人提供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机会。还记得克劳斯,杰里说的那个在哈佛研究癌症的人吗?那个连康托都想要给他留下印象的人?杰里说克劳斯给他提供了一份博士后工作,从下个月开始。他决定接受了。这样他就可以与克劳斯的网络'接通',方便以后找工作。他就是这么说的:'接通'。你猜我怎么对他说的?'你可以接通一个网络,同时堵塞一个联系。'他说,'塞莉,我们可以一起度周末。我会从波士顿飞回来,你也可以到哈佛去看我。'我说:'我会去吗?如果我太忙,去不了哈佛呢?假如星期二或者星期四,我渴望要有个伴呢?”
“那他怎么说?”
“不记得了,”塞莱斯蒂娜咕哝着。“他看上去很内疚,甚至还落了几滴眼泪。他要我相信他……我告诉他收拾东西,立即走人。他作了一个承诺,可私底下他始终保留灵活的选择权。行,我告诉他:'现在我让你充分选择。'”
“杰里问:'你是说再也不理我了?'我对他说如果要我立即回答,那答案就是'是的'。他恳求我再好好想想。”
“你想过了?”
“是的。”
“在你下定决心之前,作一点心理分析对你不会有坏处的。”莉亚善意地劝告说。“你说你和杰里在科学文化方面有许多共同语言,你大概是通过你们的性生活来了解杰里的……”
“噢,得了,莉亚,说真的:你不会认为人们真的会那样吧,是吗?”
“噢,没错,塞莉,就是这样的。以你与勒夫金的关系为例。显然,你的投入到其中去的感情,纯粹是一种移情:把你的恋父情结投射到一位合适的年长男人身上。”
“请你等一等。”塞莱斯蒂娜抗议说。她的声音中混杂着恼怒和愉悦。“'移情'、'投射'全是你那些课程里面的心理术语吧?”
“正是。”莉亚把这个话题置于一旁。“忘掉勒夫金——”
“你说'忘掉勒夫金',”塞莱斯蒂娜哼了一声。“告诉你一个消息。他下个星期要来了。即使他不露面,”她接着说,“我也怀疑我是否会忘记第一次与他一起吃饭的情景。”
在勒夫金明快的白色厨房里,塞莱斯蒂娜倚靠在冰箱上,一边啜着葡萄酒,一边看着他给主菜添加最后一点加工。“马上就好。”他以一种很高兴的声音说,他退后一步赞赏地看着乳蛋饼。“在烤箱里烤半个小时,就好了。我只要轻轻把色拉拌好,我们就可以开始了吃饭了。顺便问一句,”他眼睛没有看她,补充说,“有多少男人注意到你的耳垂不对称?”
塞莱斯蒂娜不由得笑出声来。“没有人,除了我父亲。”
“我想也是。”他把搅拌色拉的器皿放下,走到塞莱斯蒂娜面前,她两只手把酒杯捧在胸前。勒夫金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可疑的微笑,他抓住塞莱斯蒂娜的两个耳垂,开始用食指和大拇指捏它们,还不时地用食指在她耳朵的内边缘转一圈。塞莱斯蒂娜兴奋得浑身颤抖。那个男人发现了她的第二个最敏感的性欲发生区。他当然不会放过它。他慢慢地拽着她的耳朵,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过来。“在我们坐下来之前,我要先尝尝你。”他悄悄地说。他的舌头温柔地在她的嘴唇上移动,直到她的嘴微微地张开,其程度正好可以让他的舌头伸进去。它继续往里面探索。突然他把他的舌头从她的嘴里抽出来,慢慢地,非常缓慢地在她的脖子上移动,直到她希望的那一点。当他的舌尖进入她的耳朵时,她放开了酒杯,用手捧住他的头——她永远也不明白是想把他和他那可恶的舌头留在那里,还是想把他赶走。酒杯在他们的脚下摔碎了,她挣脱出来。“我很抱歉。”她气喘吁吁地说。
第39节 吻我,请吻我
“我不,”他笑着说,重新搅拌色拉,她弯下身去拣那些碎玻璃片。
坐在厨房间里的圆桌旁吃早餐的时候,他问:“你已经21岁了吧?”
“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
勒夫金嘲弄地瞥了她一眼。“我只是想明确我没有犯法。”他指着那瓶酒说。
甜点是带新鲜覆盆子和掼奶油的黑醋栗果汁冰糕。他们在客厅里面吃甜点。塞莱斯蒂娜正在刮她碗里面最后一道甜点时,勒夫金走到存放唱片的柜前。他弯下身来,把他的食指在唱片封套脊背上点来点去,问道:“奥尔夫的音乐你熟悉吗?”
塞莱斯蒂娜耸耸肩。“我只听过他的《博伊伦之歌》。”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竟然还没有听过《卡图里之歌》!我们最好现在就来弥补这个缺憾。”
勒夫金的选择很明智。他记得塞莱斯蒂娜曾经告诉过他,她在高中时学过很长时间的拉丁文。几分钟以后,塞莱斯蒂娜靠在沙发上,鞋子在地上,沉浸周围的奥尔夫音乐声中。“你听,”他叫她,用他想得起来的拉丁文翻译给她听。“男青年在唱:'噢,你的舌头在不停地在动,你那蛇一样的舌头,'女人回答说;'小心这舌头,小心它会刺痛你。'男人向她们挑衅说:'咬我吧';女人回答说:'吻我,请吻我,'接下来,你听他们发出的声音'啊'。这只是引子。等一会老人合唱开始,宣布卡图里(Catullus)登场了。”
塞莱斯蒂娜赤脚坐在那里,勒夫金坐在她的脚边。他强有力的手紧握着她的左脚,大拇指紧压着她的脚弓,一面逐个摩挲她的脚趾。他看不见她的脸:她躲在奥尔夫唱片封套后面,她两只手拿着它。然而,她另外一只脚趾张开的样子清楚地表明,它们也希望得到同样的待遇。音乐放到卡图里和莉丝比娅(Lesbia)之间的对话。勒夫金滑到地板上,把塞莱斯蒂娜的小脚趾放进他嘴里面,折磨人地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地吮吸它,用他的舌头舔她最后两个脚趾的脚趾缝。然后再是下一个脚趾。从来没有人这样抚爱过塞莱斯蒂娜。等到他舔她的大脚趾时,她已经整个人躺在地板上了。她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辨,幸好音乐声很响。“别担心,”他喃喃地说,“我作了输精管切除术。”
吃早饭的时候,塞莱斯蒂娜穿着勒夫金的浴袍,听见勒夫金把她的皮肤比作特氟隆绸。她噘着嘴讥讽地问:“这算哪种称赞?”
“最高级的。”他说着站起身来,然后拿着一只煎锅回来。“给,你摸摸这个表面,另一只手放在你的大腿之间。你还能想出比除了特氟隆绸更加合适的吗?它使人同时想起性和实验。”
提起实验室,塞莱斯蒂娜不由得回忆起,勒夫金在讲课的时候,像是有意识地谈论一些那些女大学生容易感觉受到男教授侵犯的话题,但是,他通过把这些话题与多情的昆虫联系在一起,竟然处理得让她们觉得可以接受。
“例如,有些种类的雌性蚊子,”他在一次讲课的时候,说:“她在第一次性接触之后生育。此后,不管它与多少雄性蚊子交配,再也不会生育,就象作了输精管切除的男人一样,那些男人决不会生育,不管他们有多少性伴侣,或者性交多么频繁。”他以一种很漫不经意的方式补充说。
吃早餐的时候,塞莱斯蒂娜隔着桌子脉脉含情地注视着她56岁的情人说:“教授,”尽管格雷厄姆勒夫金再三要求,她始终拒绝称他格雷厄姆。“你讲得很圆滑,我没有想到问一下为什么你把雌蚊子与做了输精管切除术的男人相提并论,而不是把它比作一个做了输卵管结扎的女人。”
他回答说:“你知道有些昆虫,比如雄性的蝎蛉,会表现得像易装癖一样吗?”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没有。”
“没有?”
“没有。我只是想改变一下话题而已。”
“好吧,教授。”塞莱斯蒂娜大笑。“算你赢了。告诉我雄性蝎蛉易装是怎么回事。”
“你得先吻我。我喜欢你的舌头那样。”
“你这是敲诈。”
她最后从他嘴巴里面退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顺着她脖子的颈背往上摸,经过她浓密的淡棕色头发。她的头发修剪得很短,从在布兰纳游泳的时候起,她就开始剪这种发型。她第一次在课后去找他要参考杂志时,勒夫金就注意到了这点。这种发型把她的耳朵露了出来,她的耳朵形状十分完美,只是有一只略微小一点,不很对称。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的。现在他把她的头贴近自己的脸,近得她看上去好像有3只眼睛——3只半睁半闭的眼睛,眯成很细的缝,很像东方人的眼睛,尽管如此,它们永远不会完全闭上,即使在她性高潮的时候。
“好吧,”他继续说,“我告诉你蝎蛉的易装癖。在雌性蝎蛉同意与雄性蝎蛉交配之前,雄蝎蛉必须带一些少量食物给她,算是婚礼的奉献。她先品尝雄蝎蛉进贡的食物,只有在她喜欢这食物时,她才会许身给雄性。须知雄性在寻找这种礼物时要冒很大的风险,它可能被蜘蛛那样的食肉动物抓住,有去无回。有一些雄蝎蛉比较聪明,那些易装的雄蝎蛉,表现得就像雌性蝎蛉一样。它们接受一些放荡好色猎手的馈赠,然后把它送给自己心仪的雌性。于是,那个雌性蝎蛉就与那个易装的雄性交配。这种雄蝇从来不冒生命危险,很聪明吧?”
“教授,你为什么要讲述这么多有关昆虫的性故事?”
“你这可爱的小笨蛋,因为,如果真有人与绿豆象极为相似的话,我不也会在意的。”
第40节 猥亵的讲课和性感的昆虫
“绿豆象?”
“一种日本甲虫。那种雌性甲虫会分泌一种称作'勃起剂'的物质,可以猜想,它会引起雄性性器官充血肿大。懂吗?”
“明白了。”塞莱斯蒂娜的头微微地往后移了一点,神采飞扬的眼睛聚焦在勒夫金身上。“我想应该称你为绿豆象。听上去好像很有学问又很调皮,就像你一样。我想我还会来的,假如你邀请我的话。”
“来听更多的故事?”
“不。对你来说肯定不止这些。”
旧情已了
你撒出了网,用猥亵的讲课和性感的昆虫作诱饵。你小心翼翼把那些你还没有给过分数的学生或者还不到21岁的女生扔回去。
“专题研讨”还算不上是正式的及物动词。尽管如此,在任何一所研究型大学里,大多数研究生常常会无奈地感觉到他们是研讨会的对象,而不是研讨会的积极参与者。他们用“被研讨到麻木”来描述那种过度饱和的状态。就塞莱斯蒂娜的情况而言,她每周的研讨会始于星期一下午四点钟化学系的研讨会;阿德利教授的小组研讨会在星期二午餐时间举行,历时两个小时;星期四下午四点钟是有机化学研讨会。然后是那些访问学者:诸如医学院里的生化学家、邻近的生物学大楼的发生生物学家,甚至一些到农学院去做报告的学者(农学院距离化学大楼很近,骑自行车只需10分钟就到了)。只要他们的报告可能与她的论文有关,她就必须去听。在这种压力下,研究生和博士后在挑选实际参加的报告会时,标准定得很高,就毫不奇怪了。塞莱斯蒂娜她们实验室里的人一般都不参加其研究范围以外的报告。除非研讨会的主题确实很有趣,或者不准学生缺席(每周系里的研讨会就属于这种),再不然,演讲者必须是真正的明星,或者演讲题目非常吸引人,这样才能吸引他们去参加。
格雷厄姆…勒夫金教授对于研讨会饱和综合症比大多数应邀做报告的访问学者更加敏感,因为他不在超级明星之列。他很现实,甚至不把自己放在稍微逊色一些的明星之列。在过去四分之一世纪里,他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任教,以优秀的讲演者著称,因此受人尊敬。在生物系里,他的同事都清楚他的研究成就在信息素领域:他们把他的成果描绘成为“挺响亮的”(用这个形容词几乎隐含着轻蔑),“还算多产”,但是“没有令人瞩目之处”。他目前的研究小组只有两名硕士生和一名在读博士生。他在霍普金斯作研究报告时,人们之所以去听,是因为他们想去听格雷厄姆…勒夫金那生动的讲课,他们并不指望听到一场有深度的科学讲座。但现在,在巴尔的摩西面700英里左右的地方,他要在一个化学系的研讨会上作报告了。琼…阿德利和她的研究小组就在这个化学系里。
勒夫金知道他为什么受到邀请。在霍普金斯大学,琼…阿德利和他保持着一种专业上的关系,它满足了他的自尊心:他是一位超脱的顾问,科学事业上的知音;而她则非常聪明伶俐,但明显是个晚辈。就勒夫金而言,他们的交往不掺杂任何性的成分,就连性方面的暗示都没有。阿德利虽然比他年轻20岁左右,可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她搬到中西部去以后,他们的联系减少到圣诞节时互相寄张贺卡;偶尔交换重印的杂志,在上面写个短信之类的,只此而已。几个星期之前,他们偶然在一个学术会上相遇了。临分手的时候,阿德利说:“格雷厄姆,什么时候请到我们那里去。”勒夫金把她的话当成客套话,没有回应,只是一笑了之。出人意料的是,几天之后,他已然在阿德利的书面邀请信里的三个研讨会日期中进行挑选了。他立即开始考虑如何让大厅里面挤满听众。在那遥远的化学系里,格雷厄姆…勒夫金这个名字和生物学家的身份是不可能成为焦点吸引大批听众的。勒夫金是个现实主义者。他知道如何获得成功:用性语言添枝加叶地讲述他最近对于汗蜂的研究。
“塞莉,你一点也没有变。”勒夫金低声说,一面用手臂搂着塞莱斯蒂娜,想要亲吻她的嘴唇。“你来接我真是太好了。”
“格雷厄姆,你也一点没有变。”塞莱斯蒂娜笑着,一面在他的脸上匆忙地没有丝毫感情地吻了一下,同时小心把他的手从身上推开。
“怎么回事?”他诧异地以嘲讽的口吻反问。“相隔两年以后,在繁忙的机场亲吻以前的情人,有什么不妥当的?在这种地方人们互相接吻是司空见惯的事。”
“对有些人来说,是这样。哪怕是某些前情人,对你这一位则不是这样。你不记得我们怎么会变成'前——'?”
“塞莉,那都已经是两年以前的事了。”
“我因此老了不止两岁。”
“什么?”
“也聪明了许多岁。”
“明白了。”勒夫金原本亲昵的声调变得实际起来。“那你为什么来接我?你对所有的贵宾都提供这种服务吗?”
“贵宾?就你?”塞莱斯蒂娜觉得带点讽刺挖苦,可能比较达意。“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好吧,是你那位教授让你来接我的。”现在他毫无疑问生气了。
“放心,格雷厄姆。琼本来想自己来接你的,可她得参加学校里的教务会。她今天晚上请你请你吃饭。其实,琼并没有要我来,是我自告奋勇地要来接你的。因为我想见你。”她又说:“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塞莱斯蒂娜加了第三匙糖。“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勒夫金注意到这一点,用匙子指着她的咖啡杯说,“仍然是个糖罐。”
第41节 最重要的词是'最终'
“没错,”她回答,一面慢慢地搅动她的咖啡。“就喜欢吃糖来说,我仍然一如以往。你怎么样?你的白头发多了一点,不过,从演讲题目来看,你仍然是以前那个格雷厄姆…勒夫金。”
“你不喜欢我报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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